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诀窍?力量,恰到好处。扣在左心房的位子上,唤醒窦性心律。有室颤的时候,可以除颤。掌握好了,比除颤器还厉害。”
“噢!”
“厉害!”
赵一霖没有说话,他和刘牧樵共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过去,遇到病人心跳呼吸停止也不是一个两个,他怎么从来没有发挥一下呢?
就是在刚才,他的胸外按摩也很菜鸟。
刘牧樵很古怪。
越想,赵一霖越觉奇怪。
过去,每次,你刚刚认定他是菜鸟时,他立即给你来一个高大上的表现,最不可思议还是那次在京城,遇到一群外国人,他除了会说“哈罗”、“噎死”之外,几乎说不出一句正规的英语,可是,第二天,他却可以用流利的英语做报告。
不可思议。
赵一霖细细一想,这样的事例太多了!
不会到此为止的!
今后一定还会有类似的事件出现。
第146章 出事了
刘牧樵换了一身衣服。
一身病号服。
“噗!”
小乔忍不住笑了。
蒋波波也笑了。
其实在场的都笑了除外一个人。
戴副院长,他铁青着脸,恼怒异常,因为,这是他的猪队友的杰作!
他们根本就没想到是给刘牧樵换衣服,以为是病号要换,当然是拿病号服啊,你戴副院长又没有说清楚,怪我们?
此时,远在两百公里外的安泰医院,来了一个大出血病人,130毫升,邹医生亢奋得脸都通红。
今天,他可以在没有刘牧樵的情况之下单独抢救病人!
这是一件多么期待的事啊!
过去有阴影,他很痛苦,可是,在江城,他的阴影消除了,他再也不担心病人出现意外了。
对,刘淼,刘淼使他走出了阴影。
上次,他真的很爽,在美女面前,完美滴表现过一次,他觉得自己已经高大上了,已经跻身高手行列了。
过去,活在刘牧樵阴影之下,两次病人死亡,不是技术问题,是心理问题,现在,克服了心理阴影,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做人啊,做到这个份上,爽啊!
本来,赵一霖是准备带他去石县的,他主动请缨,留下来守病房。
赵一霖和刘牧樵走了,病房里虽然还有刘建新,但是,他刘建新算毛线啊!穿刺,还得我邹庆祥。
他想立功,他想证明自己。
他决定留下。
还有一层意思,每次出诊,他都是边缘人,虽然能得到出诊费,但做边缘人的滋味也不好受。
赵一霖有人捧着,连放个屁人家都说是香的。
刘牧樵有底气,他寂寞没关系。
而我邹庆祥心里知道,什么也不是。
既然是这样,还不如在家里呆着,说不定还能立功。
心想事成。
病人来了。
大家伙,130毫升出血量。
病人推进了监护室。
鲁路和文兴宇已经在做准备。
刘建新如期而至,他负责抢救病人。
邹医生信心满满不就是130毫升吗?
他想起了刘淼。
虽然他知道刘淼喜欢的是刘牧樵,但是,那天,他至少得到了刘淼赞许的眼光,她还朝他笑了。
说白了,他在舞台中心做了一回精彩的表演。
现在,他准备动手。
“紧不紧张啊?”刘建新问。
“不……不!怎么会紧张呢?”邹医生坚定地说。
“不紧张就好。上次的阴影消除了,很好。”
“早……早就消除了。”
“开始吧!”
“好……”
“咦,你……邹庆祥,你这是干嘛?”刘建新急呼。
邹庆祥两脚抖得厉害,他就要站不稳了,要不是王艺死命撑着他,他都已经瘫了。
“邹庆祥!”刘建新喝道,“你怎么回事?”
“没……没事。”
说完,邹庆祥坚强地站了起来。
“我行!”
刘建新高度怀疑。
“你行不行啊?不行就我上。”
“不!我行的!”
说完,他真的站直了。
手也不抖了,脚也不抖了,眼中坚毅的目光,舒缓了片刻,大声说:“我行!我行!我行!”
