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分之一，好算好。”
“死亡率是高了一点。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出血部位不好。”
“彭教授说，家父的出血部位也不好，在几个基础中枢部位，我们也不是期待一定成功，尽力而已，刘博士你不要有负担。”
刘牧樵嘿嘿一笑，“负担，你放心，我在这方面的定力很足的，不会有负担的。”
“家父生前是做海洋运输的，年龄不大，没有立遗嘱，我们希望他能够醒过来交代后事。你知道，企业做大了，事情就会很复杂，特别是股东之间，我们不能让家父突然就这么走了。希望你能理解。病不忌医，我什么都讲给你听了，你一定会理解我的用心良苦。”
刘牧樵点头，“理解，我会尽力的。”
“诊治费，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我们都已经打到了你的账户上了，税后的，100万。”中年男子说。
“不需要这么多。3万就够了。”
“不，这是我们的意思，即便是1000万，我们也愿意出。一条命，不是用金钱能够衡量的。”
刘牧樵没有再推辞。
有钱人家，你和人家谈钱，人家看低你。
他准备给50万给王艺，反正，他也没指望赚这么多。
到了京大三院，外面并不雄伟，但一进去，马上就感觉到了它的高大上，有一种强大彪悍的实力感。
在国内，刘牧樵去过最有名气的医院有花市三院，沪市一院，沪市神经精神病医院，京大一院。
现在的京大三院，一点也不弱于其他几个医院，他们都属于第一层级的医院，50强之内。
一到医院门口，就有人来接，几个中年人极为恭敬，把刘牧樵和患者的儿子请上去。
排场很大。
刘牧樵第一次感受到强大的气场。
原来，患者是远洋集团的董事长，搞船运，有一只庞大的船队，有几条航行被他们垄断了，每年的营业额十分的惊人。
刘牧樵感觉走在气体上，到了病房，老人躺在独立的icu病房中，还做了气管插管。
刘牧樵检查了一下身体，心里有了一个数，转身出来进了办公室，彭峰在等。
彭峰是第一次见到刘牧樵。
上次年会，他在欧洲做访问学者，刚好，有某国王室的接见，他因此不能回国参加会议。
第一眼看到刘牧樵，心里“咯噔”一声。
是不是太年轻？
在他的脑海中，刘牧樵应该是35岁左右，年轻、成熟、年富力强，他根本就没想过，刘牧樵还是一个才脱离儿童节不久的少年。
他看过刘牧樵他们的论文，他被论文中的数据震撼了，前十个病人，没有一例死亡，并且生存效果都不错，后遗症很少。
就是说，刘牧樵救活的病人，几乎都能够生活自理。
做到这一点，太不容易了。
现在，这个传奇年轻人就在眼前，可是，太年轻了！
他在不可思议之余，隐隐约约有种担忧，行吗？他会不会是个论文造假的人？自己推荐的医生，就必须对患者负责。
“你是刘牧樵刘博士吗？”
这个问题问得相当无礼。
因为刚刚才介绍了。
“有疑问吗？”刘牧樵心中有些不爽。
“不是，你过于年轻。”彭峰说。
“你在打电话给之前，难道你不知道我才22岁吗？”
彭峰一听，又是一愣，22岁，怎么可能是博士？不是博士，那就一定是本科生，本科生，你有资格证吗？
但是，彭峰没有直接问出来，因为还有一种可能，刘牧樵读的是少年班之类的，14、15岁读大学，现在读博士也是有可能的。
“你做过多少脑干穿刺了？”他换了一个问题问。
“30个。死亡5例。”
“哦？那很不错啊。”
彭峰没有多讲了，脑干穿刺30例，已经不少了，死亡5例，那是成绩，死亡率只有16多一点，那是非常了不起的成绩。
“看看片子。”刘牧樵说。
“这个患者的出血部位不太好，片子在这里。”彭峰说。
刘牧樵走到阅片灯下，凝视里很久。
“怎么样？有困难，也可以放弃的。”彭峰说，他也很想放弃，太不靠谱了，论文和数据是可以做假的。。
谁知，刘牧樵说“问题不大。这个患者，还是比较简单的，我估计，效果立竿见影。”
