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也不知道哪里迸发出来的勇气,刘牧樵猛然冲过去,双手抱住了皮球,把皮球夺了过来。
大哥哥狞笑着,按住刘牧樵一顿猛打。
刘牧樵拼命反抗。
“谢广阳!住手!”
谢敏进来了。
她眼中充满了愤怒。
她把谢广阳拎了起来,“今晚,不准吃饭!”
不准吃饭,是孤儿院最严厉的处罚。
谢广阳并没有哀求,他眼中的愤怒一点也没有因为谢敏的处罚而消失。
“嗯,你够狠啊。谢广阳,你错了,还觉得冤是吧?你和你父亲一个样子。好吧,我不处罚你了,今晚,我炒红烧给你吃。”
一听说炒红烧肉,谢广阳怕了,哭了起来。
炒红烧肉吃,是孤儿院最高的处罚,预示着将会离开孤儿院,送给别人抚养。
刘牧樵也吓着了。
他半年前,从睡梦中醒来,听到谢敏和两个人说话,谢广阳就是这时候来孤儿院的。
一般,这个年龄,孤儿院是不收的,8岁了,失去了前两个阶段的教育,将来很难得到满意的教育效果。
一个人,1到3岁是一个教育阶段,4到7岁是第二教育阶段。8岁了,进入了第三个教育阶段了。
“谢院长,求你了,他父亲就因为小时候缺乏教养,一辈子打打杀杀,现在是第三次进监狱了,这一次是无期,孩子,交给你抚养,拜托了。”
这是一个老男人在恳求谢敏。
“我这里不是教育机构。”谢敏的语气是拒绝。
一个女的不停地哭泣。
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哀求。
最后,谢敏说:“我试一段时期,要是能教好,我就收留到他高中,或者大学毕业。要是他继承了他父亲的秉性,教不转,我就会随时把他送回给你们。”
刘牧樵听得清清楚楚。
第1047章 江湖怪人
那件事,大部分情节都已经记不清了,到底只有3岁,刘牧樵只记得,谢敏把那个小哥哥送回去了。
具体的细节,他都忘记得几乎干干净净。
现在,在这安静的环境下,这些往事历历在目,竟然还能看清楚谢广阳的眼神,那种怨毒、凶残。
刘牧樵不禁打了个冷噤。
他又跳跃了一段回忆。
也就是刘牧樵读中学的时候,他和同学放学路上,遇见了一群打群架的,一个非常眼熟的人躺在血泊中。
想起来了,这个人就是谢广阳。
至于谢广阳死了还是没死,他无从知道。
刘牧樵享受着美妙的安静,他回到了童年,虽然并不连贯,但都非常清晰,清晰得连眉毛都看得清。
这种感受确实很好。
童年是快乐的。
他又一次看到了那个男人。年纪只有30多岁的男子。
很英俊,也很眼熟,他的眼神特别像一个人,充满智慧,饱含怜爱,还有几分歉意。
他想碰刘牧樵。
但是,谢敏不同意。
“敏,让我抱抱他吧。”
“不行。”
“今天是他4岁的生日,我是特意来看他的。”
“这是最后一次。今后,你不能再来见他。”
“何必呢?事情都已经这样了。”
“你好意思说这话!我们的事,你不要管,我们会活得好好的,你去享受你的繁华富贵吧。我们不要沾你的光。”
“不,我一定要给他幸福的。”
“你就算了吧。给他幸福?你能吗?你敢吗?”
……
刘牧樵很惊奇,4岁生日那天,他们的对话,每一句,说每一句话时的表情,都一清二楚,就好像现在正在经历一样。
这种感觉很奇妙。
这个男人是谁?
