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你不对呀，人家给我们这么多钱，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我在研究中风后遗症治疗上有所突破。”
“是这样？可是，你这个研究方向是错误的，谁都知道，损伤的神经细胞是不能再生的，中风后遗症也应该是不可逆的。”
“皮院长，你是搞骨科的，我们不讨论神经学的问题，我只提醒你，这个钱你别乱用，你得投在神经科的建设上。”
皮院长鄙视地瞄了一眼刘牧樵，还没招你进来，你就这样强势，招你进来了那还得了？
“好了，我还有去市里找领导，哦对了，明天你就别找人事科了，你说得对，等明年你毕业了，一齐办理也行。你一个人进来，找人特批都很费神，还不一定会批。你没意见吧？”
刘牧樵也没想太多，“行，不急，反正我才实习了儿科一科，早着呢！”
刘牧樵回到了神经内科，他准备着手进行功能训练这一块了。
问题是没有训练场所。
没有训练场所，那就先培训人员。
首先，他查看了一下病人。
他在每个病人床旁待几分钟，做个简单的体查，交代了一下功能锻炼的方法和注意事项，查一遍，用了一个小时。
由于病人家属对监护室里的过程一概不知，很多人都不知道刘牧樵是关键医师，所以，在他查房的过程中，并没有收到太多的感谢。
系统没有奖励一个宝盒。
手机响了。
是谢敏打来的。
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回去一趟。
刘牧樵这才想起，哦，对了，明天是我22岁生日啊。
“好的，妈妈，我明天请假一天。”
……
刘牧樵坐上了31路车。
而此时，皮院长被骂得狗头狗脑，“医院的发展是一拍脑袋就可以了吗？你突然冒出一个想法，5个亿的投资，说投就投？我作为市府主官，我用这么一大笔钱，也要开会批准的，也要代表们表决的，你一拍脑袋，写个报告来就可以了，真是的。”
皮院长一副无辜、无奈的表情，他真的琢磨不透领导的意思。
“你是真想不出问题，还是装糊涂啊？”
“请……领导指示。”
“指示指示，指你个头啊！你想想，你下一步应该做什么？你们哪个科室最有发展前途？”
“神……神经内科。”
“那你还犹豫什么？”
“您是说，我把所有的钱都投进神经内科？可是，其他科室会有意见呐！”
“你想没意见？你想做好人？好，我建议，你做工会的领导算了。”
“我……”
“你什么你，很明显，上级看重的是你们那个年轻医生，叫刘牧樵的，他有希望突破治疗中风后遗症难关，所以，才给你们划拨了3亿，为什么，你的反应这么迟钝啊！”
第116章 没那么简单
皮院长回来后连夜开会，通报了市里头领导的意思，决定建一栋神经科大楼，同时向科委和卫健委申报成立“安泰医院神经精神研究中心”。
接下来就开始讨论神经科大楼的内部设施。
赵一霖是有备而来的。
他要十间万级层流手术室。
还要一个大型功能训练室。
以及一个示教室，和武宣医院一样大的示教室。
他还要一套实验室。
两个重症监护室。
自己的配餐室。
最后他还要有一间娱乐室可以看电影的那种。
其他设备设施和房间，则参照附属医院神经科。
皮院长一看，猛摇头。
“太豪华了。”
陈副院长一看也摇头。
“比豪华游轮还豪华。”
唐副院长也看了一会，也摇头。
“六星级宾馆啊！”
孙涛则说：“我看啊，还不够，我们要按照国际一流的标准看齐。譬如实验室就太小了，老赵，你应该想到，今后，很可能有国外专家组会在这里做实验，你应该为他们留下一些空间。”
“孙涛，你不是开玩笑吧？”皮院长看到赵一霖的方案就已经目瞪口呆了，你孙涛还说不够。
“真不开玩笑。皮院长，你应该记得，差一点，我们就和霍普金斯医院和夏洛特大学综合医院合作了，那可是国际性的合作啊。我可以预计，几年后，这两所医院还会找上门来寻求合作。所以，我们不得不前卫一点。”
