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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姑娘颤声道:“是这样么?可…”
“姑娘,您看!”嬷嬷伸手一指,面露喜色。
只见那院子门口出现了三道身影。
中间的人头戴宝冠,应到就是北静郡王了。
旁边一身黑衣的林宥正在埋怨,“你居然只让我射了一回!我那爆竹是新弄出来的,只这些了!”
“小气!”水溶冷哼。
“铁珠太大,声音太大。”萧一冷不丁的道。
林宥??
“你是说,我的铁珠子放的太大,导致声音太大?”
萧一点头。
声音太大的东西,杀伤力都不行。
“容易躲开。”他又多说了一句。
林宥明白了,“那就换成铁砂!”
“弄好了送我些。”水溶道。
林宥还要再说几句,就听到一个期期艾艾的女声:“王爷,请留步。”
他抬头,只见一个姑娘带着面纱被侍卫拦在一旁,也不知等了多久了。
他时才只想着爆竹,倒是真没注意到。
方大姑娘?
他半低头,往萧一那里靠了靠。
人家不要脸,他可还得要脸。
水溶脚步不停,就要走过,方大姑娘又娇娇弱弱的喊了一句:“王爷,千错万错都是意卿一个人的错,您何苦为难我家中!王爷这样作为,又算什么君子呢!”
话到最后已经梨花带雨,百转千回。
林宥很惊讶:“她可能眼神不好,你什么时候成???君子了?”
水溶脸色冷凝,停住脚步。
方大姑娘见了,敛袖一礼:“王爷,意卿从未想伤害王爷,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林宥赶紧捂住耳朵,又示意萧一也捂住。
这是我们能听的么!
萧一不明所以,捂着耳朵也能听到啊?
又觉得小公子大概是觉得好玩,于是也照做了。
林宥给了方大姑娘一个,我们捂住了,你继续的表情。
方大姑娘还是要脸的,只咬咬牙,又盈盈一拜,说了句:“还请王爷放过我的家人,意卿愿意用一生赎罪,绝无怨言。”
这话算是□□裸了。
水溶自始至终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而是打掉了林宥捂住耳朵的手。
道:“什么青蛙□□的,以后别往我府里送,从前就厌恶,如今更厌恶了。”
林宥点头:“知道知道,你只喜欢好看的东西。”
这样的嘲讽,方大姑娘如何听不懂,她已然绝望,又勉强撑住自己的骄傲,让自己看起来如一朵寒风中努力站立的花,声音带着一股子倔强与痛苦:
“王爷,是一定要意卿的命么!”
水溶这下回头了,面色无波:“不必,脏!”
方大姑娘脸上的面纱突然掉落,她不可置信又满目委屈的看着水溶,然后支撑不住,软软的跌了下去。
侍卫们纷纷退后,她的丫鬟在旁边哭泣:“姑娘!姑娘!”
水溶再未回头。
三人一路出了府,待到了马车上,林宥幽幽的问:
“萧一,你想娶亲么?”
“我想我妹妹了。”
萧一???
第136章 她莫不是眼瞎
◎黛玉可怜巴巴:“哥哥,我…” 我不想嫁了。◎
想妹妹了的林宥; 回了府里,先好好洗了自己,去了血腥味。
才打发人去说; 自己晚点过去用晚膳。
李青河收拾了自己,也去了正院。
“侯爷; 那孩子安顿好了,按照您说的; 送去了京北的庄子里,外头还以为那庄子是承恩公府的; 定怀疑不到的。”
“恩。”
林宥心思不在这里:“青河; 你给我摸一摸西宁王府,最好弄到他的府邸院落分布图。”
“爷; 您是想探探西宁王府?不如我…”
李青河打听了这么久的消息,西宁王府; 一直是内里相对干净的; 如今的盛国公常年身子不好,后院也是干净,只盛国公夫人妖娆娇纵了些; 他唯一的子嗣周绪也不是个纨绔,文武皆修; 听说明年要参加科考的。
所以这样的人家,在李青河眼里; 是没有什么威胁的。
“你不行。”
林宥看了他一眼:“别作死!别擅作主张; 从他家下人入手,给我个大概的图纸就好。”
李青河懂了:“爷; 您要亲自去?”
