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是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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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是个坑- 第4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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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自己离开后,这辈子,再也没机会回来了,再也没机会,搂着那些为国捐躯的老卒肩膀上,大声骂着娘,大声,侮辱着新卒,挺起胸膛,说自己,也会为国家,捐了命!

    身旁的逃兵们,虽然被羞辱着,可丝毫不气,兴奋的不可抑制,他们终于可以离开了。

    徐天辰,满面羞红,他不想和周围的人站在一起了,他感受到了屈辱,不耻为伍,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耻辱,如同藤蔓一般,爬满了全身,腐蚀着每一寸身体,击碎了他所有骄傲。

    再次抬起头,转过头,望着那些昨日还背地里骂着老卒的新卒们,望着那些以后,可以面对任何人都能拍着胸膛说自己敢为国捐躯的新卒们,徐天辰的指甲,狠狠扎入了手心之中。

    大营外的拒马被拉开了,老卒们的嘲笑声,依旧响彻在耳旁。

    挺起胸脯的新卒们,哈哈大笑着。

    队列,散了,营外,一架架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逃兵们,兴奋的跑出了营区,跑向了马车。

    徐天辰被汹涌的人群推着,行尸走肉一般出了营区。

    转过头,捉狼军的老卒与新卒,是那么近,近在咫尺,却又那么远,远在天边,触不可及,这辈子,都无法触及了,这辈子,都无法说自己亦可为国捐躯了。

    那些马车,还漆着字,写着各府的姓氏。

    逃兵们,喜极而泣,一拥而上。

    马车车门,被推开了,一张张丑恶的、满是伤疤的、拎着布棍的老卒,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了,每一个逃兵,都傻眼了。

    “哇哈哈哈哈哈。”

    天地之间,只剩下了陶少章猖狂的笑声。

    “狗日的,还想跑,跑你娘个蛋,哈哈哈哈。”

    陶少章如同一个死变态一样,笑的前仰后合,笑的是那么的得意,那么的猖狂,那么的嚣张。

    “所有逃兵,训练,倍之而练,饭食,减半而食!”

    逃兵们,瞪大了眼睛,呆若木鸡,哭了,都哭了,眼泪,断了线的流了下来,不少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们,被耍了,从地狱,到天堂门前,只瞥了那么一眼,只有一眼,然后,再跌入地狱。

    徐天辰也傻眼了,望着狂笑不已的陶少章,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你昨夜明明…”

    陶少章笑的更得意了,都快上气不接下气了。

    “你当老卒是什么,连你一个饭桶暗中窥视都不知,算什么老卒,哈哈哈哈,徐小跑,你中计啦,饭菜减半,饭桶,徐饭桶,哈哈哈哈!”

    徐天辰又羞又怒,突然一脚揣在了身旁胡申志的屁股上。

    “都他娘的怪你,刚刚非要拉着小爷跑出来,若不然,小爷岂会中计!”

    大吼大叫的骂着,可徐天辰的眼中,却不经意间掠过了一丝莫名,一丝莫名的庆幸之色。

    带有这种庆幸之色的人,不止徐天辰,还有许多,许多世家子,这些世家子,大骂着,可心里却百味杂陈,有苦涩,有无奈,也有,几分释然与庆幸。

    旗台上看热闹的楚擎,撮着牙花子:“这也是老爹想出来的?”

    “不是。”福三悄声道:“少爷,您这大舅哥,也太…太…”

    “太特么贱了!”

    福三深以为然,不断点着头。

    “这王八蛋。”楚擎都开始来气了:“为了耍新卒,竟然给马车特意漆上了各家族的姓氏,这也太…太…”

    福三:“太他娘的贱了!”



    第870章 父与军儿

    

逃兵们,回去了。

    马车是假的,车中的老卒是真的。

    自由是假的,训练量加倍是真的。

    这些假的与真的,或许,需要逃兵们用一生的时间来治愈。

    衣衫,被收回去了,新卒们,穿着裹裤,连甲胄都没有,开始在营区内跑圈了,一个个,如丧考妣。

    而没有“中计”的新卒们,坐在远处,和老卒们勾肩搭背,他们今天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哈哈大笑着,尽情嘲笑着这些逃兵懦夫们。

    林骸站在旗台上,大吼出声:“说,你们是什么?”

    跑圈逃兵:“逃兵。”

    林骸:“说,你们是什么?”

