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
“斯蒂文先生,这个诊所手续方面很快就下来,您别着急,就是有些要求您得注意一下,开业之前,卫生委员会会派人过来检查您这边的设施和人员配备情况,还有一些必要的规定,您这边事需要遵守的,到时候,他们会有人专门给您讲的。”中介经理过来了,把一堆文件资料交到周森手中。
“多谢了,要是没有你,我这些手续都不知道怎么去办理。”周森感谢道。
“您客气了,以后万一生病了,还得让您关照呢。”中介经理说道,但凡本地有亲戚关系的,他也不敢糊弄。
“放心把,我希望是我去找您办事儿,而不是您来找我帮忙看病。”周森笑道。
中介经理开心道:“您说话真有意思。”
“佣金回头我算给你,再给你多加百分之十。”周森笑道,他这个诊所真的能这么快整起来,还真是多亏了这中介经理呢。
“谢谢斯蒂文先生。”中介经理满心欢喜的去了。
……
“尝尝我做的烤鸡!”
“你就不会做别的,不是鸡,就是鸭的,在这样下去,我的身材真是绷不住了!”安娜怨念丛生。
“不好吃吗?”周森反问道。
“就是好吃才是问题,你说,你干嘛弄个医生的身份,厨师不好吗?”安娜问道。
“厨子的身份能有大夫高吗,你说我一个厨子,社会关系能有多广,这大夫就不同了,那三教九流都能接触,那情报来源就多了,这你都不明白?”周森反问道。
“那你这天天买鸡呀,鸭的,还要活的,这是做什么?”
“我这个大夫有点儿虚,可不得多练习一下刀法,万一真要动手术,什么都不会,岂不是露馅儿了?”周森道,“又没活人让我练习,只能拿活禽练练手了。”
“亏你想得出来。”
“鸡和鸭我都掌握的差不多了,明天你给我弄一条狗吧,最好是打断腿……”
“我不去,这种事儿,你居然让一个女孩子去干,太残忍了!”
“你不去,难道让我去?”
“大夫,大夫……”就在二人还在争吵谁去弄一条狗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周森放下筷子,跑去开门,一对俄罗斯夫妇抱着一个浑身都是鲜血的小孩子在门口。
“大夫,您救救我们家孩子吧……”俄罗斯夫妇中的丈夫急切的说道,妻子则哭个不停。
“两位,先进来,慢点儿说,这孩子怎么回事儿?”
“大夫,就在刚才,我孩子在门口玩耍,皮球滚到路中央,突然一辆飞驰的马车过来……”
周森听明白了,这是让马车给撞了,孩子的父母赶紧抱着孩子,也是医院稍微有点儿远,病急乱投医,送到他这边来了。
周森犯难了,他一个还没开业的诊所,还不具备行医的资格,可孩子这情况,若不是及时处理,只怕等不到去医院就没了。
见死不救吗?
可也得有这个能力才行。
被撞,还流了这多血,要是外伤还好处理,内伤就麻烦了,要是内出血,那必须手术才能解决。
可内出血,必须仪器检查判断才行,他这个诊所,连一台‘X’光机都没有,怎么判断?
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个时候周森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玛莎,准备清创。”周森招呼安娜一声。
安娜也知道,这事到临头,躲也躲不掉,推更推不掉,否则,这诊所还没开业,名声都就先臭了。
周森捏住小男孩的嘴,取了一颗“保命”的药丸,塞了进去,再用水给他顺了下去。
那对俄罗斯夫妇在门外,紧张的看着周森跟安娜在处理儿子身上的伤口。
“现在,马上去找一辆拖车,我这里只能处理外伤,等我处理好了,你们马上送他去医院。”周森吩咐那对俄罗斯夫妇一声。
“哦,好。”丈夫赶紧去了,留下妻子。
“我跟你们一块儿过去,孩子一旦路上出现问题,我还可以立刻处置。”板车借来了,周森也差不多给孩子身上的伤口处理好了,外伤问题不大,内伤不清楚,如果是颅内出血,那问题就大了,基本上宣判死亡了,如果是内脏出血,可能还有希望。
“谢谢大夫。”
第173章:上手术台
“你是医生?”