皮院长沉默了。
“我不同意。”
刘忠全挥了挥手，这是他的习惯，讲话时总喜欢挥手。
赵一霖大声说：“没要你同意。”
赵一霖不想在他面前示弱，因为他心里有怒火，就在刚才，赵一霖发现，经管科无缘无故扣除了神经内科3万元绩效工资，他还没找他算账。
“赵一霖，我警告你，我有发言权，要是投票，我有一票。”
“刘忠全，我问你，你为什么扣了我三万绩效？你公报私仇，你怕不怕我告你！”
“你告啊，我正准备向皮院长汇报，你们科室奖励太高，不平衡，所以拿出三万元作为调节基金。”
“呵！你权利蛮大啊，你这杂种。”
“……”刘忠全被空气噎着了。
赵一霖怒了。你偷偷摸摸搞，我可以理解，你这是明目张胆处罚我们，是可忍孰不可忍？
皮院长转过头看着刘忠全。
孙涛也看着他。
可是，又怎么说呢？
医院有规定，科室在极度不平衡的时候，可以适当拿出一些钱来做调节基金，刘忠全是财务总监，他有这个权利。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似乎什么地方不对。
赵一霖见都不说话，就接着说：“医院发展，就需要竞争，你扣除我们的绩效，可以！皮院长在这里，其他领导也在这里，我对你们说，要是刘牧樵和我发力，我们可以做更大贡献，明年，我们科室准备冲击1。2亿营业额。如果刘忠全假公济私，那就对不起，我们可以休息，可以出去走穴，可以自己捞收入。”
赵一霖的话铿锵有力。
孙涛说话了，一开口就很毒，“我觉得刘忠全像个小丑！”
刘忠全惊疑地看着孙涛：“你说什么？”
“我说你像个小丑！”
刘忠全被刺激得猛地跳起来，“我……草拟姥姥！”
孙涛猛然站起，一个耳光扇过去，“啪！”
又响又脆！
“好！”
这声喝彩来得很突兀，转身一看，是陈副院长喊的，他早就看不惯刘忠全这样嚣张了。
刘忠全搬起凳子，就准备砸孙涛。
刘忠全哪是对手？很快就被赵一霖和孙涛摁在地上。
“都归位！什么意思啊！当我死了吗？”皮院长愤怒地喝道。
这样的事情，过去还从来没有，但是，什么鬼，今天几个会议，每一次都是这样乱糟糟的。
皮院长还是能够镇住的。
很快，大家都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赵一霖说：“院长，架可以不打，但是，扣我们的绩效，你得给我一个答复。”
皮院长转过头，“刘总监，这个钱就别扣了。”
刘忠全倔强地说：“不行，这是有文件规定的。”
“我说了不扣还不行吗？”
“也不行。”
“你有没有完？”
“这是你规定的呀！”
“我规定的，我错了！我改！我改总该可以吧！”皮院长突然情绪失控，大声喝道。
这声大喝，所有人都一震，很有杀伤了。
“你这个人，什么德性！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告诉你，你这样民怨鼎沸，小心你的前途。”皮院长迅速就冷静下来。
“我……错了。”刘忠全怂了。
财务总监，并不是上级任命的官职，是医院自己任命的，参加院务会议。这个职位，皮院长一不高兴，可以立即撤换。
刘忠全当然心虚啊。
“好了，不多商量了，孙涛，赵一霖，你们今晚加个夜班，拿出一个方案来，反正也是一个初稿，明天我再到市里去请示。”皮院长说完，转身就走。
今天，他是最倒霉的一天，三次去市里，三次被骂。而医院，开几个会，每一个会议都这样烂糟糟的。
难道我老了？
难道我的威信没有了？
再有，市里，明明需要一个单独的神经科的建设项目，为什么不明说，硬要我一次又一次的碰壁？
这件事情很蹊跷。
故意，肯定是故意不说的。那为什么故意不说呢？
难道是考验我？
给我穿小鞋？
只怕……
只怕不这么简单！
要我给孙涛让位子了？
有这个可能。
