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开庭各方都交了证明材料。
夕羽倒是感到失望。
我怎么没有成为被告?明明是我把他打进水库的。
刘牧樵的律师说:“你别多说什么,搅合进来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现在他们集中告刘牧樵,对我们来说,其实也是好事。”
律师回来后,刘牧樵问情况怎么样。
“还早着呢!今天才是交材料,庭上核对了一下证据。”律师说。
“会输吗?”
刘牧樵随口问一句,其实内心也不是没有一点担心,现在是法治社会,这件事就看法官怎么认定事实了。
“怎么可能呢?我不会让你输呀!”律师的口吻都是这样,算不得数。
刘牧樵还是感激地说:“一切都拜托你了。”
刘牧樵很快就忘记这件事了。
综合内科开始驱逐病人,限定刘忠全24小时内出院,交齐医药费,否则就报警。
刘忠全终于出院了,他是被所里的干警拎出去的,并给了他一个期限,1个月内筹集106万的资金,把医疗费用交了。
他是没有医保的,一是他劳改释放不久,二是因为他不愿意交,认为自己身体好,交了钱等于是给别人治病了。
刘忠全领教了一下向阳派所的服务态度。
当他质问他们的态度差的时候,干警明确地回答:“对你这样的人,用不着服务态度,再说,我们又不是服务行业,我们是专政机关!”
刘忠全无言以对,他知道,说多了,吃亏的是自己。
向阳派所和安泰医院不是一般的关系,刘忠全这才体会到了。
刘忠全回去之后就找到律师,要加大辩护的力度,他宁愿多几个点的律师费,一定要赢。
刘忠全并没有半点感恩的意思,父子俩下决心一定要扳倒刘牧樵,他们下决心,即使是打到高院,也要赢。
很快就第二次开庭了。
这一次,进行了辩论。
余光明开动了三寸不烂之舌,气势上占了明显的优势。
而刘牧樵的律师并没有太多的长篇大论,他采取的策略是稳扎稳打。
具体的事实,并没有太多的出入,刘牧樵这一边也没有任何隐瞒,只是,都没有提到叶林的事。
既然刘忠全他们不愿意把叶林拉进来,刘牧樵这一方面也就不会主动提及。很有意思,法官是清楚地。
他们想,你们两家都不提及叶林那是最好的,叶林的地位这么高,拉进来事情会变得很尴尬。
心照不宣啦。
很好,这样,官司就变得比较纯粹了。
第一场辩论结束后,刘忠全他们开了一个小小的庆祝会,这场辩论,显然,他们赢了,他们攻击,刘牧樵他们防守,守的一方,几乎是完败。
刘忠全很高兴。
他在法庭上全程听了辩论,他对余光明是满意的,他在法庭上火力全开,有如重机枪一样的威力,对方抬不起头。
也确实,刘牧樵的律师反击几乎是微不足道的,他只讲了具体的事实,几乎没有分析,更没有辩论和反驳。
刘牧樵并没有过问辩论的事情,他专心看病和手术。
最近因为获得了重症医学的技能,他参加了几次抢救,并且决定,带苏雅娟和聂伟做徒弟。向他们传授一些重症医学的知识。
不过,有个问题很难跨越,刘牧樵的重症医学与现在重症医学的区别过大,甚至是颠覆了现在的重症医学。
就譬如上次刘忠全身上,他一次用了10支肾上腺素,这就颠覆了医学常识。
这是一个问题。
刘牧樵最后决定,他只能传授一些浅薄的重症医学,逐步过渡。
这时候,法院又一次开庭,可能是最后一次辩论了。
律师来见他,刘牧樵还是说了一句话,“我全权委托你了,该怎么做,你做主。”
第三次开庭。
夕羽和苏雅娟申请参加。
赵一霖和袁姗等也去了。
第1774章 冲突
刘牧樵又参加了两次重症医学的抢救,一个是肺大面积实变,经过几次抢救,病人救活了。
另一个是全身衰竭,刘牧樵又一次超常规使用现有的急救药,也成功了。
