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要引进这种新药。”彭峰回头对他的助手说。
患者家属拿着这个处方问:“哪里有买?”
刘牧樵倒是茫然了。
哪里有买?
“我也不知道哪里有买,我们可以快递过来。”刘牧樵回头对王艺说,这事就请你负责了。
又聊了一会,病人还需要休息,刘牧樵明早已经是今天了,还要坐5点半的飞机。
都散了。
刘牧樵和王艺被安排在附近的一座五星级宾馆里。
“开房,一间,还是两间?”患者的儿子根本没有弄清刘牧樵和王艺的关系。
刘牧樵哈哈一声,开玩笑说:“就看这位女子的意思啦。”
王艺心里一颤,随即笑道:“你以为我怕?刘牧樵!好了,不为难你,两间吧。”
到了房间,刘牧樵很想到隔壁和王艺聊一会,但又一想,今后还要一起共事,会尴尬,还是别打扰比较好。
兔子不吃窝边草,这是金科玉律。
第二天,刘牧樵和王艺搭上了第一班飞机,到清江机场落地时,才7点半,赶回去,正好可以赶到交班。
谁知,手机才开,就接到一个电话。
龙教授打来的。
日籍教授滕策来京了,要和刘牧樵切磋一些技艺。
他要摆擂台,擂台就摆在京大二院。
京大二院的大胰腺科是京大本院建立起来的传统的优势科。
京大一院的胰腺科,在龙教授来之前,一直被二院压得喘不过气来,为了竞争,一院最后引进了龙教授。
龙教授的引进,自然,一院的胰腺科实力大增。
但是,任何一个学科的成长,都需要时间,龙教授领导的胰腺科要赶上二院,没上十年时间很困难。
所以,就京大的六所附属医院来说,胰腺科,老大还是京大二院。
京大二院胰腺科的领衔人物,是胰腺三驾马车之一的马教授,和龙教授齐名。
不过,马教授在年龄上有优势,他才60岁,在学术界,那是正当年。
当然,他也有劣势,那就是资历不如龙教授,所以,他的名气稍稍弱于龙教授。
马教授为了与龙教授竞争,他出了一个狠招,把滕策请过来了,做客座教授。这样,滕策每个月安排一天时间在京大二院讲座,或者手术,或者教学查房。
有了马教授和滕策的合璧,京大二院的胰腺科就进入了世界级的大胰腺科了。
滕策也听说了刘牧樵,还打听了他所做的几台手术,使他吃惊的是,刘牧樵竟然会vilishi术式,并且还改良了。
别的教授也许并不在意vilishi术式,但滕策很在意,这种术式他会做,他以为整个世界只有他经常使用此法,没想到,刘牧樵也会,还改良了,他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夜没睡好。
此前,他也听说过刘牧樵,但没具体的印象,现在有了,一个能够做vilishi式的人,什么样的实力,一目了然。
必须和他较量一番。
这次有机会了,他明天要到京大二院例行公事,刚好有一台复杂的胰腺手术,他要请刘牧樵上。
水平什么样,能力有多强,一上台就能够一清二楚。
所以他先和龙教授联系了一下,说,请刘牧樵帮他做一台手术。
他请刘牧樵做手术?
