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还正愁没有精力管那边的事情,大老板愿意帮忙,在那里坐镇,我们就可以放心了。”
小虎和孙向阳走进办公室,几乎在他们进门的一刻,虞律师也到了,一进门就叫道:
“我那边结束就赶过来,赶死了,什么事这么急?”
他的额上都是汗,衬衫的后背也湿了一块,看样子是在下面停好车,就跑了上来。
张向北看看手表,已经快十二点,他说还有半个小时,走,一起去吃饭,我们边吃边聊。
物流基地的食堂,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虽然现在还是饭点,也并不是很忙,一千多平方的餐厅,大概坐了四分之三的人,靠餐厅边上,还有一排十几个包厢,基地里的单位,需要请客的时候,都会放在包厢里。
吴欢已经提前订了一个包厢,知道时间紧,连菜都已经点好,他们进包厢的时候,桌上的菜都已经上齐,反正现在天气热,菜摆放一会也不会凉。
五个人坐下来,吴欢把准备起诉掏宝网的事情和虞律师说了,虞律师一听就兴奋起来,他问:
“终于下决心收拾他们了?”
张向北说:“不是上回那事,是专利侵权的事。”
“管他什么事,只要能和他们干,我就高兴。”虞律师说。
小虎奇怪了,问:“虞律师,你和掏宝有过节?”
张向北解释说:“和掏宝网打官司,可以出名。”
虞律师也不遮掩,他说:“能出名是一回事,不过,我恨他们,真的是恨得牙痒痒。”
“什么仇,这么大?”吴欢问。
“我那个老婆,都快有强迫症了,每天晚上洗完澡,坐在床上,一个公务员,也不看书,也不钻研业务,天天就是逛掏宝,买回来一大堆根本用不到的东西,家里连放都放不下,现在好了,怕我说她,洗完澡干脆不出来了,坐在洗手间的马桶上逛掏宝血拼。”
虞律师愤愤地骂着,大家忍不住大笑,孙向阳问:
“虞律师,你有几个老婆?”
“就一个啊,我倒是想有好几个,可惜养不起,就这一个,我都快卖房供她血拼了。”虞律师说。
“就一个老婆,你怎么还‘我那个老婆’?”孙向阳逗他。
“口误,口误,我这个老婆,我都快要朝她拜了,打又不敢,骂又不行,会影响夫妻感情,你们说对吗,现在有这个机会,可以收拾收拾掏宝,太舒服了,总算让我可以出口气。”
虞律师用手摸着自己的胸口说。
吴欢把专利侵权的事情和虞律师说了,虞律师说可以,这个官司要立案,肯定没有问题,你们的目的呢?
“没有目的。”张向北说,“输赢也无所谓,只要能够立案,把事情搞大就可以。”
“就这样?那这个官司也太好打了,还不要让它很快落幕,缠着他们,一审要是输了,我们就申请二审,对吗?”虞律师问。
张向北说对。
“标的呢?”虞律师问。
“你看多少合适。”张向北说。
“就‘宅鲜送’和掏宝网两家公司的体量,还有如果侵权成立的话,实际造成的损失和侵权所得,都会是一个天价,这样,我们来一个十二亿五千万怎么样?就让财务按这个数字去计算损失,给出依据,这么大的标的,一出来就可以博人眼球,目的就达到了。”
虞律师说,吴欢和小虎、孙向阳都说好,这个可以。
张向北看了看吴欢,笑道:“你杀老东家,还真下得了手。”
“事实是他们给我们带来的损失,还真可以达到这个数字。”吴欢说。
“怎么样,张总。你拍板,我下午就开干了。”虞律师看着张向北问。
张向北摆了一下手,他说:
“让我考虑考虑,虞律师,我先问你一下,实际侵权的是‘每日鲜’,我们起诉掏宝网有依据吗?要是不能起诉掏宝,这事的轰动效应就没那么大,要打折扣。”
“有依据。”虞律师说,“我上次就去市场监管局查过‘每日鲜’的工商登记资料,他们的营业执照是今年七月份才拿到的,在这之前,保鲜柜和流水线已经开始生产安装,实施专利侵权的,当然不会是‘每日鲜’本身,而是它最大的股东掏宝网,起诉他们没有问题。”
“我明白了。”
张向北说,他看着吴欢和小虎问:
“我们要是真的发起十二点五亿的起诉,吸引人眼球是肯定的,但是,你们想过没有,一般人会怎么看,那些网民在网上看到这样的消息,会怎么看?第一反应会不会是‘宅鲜送’这是穷疯了,来抢钱了。
“这会不会让我们马上变得面目可憎?我们本来是想通过这个官司,让掏宝网变成恶人的,结果可能正相反,官司才刚开始打,我们自己就落下一个穷凶极恶的形象?”
