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缝合,伤口内的炎性分泌物怎么引流?
伤口不会越烂越大吗?
“等等,刘牧樵同老师,你不应该缝合。”
刘牧樵手上没停,嘴里说:“这个患者伤口的炎症并不严重,我清创了,很干净了,可以做一期缝合了。”。
“蒋老师不是这么讲的。”
“对,蒋老师水平不够,今后,你们听我刘老师的。”
第238章 缝!
三下五除二,刘牧樵把这个肠癌患者久久没有愈合的伤口缝了起来,再盖上纱布。
“好了,你几个月的心病,就算我帮你治好了。”
刘牧樵很快乐地咧嘴一笑。
他心里爽啊。
伤口不愈合,对患者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有些人的伤口,特别是那些血糖较高,又肥胖的患者,伤口往往是又大又深,很难愈合,换药的时候,很是吓人。
患者的焦虑心情不用多说,死的念头都可能有。
这个患者本来早就可以出院了,这个伤口害得他不但出不了院,而且对医院、对医生产生了很大的怨言,要不是胡伯龙反复做工作,解释不是因为感染的原因,而是脂肪液化,再给他免除了后期的治疗费用,否则,他真的会把医院告上法庭。
现在,一个年轻的小哥,说能够治愈他的伤口,他在怀疑的基础上,还是抱有一丝丝期望。
或许真的好了呢?
两个实习生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他们心里都在嘀咕,蒋薇薇说了,要我们指导他。现在麻烦了,他根本不听,应该敞开的伤口,他却严严实实的缝了起来,连丝毫的缝隙都没留,明天不会肿起来,积大量的炎性分泌物才怪。
但是,这个刘牧樵不敢惹。
这厮,似乎很威严,有气势,甚至,他的气势和胡伯龙不相上下,他们想说话,却又不敢说,因为心里发颤啊。
他们当然不知道,刘牧樵的人气值已经快2000了,已经超过胡伯龙的人气值了。
要是刘牧樵也有一张成熟的脸,他的威严很是吓人的。
两个实习生,不敢说,他们就不说。
这是实习生规避老师臭骂的法宝。
在医院,等级森严,批评人毫不留情面,可以说,没有几个医生在一辈子中没挨过上级医生臭骂的。
实习生是食物链的最底层,他们唯一自保的手段就是少说话,让自己变得更乖巧些。
第一个患者的药换完了,又来到27床旁边,他的伤口在右上腹,是一个肝胆手术的患者。
刘牧樵仔细观察了伤口。
当他确定并没有瘘管的时候,脑子里一个声音说,缝!
对,缝!
这个患者的伤口比较麻烦一些,换成别的医生,那是绝对不敢缝合的,因为,这伤口不仅仅是深,而且皮下有很多的坏死组织,必须彻底的清创,把坏死组织清除干净,并且还得保证没有细菌感染。
一般的医生也真的办不到。
刘牧樵的右手,又在患者的鼻子附近晃了晃,马醉木树脂的效果立即发挥了效果,患者深深地进入了梦乡。
刘牧樵认真地用酒精棉球清洗了伤口,看清了那些坏死组织,一点一滴进行修剪。
两个实习生不淡定了。
你这是又准备清创缝合?
得提醒一下他。
“刘牧樵同……老师,蒋老师每天是要用双氧水清洗,然后,放置引流条,这个,你千万别缝合了。”
刘牧樵回头笑了笑,说:“刚才说的话,你又不记得了,今后,换药,你们听我刘老师的,蒋巍巍老师清创缝合水平还没入门。跟着我,你们可以学很多知识的。你们知道我清创缝合是什么水平吗?”
“什么水平?”
“大师级!”
大师级?
有这样分类的吗?
只听说住院医、主治医、副主任医,主任医,没听说过大师级。
吹!
你吹!