很显然就是切磋,就是比试一番。
说得好听点就是华山论剑分出一下高低。
滕策、怀特杨、邦太是当今世界上最活跃的几位胰腺专家,他们几个从没同台。
他们到底谁第一,至今没有一个正式说法,因为,他们对于同台竞技心情复杂,虽然都认定自己更强,但是,说到底,真正要比,心里却又很虚,所以,他们十几年了,一直没有决出谁第一,谁第二。
不过,滕策的名气似乎更大一些。
他6年前,做了一台很有影响的手术,有一个世界顶级人物得了胰头癌,晚期,他做的手术,现在还活着。
这就是一个活广告。
至于龙教授和马教授,在世界上就只算第二梯队的人物了,第三世界,他们有点市场。
“刘牧樵,我觉得,这是你扬名天下的好机会,战胜滕策,你就是天下第一了!你要有信心,你不逼他差,至少,你不会输给他!”龙教授在电话里说。
刘牧樵一边走一边说,“我才从京大三院回来,才下飞机。”
“正好啊,你赶快飞回来,这是一个机会,只要你在手术台上给滕策展现一下实力,你就进入第一梯队了,今后,胰腺学术界,就有我们华夏人的身影了,既为国争光,又为你奠定世界大医的基础,这样的机会难得。”
龙教授这话没错,要是滕策躲就麻烦了,那样,刘牧樵很难有出头之日,现在,滕策送上门来,这是刘牧樵求之不得的好机会,丢了非常可惜。。
谁知,刘牧樵思考了片刻,说:“不行,我必须回去,家里很多事,切磋,今后再说吧。”
“今后再说?你说的轻松,我担心滕策今后会躲着你,这样,你就永远没有办法证明自己了。”
第339章 人文关怀
刘牧樵有过一刻的冲动,和滕策比试一番,打压一下世界头号高手,应该会很爽。
不会,很快,他就否定了。
今天不是时候。
未来,在国际舞台上,较量的机会一定会有的。
他对龙教授说:“今天真不行,家里现在少了主任,我的担子很重,你跟滕策说一说,下次吧,下一次,我会找滕策切磋的。”
龙教授很遗憾地挂了电话。
当滕策得到这个消息时,既失望又庆幸。
失望的是没能把这个少年扼杀在成名的摇篮里,庆幸的是,没有和刘牧樵较量,也就没给机会让他战胜自己。
一旦败了,滕策第一个念头可能就是剖腹,他已经习惯作为一号胰腺高手活在这个世界里了。
他不允许别人超过自己。
他很多次发出挑战,要和华特?杨、邦太切磋,但是他们都刻意回避。
他不断发出邀请,他们始终会找到借口回避。
这也是为什么滕策名气更高的原因。
他也认为,刘牧樵在逃避。
呵呵,你也害怕了?
我滕策大名,还是很强大的,听到我的名字,你退缩了,这就对了,和我比,唯一的可能就是失败!
可是,冷静一想,滕策还是有些冒汗。
这个世界上,能做vilishi术式的,真的找不到第二个了,即便是怀特?杨和邦太,也是用的替代术式,现在敢于经常使用这种术式的,他一直以为只有他自己。
现在冒出一个刘牧樵,并且还是改良了的,难度更大,存活率更高的,这个人真可怕啊!
滕策一个人坐在圆凳上呆了很久,直到马教授提醒他,他才惊醒。
“你说,刘牧樵和龙教授比,谁更厉害?”滕策问。
“应该是刘牧樵吧。他能够做vilishi术式。而龙教授并没真正做过。”马教授说。
“他是谁的徒弟?”
“不清楚,很神秘,他还是神经内科的专家,穿刺技术无人可比,他是国内敢做脑干穿刺的第一人。”
“他能做脑干穿刺?”
“是的,昨晚,他就在我们三院做了脑干血肿穿刺。”
“那他太强大了。”
“是的,很强大。龙教授有了他这个强援,今后,我们要努力啊。”
“是!我们一定不能输!”