吴欢和小虎想想,还真的是有这个可能。
“我觉得不会。”孙向阳说,“我们不是说,会把赔偿款捐给‘随手帮’吗,又不到我们自己公司的口袋里,我们抢什么钱?”
“虽然这样,这个数字还是会把人吓到的,第一印象就感觉我们太可怕了,再要改变这个第一印象,会有点难,这样做,我觉得我们有点像是在豪赌,后果难以预计,不值得。”张向北说。
“那你说怎么办?”吴欢问。
张向北转向虞律师:
“我们求偿一块钱怎么样?把这打成公益官司,目的就是呼吁大家都重视知识产权保护,就为这一块钱,我们盯着他们不放,越认真,反倒越会赢得大家的支持,毕竟保鲜柜就在每个小区,它们的相似度有多少,他们的保鲜柜有没有剽窃我们的,老百姓眼睛能看到。
“这样,就是我们官司打输了,大家也会给我们叫屈,不会觉得我们是在无理取闹。”
第2105章 到处都是我们的人
这一餐饭匆匆吃完,起诉掏宝的事情定下来了,最后决定,起诉的标的还是一元,把这官司当作是一件公益官司打。
虞律师说,我在起诉书里,会有大量的篇幅谈保护知识产权,对我们国家经济发展的重要性,虽然都是废话,但可以搏版面,那些狗屁网站和报纸,最喜欢这种看起来义正辞严,实际大而无当的东西。
张向北说好,其他的都你把握,只要不让我们公司,变得吃相很难看就可以。
“不会不会,我会让你们看上去分外妖娆,绝世的美人。”虞律师说,大家差点喷饭。
时间到了,吴欢和张向北、孙向阳要去开会,虞律师说他要回去准备起诉书,小虎说:
“那我搭虞律师的车进城,胖子你还是去开会吧。”
“你再等等。”张向北和小虎说,“周若怡现在在路上,她前面还特意打电话过来给我,说好久没看到你了,想见见你。”
小虎说好,那我留着。
五个人一起走到“宅鲜送”门口的停车场,虞律师和他们再见,上车走了,四个人往里面走,小虎说:
“你们公司的这个律师,有点意思。”
“不太像律师,像个混社会的是不是?”张向北笑道,“人家可是政法大学的特聘教授,博士生导师,在大陆,律师要是光会掉书袋子,死搬法律条文可不行,那会死得很难看。”
“是要吃了被告吃原告?”小虎笑问。
“那也不行,那就太没职业道德,没人敢聘了。”张向北说,“但必须是既能和当事人吃饭,也能和法官吃饭的。”
“最好进了法院,院长庭长不是自己的学长学弟,就是读书时一个寝室的。”孙向阳在边上说。
小虎笑笑,问:“哪里找来的宝贝?”
