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个儿童看过去,眼睛又盯着一个小儿,多看了几眼。
李医生注意到了刘牧樵的表情,轻轻地问:“不是又有问题吧?”
“脑炎的病人你也收?”
“脑炎?”
“我可以检查一下吗?”
“??????可以。”
刘牧樵走过去,说自己是李医生徒弟,然后做了一套检查。
低烧、轻度脑膜刺激征、病理征阳性,虽然不能确诊是脑炎,但是可能性非常大。
“转附属医院吧。”刘牧樵在李医生耳边说。
李医生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啦,难道又错了?
开诊所就是一件事不好,医生水平很难得到提高,误诊了,病人不知道,医生也不知道,很难有机会总结经验。
李医生目送着刘牧樵走远,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刘牧樵,是幸运之星,还是灾星?
“叮!”
“奖励初级宝盒3只!”
最近,刘牧樵已经习惯了,他兜里已经有21只宝盒了。
??????
刘牧樵带着小三子来到孤儿院门口,正准备敲门。
背后一个人叫了声:“刘医生,我终于找到你的家了。”
第72章 出诊
刘牧樵回头一看,原来是柳絮。
有一段时间不见柳絮了。
“你怎么跑我家了?”刘牧樵背着小三子问。
“刘医生,你不开处方,我们公司也不好怎么感谢你。我们经理呢说了,其实你对我们公司贡献最大,所以,我们也不能忘记你对不对?”
“我对你们公司有什么贡献?”
“当然有啦。你想想,神经内科的业务迅速扩大,我们的用药量也成倍增加,这不就是贡献吗?”
刘牧樵咧嘴一笑,“这种逻辑啊,呵呵。”
柳絮提了提手上的袋子,“这是一点小意思,你收下。上次,在医院你不收我的烟酒,搞得我好尴尬,今天送你家里来,我胆子大多了。”
刘牧樵嘿嘿几声,“进屋坐一会儿?”
“太晚了,我还要回去,就不进去了。您收下吧。”
柳絮把袋子送到刘牧樵手里,转身就准备走。
刘牧樵在后面“呃呃呃”,柳絮已经走远,回头一笑,有几分萌,也有几分媚。
刘牧樵进到屋里,谢敏问:“你手里什么?”
“刚才医药公司的人追到家里来了,我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呢。”
刘牧樵把小三子放下来,拿起纸盒,打开一看。
一个袋子里是一个手包,女式LV的,标签摘了,看不到价格,也无法退货。
“妈妈,人家是给你的。”
刘牧樵有点紧张,他不确定谢敏会不会发脾气。
“不要。你自己收着吧。”谢敏冷冷地说。
“我退了,明天。”
“那人家姑娘怎么办?”
“??????”
“我是说,人家姑娘这也是工作,你退了,你确定她的上司不会对他有意见?”谢敏淡淡地说。
“可是,送,也不该是我啊。”
“也许,人家觉得你很重要。你看着办吧,我不会再干预你的事了,长大了,是非,你学会分析。”
“我觉得人家送的礼品太贵重了。”
“人家眼里,接受礼品的人更重要。”
刘牧樵没再说话。
确实,宋经理和柳絮已经认定,自己的地位仅仅在赵一霖之下,这段时间,神经内科业务增加一倍以上,营业额却增加了快两倍,自然,他们公司的药品销量不会是一个小数字。
刘牧樵是大功臣。
为什么是女包?
这一定是柳絮他们打听到了,上次刘牧樵买衣服给谢敏的事。
刘牧樵犹豫了片刻,暂时收下吧,退回去,对柳絮是个打击。
第三天,一早起来,用微信问了一下,医院的警报还没有解除。
也好,今天不用去上班,又有红烧肉吃。
嗯,想想都流口水,好香啊!
不过,没多久,吃红烧肉的期望成了泡影,刘牧樵收到赵一霖的微信,要他做好准备,和他一起去江城县出诊,半个小时后,赵一霖会来接他。
“妈妈,我要走了。”
“不是说今天不去吗?”
