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每日鲜”就赚了,等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上海市场拿到手里。
张向北他们还在想着,打什么电话,找什么人去了解了解“每日鲜”的情况,没想到人家比他们狠,一出手就是狠招。
“这个呢这个,马老妖要是不同意,别人也没有胆子,会来挖丁勉力这种级别的人吧?”周若怡看着吴欢问,吴欢哑然。
“我去找他。”小武说。
丁勉力是从上海原来的“半亩田”物流基地调过来的,小武原来是他的上级。
“还是我亲自去吧。”张向北说。
“那不是抬举他了?”小武骂道。
张向北笑笑,他说:“师父,我们现在最经不起的,就是来一个什么大风波了,表面上是他一个人,他走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忽悠着一大批的人跟着他走,要是那样,我们才会有大麻烦,上海的业务一天也不能停,一时之间,我们去哪里找这么多人?
“还有,丁勉力带着人出走,还不是最坏的情况,最坏的情况是这个事还变成新闻,被人热炒,网上曝出什么‘宅鲜送’掀起出走潮,多少多少高管和什么人都离开了‘宅鲜送’,那对我们的影响才大,我们现在是最不需要新闻的时候。”
小武和吴欢周若怡,都觉得张向北说的有道理,吴欢看着张向北,暗暗心喜,她高兴的是,张向北即使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沉住气,脑子还很清醒,看得比他们那个人都远,看样子自己没有看错人,也没有跟错人。
周若怡嘟囔了一声:“冇,即使没有人炒作,那个马老妖和他们的水军,特么的也会把这事炒成一个热点,我们的会员们,看到都会心慌慌的。”
“张总、武总,我觉得你们谁也不用去,还是按规定,我让他来杭城,当面和我们沟通。”吴欢说。
“想得美,他人都准备拍拍屁股走了,还会来吗?”周若怡问。
“会的。”吴欢说,接着又加一句:“我会让他来的。”
吴欢看了看周若怡,接着说:
“我还是相信,掏宝是一家有价值观的公司,即使挖人,也是猎头公司在挖,他们的HR不会直接跳下去,会害怕惹一身臊,掏宝允许任何一个人离开它,也不会允许任何一个明知道品行不端的人进入掏宝,我要是给掏宝的HR打电话,还是能有作用的。
“我离开掏宝,走得就很愉快,大家还约好了日后江湖相见。”
张向北赞同吴欢的说法,他觉得,这也是基本的法则,就是没有任何一家大公司,会把自己的声誉,押宝在某个个人身上,公司的价值观,应该是凌驾在所有人之上的。
张向北问吴欢:“你通知他什么时候来?”
吴欢说:“我让他今天就来。”
张向北和小武说:“师父,还是要辛苦你跑上海一趟。”
小武看着张向北,不明白了,不是这个鸟人要来杭城这里吗,怎么他还要去上海?
张向北和小武说:“师父,你到了上海,和二货叔叔一起,把上海分公司住他们。”
会议室里的其他三个人,顿时都明白了张向北的用意,他们上海分公司,很多中高层,都是原来“半亩田”物流基地过来的,张向北让小武和二货去做他们的工作,这是要借着丁勉力来杭城,不在上海的时候,摸清楚这次事件,对“宅鲜送”的影响和损害会有多大。
同时,也是通过这样的手段,让小武实际插进了上海分公司,把丁勉力给架空了,这样,万一丁勉力在杭城,他们没有能说服他不要离开,上海分公司,也不至于他的离开而引起大规模的动荡。
周若怡朝张向北竖了竖大拇指,吴欢说:“好,那我就把丁勉力,在杭城多留几天。”
小武站起来,准备离开会议室去准备一下,马上去上海,他问张向北:“那海宁这里呢?”
“你放心吧,我和胖子一起去。”张向北说,“师父你再等等,我还有话说。”
小武坐了下来,张向北和他们说:
“我们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不管是上海那里,还是杭城这里,我们都要准备两到三位的备胎,同时要形成一份名单,那就是不仅这两个地方,全国所有的分公司,都要有备胎,上海和杭城这里稳定住之后,我会飞去各个地方,和他们一个个沟通。”
吴欢说好,让他们做好准备,准备好了,即使当地不需要接位,也可以去其他新开发的城市。
张向北点点头。
“我看,两个雯雯和向依云那里就不需要了吧?”