“不然呢?”
林宥嫌弃的道:“让你们去送菜?”
“这么夸张?”李青河不怀疑林宥的判断; 只是觉得西宁王府深藏不露; 怎么做到的?
“要不,侯爷,您好歹带着我跟姜启,既然西宁王府真的那么难闯,那万一有个什么不妥,我们倒也派的上用场的。”
“可拉倒吧,带着你们拖后腿?”
李青河叹气:“我们不会拖侯爷的后腿,给侯爷断后还是能做到的。”
林宥斜了他一眼:“收起你那些心思。你不想活了,自己找根柱子去,何苦拉上人家姜启。”
“那就不叫他了。”李青河这次很痛快。
“闭嘴吧!”
林宥瞪了他一眼。
李青河嘿嘿一笑:“侯爷,我前些日子去姜启家蹭饭了,他爹娘可真好,我回来就想明白了,姜启这么傻,是因为从小日子过的太好了,如果不是他根骨好,从小修了武,他其实更适合当个夫子。”
“现在也不晚。”
“啊?”李青河有点懵。
“爷,爷…您是话赶话到这里了,还是早就…”
“都有。”
林宥端着茶杯,神色认真:“本来就想着局势稳定,就放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一个小侯爷,用不了这么多侍卫,你们在我这里没前途。”
“你如今刑部得了差事,你好好做,未必不能挣个前途,姜启,他没那个心,他留在我这里,是报恩,又死心眼,不会主动离开,但你说的对,他挺适合当个夫子的。”
李青河犹豫了一下:“虽说夫子没有他这样话少的,但他的确挺喜欢孩子的。”
“怎么?你这话里有话呢?”
李青河嘿嘿嘿。
“姜启,他弄了个院子,收留了一批小乞丐,给他们请了个半拉夫子,隔三差五的讲书呢。”
林宥吃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挑挑眉:“所以,你的钱都扔那里去了?”
“一时心软,哎。悔啊!”李青河长叹一声,做了个潸然泪下的表情。
林宥笑了。
“姜启。”
林宥顿了顿,才道:“有的人是小时候过的艰难,待好了就容易心生怜悯,有的人是一直过的温暖,所以就想温暖别人。他是后者。”
“明儿,我跟他说罢。”
李青河笑了笑:“好。”
“你回去歇着吧,我去姑娘那里。”
“是!”
李青河拱了拱手,等着林宥起身,才跟他后面一起出去。
自院门口分开,林宥鬼使神差的转身唤了他一声:“李青河!”
“啊?侯爷?”李青河转身,以为他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我的晚膳厨房兴许已经备着了,你们几个分了吧。”
“嗳!谢侯爷!”李青河呲着牙拱了拱手,欢快的转向了厨房的方向。
林宥原地笑了一声。
这个容易满足的傻子。
待到黛玉的院子,她果然已经等着了,见了他,莞尔一笑。
“哥哥。”
林宥喟叹一声:“我竟觉得与妹妹许久未见了。”
“才一日呢哥哥。”
“恩,三秋了。”
黛玉欢喜,又担心林宥这是做什么累着了。
“哥哥,绿梅开了,咱们过几日去煮汤罢?”
“好。”
用了饭,林宥没有立刻走,而是去书房看黛玉的画。
“倒是说要给你请女先生的,竟差点忘了,让你自己琢磨了这么久,也是辛苦。”
“先前不觉得,如今才想明白,我天资聪颖,哪个女先生教的了我?还是放过人家的好。”黛玉得意一笑。
林宥被她逗的笑出声来。
“是,我的玉儿最最聪慧,旁人哪个都不及的,等我忙完这一阵,还给你讲书,唔,讲资治通鉴可好?”
“好。”
“我那里的书,有的都有注解,你闲了就去看罢,带回来也不要紧。”
“嗳。”
黛玉给他斟了茶,又道:“哥哥,我明儿去看看太妃。”
她已经知道了那道圣旨,林宥倒是没瞒她。
“去罢,太妃见了你,兴许能好些。”
“恩,哥哥,还有一事。”
黛玉自己也喝了口茶,缓缓道:“我的丫鬟雪雁,心慕你的李侍卫。”
林宥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我的你的?
李侍卫?哪个?李青河?!
