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里又打听了一下,也吓了一跳,原来是这么有名气啊。
“你们先去接待,我们马上就赶过来。”卫生局的领导也重视起来了,这小地方,来一个这样大的专家,真还是第一次。
虽然他们见识不多,但是还是知道头衔上挂“荣誉博士”、“客座教授”这种人的分量。
也就是说,荣誉博士比真正的博士更香,客座教授比真正的教授更值钱。天下博士多得很,可荣誉博士并不多,教授也很多,客座教授就有限。
就连被接待的领导也吓了一跳,赶紧,千万别失礼!
第853章 顺便切了根阑尾
刘牧樵很厌烦这种俗套的礼节,更不喜欢这些孔洞的谀词,他匆匆忙忙就上了手术台。
来到手术室,刘牧樵傻眼了。
这也是手术室?
没有层流手术室也就算了。一台窗机令刘牧樵大为惊讶,这里使用的空调竟然不是分体机,而是老牌子春兰空调!
老空调也算了,天花板上还有蜘蛛网。
如果没有84液的味道,真的你不会把它与手术室联系起来。
一台手摇的老式手术台,还不知道是哪个医院淘汰的产品,被他们运过来了。
唯一令刘牧樵感到另一种意外的是,还有一台呼吸机,并且还不算是太落后的那种。
其实刘牧樵有些夸张,如果连呼吸机都没有的话,那就不是医院了,全麻的时候就必须有呼吸机啊。
刘牧樵洗了手,再用络合碘消毒,穿了手术衣。
苏雅娟已经站在一助的位子上了,一个姓王的医生准备做二助,他也是本医院少有的几个本科生之一,主治,毕业快十一年了,按理可以升副主任了。
由于没有像样的论文,没敢申报。
“今天这个病例,你就可以写一篇论文,你搭上我的名字,估计人家评审会上,会让你通过。”刘牧樵说。
这位姓王的主治医生一激动,手里的止血钳“哐啷”掉地上了,“真的吗?”
刘牧樵说,“真的,你写了初稿之后邮寄给我,我请人帮你修改,然后,我跟编辑部说一声,你的论文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我估计,版面费都可以免了。”
姓王的医生又一激动,眼泪就下来了,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的人!
手术开始。
苏雅娟为了避免误会,先声明说:“王医生,我是刘博士新收的徒弟,今天这台手术才第四台,我还是生手哦。”
王医生有些惊讶,才做第四台手术就做一助了?
真幸福啊。
王医生来这里,手术量不多,做了三年才捞到一助的机会,到升主治那一年才主刀做阑尾和疝气。腹腔脏器手术,到现在还只做了不到十台主刀,并且还是下腹部手术。
他看了一眼苏雅娟,年轻啊,应该才本科毕业,就有机会做刘博士的亲传弟子,真的很幸福。
“开始。”
刘牧樵轻声说。
苏雅娟做了一个7字型切口,刘牧樵基本上没有动手,就站在一边看。
苏雅娟的悟性很不错,开腹很简练,虽然还不成熟,但是已经超出了想象,她切皮,很连贯,也带有一点弧度,虽然没有一刀到位,但也没有修饰的痕迹。
然后是皮下,她下刀也很到位,没有伤及到里面的肌肉,皮下就是皮下。
血管结扎也很及时。
王医生认认真真做二助,也还不错,二助还是称职的。
除了他们三个,以及麻醉师和器械师,巡回护士,还有几个人站得比较远,他们是申请观摩学习的,就包括李科长,姜副院长,外科主任。
苏雅娟在切断腹肌的时候稍稍犹豫了一下,是撑开还是切断,这个要刘牧樵做主。
要是真正的破腹探查,视野要广阔,就需要切断,而有针对性的手术时,刘牧樵也可以选择用小视野手术。
今天需要广阔视野,理由很简单,CT片质量太差,还有没有其他脏器的损伤,他也不敢武断。
所以他嘴里说了一声,“切。”
苏雅娟果断地下刀。
打开了腹腔,后面的活就主要是刘牧樵的了。
他稍微检查了几个暴露了的脏器表面,接着就奔受伤的肝脏而去。
果然没错,肝脏受损,有出血,被包膜包裹了。
肿胀得这么厉害,你说,病人怎么会没有腹痛呢?
