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就是执掌一教,这位青衣人就是东神山的道门掌教。新教这次策划的这件事不仅动用了自己的部分底蕴,更是让释门的讲经首座亲自出手帮忙,还惊动了道门的掌教下了东神山。不过,掌教并没有出手,只是站在这里看着江城发生的一切,和身旁的黑衣人一起看着,从开始看到结束。
小人物?神境的高手哪有什么小人物,放到任何时候神境的高手都是足以改变很多事情的。当年的张家为什么会遭到那么大的变故,还不是因为本来一脉单传的他们多了一个,多了一个便是多了一个神境,因为张家的人代代神境。一门两神境,会让人很不安的。不过既然对方不愿意说,掌教也不再问下去。“我来看看。你呢,又是为了什么?”掌教问黑衣人。这个问题他们从一开始就谈到了,只是两人都巧妙地回避过去了。看看就是看看,就像看一场戏一样,自己只是一个观众。
“我是来看看您。”黑衣人笑着说道,说的很随意,但语气中透露出来的意思却并不随意。
掌教听懂黑衣人的意思,自己来看看是作为一名观众来看一出戏。而对方来看看自己,是来看着自己。看看自己这个来看戏的人会不会登上舞台,看着自己,不让自己登台。他对张家和华家这么充满信心?还是对新教充满信心?从结果看,新教的计划落空了,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沮丧感,装出来的?
“如果我不止是来看看呢?”掌教突然问道。
黑衣人笑着说道:“我比较喜欢看势均力敌的戏,如果是一边倒的看着很没劲。既然来了,当然要看我比较喜欢看的,如果没有出现我喜欢的~”黑衣人做出了一个思考的姿势,想了想接着说道:“那我就创造一个势均力敌的戏。”语气很平淡,但是却充满了自信,即便面对的是道门的掌教。
简单的一句话却表明了立场,掌教从眼前的黑衣人身上感觉到的是自信和~和一种决绝?对,就是决绝,他能够预想到,如果自己出手干预这件事的话,对方一定会和自己死拼到底,尽管他现在和自己有说有笑的。
“不过我知道掌教不会的。”黑衣人突然说道。
“哦?说说看。”掌教好奇地问道。
“新教有的是誓死不该的决心,这么多年在夹缝之中求生存的他们始终都没有放弃那疯狂的想法;释门懂得隐忍,或者说他们时刻都做好了两手准备,贺灵山是一手准备,是随时会和新教一样变得疯狂起来。岐山时另一手准备,把贺灵山的疯狂压着;只有你们道门,你们只想保持现在这种均衡的局面,保持这种均衡的局面不被打破。这种均衡的局面自然是各方势力相互牵制,包括道门和释门。这种均衡的局面可能会被野心勃勃的新教打破,也可能被十年后突然出现的张家打破,所以你来看看,为的是保持这种均衡牵制的局面。”黑衣人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
“照这么说来,我都没有必要来这么一趟。”掌教反问。
黑衣人突然盯着掌教,眼神犀利:“但是你来了,所以我要来看看你,看看道门是不是也和释门一样要做一棵墙头草。不过看到掌教出现在这里而不是江城内,我便能确定,掌教不会出手。”
在黑衣人眼中,偌大的释门被比喻成墙头草,恐怕被任何一个释门中人听到都会跟这黑衣人不死不休的。
第188章 、知道的可多了
“看来,你不太喜欢释门。”听着张戍对释门的评价,掌教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黑衣人张开双臂扬起头,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这山顶上清新的空气。这山虽然不高,但也比座普通楼房要高。这里空气略微稀薄,但是却干净清新。一大口清新的空气让黑衣人很是满足,露出一副非常享受的表情。这清新的空气通过口鼻进入身体滋润了每一寸血肉以后,黑衣人仿佛是被洗礼了一番。片刻以后黑衣人笑着说道:“我喜欢这个世界,喜欢这个世界上的一草一木、一花一鸟,喜欢这个世界上的爱恨别急、喜欢这个世界的悲欢离合。那些光头的和尚,怎么就想不开,一副世界所有都是苦难的样子。没有贺灵山山脚下那些伸出苦难的百姓种地打粮,那些个光头吃什么?藏经阁里那些书可不能充饥。所以我不喜欢他们,装作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太臭屁了!”