“是!”
周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眼前这个俏丽的俄罗斯女孩居然也是个大夫,看样子,比自己还年轻呢。
这哈巴罗夫斯克第一医院的大夫也太年轻了,这么年轻,她会看病吗?
也不对。
这大半夜的,除了年轻大夫值班,还有谁愿意值班呢?
金黄色的秀发,瓷娃娃一样的面孔,凹凸有致的身材,这白色制服(大褂)一穿,真是能让男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加列金内出血,现在还不清楚是哪里出血,需要马上手术,我需要你的帮助。”这个叫娜塔莎的美女大夫说道。
“我是个骨科大夫,不是外科大夫?”周森解释道,这种开膛破肚的活儿,他可不会。
“我需要一个助手,现在医院没有人能帮我,如果不马上手术,加列金就可能死亡。”娜塔莎道。
“那打电话叫人呀?”
娜塔莎沉默了。
周森听明白了,她打电话摇过人了,可人家没来,或者说听了患者的病情介绍后,拒绝了。
她就想到了他这个把患者送个过来的二把刀骨科大夫。
“你一个人行不行?”
“不知道,只知道,如果再拖下去,加列金会死。”娜塔莎褐色的眼珠子闪过一丝浓烈的不甘和怜悯。
“你只要能让加列金的父母签一份免责声明,我就陪你疯一次。”周森想了一下,一咬牙道,怎么说也是一条命,他想到自己,如果不是被安东尼收养,他就冻死了。
“真的?”娜塔莎眼睛里闪过一丝希翼的光芒。
“我可声明,我这是第一次,要是没免责声明,这事儿我不干。”周森说道。
“好,我去说服加列金的父母。”
……
“你疯了,敢答应去跟娜塔莎做手术?”安娜得知消息,也是被周森的决定给气炸了。
“那是一条生命,我们做大夫的无法漠视不管。”
“你还把自己当做是……”安娜气的说不出话来。
“骗过自己,才能骗过敌人,如果我们今晚没遇到,大可不必管,没有人苛责,可是既然遇到了,如果什么都不做,良心上会过不去的。”周森企图说服自己,也说服安娜道。
“干我们这一行的,你觉得良心有用吗?”安娜反问道。
“人活着,没有良心,那跟行尸周肉有什么区别?”周森掐灭手中的烟头,“我要去做手术了,你要不要来帮忙,手术室缺人手,你好歹也有过这方面的培训。”
“斯蒂文大夫,我拿到了授权书!”娜塔莎手里拿着一张纸,飞快的跑了过来。
“那准备手术吧。”周森淡淡的一声。
他不傻,能看不出来,娜塔莎手里拿着的那张纸上,什么都没写吗?
书上说的没错,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了。
“你不看一下吗?”
“不看了,我相信你。”
手术室内,无影灯打开,加列金被推上手术台,加上安娜这个临时客串的护士,整个手术总共才三个人,连个麻醉师都没有。
难怪娜塔莎要找自己了,她这是无人可用了。
喏大的医院都找不到其他配合的大夫和护士吗?周森很想是探究一下原因,但眼下不是时候。
三个胆大包天的男女,居然在没有任何手术方案的情况下,给一个伤重的小男孩做开胸手术。(不要较真,艺术加工哈)
这是让人头皮发麻的决定,估计加列金的父母也是绝望了,才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也是搁在国内,恐怕没有父母会同意让自己的孩子在‘临死’之前在遭这样一分罪的,那怕那是一个可能活下去的希望。
“备了血浆吗?”