内脏器官,刀割、火烧都不会有痛感,但是,脏器的包膜会有痛感。
刘牧樵揭开包膜,苏雅娟快速吸干了血液,王医生只能做拉钩的活。
本来还可以多上一个人的,刘牧樵考虑这里的医生水平太差,一拖二已经很累了,他就没让上三助了。
不上三助,那么二助的工作量就比较大,拉钩,一刻也没有休息。
肝脏很快就修复了,接着是脾脏。
脾脏手术,刘牧樵很少做,不过,脾脏好处理,如果损伤厉害,不好修补,就可以一切了它。
人没有脾脏没有关系。
刘牧樵观察了脾脏之后,有几处损伤,不好修补,干脆,切了!
“苏雅娟,切脾脏,你有胆量吗?”刘牧樵切脾脏自己也算是生手,何不把这个活让给苏雅娟呢?
切脾脏不是难度很大的手术,掌握了它的解剖结构就可以切下来。
苏雅娟的解剖知识还是不错的,她脑子里迅速出现了脾脏的解剖图,切除它,不难啊。
只需要把韧带、筋膜切断,把血管结扎,然后从脾蒂切除不就完事了吗?
“好啊,我来切。”
苏雅娟有些兴奋。
王医生重重的咽了一下口水。
他工作十一年了,才切了几十根阑尾。
刘牧樵把主刀位置让给苏雅娟,她一步一步做下去,刘牧樵也紧盯着她的手法。
用了十几分钟,苏雅娟把整个脾脏切下来了。
刘牧樵重新回到主刀位,对整个腹腔的脏器都检查了一边,他看到了阑尾,他咽了一下口水。
顺便,自己也尝尝鲜,切了一根阑尾如何?
刘牧樵第一次切阑尾,他第一次做了一次荷包缝合,很爽!不错,成功了,并且还很漂亮,不像是新手。
其实,刘牧樵早应该会做阑尾手术了,只是没有做过第一次而已,今后,再做阑尾手术,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了。
手术技能在这里,只需要搞清楚手术步骤,就不会出现问题。
“可以关腹了。”刘牧樵尽量让苏雅娟动手,关腹的活,就全部交给她了。
苏雅娟开始关腹。
王医生一边配合,一边问刘牧樵,说:“这台手术论文,我不知道该写什么?”因为,手术难度并不大。
刘牧樵说:“主要是写诊断,首先,你们不是有很多次的病例讨论吗?从诊断这个角度来分析病例,有助于帮助别人提高诊断水平。至于手术,你可以轻描淡写带一笔就行了。”
“噢,我懂了,这个病例,难点在诊断,手术并不难,对吧?”
“对的。”
苏雅娟认真在关腹。
第854章 争吵
苏雅娟这几天连续做了十几台手术,越做越上瘾,她都感觉有点收不住手了。
她甚至想,不搞中医了,做手术,干净利索。
一个病,不管病了多久了,手术一做,立马就好了,多爽!
有句话,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那讲的是内科,说的是中医。
外科就不是这样,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薪。
特别是做了几台危重病人的手术后,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真的是太令人兴奋不已了。
再说,刘牧樵也说过,苏雅娟其实是有外科天赋的,要是专攻外科的话,用五到八年的时间就可以赶上孟飞云,最多再用十年,赶上杜小平没一点问题。
苏雅娟心里痒痒的。
从宿城回来后,刘牧樵又去了好几个城市的医院,每到一个医院,他都要做两三台手术,苏雅娟有时做二助,有时做三助,简单一点的,她也做一助。
何教授跟了几天,做了几台脊椎手术,他第一批回沪市了。他说了,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办调动手续,如果医院不同意,他就辞职。
杜小平、花步成和朱亚光也回去了。
赵一霖和邹庆祥没有动,他们还在那个野外医院坚守。
那个医院,重病人已经转走,轻病人有的出院了,只有几十个不轻不重的病人还要住院一段时间。
赵一霖和邹庆祥成了最后的坚守者。
刘牧樵的事情渐渐也少了,今天是他们出来的第45天。
此时,他们又回到了华西医院。
徐院长听说刘牧樵又要来会诊,一夜没有睡好,他反复叮嘱手下,尽量不让刘牧樵接触本院的一线专家。
至于二线的,那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一线的稳住了,他才能向员工交差,才能向院委会的其他人交差。
刘牧樵这次来有两件事,一是华西大学将授予刘牧樵“荣誉博士”称号,还要聘请他做“客座教授”,并且还聘请他为“华西医院脊椎外科荣誉科主任”。
丁久毅经过一个多月的治疗,竟然可以活动四肢了,这是一个伟大的奇迹。
别人也许不知道这种奇迹的份量,华西医院是知道的,丁久毅这种颈椎损伤,换成别的医生治疗,都不可能有现在这种效果。
刘牧樵竟然能够让他站起来,这是什么成就?