彭峰一惊，你竟有这样大的把握？
第337章 我要立遗嘱
30分钟后，刘牧樵和王艺，还有彭峰主任来到手术室。
由于已经是晚上12点了，大部分医生已经离开医院，示教室里只有7、8个观看者。
对于脑干，一直是神经科医生敬畏的地方，几乎很少有人敢去碰这个地方，那些胆大的，试过一两次，都以失败告终。即使有个别成功的，也很难复制，最后不得不放弃这方面的努力。
现在，一个少年成功做了几十例脑干穿刺了，这很难不引起有些人的兴趣。
所以，即使这么晚了，还是有几个人坚持下来，守在示教室里，他们要亲眼看看刘牧樵是怎么成功的或者，他怎么把病人活活弄死。
王艺的准备工作做得极为完美，她给患者剃头，和文兴宇相比，文艺更胜一筹。
她连钻孔这件事都做了。
然后，她又成了器械师。
刘牧樵很轻松，只需要做一个动作穿刺。他从文艺手里接过穿刺针，迟疑了3秒钟，然后开始穿刺。
10秒钟后，血液流出来了。
3分钟后，刘牧樵拔出了针头，用纱布盖住，王艺立即用胶布胶上。
“这是……”
“成了，还是放弃了？”
“不会吧？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没开玩笑吧？”
……
最后，彭峰主任对着话筒通知示教室的同事。
“回家睡觉吧，穿刺非常成功，病人的生命体征正在恢复。”
半个小时后，刘牧樵来到病房，鹏峰主任陪同，还有患者的儿子，认真做了一次体检。
病人的意识，由深昏迷变成了浅昏迷，再过一小时左右，他就可能清醒，刘牧樵决定再等一个小时。
来到办公室，彭峰主任说：“刘博士，你在读谁的博士啊？”
刘牧樵微微一笑，说：“刘博士是我的绰号，我其实是一个本科生而已，读博的事。”
彭峰主任使劲咽了一下口水。
他的心，怦怦直跳。
要是收下他做博士，那就太好了。
收下刘牧樵做博士，自己的身价马上就进入世界第一阵营了，院士，不再是梦。
刘牧樵做脑干穿刺的论文，彭峰的名字都可以加上去，刘牧樵的成果，都可以冠名“彭峰团队”，说明白了，刘牧樵完全可以成就一个彭峰。
嘶，问题是，怎么好开口呢？
按理，国内有资格收刘牧樵做博士的导师没几个，如果他一定要在国内找导师，我彭峰是有资格的。
国内，彭峰属于前10名之内的大佬级人物。
谁收到刘牧樵，谁就可以成老大，这是显而易见的。
收下他！
对，一点要收下他！
不管代价！
“刘博士，按理，你的水平早就超过了博士的水平，也超过了很多教授、博导的水平。但是呢，你要知道，医生，除了水平之外，还需要文凭，你这样高水平的医生，仅仅水平高还不够，你的本科文凭太低，你需要博士，博士后文凭。为什么呢？今后，你评院士，就需要有文凭，没有高级文凭，你本事再好，也进不了科学院。你懂了吗？”
“院士？当不了也没什么不得了啊。”
“咦，这话不对，是不是院士，差别可就太大了，非常大，非常非常大。院士是终身制，院士属于部这一级的待遇，有经费，有团队，有政策，有地位，有名誉。你的目标，当然是做两院院士。”
刘牧樵说：“经费、团队，自己可以想办法。有成绩了，政策、地位、名誉都会有的。我对这东西不是很感兴趣。”
“刘博士，你还年轻，很多事你也许还没体会，等你今后有体会了，你就会觉得，在这世界，有多少委屈要受。我不谦虚地说，以我的成就，譬如对老年痴呆症的治疗，足够获得国家大奖。但是，气人的是，仅仅只得了二等奖。你会说，二等奖也不错啊。可是，对于我们来说，二等级等于没有奖，狗屁不如。就和我们得很多奖就不如一个诺贝尔奖是一回事。”
刘牧樵微微点头，表示赞成。
但他心里却说，得奖就这么重要吗？
他现在的华佗再生丸已经足够获得国家一等奖了，但他从没放在心上，他在琢磨的是，怎么再提高一些疗效，对于得奖，还没想太多。
彭主任接着说：“刘博士，我在神经学术界，还小有名气，带你这样的学生，我是非常愿意的，我有一句话，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
