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想着钱,成不了一个好医生。
第70章 不会走歪路吧
也许,今天就是在给刘牧樵添堵,今天的23个病人,最后一个竟然又是帕金森病患者。
手到病除啊!
可惜,赵一霖在盯着。
他担心刘牧樵乱来,他一乱来,皮院长必定会开除刘牧樵的,没有了刘牧樵,赵一霖的神经内科还搞毛啊!
打回原形。
这个逻辑性很强的理由,赵一霖是不会让刘牧樵乱来的。
帕金森手术治疗,高大上,医学前沿技术,本省也只是研究性地开展了少量病例,总共才两位数。
安泰医院开展这项技术,那肯定是不现实的。
赵一霖有事业心,但他没有野心,超越郝教授,那是不敢想象的事。
帕金森病手术治疗,穿刺准确性至关重要。刘牧樵穿刺固然厉害,但是能够超过机械人?
绝对不可能。
刘牧樵自己吹,精准度是毫米级,但谁验证过?就是他自己也不可能知道偏差了多少。
在CT引导下找到苍白球都十分的困难,你盲穿找苍白球,刘牧樵,我赵一霖就是对你一百个信任,我也不敢相信你能够找准啊。
在头颅内穿刺上10厘米距离,你能找到一粒黄豆大小的组织,并精准捣毁它?
这个真的不可能。
想都不敢想。
“刘牧樵,你别看着发绿光,这真的不是你碗里的菜!你等十几年以后,成了副主任医师,你再申请买设备吧。现在,你想都别想。”
刘牧樵没有回答赵一霖的话。
他不爽。
很不爽。
本来,他应该是很爽的,今天,从昨晚开始,他们连续做了二十多台手术,救活了这么多条人命,可是,眼前3个帕金森病白白溜走了,其中一个,刘牧樵差点就开始手术了,被赵一霖撞破。
想想都觉得亏。
不过,话又说回来,刘牧樵并没准备真的去捣鼓苍白球,刚才,他只是一时兴起。
他内心有一匹饿狼,这匹狼不高兴,所以影响了刘牧樵的心情。
“哦噢~~~”
一匹饿狼站在安泰医院的大楼顶上,朝着才出来的月亮嚎叫。
终于做完了最后一个病人。
不会有病人进来了。
经过一整天的折腾,医院定为污染区的地方越来越大,现在整个医院都被封锁了。
病人不来了,医院不收治病人。
病人也不能急于出院了,医护人员进出都要通过特殊通道,还需要严格的消毒。
虽然没有发现第二个病人,但作为烈性传染病,卫健局和有关部门在一层层加码。
病死儿童所接触的人群都被隔离观察,现在扩大到了接触人群的再接触人群。
刘牧樵幸免于难。
袁姗相信他。
刘亚作证,他当时换白大褂以及当时他的洗手消毒做得非常到位,不可能成为传染源。
这样,刘牧樵从特殊通道出来,他至少有三天休息时间。
他也该好好歇息一下了,已经两天一夜没睡觉,虽然有回气丸,但是,腰背脖子很痛。
现在是9点钟,夜晚的街道有些冷清,也许是烈性传染病的缘故吧,人们都绕着路走。
刘牧樵不知不觉来到了夜宵的那个馆子,老板一看,咧嘴就笑:“你爷爷还没好啊?来一碗下锅粉,外加一个鸡蛋?”
“好,鸡蛋就算了。”
他7点钟时在监护室吃了快餐,一个护士家里炒的,小炒肉、蒸草鱼、肚片、鸡杂,还有几个素菜。味道不错,除了吃了自己的一盒饭,王艺还给了他小半盒。
现在本没有打算吃东西,见老板客气,就坐下来吃一碗。
“今天他们医院死了一个传染病人,医院都被封锁了,你怎么出来了?听说肯进不肯出呀。”
“我没事。”刘牧樵也没准备多解释,“最近你的生意应该好吧?”
“嘿嘿,还可以,比过去翻番了,昨晚赚了1000多,可惜,一个人忙不过来。”老板眉开眼笑。
“你生意一好,就会有第二家,你不担心?”