凭着这一个病例,刘牧樵就足够成为颈椎外科的超级大佬。
所以,华西大学决定聘请他为客座教授,并授予荣誉称号,他们就是希望刘牧樵为华西医院的颈椎外科品牌镀金。
颈椎外科是现代医院标志性的科室,竞争十分激烈。
如果某个名医院颈椎外科落后了,就根本没有资格和别的医院相提并论。
颈椎外科和神经外科、心脏外科、器官移植都是一个层次的学科,也是各大医院拼命抢占的制高点。
今天就有一个颈椎损伤的重病人,就连呼吸都已经受到了影响,也就是说,这个病人是颈椎病中最重的那几种类型。
五级!
五级是颈椎损伤最难做的手术。
“这个病人你也有希望让他站起来?”看了核磁共振片之后,苏雅娟轻声问刘牧樵。
“五五开吧。”刘牧樵的眼睛还看着核磁共振片。他在评估病情的严重程度。
“五五开?”苏雅娟惊骇地问。
当年某兰运动员损伤还没有这么严重。
“五五开是最保守的估计,我觉得,七三开更准确一些。”刘牧樵还在看着片子。
“刘牧樵,我干脆跟着你搞外科算了。”苏雅娟说。
“什么?”刘牧樵一愣,惊讶地转过头,看着苏雅娟,“你刚才,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想跟你搞外科,不搞中医了。”苏雅娟鼓起勇气,终于把最近几天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你……疯了!”
刘牧樵大声说。
“你知道你在安泰医院的份量吗?你的中医,是安泰医院的半边天!将来,安泰医院做大了,与华西有什么区别?与湘雅医院有什么却别?与协和医院有什么区别?有!有很大的区别!我们还有他们没有的优势,我们的中医和西医一样的强大!”
说到这里,他还不解气,“你呀,中医做好了,你就是安泰医院中医第一人,你要是改行做外科,你头上永远有个人你是不可能超越的,这个人就是我,我是红花,你就是绿叶。除了我,朱亚光、杜小平、花步成、许凡生,你说,你能赢一个,但你能赢全部吗?”
“所以,你再有天赋,你也就是一个学科的顶级专家,你不可能和我一样,这个,算了,不多说了,反正也不能跟你说,说了你也不信。苏雅娟,你要是觉得3000古方还不够,我可以把30000个古方全部给你。不过,你是凡人,给你3万古方,你消化不了,3000,应该是你的极限了。”
苏雅娟被吓着了。
她第一次见刘牧樵发这么大脾气。
“你别生气,我只是说说而已。”苏雅娟连忙解释。
“说也不行,你不能动摇,你懂吗?中医这一块,我全部都指望你了,我不能分身搞中医。”刘牧樵大声说。
“好了,好了,我专心搞中医就得了。我只是跟你做了十几天手术之后,看到这么神奇的效果,心动而已。好了,你别说了,我懂道理,我再怎么努力,也就是早一日成为杜小平,朱亚光他们,永远成不了你。”苏雅娟说。
“不,你不止杜小平和朱亚光的水平,你要是专心做外科,你比他们更厉害,但是,又能怎么样呢?做个大佬,超级大佬,而在中医方面,你的未来,你的名气会要超过华佗。”
“别说了,别人都看着我们呐。”这时候,苏雅娟才意识到,其他医生都盯着他们两个看,“对不起,打扰大家了。”
“不好意思。”刘牧樵的脸也红了。
华西医院颈椎外科主任陈蔚本来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