孙涛，今年36岁，年富力强，海归派，博士后，着名普外科专家，破格晋升正教授。
整个简历都是金光闪闪啊。
关键还不在这里，他还有个很不一般的父亲。
他父亲是卫健委顾问，着名的感染学专家，医院感染学会的主任委员。
回到家里，皮院长没有睡意，坐在床上，想了很久很久。
下！
下位！
作为做了几年院长的他，早就累了，不但身体累，更主要的是心累，就譬如今天这个决策，他根本就不承认有错。
医院的发展，当然是要均衡，要全面提升，一两个科室的进步，不能给医院带来真正的进步。
但是，市里领导却坚持要我把3个亿的资金投在神经科上呢？
错了。
肯定是错了。
神经科做得再好，也就是一个科，安泰医院还是安泰医院，并不会有实质性的变化。
嗯，下位？
又有些犹豫。
舍不得啊。
算了，领导说的都是对的，错了也是对的！管他呢！等我把神经科大楼建成后，我就让位，退居二线，去过打门球，拉二胡的清闲生活。
第117章 杀驴的
刘牧樵坐在31路公共汽车上看着风景。
这个时候还有些拥挤，刘牧樵只好抓紧把手，站在车厢里。
上来一个老人。
他抓着扶手摇摇摆摆。
旁边的姑娘犹豫了一下，显然，她准备让座。
“你，起来！”
老人喝道。
姑娘又犹豫了一下。
“有没有教养啊！”
老人再一次喝道。
姑娘站起来了，眼中含着泪水，一脸的仓皇和羞愧。
“给老人让座，你娘没有教过你吗！”老人还在嘟嘟哝哝。
所有的人都有些怒气。
“看什么看啊！难道她不该让座吗？”老人正准备去坐，见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眼中的光芒有些不对劲，他又“昂”了一声，“真是的，这什么世道啊，世风越来越糟！”
没人回答他。
他见没人回答他，又准备坐进位子上，谁知，一转头，座位被人占了。
“你！”老人怒了。
“位子是你的吗？刚才这个姑娘让给我的，又不是让给你坐，我很累，正需要休息。”
说话的是刘牧樵。
老人杨起了手。
“你别动手哦！我告诉你，你打我，我可是不会尊老爱幼哟，你们都看着哈，是他准备打我。”刘牧樵大声说。
“起来！”老人大声喝道。
“怎么啦？我是你儿子还是孙子？你要我起来我就起来？公共汽车，是公共的，谁先坐，就是谁的。”
“给老人让座，这是规矩。”
“有吗？有这样的规矩吗？哪一个法律规定了要给老人让座了？”
“给老人让座是美德，你应该讲美德。”
“我为什么要讲？”
“你就应该要讲！司机师傅，你来评评理。”老人求助于司机。
“对不起，我看不到，我要注意前方。你们可不能在车上大架哟，讲理，都只准讲理。”司机一边说，一边轻轻吹起了口哨，心情特别的好。
“你是不准备起来了是吧？”老人警告说。
“不起来，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刘牧樵微笑着。
“没爹娘教的杂种，我来教训你！”老人就要找东西，抓去一个小孩的甘蔗就要打刘牧樵。
“嗨嗨，老同志，你可不能动手！”
“你这老人，讲点理好吧。”
“不能打人哈，等会人家伤了你，我们不会帮你的。”
“是呗，你一上来就吆喝着别人给你让位子，把人家小姑娘都骂哭了。”
“本来，这个小姑娘都准备给你让位子了，你也太霸道了。”
“你年纪又不大，我刚才看你追公交车，比孙猴子还利索，怎么一上来你就站不稳了？”
就在这时，车子一个急刹，老头子往前一扑，又敏捷地抓住另一个把手，稳稳地站着。
“你这个死司机，你故意的！”老头子转过头骂司机。
又一个急刹车，整车人都跟着前仰后翻。
显然，司机是故意的。
他故意是有理由的，因为，这个老头子已经不是一次强行抢座位，每一次都是这样，别人稍微慢一点，他就开骂，甚至还动手打人。
他专门挑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