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你认为我有这个时间吗?”
“有的,那是一个很不起眼,但又很惬意的地方。‘儿童急走追黄蝶,飞入菜花无觅处。’这是一个宋代名家夜宿徐公店所提的一首诗。”
“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啊。不过,希望王总见谅,我真的没时间。”
可是,渐渐,刘牧樵发现,王总不急不缓的邀请,实在是很难拒绝,这个人气场很足,很明显,他的气场要超过刘牧樵。
刘牧樵防守了几个回合之后,没办法,他放弃了。
几个小时之后,刘牧樵被送上了一架飞机,王总也来了,还有那个漂亮的女秘书和两个彪悍的年轻男子。
给王总拎包的是一个近五旬的中年人,眼睛犀利睿智,他的气场也不比刘牧樵低。
刘牧樵略微有些压抑感。
这是一架私人飞机,能够坐20个人左右,除了正副飞行员,还有一男一女服务员。
王总坐在左前的位子上。
刘牧樵坐在右前的位子。
这是重要的客户座位。
后面还有两个头等座位,再后面就是普通的座位了。
刘牧樵倒是有些好奇,第一次坐别人的私人飞机,他不免多看了几眼。
比普通客机干净、豪华,除了小一些,总体感觉这飞机更安全。
起飞了。
飞得并不很高,很多时候在云层了穿梭,也许是航程比较短,飞机并没有进入平流层。
有些颠簸。
刘牧樵坐飞机习惯了,遇到气流一点也不紧张,所以,今天的飞行体念还是很不错的。
第1045章 徐公店
飞机在一个小机场降落。
才下飞机,就有两辆宾利车和一辆面包车等在机场。
刘牧樵被分到了一辆宾利车,王总也有一辆,其余的人都坐进了面包车里。
给刘牧樵开车的是一个女子,不到30岁,非常漂亮,还有几分英姿。
“刘博士,能为你服务,很荣幸。”
“呃,谢谢。”刘牧樵感觉这女子有几分像姜薇。
车子很平稳启动,在机场路上滑动。
出了机场,在高速上行走了几公里之后,就进入了小路,过了半个小时,正式进入山区。
山不很高。
连绵不断。
山上全是森林,一人合围的大树到处都是。
很少见到人家,更少见到车辆,偶然经过的摩托车都是满满的货物。
路在山脚下穿行。
幽静。
翠绿。
“刘博士第一次来吧?”女郎问。
“是的。”刘牧樵规矩地坐在后排。
“你会爱上这儿的。”女郎说。
“是吗?”刘牧樵不相信,这里不是很普通吗?
“你不信?你注意到吗?这里是不是很安静?”
“是的,很安静。”
“城市里只有喧嚣,即使在农村,也很难找到这样安静的地方。”
也是啊。
这条马路,非常平整,路的质量不是一般的好。普通的农村,哪有这样的道路?
还有,这里为什么很少见到人家?也不见农田。
刘牧樵暗暗点头。
这里,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
又行进了半个小时,眼前突然一座大山挡住了大路。
一道急转弯,柏油马路穿进了森林里面。
到处都是大树,三四个人合围的树密密麻麻。
柏树、松树、楠木、榆树、香椿、梓树……
森林里,一道白墙给飞檐隐隐露出,再往前走,大片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这里是一个庄园。
一块大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五个,“新市徐公店”。
车子在院内停了下来。
“怎么样?仙境吧!”
王总满脸笑容迎上来。
“嗯,还不错。”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徐公店。”
“徐霞客?”