“怎么会不担心呢?担心得很,所以说,人生活有压力啊。不过,有一点我不怕人家,我身体好,熬夜熬惯了。”
吃完了粉,刘牧樵搭上了31路公交车,回到了二马路的孤儿院。
“你怎么今天回来了?”谢敏问。
“几天不用上班,想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
“好吧,明天我们吃红烧肉。每天吃食堂,你瘦了。”
“妈妈,我的工资你可以帮我收起来吗?”
谢敏微微打了个激灵,犹豫了片刻,问:“你有多少工资啊?”
“除了我开支的,现在我手里有6万块钱。”
“什么?多少?”
“6万。”
“??????你哪来这么多钱?”谢敏警惕起来。
一个实习生,怎么可能赚到6万,他不会走了邪路吧,或者??????
想到这里,谢敏不淡定了。
“你得清清楚楚告诉我,你这钱是哪儿来的!”
很严肃。
容不得刘牧樵讲半点假话。
“妈妈,你听我说,我上次不是给你看了一个视频吗?我会穿刺。神经内科请我做脑溢血病人的穿刺,每做一个,我就可以得到150块钱。这都是我用汗水赚来的。”
谢敏沉默了,有些激动,眼中似乎还含着泪水。
“妈妈,你放心,我不会做任何违法的事,我做的都是治病救人的事。”
半晌,谢敏说:“好,我帮你存着。”
刘牧樵把6扎钱交给谢敏,然后起身,准备睡觉。
“就睡吗?”
“嗯。”
“小三子病了,在树下诊所打吊针,你不去看他一下?”谢敏说。
小三子是孤儿院里的一个小男孩,5岁,5年前,大年初三在孤儿院门口捡的,所以叫小三子。
刘牧樵很警惕地问:“什么病?”
“腹泻、发烧。”
“啊?”
刘牧樵轻呼一声,转身就走。
谢敏也跟过来了。
她还没听说霍乱的事。
没几分钟,就到了树下诊所,老板是一个学中医的,快六十岁了,擅长治疗儿科和中医妇科,兼治一些其他疑难杂症。
这附近的人都信他。
他叫李医生。
李医生一见谢敏来了,赶紧说:“这娃可能要转院,烧不退啊。”
刘牧樵认识李医生,小时候最怕的也是他,不听话,谢敏就会说,抱你去李医生那里扎你一针。
这话很有效果。
刘牧樵径直走到小三子跟前,就在那里做了检查,“有化验吗?”
树下诊所是可以做化验的,不远的街道医院帮他化验,李医生说:“血象正常。”
“大便呢?”
“也没大问题。”
刘牧樵又问了一些问题,包括接触史等。
“李爷爷,安泰医院发现霍乱病人了,你要注意。”
“啊?小三子不会是霍乱吧?”
第71章 误诊
小三子不是霍乱,是典型的轮状病毒感染,补充液体,补充电解质,再吃点中药就行了。
“烧,这烧总不退。”李医生有些焦虑。
“来,我帮他退烧。”刘牧樵说。
“物理退烧法已经用了,作用不大。”
“没关系,我能退。”
接着,把小三子的衣服解开,让他俯卧,刘牧樵在他背上推拿一会,大约三分,小三子背上、头上已经出汗了。
“你这??????”
李医生也做推拿,他早年中医学院毕业,在中医院工作了二十年,和科主任有矛盾,就下海开诊所了。
他是行家啊。
“推拿退烧。”刘牧樵笑着说。
“可是,你这手法和普通推拿有些不同啊。”
“想学吗?”
“想啊??????不过,我可能学不会,我发现,你的手法和我们所学的很不一样。”
刘牧樵笑了笑。
小三子不烧了。
“哥,我想吃下锅粉。”
小三子看着刘牧樵,眼中很殷切。
“你去买一碗来吧。”谢敏对刘牧樵说。
刘牧樵摇摇头,说:“小三子,今天不能吃,等你腹泻好了之后,哥还买臭豆腐给你吃。”
李医生也在一旁说:“禁食,越吃越会腹泻,最多吃点粥,或者面条,放少点油。”
小三子朝李医生翻了一下眼睛。
“咦,这个病人?”刘牧樵发现在墙边还躺着一个儿童,眼睛都是红的。
“不明原因发烧。”李医生介绍。
刘牧樵忍不住过去看了看,又忍不住做了检查,又问了李医生的化验结果,刘牧樵二话没说,撩开他的衣服,把他俯卧着,做起了推拿。
很快,这孩子出汗了。
十分钟后,一测体温,退了。
“没想到你的推拿这么有用啊!”李医生羡慕滴说。
要是把这门本领学到手了,那可是金饭碗啊,不说退烧,就是这广告效应就不得了。
“可以教我?”
