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有的吃又冷不着这么好的地方在咏城还找不着呢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沉玉拉过一床被子盖在身上吃饱就开始有些困了。
小虎急了“我们的粮车刚抢回来如果被将军和军师现了指不准又硬是拖回他们那里去。”
“这事你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大头睨了他一眼笑道:“你一回城就顾着高兴我就让那百来人分开把粮车藏了起来。”
沉玉打了个哈欠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大头想得周到每个人都只知道一处藏粮食的地方不用担心泄露了出去就全都没了。”
小虎想了想这才明白了高兴道:“就你清楚所有粮车藏的地方来跟我说说。”
“别让大头记住就行小虎哥忙了两日趁这会好好休息一下吧。”沉玉把另外一床被褥丢了过去朝大头使了个眼色。让小虎这大嘴巴知道那藏粮的地方还不如直接告诉全营的人。
大头会意地点点头见小虎翻过身就睡了过去显然是累了这才凑了过来。“藏粮的几处都在后山其中一处在……”
沉玉挥挥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你记牢就好瞧我这记性说了也是白说的而且……”
她悄悄看了眼帐外做了个“隔墙有耳”的口型。那些守兵虽然如今向着他们难保哪天倒戈这事少一个人知道最好。大头定定地看着沉玉对她这般没有任何顾虑的信任心底淌过丝丝暖流。
当初若有人愿意信他而今的自己又怎会沦落如此?
吃了睡睡了吃几日又不必干活沉玉摸摸自己的脸颊好像多了不少肉。猪头将军似乎把他们完全丢在脑后跟那小娘子风流快活得不知时日。倒是连那瘦猴军师也没来看一看却让沉玉有些奇了。
难得他们怕胡可突然进来查看把干粮藏得严严实实。这也是送粮的士兵来了又来的原因。
白天躺得久了沉玉翻来覆去的眼睛睁得老大就是睡不着想起来去一趟茅厕。也是幸好外头的士兵对她毕恭毕敬才不会让沉玉尴尬地在帐子里就地解决。
刚从茅厕出来就见一人缓缓走近月光下娇俏的容颜一览无遗。大半夜的四处晃悠不睡觉沉玉当然不会认为这是巧合。扯了个笑她索性迎了上去:“多谢海棠姑娘那日开口相助若不然小人受了那五十板子就得一命呜呼了。'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超多好看小说'”
海棠媚眼在她身上一扫红唇一张:“谁说是帮你求情了?就是怕见着那血肉模糊的把奴家恶心到了。”
沉玉挑挑眉依旧笑着。“不管如何多得姑娘开了金口……”
“得了那些拍马屁的话留着给将军和军师吧奴家可受不起!”海棠可没忘记这人把自己弄去了胡可那头把她折腾得够呛。原想把这人一刀杀了也好铲除元帅攻城的阻碍。谁知竟然特意传信叮嘱要留此人一命让她甚为不解。
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这浑身灰不溜秋的小个子若不是营内没有同名的人她还真不相信元帅难得的劲敌竟然会是面前这不起眼的家伙。
海棠瞪着自己就算了还露出一副吃了苍蝇般的恶心表情沉玉就郁闷得不行。出来就披了薄薄的袍子这会夜风一吹背上冷飕飕的不禁嘟嚷道:“若果姑娘无事那么小人先走一步了。”
“慢着!”海棠可不会忘记自己见这人的目的拽着沉玉的手臂到了旁边的树后。
沉玉愣了愣拢紧了外袍颤声道:“姑娘将军待会醒来若没见着你怕是要怒了……”
“闭嘴!”见沉玉面上显出惊慌的神色好像自己想要扑上去一样海棠怒了。“收起你的龌龊念头我来是问你想不想离开咏城?”
闻言沉玉纳闷。这年头怎么一个两个都知道她想逃跑?
这样想着脸上倒是没露出多少神色皱眉道:“姑娘擅自离营是以逃兵论处。小人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这点倒是记得很清楚……以前得罪之处还望姑娘海涵。”
海棠秀眉一蹙插着腰瞪了过去。“我就问你想还是不想其它话就别说了!”