不过,他有一个疑虑,以现在的药物,把聂伟培养成重症医学高手会有困难,因为,现有的药物,肾上腺素、糖皮质激素、呼吸兴奋剂、多巴胺、西地兰等,玩转它们,真的不是随随便便的事,即使刘牧樵,也只是会,但也说不出令人信服的理由。
也就是说,刘牧樵用这些药,也完全是凭经验,经验的东西与教条往往是冲突的。
教条可以教,经验没法教。
刘牧樵思考了几天,最后还是想出了一个办法,培养第二个李六一,给聂伟几个处方,研究一种中药制剂,或者干脆照李六一那方子,也搞一个急救制剂出来。
然后两条腿走路,一边用西药,一边用中药提取物,摸索出一条实用的临床路径。
至于苏雅娟的特效方,还继续保留,只是,苏雅娟的方剂代价比较高,一般的病人用不起。
其实,李六一的那个方法也很昂贵,譬如刘忠全就用了36万,总费用达到了100多万。
刘牧樵准备提炼一个既便宜又有效的方子给聂伟,争取单剂费用在1万以下。
李六一单剂费用是18万,即使今后大规模生产,也不会少于5万一剂。
他拟好了方子,准备给苏雅娟看一下,她在中医方面比刘牧樵更内行。
今天门诊关门。
出了通告,今天停诊一天。
其实她早两天就已经做了准备,今天停诊。病人在前两天已经消化了,剩下的明后天继续消化。
她门口静悄悄的。
夕羽诊室门口也是静悄悄的。
这时候他才想起,苏雅娟和夕羽去法院参加旁听了。
上次,自己这边的律师处在被动地位的事实,悄悄在关心的人中传开,担心啊!
刘牧樵苦笑着摇摇头。
没想到自己成了被告,还处在不利的地位。
哎,夕羽不应该去。
夕羽的性格外向,在法庭这样严肃的环境下,要是她一冲动,很可能会犯规。
苏雅娟性格好些,她能够容忍,性格稳重很多,也许,她会阻止夕羽的。
就在刘牧樵担心的时候,法庭里果然发生了严重的冲突。
刘牧樵的担心没错,夕羽爆发了。
她作为证人——她临时要做证人的,“刘忠全,你自己说说,你是怎么掉进水库的!”
“刘牧樵推我下去的。”
刘忠全一直没有把自己要杀——其实也不是杀柳絮的经过陈述,他只是要销毁柳絮的录音设备。
“胡说,是我,我踢你下去的,你说说,我为什么要踢你下去。”夕羽大声质问。
刘牧樵的律师苦笑摇头。
他真的不希望这一节被扯出来。这一节扯出来并不能帮己方的忙,一点忙也帮不上,并且还有坏处。
特别是扯上外人,这个外人很可能就成为办案的焦点,你夕羽成了杀人犯。
律师声明,夕羽并不是本案的合法证人。
证人是要被认定的,夕羽是自己要求做证人的,并没有得到审判官的认可。
“请夕羽女士安静!”
“我要说,原告是在这里胡说八道!如果你们判刘牧樵有罪,那么,我才是应该判有罪的那个人,刘忠全是我踢下水的,这是最基本的事实。他要杀柳絮,我在朋友受到生命安全被威胁时,出手保护,我认为这是见义勇为,也是一种自卫。我也应该是无罪的。”
夕羽大声说。
但她并没有考虑现在的焦点并不在这里,而是刘牧樵三个小时不救刘忠全。
见死不救也是过失杀人——能够救的情况下。
也就是说,不管什么情况,刘忠全掉进水里,他不会游泳,刘牧樵也应该把他救上来,他用钓鱼竿钓着刘忠全,他就应该把刘忠全拉上来。
关键是刘牧樵是医生,明知泡久了体温会丢失。
这才是本案的关键。
你夕羽把他踢进水里,你又没准备淹死他,你就有责任把他救上来,这就是本案的逻辑关系。
夕羽不是学法律的,她缺乏基本的法律常识。
她被法官制止。她并没有立即停止,一再质问刘忠全。
刘忠全老狐狸,他一个字也不回答。
本场辩论,他们是占有优势的,他们不告夕羽,他首先有错,也认,但是,他们揪住刘牧樵让他在水里泡3个小时,是有意的,有预谋的,是想让他得病。
逻辑上没问题,他们有申诉的希望。
并且,他们根据法庭的辩论,可以肯定自己会赢得这场官司。
他在夕羽发言时,一句话也不反驳。
夕羽的发言对本案判决没有任何帮助。
苏雅娟果然开始劝夕羽,“你休息一下,我来!”