掌教看着黑衣人,这哪里像是一个神境高手说的话,简直就像是街头小混混在骂街。可是前半段又显得那么的有深意、那么的文艺,这前后反差,和那一头银发与黑衣之间的反差一样巨大。
这世界上有很多人信奉释门、笃信佛法,有喜欢自然也有讨厌的。掌教座下的道门,那些信奉道门的人自然都很讨厌释门、讨厌佛法。但是这种讨厌是因为有竞争关系、因为立场对立,所以他们才讨厌。
但是眼前的黑衣人不同,他的讨厌是发自内心的讨厌,是因为释门所修佛法才讨厌,是本质上的讨厌。这种讨厌无关乎立场,完全是个人喜好的讨厌。
“那~南柯寺呢?莲生大师呢?”掌教想起来两人之前说道的莲生大师,黑衣人不喜欢释门的和尚,莲生大师可也是释门的和尚么?
“我讨厌的是释门,又不是南柯寺。”黑衣人摆摆手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么?修同一套法,信同一尊佛。”掌教接着问道。
“一块铁,农夫会把它打造成一把锄头、武士会把它打造成一把长剑、士兵会把它打造成一柄大刀。东西都是那块东西,但是个人意志的不同最终成型就不同。佛法就是那块铁铁,南柯寺和贺灵山看似同门,但是却有不同的打造方法。贺灵山高高在上,可说到底他们还是在接受着他们眼中的凡夫俗子的供养才能保持他们高高在上的形象。而南柯寺,他们就和俗世相连。贺灵山是虚伪的清高,南柯寺藏在尘埃中的伟大。如果不是百年一次的金莲盛会,谁还会记得南柯寺,可是它却悄悄福泽着周围的百姓。你说,他们能一样么?”说道莲生大师和南柯寺,之前对释门露出一脸不屑的黑衣人脸上也变得充满敬意。
“说的在理。”掌教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了这位满头银发年纪不大的黑衣人借着说道:“你从离阳来的吧?”
“掌教果然慧眼。”被看出来来历的黑衣人倒是没有什么慌张,而且还有点儿意外,意外这位掌教这么久才想到。
“你这种境界的高手,不管放到那个地方都不会寂寂无名。唯一的可能就是离阳,那个没有任何势力踏足的凄寒之地。我想,那个崛起的神秘杀手组织就在离阳,就是你在掌握吧。”从看到黑衣人的那一刻,掌教就在一直在想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到底是出自哪里。一个个地名、一个个势力、一个个名字不断在他的脑海里面一个个闪现又一个个被否定下来。最后他想到了一个地方,也是唯一又可能的地方,就是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杀手组织。这个杀手组织专门接刺杀各个家族、势力的刺杀任务。连心境的高手都有被刺杀的,这样的刺杀实力再加上一直以来都没有被人查出老巢在什么地方,这个组织着实让各个势力很头疼。如果这个组织有一位神境的高手坐镇,如果有一位神境高手来培养杀手,能有这样的实力也就不足为奇了。
之所以猜到离阳,因为这样一个杀手组织放在人和一个有家族势力坐镇的地方,都会被察觉,不可能没有一点音讯。只有离阳,只有人迹罕至的离阳,才会不被察觉。在那个神秘的杀手组织出现后不久,掌教就已经隐隐猜到这个杀手组织在离阳。不过他始终还是没想到,竟然会有一位神境的高手在坐镇。
“看来掌教对我们还是挺上心的。”黑衣人倒是有些自豪。
“以你的实力,为什么非要弄出这么一个组织呢?”掌教很不解,不明白一个神境的高手为什么非要暗地里弄出这么一个黑暗的组织。一个神境高手,就算是明目张胆的自成一派,恐怕也没有多少人能拦得住。
“有买卖才有杀害嘛!如果没有人给我们生意做,我们吃饱了撑的随便杀人呢。我们也是求口饭吃啊~”黑衣人不以为然地说道。
“就不怕那些仇人们联合起来赵你们麻烦么?”
