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苏恋退场,掌声才姗姗来迟。
和低沉的二胡不同,这掌声热烈的好像要帮所有人回魂!
“不用比了。”
中洲核心教练组内。
唐鸣突然开口说道。
阿比盖尔微微仰起头。
今天的阳光,比前几日都要刺眼。
结果和唐鸣说的一样。
不用比了。
哪怕古灵的发挥可圈可点。
哪怕第三位决赛选手也拿出了不错的作品。
然而有《二泉映月》珠玉在前,其他二胡作品似乎都黯然失色了。
什么样的曲子才能和《二泉映月》打啊?
或许《赛马》可以凭借其特殊性,与之一战。
不过这么一想就更让人绝望了。
因为独树一帜的《赛马》也是羡鱼的作品。
或许。
蓝星二胡第一人的称号,今天终于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
无论如何悲伤,比赛还要继续。
接下来的项目是:
笛管决赛。
楚洲选手第一个出场。
中洲第二个。
秦洲第三个。
或许是二胡决赛氛围的影响。
楚洲选手表现平平,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
紧接着。
中洲选手出场。
此时观众甚至仍然没从《二泉映月》的情绪中走出来。
突然!
一道悦耳的笛声响起!
这一刻观众纷纷抬起头看向这位中洲选手!
这是……
人们纷纷看向作品信息。
作品:故乡的风景
作曲:伊藤诚
演奏:刘浩幕
优美的笛声陡然唤醒了无数观众的故乡情!
人们终于走出了《二泉映月》,尽情享受着这首曲子!
……
中洲核心教练组。
阿比盖尔的脸上终于再次露出笑容:“伊藤诚写了首相当不错的作品啊。”
“比以前进步太多了!”
“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看来他又有新的感悟啊!”
“应该恭喜他又有了新的代表作。”
“不。”
“应该恭喜我们,即将拿下一块金牌!”
……
中洲直播间。
观众重新被调动起来!
“啊,这个曲子,爱了爱了!”
“我总是走出《二泉映月》的阴影了!”
“伊藤诚老师绝了!”
“二胡金牌丢了就丢了,咱们拿笛管金牌!”
“太惊喜了!”
“刚刚都被羡鱼整绝望了!”
“故乡的风景,这首曲子我吹爆!”
……
同样是中洲。
终于走出打击的松岛雨真心恭喜老友:“城桑这首曲子,我每次听起来都会想起家乡。”
“说起来还应该感谢羡鱼。”
曲子仿佛成了背景音乐,勾起伊藤诚的回忆:
“这首曲子就是我们上次回归故乡,狙击羡鱼十二连冠的时候,才得到的灵感,然后反复雕琢才有了今日的《故乡的风景》。”
“蓝星笛的声音,最恰当不过了。”
“其实考虑过陶笛,不过蓝星笛更适合比赛。”
“你算是弥补了我的一个遗憾,咱俩起码拿到了一枚金牌。”
“可以考虑分你一半。”
伊藤诚的心情显然很不错,这首《故乡的风景》是他近几年最满意的作品。
……
两人对话间。
中洲选手演奏完毕。
秦洲选手路言安登场。
不过大家并没有投来太多的关注。
所有观众的讨论全部都围绕着《故乡的风景》:
“好喜欢《故乡的风景》。”
“昨天我最喜欢的是《赛马》,今天最喜欢的就是这首了。”
“其实《二泉映月》也好,但果然我不适合太过压抑的阴影啊。”
“勾起了我的思乡情。”
“笛声悠扬,把人的思绪都放飞了。”
“听的我想回家。”
“这首曲子我回去就下载这首曲子,蓝乐会真的是宝库,提供了无数的作品。”
很显然。
这是一首极受欢迎的作品。
其实《二泉映月》也非常好,这点没有人否认,但那首作品有点太压抑了,可能很长时间人们才会回头听一次。
没人会一直听的。
那玩意儿听多了简直抑郁。
……
而就在各方的讨论中。
突然有人惊呼:
“我靠!”
“怎么了?”
“你看大屏幕!”