两个实习生根本就不信。
刘牧樵修修剪剪,最后,伤口的颜色变得非常的新鲜,和一级伤口差不多时,刘牧樵最后用酒精棉球用力擦了几次。
然后一层一层缝合起来,最后缝皮。
没留任何死腔。
也没有放置引流条。
按照常规,即使缝合,你也要留一根引流条。
刘牧樵不给伤口任何的引流机会。
两个实习生有些紧张了,得赶紧向蒋薇薇汇报,出了差错,我们提醒了,并且汇报了,我们就没有责任了。
他们的任务完成了。
两个实习生推着换药车回去。
刘牧樵得意地哼着小调,往回走。
经过护士身边的时候,她们都会回过头,多看一眼刘牧樵。
普外科,也只有刘牧樵只得多瞧几眼。
胡伯龙很帅,但他只能说是老帅锅。
杜教授自己认为很帅,但护士姐妹们都把他当作油腻大叔。李晓龙不错,唐少华也不错,但刘牧樵已出现,他们立即变得黯淡无光。
“刘牧樵!”
有的美眉还挑逗一句。
“呃,你好。”
“我叫李慧瑶,记住名字哟。”
“好的,李慧瑶。”
“我叫宋妍霏。”
“哟,宋燕飞。记住了。”
……
回到病房,蒋薇薇已经不在了。
她今天出班,写完病历走了。
两个实习生想汇报,没人,怎么汇?
管他呢!
我们只是实习生,刘牧樵已经是他们医院的职工了,他犯事,关我们什么事?
再说,告密,刘牧樵不会恨我们吗?
……
第二天,胡伯龙不查这组的房,他是主任,整个病房他都要负责,所以,他得去其他组看看。
一般来说,每组,他一个星期查一次。自己这一组不算,刚好5天。
谭毅带着这组医生稍稍看了一下病人,他根本就没有过问伤口的事,见没有什么异状,草草就收场了。
外科查房比内科马虎不少。
没什么特殊的患者,甚至都不会坚持兴师动众地带一群人查房,他们花费的时间主要是在手术室里,患者情况会怎么样,手术过程就知道了。
所以,他们也用不着每天来问病情和检查身体。
就这样,一连过了3天,胡伯龙又挤出点时间来,想看看本组的病人。
“刘牧樵,这3天,我们组没有什么手术,对床上现有的十几种病,你都看书熟悉了一遍吗?”
“看了。”
“嗯,床上有什么病人,你尽可能一次就复习透,进步就会很快。换药都是你换的吧?”
“是的。”
“嗯,多动手,这两个伤口不好的病人,你要有耐心,哪怕是半年一年,也要持之以恒,总会有一天,它会愈合的。”
说着,到了肠癌那个病人床旁。
“看看你的伤口。”胡伯龙说。
病人掀开被窝,一边说:“这次有希望了,这位新医生很厉害。”
胡伯龙揭开纱布。
愣住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
第239章 你是对的
胡伯龙一看气炸了。
“蒋薇薇!”
“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
“刘牧樵!”
胡伯龙慢慢转过头,“是你缝的?”
刘牧樵咧嘴一笑:“你不觉得缝合的还蛮好吗?都是美容缝合。”
胡伯龙强忍着怒火:“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这样的伤口,你敢缝合?可以不插引流条?”
刘牧樵摇头说:“真的不需要,我清创很有自信。你看看伤口呗,一定会很惊讶我的这个作品。”
“作品?”
胡伯龙到底是大主任,遇事还有几分宽容心,加上这事发生在刘牧樵身上,即使错了,重新打开伤口就是了,最多让患者在抱怨一次。
胡伯龙弯腰压了压伤口,伤口不肿,也不红,更没有渗出物,他用力挤压了几下,缝线之间也不见渗出液。
咦?
难道他做对了?
这不是要颠覆我几十年的经验吗?
胡伯龙还是不放心,拿起钳子,轻轻地把伤口撑开一些,真的非常好,渗出来的不是黄色液体,而是鲜血。
是鲜血就说明了一切,伤口没有感染。
“你保证里面没有死腔?”
“不留死腔是清创缝合的第一要点,我哪能留死腔?”
“好,看来……你是对的。”
胡伯龙苦笑着摇了摇头。
到了27床,胡伯龙回头看着刘牧樵,“这个,你不会也缝了吧?”
