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有时间了,不然,张向北和小武,真想跟着渔民去南海捕鱼,在船上尝尝最新鲜的海鲜。
他们还想去离岛上,据说渔民们现在都已经可以在海岛上,养殖石斑鱼和大青龙了。
他们在海南待了八天,接下来要去广东,广东的蔬菜基地,主要分布在粤西和粤北,他们的第一站,就是海南岛对面的徐闻县,徐闻是广东蜜本南瓜和小南瓜主要产地。
接着第二站,是去湛江,湛江是番茄、苦瓜、白萝卜和辣椒的主要产地,广东的苦瓜在全国独树一帜,特别是从台湾引进的白玉苦瓜,很受市场的欢迎,而白萝卜和辣椒,已经形成了南菜北运的格局,可以说全国各地的菜市场,少不了都会有湛江的白萝卜和辣椒。
广东扬名全国的还有菜心、菠菜、松花菜和西蓝花,这是他们的优势产业,这几年甘蓝的种植面积也在不断地扩大,成为了全国甘蓝的主要供应产地之一。
张向北和小武到了海安轮渡码头,他们“宅鲜送”广东分公司的总经理林昆锋和司机小周,已经在海安码头上等他们了。
广东这里的整个蔬菜行业,和全国的业态又不一样,这里的蔬菜基地起步早,规模化、产业化实施得也早,这里不是以合作社或家庭农场为主,而是以公司为主,日资的公司、港资的公司、台资的公司,还有来自湖南、湖北、江西、安徽、北京等地和广东本地的公司。
农户们的地,早就以入股的形式加入了公司,每一个蔬菜基地,都是按照公司化在运营。
这对张向北他们来说,难度就减少了很多,他们只需要和这些公司,签订供销合同就可以,把需要的蔬菜品种和数量、交货时间作为附件,附在合同后面,其他的事情,一点也不用他们操心。
这样的合同,直接由吴欢那里和这些公司签就可以,林昆锋他们都可以不用插手,大不了只需要拍一个QC,检查产品的品质就可以。
林昆锋笑着和张向北、小武说,我感觉自己,怎么还是回到了一家物流公司。
是啊,林昆锋他们剩下来要做的事,主要就是安排运输了,很多公司,甚至连运输都不需要你安排,他们自己可以安排,双方可以签订货送到所在城市的价格。
张向北和林昆锋说,这样对我们反而有利,你广东这块,生鲜配送做起来的时候,工作量会很大,任务会很重,我原来还担心你们,又要做配送,又要负责采购,会忙不过来,现在采购这块的压力减轻了,你们可以把重点放到配送上去,不会顾此失彼。
林昆锋说好。
湛江这里结束,张向北他们接着要去江门、惠州、陆丰和增城,然后就从广州绕个弯,开始北上,去清远、怀集和韶关,韶关的工作结束,张向北和小武就要和林昆锋他们分手,两个人踏上归程,穿过江西回浙江了。
又是一个夏天到了,红岭农家乐的游客多了起来,水库的所有工程都收工了,红岭农家乐的名气现在变得很大,去年夏天,芒果台来这里做了极限挑战的节目,搞得不仅远到长沙和广州的游客,会开车来这里,全国各地的游客都会慕名跑到这里来。
他们的船屋天天爆满,刘立杆想再扩建,都没有地方扩建,围着水库的山就只有这些,你船屋总要临于水上,不能够说跑到半山腰上去,真到了半山腰,那就变成了人小屋。
刘立杆觉得,变成人小屋也没关系,照样别具风格,可惜建设的难度很大,最主要的是,那样一来,造房子和开辟道路,需要砍伐太多的树木,这个不好办。
刘立杆请林业局的几个老大,吃了很多次饭,对方都说比较为难,和他说,现在上面管林子,就和以前管女人的肚子一样,现在女人的肚子管得松了,这林子管得越来越紧。
管女人的肚子,就是计划生育,原来是计划生育一票否决制,现在是到处都在传,说是生育政策马上要放开了,鼓励二胎,都鼓励你肚子大起来,当然是管得松了,而林子事关青山绿水,卡得很死。
“刘总,不是我们不帮你,是你在建下面那一排房子的时候,我们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说那是水淹林,你砍了也就砍了,上面不问,我们就当不知道,上面要问,我们就打个马虎眼,反正就是水边一圈。
“现在都是卫星遥感监测的,你只要再一动,上面马上会知道,我们总不能说,那山上的也是水淹林吧,那里是水淹林,你下面的房子怎么会没事?”