    跑圈逃兵:“废物。”

    林骸:“说,你们是什么?”

    跑圈逃兵:“饭桶。”

    林骸大手一挥:“继续。”

    跑圈逃兵:“我们是逃兵,嘿呦嘿嘿呦呦嘿。”

    “我们是废物,嘿呦嘿嘿呦呦嘿。”

    “我们是饭桶,嘿呦嘿嘿呦呦嘿。”

    我们是…

    嘿呦…

    一边跑,一边唱,一边骂,骂自己,很来劲,很带感。

    在老卒的无情布棍下,逃兵们穿着裹裤,汗流浃背,跑了一圈又一圈,上气不接下气,生不如死。

    越来越多的新卒体力耗尽,趴在地上死活起不来,胡申志就是其中之一,也是第一个掉队的,任由布棍抽在屁股上,无论如何都爬不起来。

    陶少章拎着马鞭跑了过去,弯着腰大吼道:“是否无法坚持,是否跑不动了,快,告诉本官!”

    “大人,我…我…”

    “放弃,快放弃,放弃吧。”陶少章指着营门大喊道:“爬过去,离开这里,快,快快快,离开大营,离开这里,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了,快爬过去。”

    “我,我…”

    哇的一声,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直接哭了。

    陶少章依旧大喊:“对,哭着爬过去,快爬,离开这里,放任你离去,无人阻拦,快爬啊!”

    “老子偏不!”

    胡申志突然大吼一声,竟然直接双手撑地爬了起来,随即拼了命的追上队伍。

    营区之中,也只剩下陶少章的大吼声了,满满的正能量。

    “你是废物,无需坚持的,废物,快走,跑出营,无人拦你,证明给大家看,你就是废物…”

    “放弃吧,快放弃吧,你不适合从军的,你是世家子啊,混吃等死的世家子,何必坚持…”。。coM

    “趴着,莫要起来了,趴着,死狗一样的趴着,没人怪你,因为你就是死狗…”

    “哭,对,大声的哭,大家快看,朱县大族朱家大少爷哭啦,大家快看啊…”

    “何必呢,你本就是逃兵,是懦夫,一辈子都是逃兵,都是懦夫…”

    “所有人听令,原地坐下,休息…”

    “哈哈哈,休你娘个腚,耍你们呢,给本官起来,继续跑…”

    楚擎看的都直吸凉气:“三哥,大舅哥他就不怕晚上睡觉被新卒攮死?”

    “少爷您说的是,要不,给平日里陪伴陶少章的老卒撤掉吧,要不然新卒不好下…不是,是调派两名老卒,别再让新卒得了手。”

    楚擎翻了个白眼,三哥差点给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陶少章满哪跑,满哪喊,不断给新卒们“加油打气”,满满的正能量,暖了逃兵们一上午。

    新卒们,都快被玩成神经病了,眼瞅着林骸真的让休息了,这群呼哧带喘的新卒们,依旧跑着,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已经彻底消失了。

    最后还是一群老卒们一拥而上,将队伍拦了下来。

    老卒们,嘴上骂骂咧咧的,尽情嘲笑着,可迅速提来了水桶,蹲在地上,用清水刷洗着逃兵们的脚底板,嘴上骂着,手上,一丝不苟着清洗着,再用木杯中的清水一点一点的倒在他们的嘴里。

    确定双脚没有磨坏,补充了水分,老卒们这才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死狗一样的逃兵新卒们,就那么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想要这辈子再也不要起来。

    没有人说话,因为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徐天辰也躺在地上。

    他又后悔了,觉得自己很贱,自己,竟然生出了想要留在捉狼军大营中的想法,不是贱是什么?

    休息了小半个时辰,鼓声响起,原本还是死狗一样的逃兵新卒,发疯一样冲到了营帐旁,准备吃饭。

    他们,真的饿极了。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军司法的威严不容侵犯,说是饭菜减半就减半。

    这一次,没人骂,因为是自找的,自己,吃了猪油蒙了心,竟然相信了军司法的鬼话,真的以为获得了自由,活该,纯纯的贱!