“哈?”
现场观众纷纷看向大屏幕。
下一刻,所有人的表情陡然变得古怪无比!
与此同时。
各洲核心教练组的表情也变了:
“不是吧?”
网络上的各大直播间同样如此:
“?????”
“这尼玛也太巧了!”
“我不理解!”
“提前安排好的?”
就连中洲正在看直播的伊藤诚都一下子崩了起来!
“怎么会!”
旁边的松岛雨心脏狂跳,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
……
什么情况?
很简单。
只见舞台之上,之前一直使用短笛的路言安,突然取出了和中洲选手一模一样的蓝星笛!
如果仅仅如此也就算了。
蓝星笛还算比较大众的笛管类乐器。
真正让全场惊呼的,是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作品信息。
作品:故乡的原风景
作曲:羡鱼
演奏:路言安
这才是无数人惊呼的原因!
巧!
太巧了!
中洲选手演奏的作品,叫做《故乡的风景》!
而秦洲选手即将演奏的作品,竟然叫做《故乡的原风景》!
一样的乐器!
一样的主题!
这尼玛确定不是碰瓷来的!?
更别说秦洲选手演奏的曲子还是出自羡鱼之手!
二胡也就算了。
这条鱼竟然还会创作笛类作品!?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一个人的乐器秀
中洲俩解说眼睛都绿了!
直播间的观众弹幕更是瞬间高潮!
“我的天!”
“怎么又是这条鱼啊!”
“阴魂不散,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之前主播不是说这条鱼只会钢琴曲创作,甚至连钢琴作品也就寥寥几首吗?”
“那这两天的二胡算什么!?”
“现在的笛类乐器又是什么!?”
“解说的话都是放屁,这些天都被羡鱼打了多少次脸了,除了流行歌之外,这条鱼会的根本就不止一个乐器好吗!”
“最奇葩的难道不是这首曲子的名字?”
“故乡?”
“风景?”
“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可以说是完全一致!”
“伊藤诚老师请务必答应我,一定要帮中洲完成复仇!”
复仇!
必须复仇!
如果是歌曲项目,撞类型很正常,撞主题也很正常。
比如流行组的比赛。
几乎大半都是情歌。
然而在乐器组,撞主题尚且少见,更遑论前后两首进入决赛的曲子,不但同样选择了蓝星笛,连特么曲名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太巧了!
这是发生在蓝乐会舞台上的最大一场巧合。
而这个巧合偏偏还关系到这两天通过二胡曲目而大秀乐器才华的羡鱼!
各种背景下。
两首曲子形成了微妙的对立!
关于复仇的念头立刻塞满中洲观众的大脑!
对于中洲观众而言,每一次和羡鱼的相逢都意味着一场复仇之战!
中洲拿了这么多金牌,却始终拿这条鱼没有办法,这几乎已经成了无数中洲人的心病!
唯一的治病方法就是灭了这条鱼!
有中洲观众甚至已经开始在心中祈祷了。
……
舞台上。
秦洲选手路言安心无旁骛,缓缓拿起了蓝星笛。
蓝星笛的银色,类似于地球的陶笛,不过表现力要更强,跨越的八度也更多。
在所有人古怪的表情中。
淳淳的流水之声忽而想起。
仿佛来自深邃与寂静森林中。
这是曲子的引子,作为背景伴奏铺垫。
单项的乐器比赛,对这种伴奏音的比例有一定限制,不过不可能完全限制,否则单独乐器的声音表现力不够强,会损害曲子的完整度,这种规则来说还是非常人性化的,毕竟歌手的演唱对决,也不可能光是清唱啊,总要有伴奏编曲辅助。
流水声在空旷的山谷回荡。
两种声响仿佛在遥相呼应一般。
轰然奏鸣的重低音砸在每一个强拍头起,仿佛在拨开一切迷露。
蓝星笛的声音响起。
一切都是如此的和谐自然。
自然到让人感受到一种全身心的舒泰。
这一刻。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而在须臾间的变化之中,蓝星笛的声音像是钻进了每个人的心底,犹如来自儿时的天籁。
有人轻轻闭上眼睛。
仿佛所有人都进入了一个陌生而熟悉的梦境里面,思绪也不禁为之漂浮起来。
……
那是记忆的深处吗?