“那就多多拜托滕策君了。”
“我们一起努力吧。”
……
当然,高手之间并不都是羡慕嫉妒恨,他们有一种强烈的借鉴的欲望,谁比自己强,恨不得马上向他学习,向他请教,更上一层楼。
高手的求知欲是很强的,比普通专家要强100倍。
滕策想会一会刘牧樵,其中就有这方面的驱动。
但是,刘牧樵没这方面的期待,他的技能根本就不是学来的,都是系统送的,所以,他很难理解滕策的心情。
刘牧樵出了机场,邹医生在那里挥手,“这边,这边。”
“你昨天醉了。”刘牧樵有些歉意,他解释。
“贪杯误事,太真实了。”邹医生检讨说,“不过,也好,今后,你又可以做飞刀了,我在家里守着,你可以放心出去。”
“谢谢你啦。不过,我轻易不会出去的。你知道我这次是给谁做穿刺吗?船王,陆总。不仅救了陆总本人,而且还挽救了公司危机。”
“我幸好没去,昨晚又来了三个大出血的病人,我和鲁路和文兴宇几乎又是通宵。现在,病情总算是稳定了。”
“感谢你,邹哥。”
“感谢?这话太生分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感谢不感谢的?一个团队,都应该竭尽全力,这样的团队才够强大。”
刘牧樵心里暖暖的。
一路上,文艺的话很少,她有些仓皇。
因为,刘牧樵执意要分给她30万块钱,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得这么多,太多了,反倒是不安。
但是,刘牧樵坚持,他说,按理,他应该给她50万。
回到安泰医院,刚好是交班会时间,报告完交班情况之后,刘牧樵带着5组查房。
每次都差不多,刘牧樵在每个病人面前都会问几句,检查检查,有问题的,交代组长修改医嘱,没问题的,给病人几句鼓励。
这一点很重要,很多病,并不是完全被医生治好的,药物起一部分作用,也可能是安慰剂作用,很多时候,是病人自动痊愈的。
医生的语言,医生的态度,医生的关怀,对病的痊愈都有作用。
所以一个好医生,不仅仅是手术和开药,还需要人文方面的关心。
“老邱啊,回去打麻将不会有问题的。你进院那天,嘴里不停地念叨,二坨二坨,我就知道你是在麻将桌上出事的。不过,没关系,过几天,继续!”刘牧樵笑着说。
“真的可以打?我本来准备戒了!”病人坐起来说。
“戒了,那你准备干什么呢?”
“准备学二胡。”
“那也行。不过,一天老是拉二胡,隔壁老王不会烦死你?打打牌,娱乐娱乐,关系不大。”
开了几句玩笑,又到了另外一床。
刘牧樵认真做了一个体格检查。
“脑脊液的结果出来了吗?”刘牧樵问。
“出来了,细胞蛋白分离。”组长赶紧回答。
“哦,和预计的一样,不需要改医嘱了,继续原方案治疗。”
家属问:“有危险吗?医生。”
刘牧樵回答:“问题不大,不过,费用会比较高,家里情况还好吗?”
“就是家里比较穷啊,到处借钱。”家属一脸的焦急。
“嗯,我们尽量的省着点用,你也想点办法,你出院的时候再找我,我申请一下,请医院也适当减免一点。”
“那太感谢了,谢谢刘博士,谢谢李医生,谢谢你们所有医生。”
来到另一床旁边,病人一脸的不高兴。
“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刘牧樵问。
“我婆娘说,家里的鸡全部死了,900多只啊!刘博士,我才病了几天啊,家里就乱成一锅粥了。这下可惨了,又是上十万的损失。真是屋漏又逢连夜雨,倒霉得要死。”
“别这么想,老孙啊,你的命,算是捡回来的,损失一点算什么?你是从阎王老子那里逃回来的,你应该庆幸,损失点金钱,算毛啊。”
刘牧樵这么一说,姓孙的病人顿时就雨过天晴了。。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来,我跟你说几句话。”皮院长在门口招手。
他一脸的紧张。
第340章 不是来讲理的
刘牧樵随皮院长来到走廊的尽头。
“孙涛可能有问题了。”
刘牧樵一惊,“什么事?”
“有人实名举报他。一个叫刘云赞的人。他已经被检院带走了。你想想,他真的在你这儿投资了吗?”
“没有。至少,我所知道的,他没有。”
刘牧樵不能确定,赵一霖的股份中,有没有孙涛的。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啊,大不了,就是退出来,给个处分,怎么会被检院带走呢?
被检院带走,那是索贿,受贿,贪污,渎职,与违纪没有关系。
领导干部经商只是纪律问题,还算不上刑事问题。
“刘云赞这人你认识吗?”
“这名字很熟噢,对了,他是刘忠全的侄子,他还被推荐做我的厂长。”
“哦,那我就明白了,原来,还是刘忠全在捣鬼。好了,你去忙吧。这件事,你别对任何人说。”
不过,不到两个小时,医院就传开了,都说孙涛被捉了。
反腐,总是可以激活很多人的激情的,虽然很多人对孙涛很友好,他的威信也比较高,但是,难免,也有不少人欢欣鼓舞。
到了下午,各种传闻纷纷传来。
有人说,孙涛一进去,就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把所有问题都供出来了。
也有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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