“她莫不是眼瞎?!”林宥脱口而出。
黛玉噎了一下,她怎么也没想到哥哥会是这个反应。
李侍卫莫不是有什么大大的不妥?
不过林宥的这个反应倒是让她心安了不少,哥哥没有震怒的意思,雪雁的命算是保住了。
她本就隐隐觉得,雪雁轻易放不下,后来听了陈蕴说那个西厢记,她就又想到了雪雁,果不其然,昨儿丹朱就跟她说了。
丹朱说,季嬷嬷让她自己想法子解决,她琢磨了许久,也悄悄找了一回雪雁了,果然是放不下的,还越发犯痴了。
丹朱心里有个大胆的法子,就是让雪雁见见李侍卫。
有意无意都由李侍卫亲口给她一个回应,她方能死心。
若是李侍卫有意,她真要做个姨娘,也由着她了,到底李侍卫不是不知底细的人。
总归,让她得个准信,不至于这样自己胡思乱想,再想岔了,走了什么昏路去。
黛玉听了,又想到方大姑娘为情痴魔,便点了头。
“你是让我问问李青河?”林宥问,面上看不出喜怒。
“恩,这事有些日子了,我先前觉得不妥,想让她消了心思,可…”
“如今听说李侍卫家里在给他议亲了。”
林宥点头:“是有这个事,去他家提亲的也不少,他都不肯应的。”
黛玉不知林宥这话是何意?莫不是?
“不过,也不必问他,他对雪雁定然无意。”林宥笃定的补了一句。
李青河是个藏不住心事的,若有意,早就央着他求亲了。
黛玉唔了一声。
“那可否让李侍卫亲口同雪雁说上一说?”
“哥哥,雪雁不是个心大的,只是单纯了些,我也没有要为难李侍卫的意思,女子不易,一个不好搭上的就是自己的一生,她只是心存念想,想要个答案罢了,不会纠缠不清的。”
黛玉如今心里当真是同林宥毫无保留,她如何想,就如何说。
“可。”
林宥很无所谓。
只道:“你院子里的人,你自做主便是,来日你出嫁,都一并给你做陪嫁,只是侍卫倒是不好给你的。”
“我原先就让人养了一些根骨不错的侍女,过两年也就能用上了,挑几???个给你,也能顶用。”
黛玉不吭声了。
林宥揉着眉心,思索还有什么要给黛玉的。
“温泉庄子。这个给你罢,我也用不上。”
黛玉仍不说话。
“姜蒙前些日子说寻了一块好木头,给我发船运回来,刚好给你…”
“哥哥就那么着急嫁我出去?”黛玉抬头,眼眶微红。
“这怎么又要哭了?我的姑奶奶,要不哥哥也给你当陪嫁得了。”
黛玉忍不住扑哧笑了。
“好。”
林宥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哥哥在这儿呢,哪都不去,你何时家来都能看到。”
黛玉可怜巴巴:“哥哥,我…”
我不想嫁了。
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再让哥哥笑话。
到底又停住了,只看着林宥。
“是不是我今儿哪里不对,吓着你了?”林宥轻声问。
他今天带了杀气,已经收敛了,可兴许残留了些,让黛玉怕了。
“明儿我也不去当差了,我带你入宫罢?你不是想钧晏了?他如今不好出来,你去看看他也可。”
黛玉点头,露了一个笑:“好。”
林宥又同她说了几句,看她眉目舒展了,才离去。
一夜寒风呜呼不止。
第二日一早,风却停了的。
姜启一早就去刑部给林宥告假,理由还是夜里梦魇,第二日便起不来了。
刘大人已经下了朝会,也没回府,来了刑部更衣。
听了姜启干巴巴的话,叹气:“这回再说梦魇,我倒觉得是真的了,今儿朝会,全都是弹劾你家侯爷的,可见昨儿夜里不知多少人在家骂他呢!”
姜启自然知道林宥昨日做了什么,想了想道:“我家侯爷是有苦衷的。”
刘大人笑了:“得了罢,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姜启不吭声,刘大人摆摆手,他才认真行礼告辞了。
回来林宥才刚起身,正皱着脸用早膳。
姜启先说了朝会弹劾的事。
又问林宥脸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