如山风习习扑面而来。
青空有鸟儿飞翔的印记。
竹林在山风中轻轻摇摆。
郁郁葱葱的色彩里,弥漫着泥土和花草的香甜气息。
大乐必简的理论永不过时,传统五声音阶的和弦仿佛天然契合所有人类的耳域,好像要唤醒藏在心底的,某些始终铭记的风景:
乐声悠悠。
似高山轻啸。
似深谷沉吟。
天边的云儿连绵缱绻。
袅袅的炊烟飞逸绵长。
人们仿佛被指引着回到了故乡:
纯真烂漫的儿时,在阳光下飘摇的翠绿水稻,以及水稻田里传来的阵阵蛙声还是那么熟悉;
打着赤脚。
孩童在田里奔跑,任由淤泥飞溅到脸上,伴随树荫里百无聊赖的蝉鸣;
树木之下。
清澈的小溪缓缓流淌,好像可以一直通到很远的地方。
透过树叶洒下的阳光细碎斑驳,星星点缀在脏兮兮的衣服上。
如此悠扬。
又如此悲伤。
走在路上的人儿。
走着走着就长大了。
走着走着就走远了。
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
阳光不知何时起已经不再斑驳,只是把人影拉长。
日升月落。
天涯的浪子。
在外的游客。
除了疲惫的外表,还有不息的心声。
只是在蓦然回首间,隐约还能看到故乡的风景。
生活的压力好像在这一刻被卸下,都市的钢铁森林中,习惯伪装的人们,脸上重新爬起笑容。
高山流水。
虫鸣蛙叫。
村口的那个小院子。
这样的故乡不属于每个人,却又好像每个人都曾经拥有过,因为那是心的故乡。
……
蓝星笛骤然升了一个八度。
提琴和打击乐的力度突然加强。
观众的心绪都仿佛随着蓝天白云飞远了,感情也在不间断的主旋律中轰然炸开。
曲子的最高潮部分来的突兀又自然。
就好像乡愁弥漫,偏偏洗净了人心的沧桑。
这是故乡的原风景。
也是生活的水墨画。
悲伤徜徉的安详又舒适。
人们已经分不清那是难过还是喜悦。
或者只是一种无法说清的感觉,淡淡的萦绕在心间。
如果说……
伊藤诚的《故乡的风景》,是带人们回到了家乡。
那么羡鱼的《故乡的原风景》却让家乡变成一个相近模糊的概念。
也许人们同样想到了家乡。
可关于家乡明明有很多美好回忆,然而人们却又什么的都记得不清楚。
只是朦胧又懵懂,欣慰又难过。
它似乎还在。
它又似乎不在了。
旧地重游,恍若隔世。
……
生活在拥挤喧闹的城市中,人们渐渐变得浮躁不安,忘却了那份属于心灵的宁静和悠然。
然而此刻。
某些东西好像被重新唤醒。
当音乐划下句点,掌声已经如潮。
各洲核心教练组。
所有曲爹都沉默的拍动着双手。
而在中洲直播间。
观众似乎保持了相对的平静。
只是这份平静背后,某些情绪却又在心底沸腾汹涌,并最终爆发出来。
“输了!”
“又是这样。”
“真就赢不了呗!”
“为什么总是这样的结果,明明我们的选手,我们的伊藤诚老师,已经那么的优秀了!”
“我现在也有点恐鱼症了。”
“虽然不想承认,这首曲子真的,听进我心里去了。”
“听的叫人想哭。”
“已经不是恐鱼症那么简单了,我特么现在是羡鱼ptsd患者!”
“流行歌也就算了,为什么他的乐器创作也这么熟练啊,无论二胡还是笛管比赛,拿出的作品都是让人无力到绝望的。”
俩解说对视一眼,艰难的开口:
“这个人太恐怖了,想要击败这样的对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