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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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通史- 第9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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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松江提督吴胜兆辽东人以降将从征到江南。他的幕僚皆吴越之人。顺治四年四月吴胜兆因为与江宁巡抚土国宝有矛盾总督军务招抚江南经略使洪承畴又劾其滥收吴易“白腰党”降卒遂密谋策划起兵反清。他的部下、长洲县诸生戴之儁是陈子龙的旧识积极支持吴胜兆起兵并微服私访陈子龙一再请求陈子龙写信联络黄道周(黄系陈座师)族子、鲁监国舟山守将黄斌卿率舟师为外应。陈子龙认为:黄等“虚声寡信事必不济”没有答应戴的要求并说:海舶往来不乏信使你等好自为之我决不阻拦。戴即离去“自是不复相闻矣”1。是月十六日吴胜兆未举兵而事泄被捕入狱穷治。清军诬陈子龙与吴“共谋”1遣兵捕之。陈子龙易姓李改字大樽先潜匿嘉定侯岐曾仆刘驯家。后又逃至其婿昆山顾天逵兄弟处。时清江宁将军巴山、操江都御史陈锦和江宁巡抚土国宝阴谋乘吴胜兆事“尽除三吴知名之士”而以陈子龙为。五月初他们派出兵丁五百手挟弓矢如临大敌在苏松一带大肆搜捕达五六日之久。最后由于陈子龙仆人不慎泄露住处陈子龙在吴县潭山顾天逵祖墓被捕。巴山等人对他进行审讯他“植1王沄续编:陈子龙《年谱》卷下清顺治二年条。

    1王沄:陈子龙《年谱》卷下顺治四年条。

    1抱阳生:《甲申朝事小纪》四编卷七《陈子龙纪略》。

    立不屈神色不变”。陈锦问他为何官?曰:“我崇祯朝兵科给事中也。”又问:何不剃?曰:“吾惟留此以见先帝于地下也。”又问陈子龙凛然挺立拒不回答。乃执之舟中令卒守之。

    五月十三日(6月15日)陈子龙被押往南京在途中经松江境内跨塘桥时他乘守者不备突然投水以死捞起时已经气绝清军还残暴地将其凌迟斩弃尸水中。时年四十岁。次日陈子龙门生王沄、轿夫吴酉等在毛竹港找到他的遗体具棺埋葬。清乾隆中谥“忠裕”。

    陈子龙不仅是明清交替时一位不屈的抗清勇士而且在当时的文坛上也颇有名望。他“生有异才工举子业兼治诗赋古文取法魏、晋骈体尤精妙”2七律诗更有特色和成就。虽然他有复古的思想和主张但他特别强调文学创作的社会意义是结束明代复古派诗歌创作的最后一个大诗人也是开创清初诗歌抒写性情、反映现实新风较早的一个大诗人1。他生前所写的各种体裁的作品多数收集在清嘉庆八年(18o3)刊行的《陈忠裕公全集》。2《明史》卷二七七《陈子龙传》。

    1参何龄修:《陈子龙》《清代人物传稿》上编第四卷中华书局1987年版第382页。第二节张煌言张煌言(162o—1664)字玄著号苍水浙江鄞县(今属宁波市)人。出身于官僚家庭。父张圭章天启四年(1624)举人曾任山西盐运司判官官至刑部员外郎。母赵氏早逝故一直跟随在父亲身边长大2。

    崇祯十五年(1642)张煌言考中举人。当时李自成领导的农民起义烽火已燃遍全国明朝的统治岌岌可危于是朝廷开始重视培养文武兼备的人材张煌言虽考文举但仍须加试一些战事急需的武备科目。在考试时朝廷“以兵事急”令考生“兼试射”而张煌言竟“三皆中”使在场者十分惊服。加之他平日留心时局“慷慨好论兵事”3故周围的人们对他更加敬重。

    明亡后明宗室的几个藩王先后成立了三个南明政权但真正的抗清力量却在民众之中。

    南明弘光元年(清顺治二年1645)五月清军攻陷江宁(今南京)弘光政权覆灭。清军渡江后的屠戮烧杀激起江南人民的强烈反抗。浙东地区的广大民众在士绅钱肃乐、沈宸荃、冯元飏等人的倡下举起了抗清的义旗。二十六岁的张煌言面对国破家亡的残酷现实也毅然参加了这支抗清队伍。随后他作为义军的代表到天台迎鲁王朱以海到绍兴“监国”。先是张煌言被鲁王授以“行人”之职至绍兴又被授以“翰林院修撰”并任“入典制诰出领军旅”之事。当时鲁王诸将中以石浦守将张名振势力最强。