对方看着刘立杆,将他一军:“要么刘总,我们大不了把乌纱帽拿在手上,再帮你一次?”
刘立杆赶紧说,算算,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我刘某人坚决不干,不能好了我一个,苦了你一家。
对方哈哈大笑,举起酒杯说:“我就知道你刘总心软,知道体谅人,来来,刘总,我敬你一杯,以后有其他地方用到我们的,你说。”
这一顿酒喝完,刘立杆就死了在山上建人小屋的心了,不过他很快心生一计,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新安江边看到的那些运货的拖轮。
那种船的船体是用木头做的,外面刷了好几道的桐油,永城有一家造船厂,专门造这样的船,船篷是用可以移动的竹篾和箬叶编的,但不是两头尖尖的绍兴乌篷船和蚱蜢舟,虽然本身没有动力,但船体宽大,船舱里面是用来装运砂石水泥和煤炭钢材的。
刘立杆找了一家船厂,就做了十几条这样的船,船舱里面是房间,一条船就是一套客房,停在水库里,他等于一下子就多了十几套房间,而且是真正的船屋。
这些船屋推出来之后,比原来电话里那些船屋还要受欢迎,想想,当一对对情侣在船舱里抱在一起,整条船摇啊摇的,这是什么感觉,就是去五星级酒店,也不会有这样摇到你头晕的体验吧?
船造好的第一天,刘立杆就带着雯雯倩倩和刘雯倩去船上,好好体验了一个晚上。
那一天正好明月当空,刘立杆让雯雯把船缆解开了,把船荡到了水库的中央,就是那天晚上,雯雯倩倩找到他的地方,今天的刘立杆一点也没有伤感,他举起酒杯得意地说: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刘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
“滚吧,我们两个在这里,你还想什么窈窕的女人,你让她来,看我们会不会把她踢到水里去!”倩倩在边上骂道,雯雯大笑。
刘立杆盯着她们两个,摇了摇头:“没化真可怕,哪里跑出来窈窕的女人了。”
“你自己刚刚不是说了吗?”倩倩叫道。
刘立杆抬起头,朝天上叫道:“吴刚,求求你,你把这两个都收了吧。”
“让他换嫦娥给你?呸,那嫦娥都几千岁的老妖精了。”倩倩叫道。
第1946章 客人
刘立杆上身穿着一件老头衫,下身穿着一条沙滩裤,脚上是一双人字拖,就这样站在宾馆前面的树荫下,朝外面的水库看着,不时就有嬉闹声,从前面的水库里传过来,这是在游泳区戏水的人的声音,从这里看过去,看不到他们人,但能听到声音。
从刘立杆身边经过的人,本农家乐的,就叫着刘总,还会伸手去逗逗刘雯倩,不是他们单位的,也会转头看看,好奇这个家伙是哪里来的。
最醒目的,还是刘立杆胸前的那个竹编的筐子,经过的人都会好奇地看看这个背着竹筐的人,不时就有人吃吃地笑着。
竹筐里面坐着刘雯倩,刘雯倩的个子长高了很多,这竹筐刘立杆也让人重新做了,原来的已经太小,刘立杆嫌刘雯倩坐着会不舒服。
篾匠做完之后,大脑壳还把竹筐拿回去,在家里的酒糟槽子里浸泡了好几天,再拿回来的时候,竹筐都已经变成酱红色,摸上去手感很舒服。
大脑壳和刘立杆说,这样,就变成老篾器了,坐起来不粘身子,同时还防虫蛀。
刘立杆赶紧说谢谢,谢谢。
“谢什么,我不是他叔?”大脑壳白了刘立杆一眼。
现在刘立杆和刘雯倩一起站在那里,不像一只袋鼠,而是像胸前倒背了一个登山包,只是,竹筐里的刘雯倩一刻也不安宁,伸在筐外的手脚不停地乱蹬着,像一只被人按住了背壳的螃蟹,嘴里噢噢地叫着。
此刻是下午四点多钟,外面的太阳还是太大,从他们身旁走过的,不是穿着干的泳衣,准备去水库里游泳的,就是穿着湿的泳衣,肩膀上还披了一条浴巾,从水库里爬上来,回去宾馆的人。
也只有游泳的人,才会不怕这头顶的烈日。
“啪啪,噢噢!”
