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甜,很温柔,很面善。
孙涛也接过来看。
“你妻子很漂亮啊,这是儿子还是女儿?很乖啊。”
“儿子。”
“抗震救灾结束后,准备回去探亲吗?回江东省了,一定来我们医院来看看。当然,我们是希望你顺利晋升的。”刘牧樵说。
“晋级的事就不多说了,本来三年前就是营级干部了,那一次飞行故障,差点死人,被鉴定为技术事故,晋升就取消了。这次,没办法,我不能看着你们没药用,对么?”丁久毅略微有些遗憾。
……
他们谈了很晚,然后睡着了。
刘牧樵可不敢随便做亚冬眠,规规矩矩和普通人一样睡觉。
刘牧樵醒得很早,没惊动任何人,一个人起来了,在山路上跑步。
昨晚,苏雅娟睡得很晚,给村民看病,她坚持到凌晨,把300人全部看完才睡。
乡村的早晨很美,也很凉爽。
等他跑了两公里之后回来,李华和钟明亮都起来了,他们也有晨练的习惯了,这是刘牧樵逼出来的。
不练习,是长不出力量的。
这次出来,他们才体会到刘牧樵是多么的强大,而自己的力量,真的太弱小了。
无痛正骨法,第一就必须有力量,对抗人的手臂的力量就很困难,刘牧樵竟然可以很轻松对抗人家的腿部肌肉,这个力量足有两百多斤。
五天时间,刘牧樵总共做了骨折外固定近500例,当然,里面李华和钟明亮各贡献了30、40例。
另外100多例是其他医生做手术贡献的。
600多个病人,相当于一个比较大型的二级甲等医院水平,正常情况下,医院工作人员差不多要上千人。
而现在,600多病人,并且都是外科病人,两所医院加起来才120个工作人员,完全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丁久毅已经把这种情况汇报给了团部,团部又向旅部汇报了。
他们决定,今天会派人来视察。
刘牧樵带着李华、钟明亮练习了一回五禽戏之后,回到病房,查看病人。
很幸运,就连三十几个最危重的病人,病情也很稳定,令刘牧樵欣慰不已的是,这种情况下做的手术,竟然没有伤口感染的。
今天,上级领导来视察,一定要有给他们一个好的印象,今后,要医疗物资就比较好开口。
等看完了病人,赵一霖醒了。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邹庆祥踢醒。
“起来!起来!睡什么懒觉!刘牧樵都已经干了一早的活了。”
邹庆祥一脸的迷茫,过了一会才回到现实,原来,我们睡在山上啊。
苏雅娟也醒了。
她周围的护士,还有几个睡得死死的,这些天,实在是太累了。
几十个护士,干了几百名护士的活,不累,那是假的。
太阳从山顶上出来了。
丁久毅正准备起飞,突然听见直升机的轰鸣声。
“全体集合!”
丁久毅是朝I63卫生队那边喊的。
I63卫生队40名医护人员迅速整队集合。
孙涛也在喊,“清江市医疗队集合。”
清江医疗队的人数多了一半,但是,这个站姿,这个队伍就不敢恭维了,和部队相比,相差就太大了。
飞机降落了。
飞机上下来6个穿军装的,两个穿便装的,一看肩章,刘牧樵吓了一跳,其中走在前面的那个肩膀上,有一颗将星!
丁久毅激动得敬了一个军礼。
一行人礼貌性打了招呼,然后就在草棚里查看病人。
转了一圈,那个戴将星人站住了。
“谁是丁久毅?”
丁久毅一个立正,大声说道:“报告,中尉丁久毅报到!”
“噢,你就是那个丁久毅啊,好好,不错,军部给你颁发一等功嘉奖,晋升上尉正营级干部!”
丁久毅又一个军礼。
“唐院长是谁?”
“少尉唐志良报到!”
“军部令,唐志良荣立二等功,晋升为中尉连级干部。”
对I63卫生队奖励之后,戴将星的军官转过身来,说:“谁是刘牧樵?”
刘牧樵往前走了一步,“报告首长,刘牧樵报到。”
“啊?你?你怎么还是一个娃啊!”