刘牧樵的记忆又一次跳跃。
这一次,是在乡下,大约是5岁时的光景,谢敏带着他去了乡下,谢敏的父母家。
谢敏的父亲已经不在了,只有母亲跟随着哥哥过日子。
刘牧樵回忆的是在小溪里捉螃蟹。
太小了。
刘牧樵还太小了,被螃蟹钳子夹住,他哇哇大哭。
外婆抱着他哄了很久。
外婆,是那个女人自己要求刘牧樵这么叫她。
第一次,刘牧樵知道妈妈的妈妈叫外婆。
“乖宝宝,螃蟹咬你,你就把它吃了,报仇!”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刘牧樵被惊醒。
就这样,刘牧樵一个片段一个片段回忆着过去,或者说,穿越了回去,回到了童年。
他不能对巨大声响置之不理,彭珊告诉他,这需要时间,需要至少十天半个月之后才能习惯。
现在这样很正常。
“刘博士,这种安静,等你悠闲了,你每年都可以用一两个月时间,在这里寻找失去的过去。这和穿越到过去没什么两样,你所经历的事情,都能重新过一遍。”
现在,刘牧樵理解了,王总为什么买下这里。
这样的地方,也许只有很少的人知道。
正说着,突然一阵“隆隆”的声音传来。
又来小车了。
这是小车的声音。
平常,小车的声音很小,但是,在这种低分贝的背景环境里,小车的声音就和喷气式飞机声音差不多。
很奇妙的地方。
刘牧樵是学医的,很好理解,一点也不奇怪。
原本,大自然里,都是有声音的,大海有涛声,森林有风吹树叶声,再安静的地方,也有十几个分贝。
而这里特殊的环境,背景只有3分贝,相当于人在太空中,几近真空的环境。
刘牧樵能够用神经学知识解释这种现象,人的大脑,本来,不停地接受环境视觉、听觉、触觉等的刺激。
现在,听觉没有刺激了,大脑就闲置了,再加上闭眼,视觉也没有了,大脑神经没有接收刺激,神经元不再放电,大部分神经处在休眠状态。
处在休眠状态的神经元细胞,一旦受到外界刺激,它的反应就会超出平常几百倍、几千倍。
所以说,一根针掉地上,都是惊雷一般。
刘牧樵不再害怕,不再吓一跳,他就这样,断断续续享受了很多的童年的回忆。
大多是根本就已经忘记了的记忆。
他又回忆一段在孤儿院的记忆。
“刘博士,该吃饭了。”珊儿轻声说。
“嗯,已经到了晚饭时候了?”刘牧樵从记忆中惊醒过来。
“是的,王总在餐厅等你。”珊儿说。
跟在珊儿后面,来到餐厅,人围着餐桌坐了一圈。
有些人,不认识。
“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刘牧樵教授。”
“久闻大名。”
“大神医啊。”
“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
“刘博士,我来介绍一下这几位。这位,是马氏太极拳十七世传人,现在掌门人的师叔,名气太大,求学的人太多,特别是要求比武的人络绎不绝,不胜其烦,所以,躲在这里过清闲日子。这一位,著名风水大师符江生,由于江湖上请他的人太多,只好隐居此地。这一位,则是你的同行,精神病专家宁奎,后来自己的精神出问题了,在这里治疗一个疗程,再也不想回去了。现在,他是这里的医生,负责诊疗抑郁症患者……”
王总解释了6个人。
都是有故事的。
特别是马氏太极拳的掌门的师叔,隐约就是一个超级世外高人,他的眼睛总看着刘牧樵。
等王总介绍完,他迫不及待的说:“听说刘博士的武功了得,我师侄想和你切磋,据说,你竟然不屑?我作为他的师叔,今天,我替他请战。我要试一试你的本事。”
这话很有几分无理。
上次刘牧樵做了一次网红,他拒绝了所有的挑战,他也不记得有没有一个马氏太极拳的人求战。
现在,这个人咄咄逼人,刘牧樵心里有几分怒气,本想谦抑几句,但一想,何必总是忍让。
“那就请大师指点几招。”刘牧樵站了起来,他就准备在这个餐厅里教训一下他。
马氏太极拳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说:“刘博士,你可是要搞清楚哦,我们马氏太极最是伤人了,隔山打牛,是我们的特长,既然是比武,虽然说是点到为止,但我还是很担心伤到你了。”
刘牧樵微微一笑,说:“我正想领教一下你的隔山打牛。”
第1048章 比武
刘牧樵到底年轻,受不得人家逼。
现在马氏太极拳传人马方奎这么一逼,心中愤怒,立即就站了起来,就要和人家比武。
马方奎一愣,摇头说:“你不错,你很年轻,打伤你,我于心不忍。算了,刘博士,我们的比武就这样站着比划两下,谁也不允许离开现在的位置,隔空比试比试吧。”
刘牧樵一看,这哪里是比武,桌子这么大,谁也打不着谁,这也能比武吗?