    南明隆武二年(清顺治三年1646)清军在博洛的率领下进攻闽浙地区同年秋隆武政权灭亡鲁王在张名振的护卫下逃往舟山群岛。张煌言随即匆忙赶回鄞县故里与老父、继母、妻儿子女诀别后追随鲁王一行至舟山。但舟山守将、与张名振军“相犄角”的黄斌卿却拒绝接纳鲁王。鲁王一行只得逃往福建长垣重建临时政权。张煌言与张名振待局势稍定后又重返浙东与舟山地区重新组织与招募义军。而张煌言又被鲁王加授“右佥都御史”之官职。

    南明永历元年(清顺治四年1647)四月降清的明江南提督吴胜兆准备反正张煌言劝张名振援吴胜兆“遂监其军以行”但当张煌言、张名振率义军水师至长江口的崇明岛时突遇海上飓风大作致使“舟覆”军亡而落水的张煌言也被清军俘执囚禁七日后得人救助“有导之出者”逃出后“走间道复还入海”。途经黄岩时被追赶的清兵“围而射之”张煌言却仅“以数骑突[围]出”自此他则“益习骑射”。不久他又在浙东招募集结义军于上虞县平冈寨屯田拒守。其时“诸山寨多出劫掠独煌言与王翊[率义军]履亩劝输戢所部勿扰民”深得民众拥护。言与王永历三年(清顺治六年1649)张煌言又朝“觐(鲁)王于健跳”。次年张名振“奉(鲁)王居舟山”随即鲁王“召张煌言入卫”舟山。张煌言奉诏后“乃以平冈(义)兵授刘翼明、陈天枢”统领自己则率亲军赴舟山群岛到达后张煌言又被加授兵部侍郎的官职。

    2全祖望:《张煌言年谱》《张苍水集》中华书局1958年版。

    3《清史稿》卷二二四《张煌言传》。下引本传者不另作注。

    永历五年(清顺治八年1651)张煌言在舟山得悉老父去世的讣告逢此父丧之际清军浙江提督田雄乘机致书张煌言以招降被张煌言坚决拒绝。当年清军进攻滃洲张名振奉鲁王之命率义军攻打吴淞清军“冀相牵制”。不久清军攻陷舟山张煌言与张名振只得偕鲁王进入福建的金门依附郑成功军联合抗清。然此时的郑成功使用的是南明唐王的隆武年号对鲁王的到来仅按月供给猪肉、大米之物而“修寓公之敬”。张煌言见此状尝对郑成功说:“招讨(指郑成功)自始至终为唐王出力效命真可谓难得的纯良忠臣啊!”郑成功听后则答复说:“侍郎(指张煌言)您从始至终追随鲁王与我岂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吗?!”故张、郑二人虽各事其主不同但其交谊却颇牢固深厚故鲁“王亦赖以安居”。

    永历六年(清顺治九年1652)张煌言又奉命监张名振义军并同率义军在郑成功军队配合下经舟山攻至崇明并进抵金山但因兵力不足只好撤回。次年这支义军又攻至长江口的崇明但遭遇清军的阻击而遭败绩。

    永历八年(清顺治十一年1654)二张在郑军的配合下又自吴淞攻入长江义军进“逼镇江登金山望祭明太祖陵。烽火达江宁”然由于上游的应援军队迟迟未到只得退回崇明。同年义军再度入长江口攻占过瓜洲、仪真、燕子矶等战略要地不久又只得率师退“还屯临门”。到永历九年时郑成功派遣部将陈六御率师与张名振义军配合攻取舟山。清军台州守将与义军约降张煌言“以沙船五百(艘)迎之”致使此战一举告捷。不久张名振却因中毒身亡临死前遗言将自己所统属的军队归由张煌言统辖指挥。

    永历十年(清顺治十三年1656)清军再次攻陷舟山张煌言只得率义军在秦川一带与清军周旋。在此之前永历七年时鲁王朱以海见大势已去便自去“监国”年号张煌言虽仍事奉鲁王为主但却只得将义军活动的情况“通表”远在滇(云南)中的南明桂王朱由榔。

