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国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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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国高手- 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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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还未等钱某计策付诸实施,天启帝驾崩,崇祯帝即位,魏阉随即被诛。”
    “计策未成,钱某的骂名也随之而来。即便如此,钱某并不后悔,因为钱某的初衷是好的,是对的。唉,知我者谓我何求,不知我者,谓我何忧?”
    钱谦益说完,陈际泰摸了摸下巴,问道:“老钱,照你这么说,你曲身事贼,目的是除贼?”
    “伯爷,正是此意。只可惜无人能够理解啊。”
    “那投降满清,你也是此意罗?”
    “正是。钱某跟妻子如是本想以身殉国,后来想死都不怕,还怕什么?为何不留有用之身去反清呢?于是,钱某又改了主意,假意降清。后来,因为与反清义士暗中联络,被清人侦知,所以才被罢官,监管于苏州。”
    钱谦益如此给自己洗白,让陈、林、戴三人感到不可思议。
    戴如风心中一动:“哦,照你这么说,你投靠谁就是为了反谁?那你投靠咱家女婿,莫非也是为了反咱家女婿?”
    想到这里,又猛然想起女婿前些日子让自己秘密监视钱谦益的事情,两个事连起来一想,不禁更加警惕起来:“这老小子,看来不是什么好鸟。只是不知皇上为什么后来不让调查他了。”
    “三位大人,钱某人背负着骂名,又无以自辩,在天下仕林中名声是臭了。之所以不远千里来投效皇上,就是想在暮年为大明中兴做些事情,也好让天下人都知道,钱谦益不是没有气节的小人,而是一心一意为大明殚心竭虑细心筹画的忠臣!唉,可惜,可叹,想做点事怎么就这么难呢?”
    钱谦益说到这里,显然心情激荡,眼圈一红,竟然落下泪来。
    三人一看,钱谦益这是触动了情肠了?偌大年纪竟然落泪,难道瞿式耜真是冤枉他了?
    “老钱,这些话,你怎么不在殿上剖白呢?你得说啊,你不说皇上怎么能知道你的苦?”陈际泰道。
    “伯爷,钱某不想说。一是这话钱某已在来广州的第一天,在城门当着众人的面了说过,皇上其实也已经明子钱某的苦衷。二是,三位大人,你们以为,钱某剖白一番,就能让内阁诸位大人谅解了?”钱谦益道。
    “为什么不能谅解?”陈际泰问道。
    “陈伯爷,您现在还没看清今日之事的本质吗?说心里话,钱某一点都不生瞿式耜的气,为什么?因为他是个正直的人,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怎么说了出来。钱某最伤心的,是内阁其他人。”
    “内阁其他人?”
    “是啊,陈伯爷,此事表面上看是瞿式耜对钱某的不满,而实质上,是内阁不满咱们顾问处了!”
    “什么?哪有此事?他们为什么对咱们不满?”
    “陈伯爷,您想啊,皇上设立顾问处的目的是什么?”
    “是啊,目的是什么?”陈际泰和戴如风互相看了一眼,疑惑地问道。
    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顾问处说是对皇上负责的国策顾问处,但其实是个可有可无的机构。做好了,皇上可以经常顾你、问你;做得不好,那就是个养老的闲散机构。你们说,是不是?”

第一百二十六章 风马牛不相及
    陈际泰、林察、戴如风点了点头。
    钱谦益冲着勤政殿方向一抱拳,接着说道:“钱某受皇上隆恩,自归正之后,不但对钱某的过去既往不咎,还信任有加,钱某无论是为报皇恩,还是为个人名声计,都不能做一个闲散无为之臣。所以,所有军国大事,钱某都积极参与,细心谋划,可以说是呕心沥血、鞠躬尽瘁,所献之策,很多都得到皇上的嘉许,由此也使得顾问处声望日高,不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机构,钱某与诸位大人,也不再是可有可无之人。这一点,三位大人不否认吧?”
    “这话不假。过去,有些小人哪里会拿咱们当回事?现在倒好,那起子小人削尖了脑袋接近咱、巴结咱,老钱,对于顾问处,你是有功的。”陈际泰道。
    林察、戴如风也都点了点头。
    “可是,也许是钱某使劲太过,顾问处风头太劲,遭了某些人的忌。就如今日这事,瞿式耜只是丢了一个大学士头衔而已,而钱某呢,看似占了上风,可是却让同僚更加嫉恨。细细想来,真是令人寒心哪。”钱谦益用低沉的语气说道,颇有些意气消沉之意。
    这话的指向就太明显了,某些人,自是指内阁那些人。
    “老钱,你有才,就应该多为朝廷谋画。只要你一心为国,皇上自然是看在眼里的,不用怕别人嫉恨。”陈际泰还真怕钱谦益因为此事心灰意冷,连忙劝了一句。
    “伯爷,您不用担心。钱某不会就此消沉,别人怎么看那是别人的事,但钱某一定一如既往,上不负皇恩,下不负黎民!”钱谦益抬起头,坚定地说道。
    “老钱,这才对嘛。行了,咱们都理解你的苦心了,好好干,咱们顾问处是站在你这边的。”陈际泰被钱谦益所感,慨然道。
    戴如风、林察也都点了点头。
    钱谦益见目的达到了,心中暗喜。
    其实,他明白得很,今日顾问处的这番谈话,是瞒不过皇上的,陈际泰和戴如风一定会如实上奏。
    正好,也让皇上知道知道自己是如何的忠心。
    回到府里,钱忠接着他进了书房。
    “老爷,洪老爷自九江飞鸽传书,传来一封信。”钱忠说完,递给钱谦益一张字条。
    钱谦益打开一看,上写一行字:“登莱水师不日沿海南下,务调施琅水师全军北上。”
    钱谦益看完,把纸条烧掉,闭上眼思索起来。
    “黎明会”结束后,瞿式耜没有回吏部,而是满怀不甘直接回府。
    进了书房,闭门沉思。
    他的思想主要集中在两点:一是自己的行为是否得当,二是皇上究竟是何意。
    不消说,弹劾钱谦益确实没有实据,皇上最恨没有实据随便入人以罪,所以,这事做得有些操切。
    不过,尽管没有证据,但他坚信,钱谦益绝对是个小人,这样的人留在朝堂,绝对是个隐患。
    再有,他自问自己的心是忠诚的,弹劾钱谦益绝无私心,皇上一边倒地打压自己,想一想还是令人伤心。
    皇上一直在说根源是自己失了“敬畏”之心,自己有吗?自己对皇上是敬的,对皇权是畏的,哪里有失了?