刘雯倩双手朝外面指着,“啪啪”是在叫刘立杆爸爸,三个人里面,刘雯倩第一个学会叫的是刘立杆“啪啪”,而不是雯雯和倩倩“妈妈”,这让雯雯和倩倩嫉妒不已。
倩倩每次听到刘雯倩叫刘立杆“啪啪”,就板起脸,故意装作生气了,和她说:
“不许叫啪啪,叫我妈妈。”
刘雯倩咯咯笑着,冲着倩倩,还是“啪啪,啪啪”地叫。
刘立杆在一旁得意地笑。
刘雯倩的“噢噢”,那是在给刘立杆指方向,告诉刘立杆她想出去玩,刘雯倩的手臂和额头上,已经长出了细密的痱子,但她就是不怕热,外面太阳再大,她也要刘立杆背着她出去玩,在家待不住。
雯雯和倩倩痛骂刘立杆,她人小不懂事,你也不懂,这么大的太阳,你想把她从小就晒成一个黑炭,长大还嫁得出去?
这两个老姑娘,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有嫁出去,但她们很操心刘雯倩今后的婚姻大事。
“雯倩,这么大的太阳,还要出去?”
刘立杆低头问刘雯倩,刘雯倩一只手抓着竹筐,一直手朝外面指,不停地“噢噢”着。
“好吧,我们出去。”
刘立杆说着转回身,走去了雯雯和倩倩的办公室,两个人都在电脑前忙着,看到刘立杆进来,两个人就知道他来干嘛了,雯雯问,还要出去?
“问你女儿。”刘立杆说着从里面,拿了刘雯倩的遮阳伞,雯雯看了看他们,不再说话。
倩倩说:“客人马上就要到了。”
刘立杆说:“没事,你先应付一下。”
“那我打你电话就回来,一起吃饭。”倩倩说,刘立杆说好。
刘立杆拿了刘雯倩的遮阳伞,和她说:“雯倩,我们出去玩喽。”
刘雯倩开心了起来。
“别戴那个了,丑死了。”雯雯在后面叫道。
刘立杆头也不回地说:“丑怕什么,管用就好。”
走出了门外,刘立杆把刘雯倩的遮阳伞,戴在了头上,这个遮阳伞也是刘立杆自己设计,让工人做的,上下两圈八号铁丝,焊了一个和他的脑袋大小的铁箍,铁箍的前面,伸出去一个铁丝制成的帽檐,不过这个帽檐很大,还是方的,长乘宽各有四十五厘米。
这巨大的帽檐上面,蒙了一块雯雯的纱巾,这样即使是在太阳下面,刘雯倩也被罩在一片阴影里,解决了她被晒成黑炭的问题。
刘立杆把这个叫作是刘雯倩的遮阳伞,他雯雯倩倩说,以前皇帝出巡的时候,不都是有人在后面跟着,替他撑伞,我们刘雯倩,就是女皇出巡。
“滚吧,小心女皇尿你一身。”倩倩说。
刘雯倩的遮阳伞很实用,只不过刘立杆戴在头上实在太怪,本来背着一个竹筐就够醒目了,再加上这一个奇怪的帽子,看到的人忍俊不禁都笑了起来。
刘立杆才不管这些,你们笑你们的,我们戴我们的。
他们在红岭水库四处游荡,刘雯倩最喜欢看的,一个游泳区的人们在游泳,还有一个是攀岩,特别是当有人从岩壁上失手掉了下来,“嘭”地溅起很大的水花时,刘雯倩总是会咯咯大笑。
刘立杆背着刘雯倩,到了游泳池上面的大坝顶上,往下爬了几步,坐在大坝斜堤上的草坪上,看着下面不远处的游泳区,游泳区是用浮标围起来的,下面两米五处有细密的网,这样,即使有不会游泳的人从救生圈里滑落下去,救生员也可以马上把他救起来。
如果没有网兜着,就会很危险,水库的底下情况很复杂,有淤泥有石头,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周围山上滚落下来的马尾松,每个地方的水深浅不一,水电站发电的时候,下面的水流动起来,还会造成暗流。
除了游泳区和攀岩场地下面的那一块保护区,水库里其他的地方,出于安全考虑,禁止游泳。
头顶的太阳已经西斜,刘立杆坐在那里,把头顶的铁丝帽转了一个方向,头朝着西方歪着,这样,那四四方方的阴影,才可以把刘雯倩完全庇护起来,她咬着手指,兴奋地看着不远处游泳的人们,而刘立杆自己,则完全暴露在阳光下面,没几分钟就已经汗流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