很显然,这是人家避战,怕了。
刘牧樵可不想上人家的当,这样隔空比武,不是骗小孩子嘛?
“算了,不比了。”刘牧樵坐了下来。
谁知,马方奎想错了,他以为刘牧樵怕了。
“来来,我马氏太极拳最擅长的就是隔空打牛。你注意了,我打你了!”说着,马方奎朝刘牧樵方向打了一拳过来。
“别憋着气!你已经受了内伤了,赶紧闭着眼,深吸气,吐纳几次!”马方奎兴奋地说。
刘牧樵怒了。
你这不是江湖骗子吗?
鬼信你啊!
刘牧樵不但没有闭眼吐纳,而是站了起来,说:“既然你已经打伤了我,我就以病残之躯和你打个三百回合。”
也没等他同意,刘牧樵已经站了出来。
马方奎哪里敢站出来,仍然坐着,说:“算了算了,年轻人,你已经负重伤,我这个时候再伤你,有失武德。我这样德高望重之人,教训了你一下,就可以了。我会帮你疗伤的,我教你一道口诀,按照口诀练习,你放心,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你体内的伤,也就好了。”
其他人都不开口,看着刘牧樵,等他决策。
刘牧樵伸手抓住马方奎。
马方奎反抗。
刘牧樵哪里让他反抗?用力一拎,直接就把马方奎拎出了座位,一甩,丢在地上,马方奎站立不稳,一个趔趄,摔倒了。
“你……不是君子所为。小哥,你摸一下小腹,是不是有隐隐作痛的感觉?哈哈,你丹田真气凝结,没有我的解药,你小命不长了!”马方奎好容易站了起来。
“马大师,来,我们堂堂正正打一架。”刘牧樵说。
“不打了,不打了。你已经受重伤,你还是不要乱动真气。”马方奎摇手说。
王总笑着,对马方奎说:“马大师,你就满足一下刘博士吧,比划两下,有何不可?”
王总笑得很不怀好意。
王总当然会笑。
这个马方奎在徐公店骗了很多人,很多人都相信他武功高强,骗吃骗喝事小,他总是说这个人受伤了,那个人病了,他还到处宣传,徐公店之所以平安无事,都是他的功劳。
他打走了很多歹人,他迥然是这一块地盘的守护神。
更可恨的是,他在一年前还直接骗了王总,说王总肾经受损,还得王总吃了一个月的秘方,后来才知道,所谓的秘方就是一些蒲公英草和艾叶、车前草的混合物。
王总没机会找他算账。
今天,看刘牧樵能不能给他一个教训。
“王总,你这就不对了,人家刘博士已经受了内伤,是不能动真气的,你怎么可以要我满足他的要求呢?不能比,绝对不能比。”
一直没说话的符江生说话了,说:“刘博士是名医,受伤,他自己会治疗,你用不着替他担心。马大师,拿出你的本事来,和刘博士比试一番,我做裁判!”
一时间,两个最重要的人要自己比试,他知道,不比一下,很难交差。
“好吧,我们都是君子,又是好友,不是敌人,我们也不需要动真格的,你站在原地,我也站在原地,比划两下,点到为止。怎么样?”
马方奎退了两步,隔刘牧樵有两米距离。
“好吧,我们开始吧,大师,你先动手。”刘牧樵点头说。
“好的。”马大师双手划了一个圆圈,接着,双手推出。
刘牧樵等马大师的“隔山打牛”打出到尽头的时候,他手一伸,对准马大师的手,一个“虎爪”,抓住了。
用了一拖。
马大师哪里还站得稳?猛然向前扑过来。
刘牧樵接着一个“熊晃”,马大师直挺挺摔在刘牧樵的左侧。
这一跤,很重,马大师哼都没有哼一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是死了。
安静了几分钟。
没人去察看。
更没有人过去扶他。
都看着刘牧樵。
“没事,我掌握了分寸。”刘牧樵坐下来。
又过了足足3分钟,马大师动了,慢慢站了起来。
“嗯,你犯规了,我一时大意,中了你的阴谋。小哥,不过,你别得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