“不错。当年徐霞客登仙的最后一站就是这里。你看,这里有房间数百年间,里面,大多数都有人客居。这一块400亩的地方,是我私人买下来了的,在这里,你喜欢的,都可以归你。”
王总说这话时,眼睛瞥了一眼给刘牧樵开车的女郎。
刘牧樵心里一动。
这种感觉很舒服。
“请跟我来。”王总迈开步伐,带着刘牧樵等人进了房间,先是大厅,然后是厢房,接着是一道走廊,然后是一条幽径,又有一排小院子。
都是古色古香的房子。
白色的墙,黑色的地面,青色的瓦,飞檐凌空,和徽州的建筑有几分相似。
有几个女子经过。
有穿汉服的,有穿牛仔衣裤的,有穿制服的,还有的穿着很露。
看不懂。
她们似乎是本院子里的工作人员,又好像是游客。
她们看到王总也不打招呼。
“到了,请进。”
在一栋小院子里,他们停了下来,王总第一个进去,刘牧樵紧随其后,女郎和秘书也跟了进来。
里面有一股浓浓的香味。
嗯,沉香味。
很舒服的味道。
“我请你来住3天,这里的东西,这里的人,这里的所有,都是你的。这里面,就是你的卧室,这里是你的会客厅。我住在庄园的西面,有什么事,都跟女子说,找我,你最好不要独自一个人在园子里走动,容易迷路。她,这个女子,归你使唤。”
他指着帮刘牧樵开车的女郎。
刘牧樵心里一颤。
王总又说:“在这里,就是要学会享受安静,这种安静,在城市里你一定享受不了的。这里,背景声响极为轻微,因为,这里的空气流动性很小,外面刮12级大风,这里也只有1级微风。虽然树木很多,但没有风声。其次,这里的负氧离子极为浓郁。所以,这里的安静,你会上瘾的。”
没有聊太久,王总起身,说:“珍惜每一分钟,我也要回去享受安静了。”
王总走了。
留下女郎一个人,陪着刘牧樵。
“你也可以走了。”刘牧樵说。
“我走?我是来伺候你的。这3天,由我来伺候你。”女郎说。
“我不需要伺候的。你只告诉我哪里吃饭和大致的方向就行。”
刘牧樵准备在这里练习一下青云子教的内功心法。正好,难得找到这样安静的地方。
“刘博士,不行的,这里,不是客栈,也不是旅游的地方。整个宅子,里面住了不少隐居的人,他们都在享受安静,有的在修仙,你不能惊动他们。这些人脾气很古怪。”
“哦,这么复杂啊。好吧,那你跟着我吧。你的房间呢?”刘牧樵这才注意到,里面房间,只有一张床铺。不可能和她同床吧。
“这房间是我们两个人住的,要是刘博士不同意我们同床,我就睡沙发。”女郎说。
“沙发?哪里有沙发?”
“这里啊。”
只有一张木沙发,别说睡,坐久了还会屁股痛。
“这地方睡不得。”
“那我就睡在刘博士的脚下。”
“好吧,这个问题我们等会再商量的。我想问你,安静,有什么好享受的?我看王总似乎很迷恋这里的安静啊。”
“是的,世上,很难找到这里这样安静的地方,有人在全球各地做了测量,这里是最安静的地方,背景噪音只有3分贝。”
刘牧樵一惊,3分贝?这几乎就是极度安静的地方。
老师在课堂上讲过,在极度安静的地方,大脑细胞的放电会停止,思维会中断,这种休息才是真正的休息。
这种环境可以治疗神经衰弱,可以治疗高血压,还可以治疗内分泌失调,对抑郁症、精神病都有极大的好处。
要好好试试。
刘牧樵对女郎说:“我现在就试一试。”
女郎说:“好的,你只要闭目养神,只需要几分钟,你就会安静下来。”
刘牧樵喝了一口茶,做好,轻轻把眼睛闭上,然后什么也不想。
真的,很安静。
安静地出奇。
刘牧樵进入了安静状态。
果然,这里连树叶的声音都听不到。
他似乎就要睡着,一种冥想状态。
“轰!”