    永历十一年(1657)桂王遣派使者册授张煌言兵部侍郎、翰林院学士的官职。此时清两江总督郎廷佐投书招降张煌言张煌言回书以报:“来书揣摩利钝指画兴衰”倘若“庸夫听之或为变色”动摇但“贞士则不然”。大丈夫“所争者天经地义所图者国恤家仇所期待者豪杰事功。圣贤学问故每毡雪自甘胆薪深厉而卒以成事”。至于本人“仆于将略原非所长校远潦橹笠濉薄5白筇灰缓艏锥苌搅⒓迷蚶稻椴患迷蛉冀凇F玖攴缣巫莺岱骘峤裼庖患鸵悠窀匆愿〈是刀湫脑眨俊敝灰颉袄词槲律鞴时ㄊ小薄H弧叭粽妒狗偈椤币嗖蛔骰卮鹪颉笆首慵嵋庵还阋嗨晃病薄;匦胖谐麓羌ぴ娇犊ぐ核亢敛晃战敌胖械摹案〈是怠倍某湟缱潘媸弊急肝牧萑徽S览辏�1658)张煌言率义军与郑成功军会师将再度攻入长江以图光复但义军次抵羊山时遇海上飓风大作只得引军无功而还。永历十三年(1659)张煌言与郑成功一起为牵制大举向云贵地区进攻的清军再次率义军入长江作战。先是义军抵达并占领崇明。张煌言对郑成功建议说:“崇明江、海门户”宜先将义军“定营于此”稍事休整务使义军“进退有所据”。但郑成功未听从。当时驻防长江的清军在瓜洲金、焦二山间横上拦江铁索(俗称“滚江龙”)且在沿江两岸遍置西洋大炮防守颇为坚固。张煌言却率义军乘十七条船机警巧妙地破坏了江防防线在后援的郑军配合下“翦江而渡”于六月一举攻占瓜洲。攻克瓜洲后张煌言又向郑成功建议全力攻取镇江然郑成功顾虑驻守江宁(南京)的清军将赶往支援。张煌言则主张可先派一支舟师水军佯攻直捣江宁北门即观音门这样“南京[清军]自不暇出援”。同时他还提议这支水军应溯江而上前往芜湖一带活动以防阻江楚方面清军的来援。郑成功采纳了意见并命他向南京方向进攻。此时张煌言所率义军将属人数不满一万渡江之舟不满百艘仍毅然率军西行。不久张煌言攻克仪真并进军沿途受到沿江民众的热烈欢迎“仪征吏民赍版图迎降五十里外”1。当得悉郑成功攻克镇江后张煌言又致信郑成功言及当“先抚定夹江郡县”后再从6路进军直取南京但郑成功未采纳他的建议“竟从水道进”2。致使有利战机瞬间丧失而南京清军得以喘息并获后援而巩固城防。

    六月二十八日张煌言军直抵南京观音门外江面停留两日仍不见郑军的到来只得派遣别的将领率轻舟数十艘的水军“直(西)上攻芜湖”他自己则率军驻扎在浦口。待郑成功率“水师”到达后张煌言又于七月七日赶到芜湖在此他“部勒诸军”将义军兵分四路分道攻城略地且在沿途“移檄诸郡县”张贴文告。许多故明降清的旧官吏见到文告纷纷倒戈“于是太平、宁国、池州、徽州、广德及诸属县皆请降”使义军很快便收复了四府、三州、二十四县城池近三十座。

    义军纪律严明所过之处对民众百姓“秋毫无犯”。张煌言每“经郡县入谒孔子庙坐明伦堂进长吏考察黜陟略如巡按行部故事远近响应”。致使出现“父老争出持牛酒犒师扶杖炷香望见衣冠涕泪交下以为十五年来所未见”1的空前盛况。而“濒江小艇载果蓏来贸易者如织”2给义军很大支持与鼓舞。可是这一大好形势却因郑成功率军攻打南京城的失利而很快急转直下。正当张煌言收复徽州时闻郑成功在南京城下兵败之事于是“还芜湖收兵冀联合瓜洲、镇江(义)军为守计”期待有利时机再作他图。不久张煌言又得到郑成功军已放弃瓜洲、镇江等地而退回海上的消息致使张煌言所率义军处于进退维谷、腹背受敌的危险处境很快遭致溃败。

    此际清两江总督郎廷佐一方面调遣水军切断张煌言义军东退的水路另一方面又写信向张煌言劝降。张煌言对招降书“拒不应”同时为摆脱困境又率“余兵道繁昌谋入鄱阳湖”向江西展。当义军船队进抵铜陵时却与湖广来援的大批清军水师遭遇与之激战而败退。最后张煌言“抚残兵仅数百退次无为焚舟登6”。又从6路自桐城取道霍山、英山到达东溪岭时适逢清军“追骑至从者尽散”。张煌言好不容易才突围而出只得“变服夜行至高浒埠有父老识之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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