“你不是说学不会吗?”
“努力,一定会成的。”
“你还是别学了,这不是一天两天学会的。”
刘牧樵嘿嘿一笑,人家专业针灸推拿科的彭主任都准备用一个月时间学习,你这样兼职的,想学到手,估计难得学成。
刘牧樵把李医生拉在一边,轻声说:“刚才这病人,你赶紧让他转院,重病,血液系统的。”
“你确定?”
“确诊要做骨髓检查,不过,我估计八九不离十。”
“怎么可能呢?根本就??????”李医生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实习生呢?但是,万一呢?
明天,不,等一会再劝人家去省立医院,或者附属医院看一下。
刘牧樵又看了几个病人,有的诊断没问题,有的显而易见是诊断错误了,里面那间房间,有个感冒病人,刘牧樵稍微听了听,额滴个爷,肺炎啊!
刘牧樵把李医生又拉在一边,说:“那个感冒的女娃,肺炎啊,赶紧到正规医院,晚了就迟了。”
李医生将信将疑,过去拿听诊器听了听,汗,流下来了。
小儿就怕肺炎,一旦出现毛细支气管肺炎,很可能要命。
等李医生出来,刘牧樵已经走了。
刘牧樵和谢敏一前一后。
“你今天几次说人家李医生的诊断错误,人家会不高兴。”
谢敏对刘牧樵的医术不了解,她更相信李医生,人家行医快四十年了,老医生了,看过的病人上十万。
“我好心提醒他,还生气?明天就会知道结果,那个高烧的男娃是白血病,那个女娃是毛细支气管肺炎,都是要命的病。妈妈。”刘牧樵说。
“吃臭豆腐吗?”
“妈妈,你吃我就吃。”
“好,买10片。”
??????
红烧肉好香啊!
第二天,刘牧樵一天都窝在孤儿院,上午睡了个懒觉,下午和孤儿院的弟妹玩耍,他就在附近买了不少的玩具和零食。
快吃晚饭时,李医生来了。
“牧樵在吗?”
刘牧樵赶紧出来。
“李医师,我在啊。”
“哎哟,你真是帮了我大忙啊。那男娃,在省立医院确诊了,急性粒性白血病。你看我,还当作感冒在治。那女娃,肺炎,一进院就给她下了病危通知,现在缓过来了。你说,我是不是老了啊。多亏你啊。”李医生手里提着一篮子的水果,他是来感谢的。
他感谢,还有一层意思,昨晚,刘牧樵看出毛病来,并没有立即说出来,而是把李医生拉在一边,悄悄说的。
这样,李医生不但声誉没有受损,反而说他把病看出来了,家属还感激他呢。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作为科班出身的李医生,很惊讶刘牧樵一眼就看出了两个病人误诊了,这真的难能可贵啊。
刘牧樵能说什么吗?
说自己脑子里有三十万个病例?
一来没人信,二来也不能说。
所以,他只好说:“碰巧。”
确实是碰巧。
李医生心里说。
谢敏站在一边都听到了,见刘牧樵没有牛皮哄哄,不由得点了点头。
聊了一会,李医生告辞,“哦对了,小三子可以回家了,不烧,也不拉稀了,可以吃点稀饭什么的。”
“好,我去接他。”刘牧樵说。
李医生带着刘牧樵往树下诊所走,这时,一个脑袋在不远处张望,手里,提着一个纸盒。
到了树下诊所,小三子看到刘牧樵来了,高兴得跑过来要刘牧樵抱,“我要回家。”
“好的,我这就是接你回家的。”
刘牧樵嘴里说,眼睛却望着几个打吊针的儿童。
打吊针的有儿童,也有成年人,多半又是老人。
刘牧樵对老人不感兴趣,他对成年人的病不内行。
一个一个儿童看过去,眼睛又盯着一个小儿,多看了几眼。
李医生注意到了刘牧樵的表情,轻轻地问:“不是又有问题吧?”
“脑炎的病人你也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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