“神经!”
开始了。
他捅破了硬脑膜!
接下去,顺利地进到了血肿腔。
抽出针芯,噗,压力好高啊,血一下冒了出来。
慢!
要慢啊!
一定要慢啊!
邹医生成功地减缓了速度。
他笑了。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上两次病人死亡,问题都处在这里。
这一次,他成功地闯过了这一关!
我成功了!
他心情很好,愉快地给病人减压。
“报告体征!”
刘建新一愣。
这是在对我说话吗?
刘建新半天才反应过来,对的,他是下医嘱,要我报告病情。
“深昏迷、瞳孔针尖样、呼吸不规则、心率130次分、心律不齐,有少量室早,血压167102毫米汞柱。体温,高烧。”
刘建新认真报告。
他心里虽然不爽,但知道,刘牧樵也是这样对待赵一霖的。
慢慢,会成为监护室的规矩。
邹医生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继续放着血。
甚至,他还差点吹响了口哨。
不过,刚吹一下,很快他就回到了现实。
病人并没有脱离危险,要不急不躁,一步一步做下去,每一步,都必须认真、细致、一丝不苟。
手里捏着病人的生命线,一定要拉紧了。
终于,血放完了,该冲洗了。
“报告生命体征!”
“深昏迷、瞳孔3毫米,等圆等大,呼吸26次,心率120次分,律齐,血压15696毫米汞柱。”
嗯,很好,很满意。
邹医生感觉离成功不远了。
邹医生又在告诫自己,越是离成功不远,越不能放松,一定要克服骄傲自满的情绪。
他认真冲洗血肿。
“心跳停了!”刘建新报告。
“什么!”邹医生根本就不相信。
“心跳停了。”刘建新一边说,一边开始了胸外按摩。
邹医生想哭!
怎么会这样?
我什么也没错啊!
“除颤器!!!”
他大喝一声。
鲁路赶紧拿起除颤器跑过去。
“嘭!”
“再来!”
“嘭!”
“没成功,再来!”
“嘭!”
……
毫无希望了。
邹医生拿着除颤器,怔怔地站在旁边。
眼泪滚落而下。
“节哀。”鲁路安慰道。
节哀?
节毛哀呀!
邹医生突然爆发了。
“不公平!”
“我没有任何错!”
“太不公平了!”
“告诉我,我哪儿错了?”
……
“够了!邹医生,你嚷嚷什么?赶紧去向家属交差吧。”
……
刘牧樵很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
他现在有138个宝盒等待着开启,这是一件多么迫切的期待啊。
可是,现在他成了这群人的中心,他们终于弄清楚了,戴老爷子的病原来是刘牧樵治好的。
他才是大专家。
曹领导挨着站在他左边,蒋波波则站在刘牧樵的右边,几乎是身子挨着身子,成熟女人的体香,刘牧樵都有些心神不定。
一会儿介绍石县的红色基因。
一会儿介绍石县的名胜古迹。
还有石县现今的成绩与未来的美好前景。
赵一霖被冷落了。
皮院长早就后悔答应来游玩,很多年了,他早就习惯了站在舞台的中间,刚才,他做赵一霖的配角倒还将就,现在,他成了龙套。
不习惯啊。
“我们回去吧。”皮院长提出建议。
可是,他的提议没有人理睬。
这时候,手机响了。
“出事了,神经内科死了一个病人,家属在闹事。”办公室主任曾雪飞报告。
第147章 不公平
奔驰车在高速公路上飞奔。
皮院长和赵一霖都急着回去,家里出事了,那还有心思游玩?
刘牧樵还没有这份责任,他的心思则是那138个初级宝盒。
他得找个地方好好开宝盒。
今天开了四个就开出了一个中级物品,并且还救活了一个人,这是一个好的兆头。
心肺复苏术,这是随时都用得上的技能,太好了,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中级物品开出来呢?