苏雅娟申请发言。
不符合程序。
没有同意。
苏雅娟可不管,你不同意我也要发言。
她大声说:“刘忠全,你能坐在这里,你知道是谁的功劳吗?你得病,很难说是哪一个因素造成的,我也不跟你辩论,但是,有一点,你这条命能够捡回来,是刘牧樵的功劳。”
她顿了3秒,接着说:“我们请了全国最优秀的重症医学专家,用了最新的医学成果,但你的病情并没有好转,也就是说,你本该去了火葬场,但有个人,刘牧樵,他出手了。他用我们普通医学知识无法理解的手段把你救活了,你应该感谢他。”
她又停了3秒,接着说:“可是,你却坐在这里告一个对你有恩的人。你这人的良心哪去了?”
“是他害成我这个样子,我还要感谢他吗?”刘忠全大声说。
“是不是他害你,我不做结论,这个由法官认定,刘牧樵没有在你身上动一个手指头,只是,他没有及时拉你上来。我说,他完全可以装作没有看见你,离开高冲水库,你淹死了,能怪他吗?再说,你后来的遭遇,你能说对你的身体没有影响吗?法官大人,我发言完了。”
苏雅娟不说了,她坐下。
法庭安静了片刻。
余光明嘿嘿冷笑,“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基本职责,刘牧樵即便是救了刘忠全的命,难道就可以不追究他故意杀人罪吗?”
第1775章 宣判
没有当场宣判,择期。
媒体也比较关注。
第二次辩论,刘忠全一方依然占有优势,并且还很明显。
错,刘牧樵错在明知刘忠全会丢失体温,诱发疾病,而刘牧樵竟然把他泡了3个小时。
这是显而易见的错误。
刘牧樵的律师做了辩解,但是并不激烈,他每一次的辩解都是寥寥数语,给人理亏,或者无言以对的感觉。
这不得不给人一种忧虑,刘牧樵输了怎么办?
赵一霖在组织声援队,还组织了水军,在网络上对骂。
刘牧樵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他依然是精神饱满,每天会诊做手术,有时候手术一做就是一整天。
苏雅娟和夕羽很乖巧,也不在刘牧樵面前多说打官司的事,她们也并没有感觉末日来临,不是还有二审吗?
换律师。
要是打到中院,就一定要换一个律师,这个律师太没水准了,笨嘴笨舌的,人家说十句,他才说半句,这种官司打得赢就来鬼了。
倒是姜薇问起了这件事。
“要输了?”
“可能吧。”
“等二审翻盘?”
“也许翻不了盘。”
“那你怎么想的?”
“没事。”
“嗯,问题是声誉啊。”
刘牧樵微微笑了。
姜薇也笑了。
“他的医药费,你准备给他减免吗?”
“不。这人,同情心我宁愿给任何人也不给他。”
“嗯,我也赞成。你最近又开到了新技能?”
“是的,重症医学。”
“今后,你再也不需要李六一了,对吧?”
“按理是的,不过,又有点舍不得他了。他也许把我当成高纬度的人了,不想见到我,怕我。”
“是的,他这人的智商太高了,他可能发现了你不正常的地方。”
“嗯,不和他接触多了是最好,免得他胡思乱想。”
聊了一会,姜薇还是回到官司上。
“你真的不担心?”
刘牧樵微微笑了笑,“担心不担心结果都一样,懒得担心
姜薇皱了皱眉头,“你这话令人糊涂了。”
刘牧樵笑了笑,说:“你放心,天塌不下来的,刘忠全又没有死!”
姜薇也笑了,说:“也是啊,他又没有死!”
择期宣判时间很快就来了。
刘忠全他们准备了庆祝仪式,余光明还请了媒体,他准备接受某个媒体的专访,他给了人家17万的宣传费,打造一个明星律师来。
这17万正是代理刘忠全官司的律师费,他全部砸下去,成就一代名律师没点投入怎么行?
余光明现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