吴欢说,她觉得,就是再不济,着反水,肯定会和他们同舟共济。
“好,这三个地方不需要备胎。”张向北同意说,“但要拜托她们,给我们多带几个人出来,我们现在急需要人。”
还真是风云起乃期猛士,鼙鼓动而思良将。
第2069章 糟粕醋
小武离开会议室,去上海,张向北和他说:“师父,你到了松江基地,就给我打电话。”
小武说好。
张向北接着和周若怡说:“你去把孙胖子给我找来。”
周若怡点点头,跟着小武出去。
张向北和吴欢说:“我等会和胖子去海宁看看,你这里和屠宰场,还有给我们供货的干货商,每家调味料公司的总代理,问他们有没有和‘每日鲜’签协议,如果签了,他们的协议供货价是多少,越详细越好。
“我们不问,他们是不会主动来找我们说的,对他们来说,多一家‘每日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吴欢说好。
“还有,等丁勉力已经在路上了,你再通知下去,通知总部这里和分公司,所有总经理级别的人,今天傍晚都在办公室里等,随时准备开会,我觉得应该把这件事情,坦然地和大家通报。
“千万不能我们这里遮遮掩掩,
吴欢明白了,张向北这样安排,就是要避开丁勉力,现在对我们来说,丁勉力就是一颗最大的未爆弹,这颗炸弹,与其让他在其他的地方爆炸,损伤不可估计,不如让他,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爆炸。
孙向阳和周若怡一起走进来,张向北站了起来,和孙向阳说:“胖子,我们走。”
两个人开车去了海宁,在一座工业园区,找到了“每日鲜”,这里的房子都是新造的,大门进去,一条宽敞的大道直通到底,大道的两旁,各有一幢占地三四千平方的白色的三层厂房,每一幢厂房外立面的右上角,都有三个桔红色的大字“每日鲜”。
“我去!看样子规模还不小。”孙胖子叫道。
这个地方很忙碌,不停地有大货车和冷链车进进出出,每一辆进出的冷链车上,也都刷着“每日鲜”的字样。
张向北把车开到离大门还有二十来米,靠边停下,孙向阳看了看他,问:
“停这里干嘛?混进去啊,不是要来看看他们这里什么样吗?”
“你是不是傻?”张向北说,“有监控,被监控拍到,有人认出是我们两个,那还不糗大了?再说,里面也不用看,我敢保证,和我们的车间里大同小异,整个车间的设置,都是仿造我们车间的,搞不好连设备,都是和我们同一家工厂做的。”
张向北之所以这么说,是他知道,既然连丁勉力这种分公司总经理级别的人,都被他们拖下了水,自己这边,还会有什么秘密可言,“宅鲜送”等于是整个都向对方敞开了,人家进出自由,连保鲜柜都抄了,再抄个流水线,也什么稀奇。
这些设备工厂的联系方法,他们想要,丁勉力也会双手奉上,虽然他们和设备制造商一起,对整条流水线申报了专利,但那是实用新型专利,不是技术发明专利,实用新型专利,差不多就等于不是专利,人家只要改两个螺丝钉,就不算侵权了。
这一点,设备工厂心里门清。
“我去!不会吧,你是说老章他们?他们就不怕我们知道?”孙向阳问。
“笨蛋,人家就不会用马甲?”张向北说。
“也不怕得罪我们?”孙向阳还是不相信。
张向北苦笑道:“我们算是哪根葱,在他们眼里,掏宝网是比我们更粗的大腿,他们怎么舍得放弃这个客户,你去大街上问问,是知道掏宝网的人多,还是知道我们‘宅鲜送’的多,而且,我们也没有权利去限制给我们提供设备的,就不可以向他们提供。”
“既然不进去,那我们来这里干嘛?”孙向阳不解地问。
张向北说:“带你来认认地。”
张向北说着把车子熄了火,转身和孙向阳说:
“胖子,你不是当过警察,蹲守过小毛贼吗?我给你一个任务,回去你挑几个人,每天来这里蹲守,有他们的车出去的时候,跟着他们,从现在一直蹲守到十五号他们开张,搞清楚他们的货,特别是蔬菜从哪里进来的。
“现在时间还早,蔬菜还不会上,要十四号才会上,这几天,你先搞清楚他们其他的货从哪里来的,每天向我报告。”
“就这些?”孙向阳问。