一声巨响,猛然把刘牧樵惊醒。
第1046章 丢失的回忆
无声的世界很奇妙。
一只黑猫从窗台上跳下来,弄出了吓人的响声,犹如一声惊雷。
世人都知道,猫的跳跃与落地,最是轻巧的,可以做得无声无息。
可是,刚才,黑猫跳下来,声音大得很,把刘牧樵惊醒过来。
他差一点睡着了。
“不能睡着,要享受这种安静。”女郎说。
“你什么名字?”刘牧樵问。
“你叫我珊儿吧。我叫彭珊。”
“好的,珊儿。这个安静很享受对吗?”刘牧樵追问一句。
“是的,你静下来吧,你会有很多的发现。”
刘牧樵重新进入安静状态。
静得出奇。
脑子里越来越清晰。
一个个杂乱无章的思维消失了,最后只留下一个清晰而又非常有细节的梦境一般的情节。
他脑子里出现的是在孤儿院里的一幕。
他5岁时候的观景。
谢敏从外面回来,朝刘牧樵招了招手,做了一个哑语,刘牧樵赶紧过去。
谢敏打开一个包裹,里面是一个黄橙橙的果子。
他不认识。
“这是熟透了的枇杷,只有这5颗,你吃了吧。”
这一幕,早就忘记了。
但现在,清晰可见,如此真实,如此的享受。
甜甜的,酸酸的,一口气,他就吃了3颗。
“嘭!”
又一个巨大的声音,把刘牧樵惊醒。
这是一颗松球掉落在地的声音。
平常,这种声音非常微弱,即使就在松球落下的跟前,也只有细小的声音。
但今天不同,由于背景声音太小,太过于安静,耳朵、大脑对声音的敏感度提升了也许上千倍。
刘牧樵再次安静下来。
繁杂的思维又开始一个个消失,最后又只剩下一个了。
还是在孤儿院,也许,此时的刘牧樵只有3岁,一个男人进来了,很清晰,连这个男人脸上的细节他都看得很清楚。
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子,风度翩翩,满脸的笑容,他准备来抱刘牧樵。
“别动他!”
谢敏警告他。
那个男人愣了片刻,还是俯下身子准备来抱刘牧樵。
“别动他!”
谢敏的警告声很严厉,也很认真。
那个男人愣住了。
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我抱抱他也不行吗?”
“不行!”
“就一次。”
“一次也不行。”
男人直起了腰,转过身,对谢敏说:“敏,对不起,我,非常对不起。”
刘牧樵这才注意到,谢敏哭了,一颗颗泪珠从眼角滚落下来。
“轰!”
又是一声巨大的响声。
这一次,是一根树枝掉落,发出的声音非常巨大。
刘牧樵脑子里的景象又一次消失了。
珊儿说:“慢慢,你就会习惯,不会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你的回忆。你刚才,是不是宛如梦境一般,在回忆你很久以前的记忆呢?”
刘牧樵微微一惊,说:“原来,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吗?”
珊儿说:“是的。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我们脑子里的杂乱无章的思维,一个个都因为没有背景声音的刺激而消失,只有隐藏在大脑深处的记忆才被显示出来,然后被激活,那段记忆就会非常清晰地再次出现。这种感觉,就如同穿越回去了一样,连细节你都会记忆犹新。这是治疗心灵创伤的最佳治疗方法,特别是治疗失忆症,非常神奇。”
嗯,现在明白了。
为什么珊儿不允许刘牧樵乱走的原因了,走路声,说话声,都会影响别人的回忆。
刘牧樵重新进入安静状态。
他现在有些迫切了。
儿时的回忆,或者说穿越回去,那种感受真的很奇妙。
刘牧樵又回到了儿童时期。
还是3岁左右。
一个大哥哥,8岁多,从刘牧樵手中抢走了玩具,一个红色皮球。
刘牧樵大哭。
谢敏来了。
“把球拿过来!”谢敏很严厉地对8岁的孩子说。
那个儿童怪怪地把球还给了谢敏。
“记着,今后,你不能再抢樵儿的东西,记着了吗?你是哥哥,你应该让着他。”谢敏严厉地警告。
谢敏走了。
刘牧樵玩着皮球,大哥哥又过来了,他的眼睛中,是怨毒、暴戾和凶恶。
“拿来!不准告诉妈妈!”
刘牧樵胆怯了。
他把球交给了大哥哥,可心中,充满的不甘和无奈,还有愤怒。
“你有谢敏护着,我早就看不惯了。今后,我打了你,也不准备告诉谢敏!听清楚了吗?”大哥哥眼中发出的光,相当的可怕。
突然,也不知道哪里迸发出来的勇气,刘牧樵猛然冲过去,双手抱住了皮球,把皮球夺了过来。
大哥哥狞笑着,按住刘牧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