    依旧是令人不适的喊声,我退,爹娘死不瞑目,妻女被凌辱,儿女撕心裂肺的痛哭…

    大喊了三遍,新卒这才狼吞虎咽了起来。

    旗台上的楚擎给林骸叫了过来:“折腾了一上午,饭菜减半,体力能跟得上吗。”

    “陶大人说,上午练的狠了,中午不能多吃,末将觉得对,吃的多了,下午才会出事。”

    楚擎微微一愣:“你是老军伍了,你说这话,我认同,可大舅哥他怎么也懂?”

    “诶呦,少爷您真别说,陶大人是行家啊,就上午闹的这么一出,对军心大有臂助。”

    楚擎更加困惑了,陶少章懂练兵,这怎么可能?

    原本吧,楚擎不应该多想的,老话说的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除非这疑人姓陶名少章。

    “陶少章再出主意,你和老宋,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成。”

    楚擎继续埋头啃馕饼了。

    上午跑步,累腿,下午,不折腾腿了,折腾胳膊和后背,箭术。

    要知道在别的大营,需要入伍很久才会接触战马和弓箭,但是在捉狼军大营里,没那么多时间培养精锐,要的就是效率,上来直奔主题,行不行,几天就能看出来。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而陶少章,也隔三岔五的整花活,今天拾掇这个放弃,明天提议人模狗样的拿着小本本问有没有愿意离开的,不管如何花样百出,已经没人信他了,觉得这家伙满嘴鬼话。

    即便如此,陶少章依旧侮辱着新卒们的智商,一次又一次。

    楚擎很不理解,感觉陶少章多多少少有点恶趣味。

    直到过了十多天,一个自称绿柳县县府胡砯的官员来到了营外,拜见楚擎。

    胡砯散尽家财,手里捏着十二万贯银票,想要换回他儿子胡申志。

    跪倒在地,胡砯哀求连连。

    胡申志是他的独子,就这么一个大胖儿子,他愿意用家财,甚至是乌纱帽,将胡申志“赎”回去,而且绿柳县的青壮,大部分都参军了。

    楚擎将胡砯扶了起来。

    胡砯,让他想起了老楚,想到了自己的老爹,为了儿子,甘愿放弃一切。

    给林骸叫了过来询问了一番,胡申志,表现不怎么样,体力体力不行,毅力毅力很差,最主要的是这胖子死活不见瘦,特别能吃,这种废物,早晚得被踢出去。

    接了十二万贯银票,楚擎让人将胡申志带来,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捉狼老卒们,也的确看不上胡申志。

    在陶少章的陪伴下,胡申志满面狐疑的走了过来。

    见了大胖儿子,胡砯泪如雨下,大呼一声“志儿”。

    可谁成想,白胖子胡申志竟然突然后退一步。

    “志儿,志儿你怎地了,是为父,是为父啊,我可怜的志儿,这才过去月余,你,你竟然…竟然痴肥了些许?”

    老父亲有点懵,因为他那胖儿子,的确是又胖了一圈。

    胡申志没有出围栏,而是皱眉走了过去,伸出手,直接掐在了老爹的脸蛋上,使劲捏了捏。

    “你…真是我爹?”

    “志儿你这是怎地了,怎么连为父都认不出来了?”

    胡申志哈哈一笑,随即猛然扭头看向陶少章,大胖脸蛋子上满是得意之色:“陶大人好手段,竟然连我爹都被收买了,想骗我出去,没门!”

    楚擎咧着嘴,就连三哥都傻眼了,只有陶少章似笑非笑。

    “老匹夫。”胡申志一指老爹,哈哈大笑:“连你亲儿子也糊弄,莫要异想天开了,就是死,军爷我都不会踏出营区一步,你死了这条心吧,哈哈哈。”

    大笑几声,胡申志撒丫子就往回跑。

    胡砯,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志儿他…他疯了?”

    楚擎也傻了,看向大舅哥,满脑袋问号。

    陶少章微微一笑:“妹夫是不是以为愚兄整日兴师动众的吓唬他们毫无意义,现在可是知晓为何了吧。”

    “你故意的?!”

    “不错,愚兄知晓妹夫你应是有所筹谋,世家子便是这谋划中的重要一环,所以想方设法将世家子留在军中。”

    说完后,陶少章看向胡砯:“你儿子不愿走,赖不了别人,军营重地,莫要逗留,回去吧。”

    “这…这…”胡砯急的又要哭出来了。

    陶少章摇了摇头,叹息道:“胡砯,本官大理寺少卿陶少章,你平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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