“杆子叔叔找来的,原来一直是‘锦绣中国’的法律顾问,我们公司成立后,也成了我们的法律顾问。”张向北说。
“怪不得,我说他的气质和杆子很像,他们两个要是在一起,话一定很投机。”
小虎说,张向北大笑,说:“还真是。”
四个人说着话,就走到了走廊里,张向北邀请小虎一起去开会,小虎拒绝了,他说:
“开会我就免了,有外人在,
张向北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和小虎说:“那你在我这里休息。”
小虎说好。
三个人走去会议室,会议室里,参加会议的人都已经到了,大屏幕上,各分公司的总经理也都已经到位,其他的地方都是一个人,只有上海,是小武和丁勉力、马建三个人一起参加。
会议开始,吴欢向大家介绍了应对“每日鲜”的策略,和他们接下来在杭城和上海必须马上要做的事情,希望其他的公司配合。
雯雯听吴欢说完,叹了口气,她说,我怎么听上去有点失望的感觉。
“你失望什么?”张向北问。
“这都眼看着要打起来了,怎么又不打了。”雯雯说。
“谁说不打,刚刚吴欢说的,不就是我们的应对之策?这些就是我们的战术。”张向北说。
“不过瘾啊。”雯雯说,“我是说那种他们杀杀杀,我们砍砍砍的打法。”
“砍砍砍,砍下去的都是钱!”张向北说,“我们是实用主义者,所有的战术,只要可用、能赢就可以,我们不要做那种场面上很好看,占尽了优势,但结果却落败的人,失败者没有什么好骄傲的,我们不图一时之快,只要确保成功。”
“但这样很憋气啊。”雯雯叫道。
“憋气不怕,只要最后赢了,就可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张向北说。
说到在杭城和上海要坚守阵地,张向北特别强调,这两个城市,不仅所有的小区一个保险柜都不能撤,业务员还不许松懈,所有新建的小区,大家要去和“每日鲜”争夺,争取抢到更多更好的摆放保鲜柜的位置。
“要是有些保鲜柜的实际使用格数,变成个位数怎么办?可不可以在一个小区里,把相邻的几幢楼,集中到一幢楼里?”马建问。
“不可以。”张向北说,“别说是个位数,就是一个使用的人也没有,都不能撤,必须摆在那里。”
马建说:“如果保鲜柜的利用率不高的话,我们的成本就可能会增加,不仅有保鲜柜本身的用电成本,还有配送人员和车辆,利用率也会下降。”
“不考虑成本的问题,在杭城和上海,保住阵地不退缩,而且还要扩大,这个才是你们最大的任务,今年我们对上海和杭城,没有任务指标的考核,要说有,那也是看你们增加了多少保鲜柜,而不是增加了多少销售额。”张向北说。
“马总,你们只要把上海守住了,就是连裤子都输掉,别怕,我们会养你们,我们不会让你成为张军长,打电话到处求救说‘看在党国的面子上拉兄弟一把’,结果都是见死不救的。”
广东分公司的总经理林昆锋冲马建叫道,屏幕上下的人都笑了起来。
张向北说对,“我们‘宅鲜送’就是铁板一块,大家都是绑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大家谁都不要有本位主义思想。”
“可以,只要你们上海和杭城公司需要,我们要人给人,要钱给钱。”雯雯说,大家都鼓起了掌。
吴欢最后要求大家,每个分公司都推荐一名优秀的一线员工,可以是品控员、采购员、配送员,或者是车间里的工人,把他们的事迹总结出来上报,这些人,要作为我们“宅鲜送人”的一个整体,向全社会推介,让大家通过认识他们,来更好地认识我们“宅鲜送”公司。
会议结束,张向北和吴欢走去张向北的办公室,小虎坐在沙发上,面前笔记本电脑打开,耳朵里塞着耳机,他也正和台北公司里的人在视频,看到张向北他们进来,小虎和对方说:
“那就先这样,这事你们去处理,我明天就回来了。”
张向北和吴欢也在沙发上坐下,小虎把面前的电脑合上,三个人坐着聊天。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周若怡到了,她进门看到小虎就叫道:
“舔……小虎,终于看到你了,想死你了,你当了霸道总裁后,怎么都不来杭城了?”
“我来过啊。”小虎笑眯眯地说,“倒是我每次来,你都不在,不是去上海,就是去广州了,这次你看,差一点又没能见上面,你今天要不回来,我明天就回台北了。”
“怪他怪她。”周若怡用手指指指张向北和吴欢,“他们特么的每天把我像一个包身工一样打发。”
吴欢看着她问:“这次去上海,是我们要求你去的?”
周若怡应不出来,嘻嘻地笑起来。
小虎笑道:“我可是听说了,他们都在表扬你,说你能打敢拼第一名,放到哪里他们都很放心。”
“冇,我就是傻。”周若怡挥了一下手。
周若怡也在沙发上坐下,大家开始商量广告的事,张向北问周若怡:
“做电梯广告的那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