“小人很好奇为何姑娘会这般热心?”师傅说了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小娘子虽手无缚鸡之力却也是不能小看的。沉玉笑了笑反问了一句。
听见这话海棠冷笑一声。“军师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这两日三番四次要见将军把你除了去。要不是我遮着挡着哼……念在你当初把我从那吃人的地方赎了出来才好心给你报信真是好心没好报!”
说罢扭着腰转身就要离开。
沉玉没想到胡可对自己这般容不下心里有些慌了。不管如何他可是将军最亲近的人一句话足以判了自己死罪到时怕是只得死路一条。
连忙上前一步拉住海棠的衣袖谄媚地笑道:“姑娘一片好心倒是让小人误会了真是该打!姑娘就帮人帮到底指给小人一条明路吧。”
见她这副嘴脸海棠眼底闪过一丝鄙夷。这样的人如何能配得起做元帅的对手?莫不是这人有意为之装出这么个模样来迷惑她?
想着先前的败仗她不敢轻敌。左右张望了一番凑了过去。“……明晚将军要与军师月下对饮喝得醉了不就是你的机会来了?”
沉玉退后一步想了一会才道:“军师素来不沾酒这事有些难办……”
“有我在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海棠轻轻一笑小声说道。
“什么条件?”沉玉下意识地捂着腰侧的小金库不会又把主意打这上面吧?
海棠以为她察觉出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瞬间恢复如初。“条件很简单就是你离开的时候必须带上我!”
元帅不急着除去此人定然是沉玉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只有自己一直跟着沉玉就不怕找不出来!
“带上你?”沉玉撇撇嘴神情不太愿意。敢情这小娘子还想巴上自己白吃白喝?心里对海棠帮助她离城的事有些不信淡淡应道:“等事成之后再说吧。”
回到帐子被海棠那么一闹有了几分睡意。刚躺了回去就听见有人轻手轻脚地钻进隔壁的被窝里。沉玉抬了抬眼皮含糊地问:“大头去哪了?”
感觉他的动作一顿歉意道:“吵醒你了?我就去了趟茅厕……”
抓抓头沉玉想自己也去茅厕怎么就没见着?可能中途错过了她也没多想翻身便睡着了。
却没见旁边大大头背对她躺着眸底凝着冷意掌心里握着一包东西紧了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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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宰够一双(求粉红票!)
虽然不信还是让人留心了海棠的一举一动。听说傍晚郑富遣人取去两坛状元红沉玉挑挑眉这小娘子看来并非言而无信。
其实这会跑路也没什么不好神不知鬼不觉的身上的小金库又足够吃喝很久。只要有机会她立刻就能动身了。不过带着海棠显然是个累赘沉玉寻思着半路把她丢下最多留下些盘缠就好。
沉玉坐立不安地等到晚上小虎耐不住早就偷偷溜出去练练身子。他向来闲不住在帐子里窝了两天浑身不自在。见他火烧屁股的模样沉玉便将小虎赶了出帐外。反正外头都是听她的自然没有多加阻扰。
至于大头说是拉肚子要去茅厕半个多时辰还没回来。沉玉在空无一人的帐子里呆得有些烦躁站起来来回走了片刻便大步踏了出去。帐外的侍卫迎了上来支支吾吾地道:“黑头你们三个都跑了这帐子一个人都没待会若是上头过来查看这……”
沉玉也不想他们难做笑着往前一指。“我就在那林子里透透气待会若来了人就说我去方便把人叫回来就行。”
侍卫知道她向来说到做到笑着便放行了。沉玉也没走远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支着脑袋往主帅的营帐张望。真想过去瞅瞅不知海棠得手了没有?
可能怕手底下的士兵听见了不好郑富颠鸾倒凤时不爱有人在帐外守着还下了命令让侍卫未得传召不得靠近。原本士兵耳力就好平日听着那些声响早就巴不得离得远远的。反正在城门派了重兵守着营内一只蜜蜂都飞不进来因而主帅的营帐周围竟然未见一名侍卫。(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无弹窗广告)
望见那帐子点点亮光沉玉又坐了一会只觉闷得紧便想要回去了。忽然见帐子那头有道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待看清面目她不由愣住了。“大头你怎么……”
只见他浑身是血一手还紧紧握着把匕鲜血顺着刀锋缓缓落下。瞅见大头白的唇色沉玉当机立断把他拽到了林子深处。记得那里有条一人宽的小溪水不深却足够他洗干净自己了。
一把将他手里的匕夺了沉玉麻利地剥着大头的衣袍原本愣愣的人这才回过神抓住衣襟退后两步。“黑头你怎么在这里?”