刘牧樵咧嘴一笑,“主任你猜对了。”
胡伯龙脸色马上就变了,很难看。
愤怒、无奈、悲观。
按照几十年的从医经验,这个患者的伤口是绝对不能缝合的,有一种慢性、毒力又不太强的细菌感染,缝合以后,会形成更大脓腔。
胡伯龙二话没说,打开患者的伤口,一看,愣住了。
与他想象的是两回事,伤口非常的好。
不红、不肿、没有任何的渗出液。
胡伯龙用力挤压了一会,也没有丝毫的渗出液出来。
他妥协了。
“你说说,你是怎么弄的?”
“我彻底把伤口里面的坏死组织,肉芽组织都清除了,很干净,所以,我敢缝合。”
“放一根引流液不是更保险吗?”
这是基本的常识。
“没必要啊,手术是我做的,既然做彻底了,何必多此一举?”
这句话,出自一个实习生嘴里,虽然有些幼稚,但大佬级的胡伯龙一听,心里像是狠狠地被撞击了一下。
很多时候,在手术台上,他们明明有把握,但就是不放心,最后画蛇添足。
对呀,既然做彻底了,何必多此一举,这就是信心问题!
“蒋薇薇,这个患者做清创,你参加了吗?”
“我根本就不知道。”
“你不知道?”
“是的,我那天出班,写完病历就走了。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注意。”
“那,刘牧樵,你怎么联系手术室的?”
刘牧樵疑惑了几秒钟,突然明白了,对了,这个患者做二次清创,应该要进手术室,没有麻醉怎么可能?
实习生答话了。
“他就在这里做的,没进手术室。”
“没进手术室?不痛?”胡伯龙问。
患者听明白了,赶紧说:“痛?我睡一觉,醒来,人都不见了,没感觉痛。”
“他不知弄什么鬼,把手在患者鼻子前晃悠晃悠,他就睡着了。不会是传说中的催眠术吧?”实习生说。
几个人转过头,看着刘牧樵。
“解释一下。”
“你们相信?”
“过去,熊本吉声称自己会催眠术。”
“后来他不是没再提起这事吗?”
胡伯龙没有再追问,他也不会相信刘牧樵会催眠术,很可能,恰好患者打瞌睡了,而刘牧樵的动作又轻,没有引起他太多的不适。
信,肯定是不信,但胡伯龙还是强烈地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换药,不会痛?
睡得着吗?
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看完16个病人,对刘牧樵说:“今天跟我上手术台,胰头癌,见识见识。”
作为普外科医生,做胰头癌手术是最高境界,一辈子能混到主刀,是每一个普外医生终身的梦想。
实现这种梦想很难,一是要达到这个水平,没有几千上万台手术经验,基本上别做这个梦,第二,你还得是要混到这个资历,不是老大,也得是老二。
一个科室里,有两个胰头癌主刀,那就是相当豪华的人才储备了,这样的科室,绝对是医院的品牌科室。
胡伯龙很得意自己的成就,他做胰腺癌已经快10年了,大约做了近300台次了。
做过300台胰腺癌手术,当然是普外科的绝对权威。
他要带刘牧樵去见识,这样高大上的手术,绝对不是一个穿刺可以比拟的。当然,刘牧樵的穿刺也很牛逼,他也算是第一梯队的人物,但是,对于做过胰腺癌手术的人来说,穿刺成名的刘牧樵,还很难动摇外科大佬的自尊心。
刘牧樵也早听说过,外科人瞧不起内科人,他们比内科医生多掌握了一门技能。
外科技能可不是说想掌握就能掌握的。
到了手术室。
刘牧樵很少进安泰医院手术室,有些陌生,手术室里的护士麻醉师,他认识的不多。
麻师只认得一个叫何巧的医师。
护士,上几次见过,印象不深,都只露出两只眼睛,很难认出谁是谁,即使想评价一下丑美,你也很难确定准确性。
在手术室,眼睛、身材,还有就是声音,是给别人的第一印象。
很多人以为,手术室工作最单调,最没有色彩,其实错了,手术室里很有情调。
手术室的氛围一般都很活跃,新闻、八卦、黄段子,时不时就冒出来了。
除非手术进入到了最关键时期,否则,医护人员并不刻板。
外科主力医生大部分时间不是在病房,而是在手术室,有时候连轴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