车子已经超过120的限速了,大部分时间是140以上,幸亏有导航,哪里有电子眼会及时报告,司机及时减速。
赵一霖一直在掌握医疗纠纷的动态。
“病人家属打了人,一个保安受伤。”
“邹医生受伤,掉了一颗牙齿。”
“家属提要求了,要求赔150万。”
“卫健局来人了,在了解情况。”
“干警也到了。”
“孙涛和刘建新直接与家属对话。”
所有的动态及时传到车内。
皮院长很少说话。
这种场面虽然见得多,每年有很多次,但非常考验心智,处理一场纠纷,几天都难以回过神来。
他在养精蓄锐,也许今晚会是一个通宵。
赵一霖有些懊悔,把邹庆祥带来了就好了,这个人运气不好,三个病人死在他手里,虽然不能怪他,但是,他应该要吸取教训了,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刘牧樵的心情很好,只是觉得车子开得还不够快。
在车子内开宝盒?
不行!
一个人诡异地做着动作,会把赵一霖和皮院长吓坏的。
得回到医院,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一个开。
138个,一个一个开下去,够享受啊。
会不会有10个中级物品呢?
没有的话,8个问题不大。
即使没有8个,6个也行。
4个?
不会的,不会这么少的。
赵一霖的电话又响了。
“家属退步了,100万,坚持要100万。”
“邹医生除了牙齿掉了一颗,还发现血尿,两个。”
“孙涛副院长和刘建新副主任出来了,谈不下去,他们坚持要100万。”
……
皮院长接过电话说:“别急躁!慢慢磨,找个中间人做做工作,脑溢血130毫升,死亡很正常,这也赔钱,医院不要开了。你跟孙涛说,一分钱口子也不开,走医学鉴定途径。”
那边是办公室主任,“卫健局的意思是出于人道主义,表示一下,要不,很难处理的。”
“胡说八道!和稀泥呀!我不同意!哎……算了,既然这样,还是你们做主吧,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好的,院长,我懂的。”
皮院长又不说话了。
赵一霖也不说话。
3个病人死亡,不多,到现在已经做了快600病人了,才死了3个,已经创造奇迹。
可是,这么少的死亡率,还有人闹事,真的伤感情啊。
过去也有纠纷,但是,脑溢血死亡的很少有闹事的,毕竟都知道脑溢血病人来势凶猛。
再说,还有的人想,即使救活了,也是残疾人,半身不遂,活受罪,死了就死了吧。
今天是什么鬼,一个出血130毫升的都闹事,是不是刘建新他们话没有讲好?
哎,看来,稍微离开一下医院都不行啊。
得好好培养几个人,刘建新,邹庆祥都不是最佳人选。
赶到医院,已经是快晚上九点了。
皮院长和赵一霖没有立即到下车,而是坐在车里了解一下情况。
“现在有了新进展,家属只要求6万了。”
“我们这边的态度呢?”
“孙院长只同意1。5万人道主义。”
“嗯,可以,我已经回来了,就暂时不进办公室,我就在医院。”
“好的,院长,我会把你的指示告诉孙副院长。”
赵一霖又拨通了邹医生的电话:“老弟,你辛苦了,受苦了,你在哪,我和刘牧樵来看看你。”
“还有我。”皮院长说。
“噢,还有皮院长也要来看你。”赵一霖补充一句。
那边,一片死寂,过了好一会,才听到哭泣声。
“老弟,你别哭啊,受点委屈很正常啊,做医生的,受不了委屈那怎么做医生?”
“我冤啊!太不公平了!我不服!”邹医生哭喊着。
“冤,这个,我们理解,现在医患关系紧张,伤医事件还少吗?别伤心了,我们就来看你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每次死亡病人,都摊在我身上?”
“什么,都摊在你身上?啥意思啊?”
“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啊?”
“我和刘牧樵不公平!”
“刘牧樵惹你了?”
“没有。我是说,为什么他手里不死,到我手里就死了,我哪里错了?我没有错,这是老天不公平!”
“呵呵,说半天,原来你……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对吧?”赵一霖不想和邹庆祥扯了,挂了电话。
到了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