刘牧樵笑着说:“确实是太年轻了一点。”
“听说了,听说你的传奇了,不得了,你一个人可以开一个医院了,你们收治的伤员,死亡率为零?”
“是的,并且,所有危重病号都脱离了生命危险。”
“嗯,不错。老粱,你们省里有这样的人才吗?”戴将星的首长对穿便装的男人说。
“呃,这样的人人才确实罕见。刘博士,可以留下来吗?我们的华西医科大学,你应该熟悉吧,我你去领衔一个学科,怎么样?”老梁的身份应该不比那位首长低,也是个大人物。
“谢谢领导的厚爱。”刘牧樵礼貌地说了一句。
戴将星的领导说:“他,应该嘉奖,跟江东省的领导通报一下,这次救治病人,刘牧樵同志功劳太大了?哦,对了,谁是孙涛院长?”
第809章,出事了
上级领导视察时间虽然很短,但是带来的信息量却是非常大的,充分肯定了成绩,特别是丁久毅的晋级,谁也没想到,不但没有处罚,反而是火线提拔。
丁久毅——丁久毅笑眯眯地上了飞机。
他要做出更大成绩来回报领导对他的肯定和关爱。
刘牧樵也没有等,抓紧这个时间给那个患胰腺癌的病人做手术。
这种手术相对于安泰医院接收的病人,就是很简单的手术了。
刘牧樵还是选择了最保险的Vilishit术式,并且亲自主刀。
手术只做了四个小时。
很成功。
刘牧樵出了手术室,看到了丁久毅的成果。
丁久毅飞了好几趟了,只是,今天每一趟都只运送了一个病人,总共运了四个病人进来了。
刘牧樵每个病人都看了一遍,一般情况都不是很好,衰竭得很厉害,苏雅娟给他们喂了中药,又在打吊针。
就在刘牧樵刚才做手术的过程中,旅首长特别安排了一架重型直升飞机,运来了一飞机的医疗物资,并且下了命令,每周都会运送医疗物资。
丁久毅又送来了一个危重病人。
这是他第五趟。
苏雅娟又消耗了一瓶救命丹药,现在她手里只有两瓶了。
丁久毅的两颗也用光了。他似乎不知疲劳,又飞向了西北方向。
留下的病人并没有明显的骨折和内脏损伤,但是,六天没进食进水,能不能活下来还很难说。
苏雅娟给他吃了救命中药之后,接着就是输液。
半小时后,才有了一点点尿液。
这个病人,血钾很高,有挤压伤,坏死组织里面的钾离子都进了血液,高血钾随时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必须尽快利尿。
但是,利尿也不能快,因为病人有脱水。
这是一对矛盾。
赵一霖几次调快输液速度。
肠癌的那个病人又开始手术了。
杜小平主刀,蒋薇薇做一助,刘牧樵领着李华、钟明亮处理了三个骨折病人。
刘牧樵抬头看了看天空。
丁久毅这一次出去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不见回来。
孙涛也朝天空看了看。
这并不稀奇,丁久毅有时候半个小时就回来了,有时候要两个小时才回来一次。
这次有点久。
回来得慢,也是很正常的,越到后面,越难挖掘,也许倒了明天,一天也难得有一个救出来。
今天中午安排吃面条。
猪肉煮面条,很香很香。
杀了两头猪,三头羊。
新鲜猪肉汤煮面条,味道真的不一般。
刘牧樵起码吃了半斤面。
就连苏雅娟也吃了一碗满满的面条。
“原来,苏雅娟,你能吃啊!”赵一霖似乎发现了新大陆。
苏雅娟微微笑了笑。
她当然能吃。
但是,她不会抢食。
谁像你赵一霖,眼睛总盯着别人的碗里?
女孩子并不是胃格外小些,而是她们平常注意减肥,要吃,苏雅娟也能吃半斤面。
刘牧樵没有赵一霖馋,但也不斯文。
俗话说,斯文不在饮食上。
刘牧樵感觉有点胀了,今天这猪肉汤太好吃了。
赵一霖可以说胀得不行。
他自己都笑了起来。
孙涛老是看天空。
“怎么,丁久毅还没回?”
赵一霖看了看手表,“呀,这次怎么这么久,三个小时了。不会出事吧?”