“怎么会呢,我们跟他们又没仇,我们只是给人当枪使的,他们之间相互为仇,哪里找的上我们。”
“他们找不到用枪的人,把他们惹急了,可不就得找你们这杆枪的麻烦么。”
“这点我可是很懂得向掌教您学习的,尽量不去把他们的火气给点燃了。就算点燃了我也不怕,他们不知道背后用枪的人是谁,我可是知道的。到时候大不了鱼死网破嘛。”黑衣人毫不在乎地说道。
掌教心中感叹,各个势力都在私下流传,说张家之后的这十年看似表面平静的波涛汹涌便宜了新教,让新教借势而起。但是掌教心中很清楚,新教只是吧挤压了千百年的力量一下子爆发出来了而已。真正在时代借势而起的,恐怕就是眼前这位黑衣人领导的那个神秘杀手组织了。掌教突然就想起来历史上的某个战乱时代,七大邦国相互对峙,表面上相互结盟,没有大的战争爆发。但是刺杀活动却不断上演着,今天这个邦国的国君遇刺了、明天那个邦国的相国被害了。在各个国家相互对峙的时候,一个名为“流沙”的杀手组织借势而起,无形中影响着当时的大势走向。
现在不是七国阀交的时代,这个黑衣人的杀手组织也比不上真正的“流沙”,不过恐怕也不是现在的一些家族势力能够应付的。
“光明主教,是在离阳陨落的?”掌教突然问到。在光明主教魂归星海的时候掌教是感觉到了的,就是在北方,在离阳的附近。如今确定那个杀手组织就在离阳,而眼前这位也在离阳。所以他想知道,光明主教的陨落是不是和眼前这人有关。
“光明主教确实去了离阳,而且~我还和他切磋了下。不过,他的死可跟我妹关系,他是大限已至而已。”
“是啊,大限~人力不可违啊,哪怕是神境的高手。光明主教应该比莲生大师年纪还大吧~”掌教感叹,这世界没有人能长生不死,生老病死便是这个世界最大的规则。没有人能逃避这个规则,不管他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要到了这个世界就要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哪怕是那位一直躲藏在西陵山上的那位,他所谓的长生也不过是用另外的人为代价罢了。“你们切磋的结果如何?”掌教好奇地问。
黑衣人摆了摆手,发白的脸上倒是突然出现了一点点的红晕:“切磋嘛,点到为止,哪有什么胜负啊!”脸上的那抹红晕像是在遮羞。
“释门最让人敬佩的是连胜大师,而新教最让人敬佩的就是光明主教。能让他下了西陵山不远万里去凄冷的离阳、能让他忍不住出手,看来光明主教把你看的很重啊。”掌教把黑衣人脸上的那一抹红晕也看成了是惭愧,看成了是黑衣人掩饰自己输给了光明主教。不过在掌教看来,输给光明主教并不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释门有莲生大师、新教有光明主教,道门呢?”黑衣人突然问掌教,“龙虎山的张天师?武当山的曲阳道长?还是~在东神山深居简出不曾露过面的某位前辈高人?”
掌教看向黑衣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些不可思议。他发现眼前这位黑衣人不仅仅有着惊人的实力,更是了解很多秘辛,那些寻常人不可能知道的秘密,甚至在这一瞬间他都生出了一股杀意。
“你让我想到了一个人。”掌教突然说道。
“哦,什么人?”黑衣人也来了兴致。
“张家人,张家死去的那位长子,一位天赋惊人的人。”
“那位啊,我倒是也知道。不过,十年前发生在那座山上的那场事故,让这位天才陨落了,不然我还真想见识见识。不过我很好奇,这个张戍是怎么逃过一劫的,掌教不好奇么?”黑衣人反问道。
第189章 、一场戏
掌教看着黑衣人,笑着说道:“以我对他为数不多的了解,他并不是一个善于言谈的人。不过你比他可嘴碎多了~”话说完,掌教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山丘之上。
黑衣人转身看向了某个方向,在那看不到的远处有座山,叫东神山。片刻之后黑衣人转过身,有些自嘲地说道:“我的话很多么?”说完,黑衣人重新戴上了黑色帽衫上的帽子,然后也消失在了山丘之上。山丘之上恢复了宁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两人站立的地方,绿油油的小草依旧在旺盛的生长着,草叶随风轻轻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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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邙山山脚下的张家大院中,张戍在房间中悠悠醒转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熟悉的场景,这是他的房间。房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