沉玉横了大头一眼敢情她这么大个人现在才看见了。低头见着胸前和掌心的殷红大头脸色骤变。“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快走!”
“废话少说快把衣服全脱了!”她懒得跟他多说上前就继续扒衣服。大头哭笑不得地看沉玉拽着自己的裤头想要拉下去急急伸手一挡。
“我自己来……黑头你先背过去吧。”
大头面红耳赤脸上就要烧起来了。沉玉嘟嚷着还是顺从地转了个身。“你都多大了还怕羞啊……”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她索性背对着小溪坐下拾起脚边的树叶把玩起来。许久身后的人才开了口:“黑头不问我今夜做了什么?”
“你想说就说我在这听着。”事情知道的多准没好事。沉玉想起师傅的话又急着加了一句。“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
“黑头我杀了胡可。”大头洗了把脸盯着水上飘荡的鲜红色幽幽说道。
闻言沉玉吓得跳了起来转头看向他。“虽然瘦猴军师虚伪、好色又记仇也不至于要把他杀了吧。”
“大头是我的乳名我姓胡名梓。”他微微抬起头低声叹道。
胡子?这什么怪名字……沉玉眨眨眼差点没笑出声来。忽然灵光一闪怔住了。“你也姓胡不会跟军师沾亲了吧?”
胡梓点点头“不错胡可是我二叔。”
沉玉吞了吞唾沫迟疑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五年前爹死后占了家产又强霸了娘亲将我卖给了奴隶贩子。”手臂划了划身侧的流水语气平淡得似乎说得是与他不相干的事。“娘亲在他手上我不敢逃不敢反抗。前些日子听说娘亲死了刚好官府又去纪家捉壮丁我就冒名顶替进了军营。”
不知是晚风凉了还是别的沉玉只觉心底一颤。“大头那纪家的少爷……”
胡梓嗤笑一声冷然道:“杀了尸被我一把火烧掉什么都没留下。”
瞥见她面色微变他唇边的笑意更欢了。“那地方表面上是医馆为非作歹的事没少做。多少穷苦人家的孩子进了去从来就没完整的出来。说是大夫好心不收药费为他们医病实际上那些孩子怎么死的我都亲眼见着了。可笑的是城里的人都当这两个禽兽为活菩萨一个劲地往里面送试药的人……”
“得了还不快点洗干净。晚上冷得要命我可不想在这陪着你受凉!”沉玉打了个喷嚏打断了他的话。
胡梓一怔“黑头你不怕么我杀的可不止这些人。”
她抿抿唇盯着他说道:“大头这兵营里谁手上没沾了血捏着几条人命?不说别人小虎就不知杀了多少芮国的士兵了。”
“那不同……”他喃喃应着沉玉皱眉看着脚边沾满血迹的衣服把外袍脱了下来递了过去。
“你杀的人还算得上大奸大恶那些芮国的士兵说不准只是跟我们一样被官差捉来的壮丁。可能家中还有妻儿以前清清白白地过日子……照你的意思营里的兄弟都该死?”
胡梓一窒默然地捡起外袍穿上了。
沉玉见他不语往旁边指了指。“由这里穿过去就是后头的茅房。你之前和侍卫说是拉肚子如果突然从林子里出来会引人怀疑的。”
说着她弯下身把带血的衣服抓在手里。胡梓一愣伸手拦住了她。“我走了黑头你怎么办?”
“我去找个地方把这些埋了你先走。”沉玉头也不回地答着寻了一个树洞把衣服塞了进去。想了想又把身上原本当零嘴的几颗果脯掏了出来放在衣服里。
洗了洗手中的痕迹便急急回了帐子她若无其事地和侍卫笑着打了声招呼见他们没有察觉出异样心里暗自一松。一屁股坐下沉玉叹了口气。她向来最怕惹事这回却一头扎进这麻烦里……
垂着眼她下巴往手臂一搁。或许是方才胡梓满目的绝望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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