“备了,加列金的父母跟他的血型一致,我已经各自抽了三百。”娜塔莎道,“不够再用我的,我是O型血。”
“这么大的手术,六百毫升血浆只怕是不够,少说也得两升才行,一旦不够的话,那就危险了。”
“所以我们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手术,找到内脏出血点,堵住它,这样就能保证用血最少,加列金是孩子,不是成人,我算过了,如果手术顺利的话,六百毫升是足够的。”娜塔莎很专注的开始了术前准备。
加列金已经被深度昏迷,所以连麻醉都省了,直接就可以手术了,当然为了防止他手术中苏醒,还是给他用了麻醉药。
其实这个时代的手术可没有以后那么多的规矩,还需要麻醉师,还有各种专职护士,一台手术,少说也要四五个人配合,多的话八九个人。
现在的话,手术的时候能有个无影灯的手术室就已经算不错了,那在战地医院,啥都没有,把暴露在有菌的环境下,手术就不做了,当然的做,做了就有机会活下来,不做就彻底死球了。
理智告诉周森,不该陪这个才认识的娜塔莎大夫去疯,但是,另一个声音告诉他,这是这个叫加列金的孩子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机会了。
当手术刀抓在手里的时候,娜塔莎有些紧张了,似乎有一种下不去刀了。
“下不去刀?”
“不是,我只是没选好下刀的位置……”
“要不然我来,时间可不等人?”周森也有些紧张,可是他是手术室内唯一的男人。
娜塔莎没有把手术刀交给周森,而是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一刀落下来,划了开来,以下描述省略数百字,太血腥了……
这姑娘真虎,也真胆大。
吸走腹腔内的血污,然后就是寻找出血点,找到给堵上,这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就不容易了。
半个小时后,娜塔莎惊喜一声:“找到了!”
然后就是封堵了。
手术耗时近两个小时,最后完成的时候,娜塔莎几乎累瘫了,最后的关胸和缝合还是周森来完成的。
这部分他倒是轻车熟路,在家他没少缝合鸡皮和猪皮,缝合人皮其实差不多。
清理掉血污,消毒,然后送入病房。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现在能帮加列金的人就只有他自己了,若是能挺过来,就能活下去,挺不过来的话,那就很遗憾了。
“谢谢你,斯蒂文先生。”
“别谢我,人是你救的,跟我们没多大关系。”周森也没多待,人到了医院,就跟他没关系了。
何况,他也累的不轻,简直就是连轴转,也该回去休息了。
……
回到家中,洗漱了一下,再泡了一杯牛奶,喝了,上床睡觉,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七八点才醒来。
吃了点儿东西后,周森就在自己家里摆弄自己刚从海参崴买回的那些草药。
既然要开诊所,得有药才行,直接卖草药可不行,得把这些要做成药丸或者药膏才行。
这还的需要工具才行,少不得还要找人定制一些才行。
周森得把自己所需要的东西都一一列举出来,可能有必要,还得再买一些回来。
不过这次不用再亲自跑去海参崴了,他可以直接打电话给那边下个订单,让那边直接发货过来。
这建立了稳定合作关系,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安娜正在厨房做午饭,克拉斯诺夫又过来了,还带了一个人,是拉莫维奇的儿子。
他在拉莫维奇家见过的,只是没怎么说话。
“克拉斯诺夫叔叔,您怎么来了,吃过午饭了吗?”周森放下手中的活计,赶忙迎了上去。
“斯蒂文,我们刚从医院过来,大夫说,拉莫维奇的手术在哈巴罗夫斯克没有人敢做,如果想要做这种高难度的手术,得去海参崴或者其他地方。”克拉斯诺夫解释道。
“那就去海参崴呀,你们来找我做什么?”周森奇怪的问道。
“我们就怕海参崴也做不了,这来回的折腾给耽误了。”克拉斯诺夫解释道。
“不至于,既然大夫都告诉你了,海参崴可以做这个手术,应该不会骗你们的。”
“怎么,还有难处?”
“去海参崴的花钱……”
“好吧,我先给你们拿点儿钱,你们赶紧带人去做手术。”周森道,“但这钱不是白给的,算是借的,以后得还的。”
升米恩,斗米仇道理他还是懂的。
周森也没给太多,拿了三百块卢布交给了克拉斯诺夫和阿莫维奇的儿子,让他们去了。
这哈巴罗夫斯克是远东军区的首府,这里驻扎了大量部队,部队是有野战医院的。
这军区医院的医疗水平不差的,怎么舍近求远呢?
周森搞不懂,难不成军区医院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