刘牧樵说：“请说。”
“你，可以报考我的硕博连读。可以提前毕业。”彭峰说到这里，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哦？”刘牧樵不置可否。
他觉得，读博，无非就是混个文凭。
混文凭，我到京城来混？
郝教授不是博导吗？赵一霖不也在申请博导吗？随便读一个就行了。
彭峰接着说：“我可以给你优厚的条件。给你独立的实验室，给你几百万一年的经费，还可以给你一个团队，只要你报考我的硕博，你还可以提条件。出国做实验都行。”
刘牧樵微微一笑，说：“龙教授也是这样承诺的。”
“龙教授？哪个龙教授？”
“京大一医院的龙教授啊。”
“陆总医院过来的那个龙教授？”
“对呀。”
“他是搞胰腺的，挨不到边呀，他怎么也要招收你？”
“我也是搞胰腺的呀，我到过京大一院做过飞刀。”
“什么？你不是开玩笑的吧？你做胰腺手术？”
“是呀，我最喜欢做的手术就是胰腺，最有挑战性，最有刺激。我每个月总要做十几台，否则就觉得白活了。”
……
彭峰教授无语了。
最后还是刘牧樵打破尴尬，“走，我们看看病人去，应该醒过来了。”
醒过来，这三个字太自信了，脑溢血，哪有醒得这样快的？
彭峰很是怀疑，他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谁知，一进病房，吓了一跳。
病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爸爸！”中年男子喊了一声。
老人眼泪滚落下来。
他想想都后怕，自己总以为身体很好，公司的事，自己的财富，他从没有个交代，更没有遗嘱，自己死后，家里和公司不乱成粥就奇怪了。
“拿笔来！还有录音设备，另外，你们几个医生帮我做见证人，我要立遗嘱！”。
中年男子这边的人早就盼着这事了，笔、纸、录音设备都准备好了。
老人口述。
第338章 滕策约战
刘牧樵做了一回证人，他才知道，有钱人真的有钱啊。
不过，隐约中，也感觉到，他们付出的艰辛与苦难有多大，可以说，成功只是偶然的，失败才是必然的。
这位老大爷的成功，是偶然中的偶然。
他的船队，是在台风中、在海盗狭缝中幸存下来的，更是在激烈竞争中少数没有被淘汰幸运儿。
现在，他们做得很大。
……
做证人的待遇还不错，每个人得到了10万元人民币辛苦费，作为主刀医生，刘牧樵还得到30万元的格外酬谢。
彭峰并没有感到失落，他不得不重新对刘牧樵做一次评价。
得不到刘牧樵做博士生，虽然令他很沮丧，但是，他也因为结识了这位天才而感到高兴。
彭峰打消了做院士的努力，他知道，未来神经学科的明星，不可能是自己，刘牧樵才是未来之星。
自己在卒中这一块的努力可以放弃了，自己的这点成就，还不够给刘牧樵提鞋。
今后，自己努力的方向是老年痴呆症。
但是，就是这个方向的研究也会靠不住，哪一天，刘牧樵要是发威，在这个方向加一把劲，说不定他就超过了自己。
刚才，刘牧樵给患者开了一个处方，只有一种药，“华佗再生丸”，刘牧樵自己研究的，有效率达到了89，显效率达到了64。
彭峰见过这个方面的报道，但他没有重视。
每一种新药面世，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才会被临床接受。如果采取营销手段，被医生接受的时间会更快一些。
刘牧樵的“华佗再生丸”，是不要做临床的。没有推销，没有学术会议，更没有回扣，它只有疗效。
所以，很多医生并不知道“华佗再生丸”。
这一点，刘牧樵一点也不担心，反正，产能才开始上来，一经用过的医院，肯定会一发不可收拾，不用它，就等于不会看病。
“我们也要引进这种新药。”彭峰回头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