“赵主任要我去江城出诊。妈妈。”
“哦,江城啊,那里有绿水卤鸭很好吃,你带两只回来。”
“好的,妈妈。”
“哦对了,我昨晚想了很久,你那只包别退了,人家第一次跑家里来送东西,一定是下了很大决心的,退了,对人家打击太大,你就对她说,今后别送了。我觉得这样处理比较好。才参加工作,不容易,特别是女孩子,脸皮又薄。”
“嗯,好的,妈妈,我懂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刘牧樵最近感觉,似乎谢敏有了一些变化,没过去那样凶了,也没那么严肃了。
或者,是不是自己也变了呢?
至少,自己愿意和她说话了。
过去,刘牧樵很烦她的。叨叨叨,严肃、刻薄,这也不对,那也不行。而这两次回来,她没有责备他一句。
“滴滴滴。”
外面汽车喇叭在叫。
“我走了,妈妈。”
刘牧樵转身出了门,一辆黑色的雅阁停在门口。
刘牧樵上了车。
开车的不是赵一霖,是他弟弟赵一辉,专职司机,在市府开车。
赵一霖坐在后排,在啃一只猪蹄,津津有味,手上油腻腻的,这哪里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呢?
和他并排坐的是邹医生。
“你年轻,坐前排,免得你寂寞,看看风景。”赵一霖说。
江城离清江市大约一百公里,全程高速,车辆也不多,一个小时就到了。
“我们是去人民医院,市里一个领导的父亲中风了,本来想转我们医院,封锁了,只好请我们走一趟。”赵一霖说。
赵一辉接着说:“是我的上级领导。出诊费按规矩来,一分不少。”
刘牧樵没什么可说的,他也不是冲着出诊费来的,再说,自己是个实习生,有也不该给我。
所以,他毫无反应。
赵一霖则说,“按老规矩行吗?”
刘牧樵以为他和弟弟说话,不好插嘴,再说,他不知道什么老规矩是什么样。
“问你呐,刘牧樵。”邹医生说。
“问我?问我干嘛?人家又不是请我,是请你们啊。”
“可是,真正有技术的还是你呀。”赵一霖说,“按站台费的规矩办,好吗?一辉你就算了,人家记你的情。”
“我?我请你们,还欠你们的情呐。”赵一辉说。
刘牧樵转过头,说:“我不要,有机会练手我就足够了。再说,你们给我的报酬已经很多了。你不知道,我妈妈看我拿这么多钱回去,吓得够呛,以为我卖身了。”
赵一霖哈哈哈大笑起来。
邹医生则是在后排打滚,笑得喘不过气来。
“刘牧樵,你这么帅,卖身,真的可以赚大钱。”
“你才卖身!”刘牧樵回头瞪了邹医生一眼。
下了高速,进入工业园区,赵一辉似乎对江城很熟悉,拐上一条小路,十分钟,就进了人民医院后门。
一进门,迎上来几个男人,赵一辉把车停好,这群人见赵一霖下车,一拥而上,和他握手。
“赵主任您好。”
“把您请来了,真是给我们面子啊。”
“辛苦您了。”
“请往这边走。”
??????