“能做好这些,你就是大功一件了。”张向北说,“注意不要被他们发现,怎么才能不被他们发现,你比我有经验……”
“可以可以,我知道了。”孙向阳满口就答应了,“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就看死它。”
张向北说好。
两个人坐在车里,抽了一棵烟,张向北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两幢厂房,特别是厂房上面“每日鲜”那三个字,似乎是要把这三个字看进眼睛里,抠都抠不出来。
抽完了烟,两个人交换位子,孙胖子开车往回走,开到了他们食品厂和“饮食男女”的那个院子门口,张向北看看时间,已经五点多钟,张向北和孙胖子说:
“停车,停车,我去顾工这里蹭饭,你回去组织人,对了,和吴欢说,丁勉力要是到了,让他先去食堂吃饭,其他什么都不用说。”
孙向阳说好,放下张向北,他自己开着车去了对面物流基地。
张向北走进顾工的办公室,顾工看到他,拍了拍手说:
“来来,我准备了好东西,就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肯定会过来蹭饭。”
张向北奇怪了,问:“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我看到你爹,还有你娘了啊。”
顾工说,他说的这是,他前面看到张晨和小芳了,顾工拍了拍张向北的肩膀,和他说:
“事情我都知道了,没事,我相信你能顶过去的。”
张向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顾工的办公室,连着一间三十几平方米的操作间,那里是他的厨房,也是他的实验室,他没事的时候,就会在里面鼓捣着各种稀奇古怪的食物。
顾工走进操作间,张向北坐在沙发上,头往后仰,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一闭上眼睛的时候,“每日鲜”那三个桔红色的字,就在他眼里出现了,闪闪发光。
张向北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酒香味,睁开眼睛,看到顾工端着一个托盘出来,托盘上面,放着两只海碗,顾工把托盘在茶几上放下,张向北看到那两只碗里,汤汁是乳白色的,里面有河虾、花甲、豆芽等等,那酒香味,就是从碗里飘出来的。
“来来,先来一大碗。”顾工说。
“这是什么?”张向北问。
“你去海南这么多次,居然没吃过糟粕醋?”顾工问,“哦对了,不能怪你,糟粕醋是文昌的风味小吃,你去的都是三亚,没去过文昌,这个,我还是在傅胖子的本子里看到的,你爹把那些本子,都拿给我看了。”
顾工说着把一碗糟粕醋推到张向北面前,他用筷子敲着自己那碗的碗边,和张向北说:
“我做了十几坛莲子酒,在后面藏着,还没到时间,时间到了你尝尝,口感肯定赛茅台,这醋,是我用莲子酒的酒糟做的,还有这糟粕醋,我在傅胖子写的方法上又改了改,他用的是海鲜,我是河鲜。”
顾工说着用筷子捞着和张向北说:
“看到没有,他是用海虾,我是河虾,还有这个,是鳝丝,这个,你看是什么?”
张向北骂道:“你当我是猪?我连花甲都不认识?”
顾工哈哈大笑:“你果然是猪,这个不是花甲,是河蚬,河蚬的营养价值可比花甲高,不是我说的,是李时珍说的……”
顾工一说,张向北想起来了,他叫道:
“对对,这个东西我小时候,我奶奶买来吃过,不过我们不叫河蚬,而是叫黄蚬。”
“对,也叫黄蚬,那种满脸都是青春豆的,用这个泡水洗脸,可以去除,还有,要是食物中毒的话,喝黄蚬汤可以解毒,还有这个,这个你看看是什么?”
张向北也用筷子,跟着顾工从碗里捞出了一条看着像鱿鱼丝,又像猪肚丝的东西,放到嘴里尝尝,很鲜,很有嚼劲,张向北咀嚼着问:
“猪肚?”
“不是,河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