苏雅娟赶紧说:“你说点吉利的话行吗?现在救援难度越来越大,两三个小时很正常啊。”
这时,I63卫生队的院长也在张望。
“应该不会有事,丁久毅的技术在全旅都是有名的,特别善于处理复杂险情。”I63卫生队院长自己安慰自己,大家都听到了。
又过了一会,I63卫生队接到通知,丁久毅的飞机失联了。
晴天霹雳。
所有人都吓蒙了!
半晌,没有人说话。
没过多久,直升飞机响。
都朝天空望去。
不是来降落的,而是在空中巡视,他们在找丁久毅。
请战!
都要求去寻找丁久毅。
被拒绝了。
徒步找什么?
大山里,什么也找不到。
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靠部队里的直升机了,他们可以通过视觉,可以通过探测黑匣子的无线电波寻找。
整个营地的人,就包括病人,都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中。
飞机出事,幸存的人有几个?
有的人哭了起来。
哭声是最容易传染的。
首先是一个两个,后来就是一大片。
刘牧樵和孙涛他们都跑到I63卫生队的通信房间的外面,他们在等待消息。
没有任何消息。
直升机一次又一次在空中转悠,就是没有发现飞机残骸。
眼看着就要天黑了,直升机似乎也急了,在空中疯狂地飞行。
刘牧樵很烦,心情很不好,他干脆跑出来,坐在草坪里发呆。
苏雅娟走过来,没说话,坐在他身旁。
“怎么得了,他还有一个不到一岁的儿子!”刘牧樵嘟哝了一句。
“是呀,可怜。”苏雅娟说。
“你说,还有希望吗?”刘牧樵轻声说。
“也许吧。”苏雅娟说。
“问题是,天黑了。”
“是的。”
“要是,苏雅娟,万一丁久毅死了,他爱人会有一道过不了的坎。”
“要面对的事,一辈子,太多了。没有过不了的坎的。”
“你也注意到了,我很少会和别人聊很久的天,但是,丁久毅,我觉得和合得来。”
“也许,与你们的身世相似有关吧。”
“咦,你看,那架直升飞机要降落了,我们上去看看。”
直升飞机确实降落下来,他们是搜索人员,天黑了,在这里宿营。
飞行员姓廖,是一个连级干部。
他下飞机就被人围满了。
“没有任何消息!”他的心情也不好,为了杜绝别人问这问那,他干脆先声明。
果然,上去的人不问他。
也不问飞机上其他的人。
“你们要不要吃点什么?”
半晌,赵一霖打破沉默问。
“有什么吃的?”廖连长冷冷地问,这口吻,似乎这里的人都是他的仇人。
“有米饭,也有面条,菜有猪肉和羊肉。”赵一霖回答。
“面条吧。”廖连长跳下飞机,跟着赵一霖往厨房走。
刘牧樵追上去,在廖连长身边说,“商量件事,我想明天坐你的飞机,一起去搜索。可以吗?”
“你是谁?”
“我是刘牧樵。”
“哦?你就是刘牧樵?可以。”
第810章 刘牧樵的特异功能
第二天天刚亮,飞机就起飞了。
今天必须找到失事的飞机,否则,即使人还活着,也很难幸存。
刘牧樵使劲睁大眼睛,看着飞驰的山岭与深沟。
他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遗漏了什么地方。
可是,飞机一次又一次在附近山沟、山脊上寻找,什么也没有找到。
随同刘牧樵在飞机上寻找的还有苏雅娟。
本来,苏雅娟要留在营地给附近老百姓看病的,但是,哪有心情?
她第一次来了脾气,很不礼貌丢下病人,追着飞机爬了上去。
没办法,赵一霖只好留下来收拾烂摊子,把自己腾出来,给大量涌来的老百姓看病。
“苏雅娟,你护着我,我要睡五分钟,我醒来之前,你不能让任何人打扰我。”
刘牧樵想起来了,在他亚冬眠醒来之后,有十分钟的器官功能超常发挥的时期。
这对于搜索有巨大的作用。
苏雅娟说:“你睡吧。”
刘牧樵知道苏雅娟没有理解,又不好说得太明白,只好加了一句,“你要认真对待这件事,我睡眠的时候,是不能被人弄醒的,会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