赵一霖微微昂着头,回头介绍,“这是刘牧樵刘医生,这是邹庆祥邹医生,走,你们引路。”
不过,刘牧樵和邹医生除了收获了礼节性的微笑和并不热情的握手,其他没有任何的收获。
他们两个,成了赵一霖的尾巴,晾在后面,和赵一霖形成鲜明的对照。
第73章 嗷呜
“嗷呜~~~”
一进病房,刘牧樵心中的那匹饿狼猛地窜了出来,眼中发出一道闪亮的绿光。
又是一个帕金森病患者。
病人的神志是清楚的,基底节中等量出血,这个血肿,可手术,也可以保守治疗。
家属考虑,这个病人本来就有帕金森病,生活本身就难以自理了,再加上中风,这辈子就只怕在床上度过了。
所以,家属迫切希望做手术,尽量减少中风的并发症。
小儿子当领导,拿出了5000出诊费,赵一霖只肯收3000,他只有一个目的,只要他父亲能够坐轮椅,上厕所能够坐在大便器上就满足了。
这个期望并不高,要不是有帕金森病,这么小的中风,走路散步都不是大问题。
可现在,能不能站起来都难说。
谈话是赵一霖的事。
手术要到手术室,至少面子上要做好,让人家感受到被重视。
当然,最终术者只能是刘牧樵。
走进手术室的人只有三个,赵一霖、刘牧樵和邹医生,护士是手术室里的护士,其他医生,为了对赵一霖主任的尊重,没有被邀请的情况下,本院没有一个人跟进去。
人家的血肿微创穿刺手术是先进技术,去安泰医院进修学习,那没得问题,现在人家送上门来,还是略略避点嫌比较好。
“你来?”刘牧樵问邹医生。
邹医生赶紧摇头,“不,你别开玩笑,效果不好会倒品牌的。”
“这个还真的必须你来。”赵一霖说,“人家这么重视我们,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答案给他们。”
“好的,我懂了。主任,你坐,我会用久一点时间,尽量做干净一些,损伤尽量少一些。”
刘牧樵内心的那匹狼隐藏在草丛里,它眼睛的绿光越来越浓郁。
这个病人并不是危重病人,出血量也就20毫升,过去,这种病人根本就不需要穿刺,保守治疗就行了。
不过,手不手术,预后还是有差异的。
刘牧樵认真地坐着准备,特意从器械中挑了几种穿刺针,这样,邹医生只有站在一边看的份了,连准备都没有给他机会。
“你站一边,这个病人对你来说,没学习价值。”
邹医生本来是准备好好观摩一下的,因为,20毫升小出血的穿刺是需要技术的,进针的准确性就决定了今后的预后。
谁知刘牧樵这样说。
邹医生退了一步。人家在嫌弃我碍手碍脚,不走远点,还等人家第二次呵斥?
做好准备,按理,就该穿刺了。
可是,刘牧樵并不急,他又盯着阅片灯上的CT片和核磁共振片认真地看着。
特别是看核磁片,那么认真,那么专注,那么入神,赵一霖在怀疑,“你是不是还发现了新问题?”
赵一霖已经知道刘牧樵对核磁片的阅片能力非常强。
“有多处腔隙性脑梗。”刘牧樵不得不掩饰一下。
他在看苍白球。
对,他准备下手了。
你们不是说,要尽量让病人站起来吗?
帕金森病不治疗,站毛啊!
“腔隙性脑梗有什么稀奇的?”赵一霖转过头,开始欣赏护士,不错,长得真美。
赵一霖是一个活力四射之人,虽然五十多岁了,有美丽的女子,他都喜欢多看几眼。
怎么我们科室的护士都只一般般啊?最美的也就是王艺一个,但和这个护士比,差距不是一点点。
肯定是向丽芳在捣鬼。
年轻时,向丽芳算是一个美女,她不希望别人比她好看,现在老了,成了大婶了,还是坚持不要太漂亮的护士。
担心赵一霖?
当然不是,赵一霖再怎么也不会吃窝边草。
她是担心自己成为边缘人。
刘牧樵还在看核磁共振的片子。
装!
你又开始装了!
邹医生心里又开始羡慕嫉妒恨了。
他认为刘牧樵在装是有原因的,因为,这名护士太出众了,高挑、五官清秀、身材一流,即使放在安泰医院,也是一朵绚丽的院花。
他认定刘牧樵在撩妹。
不过,他的怀疑也是有根据的,这位护士的眼睛也确实在看刘牧樵,甚至达到了目不转睛的程度。
她在问,他是主刀?他很年轻啊!最多也就是一个住院医生啊,他就能做这么高大上的穿刺术?
关键是,他还这么帅!
一般来说,太帅的男人有真本领的不太多,可是,目前的架势,好像是另外两个老男人是旁观者,真正动手的是这个年轻人嘢。
刘牧樵转过身来,他的眼光不小心和护士对上了。
护士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刘牧樵淡定地做完最后的准备,他开始穿刺。
咦!怎么是这个方向?
邹医生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没有多嘴,他见刘牧樵那样的专注,那样的谨慎,他哪还敢多嘴?
刘牧樵在小心翼翼,缓慢而又持续地推进,除了中间稍稍停了几秒钟之外,他都没有犹豫。
这是在感受进针的部位,穿刺途中所经过的神经纤维和细胞,他在回避血管,在回避重要组织。
停下来了。
“9号针芯。”
刘牧樵对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