    再想一想同僚在这事上的态度,想一想钱谦益那得意的表情,越想越想不通,越想心里越窝火,越想越烦躁,以至于连饭都不想吃了。
    管家、儿子都来敲门,叫他去吃饭,都让他给骂了回去。
    天黑下来了,瞿式耜也不掌灯,就坐在椅上冥思苦想。
    经过痛苦的钻牛角尖式的思考,他已经决定了,明日就上折子请求致休。
    六部尚书都是大学士,就自己不是了,这是羞辱,自己不能忍受。
    点上灯,瞿式耜去砚墨,墨砚好之后,提笔刚要写致休折子,就听书房外传来儿子的声音:“父亲,顾大人来了。”
    “什么?顾炎武来了?”瞿式耜一听,又惊又喜:“顾炎武是皇上近臣,他可不是随便去别人家串门的人。他的到来,很大程度上是代表皇上的意思。是不是皇上改主意了?”
    想到这里,瞿式耜三步并作二步,赶紧打开门,就见顾炎武一脸笑意背着手站在门外。
    “雪松,快请进。”
    “起田公,您这气色可不大好啊。”顾炎武作了个揖,看着瞿式耜的脸色,说道。
    “雪松,唉,从何说起呢?正博,快上茶。”瞿式耜神色一黯,连忙吩咐儿子一声。
    “不不不,起田公,不用了,下官只有几句话,说完就走。”顾炎武摆了摆手说道。
    “雪松,你是不是以为我穷得连茶都招待不起啊?”瞿式耜问道。
    “哪里,晚上吃茶容易走困。下官常伴皇上左右,睡不好觉,没有精神可不好啊。”顾炎武笑道。
    “那好,恭敬不如从命。博儿,下去吧。”瞿式耜听到提到皇上,一挥手,将儿子赶了出去。
    “是,父亲。”瞿正博答应一声,冲顾炎武微微一躬,退出书房。
    “起田公,正博在国子监报名了吧?”顾炎武望着瞿正博的背影,问道。
    “报了。犬子才学不高,偏偏又心高气傲,目中无人,让他下下场,也好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提到儿子,瞿式耜显然非常满意,嘴里说的是批评,眼里却是满满的欣慰和骄傲。
    “正博年少多才,必能蟾宫折桂。皇上求才若渴,且用人不拘一格,说不定明年会有父子同朝的美谈呢。”顾炎武道。
    “呵呵呵,雪松,说笑了,犬子年龄太小,缺乏历练,即使有点才学,又哪有资格入朝为官?”
    “起田公,皇上圣学如海,智超常人,他的想法天马行空,行事不循规蹈矩,非是你我所能忖度的。下官在皇上身边,每日都能学到新东西,越是在皇上身边呆得久了,越是敬服。所以,下官有时候想,怪不得前任王夫之、陈伯都不愿意离开皇上身边呢。说心里话,别说是一省巡抚了,就是给下官再大的官,下官也不愿意离开皇上身边。”
    顾炎武说完这番话,站起身来,一拱手道:“行了,起田公,下官告辞。”
    这算何意?说了这么几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就要告辞?
    瞿式耜愣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中路文章从边路做起
    顾炎武走了,瞿式耜细细一琢磨,压在心头的阴霾尽去。
    看似顾炎武什么都没说,但瞿式耜知道,他的到来,必然是得到了皇上的首肯或者暗示,否则顾炎武是不可能随便去大臣家里去串门子。
    最重要的,顾炎武的那些话暗示瞿式耜:“皇上是很精明的一位主子。”
    也就是说,皇上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分不清贤臣和小人呢?他只所以重用钱谦益,那必然是有隐情。咱们做臣子的,不该对皇上怀有疑心和怨言。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皇上说他失了敬畏之心呢。
    “博儿,让你娘把饭菜热一热。”瞿式耜想明白这些,心情大好,当即感觉到了饿意,对着门外喊了一句。
    瞿式耜第二天照常参加了“黎明会”,除了对钱谦益不理不睬之外,似乎情绪一点都没受到影响。
    他的这种表现,朱由榔、顾炎武心知肚明,吴炳等人感到纳罕。
    而钱谦益却觉得很正常。
    时间来到十月十七日夜。
    朱由榔正在勤政殿侧殿批阅各地奏折。
    “陛下,兵部陈尚书求见。”当值侍卫银进来禀报。
    “宣!”朱由榔放下朱笔,一看已到戌时中刻,知道陈子壮这个时候来见,必定有重大军情,连忙毫不犹豫地命道。
    “陛下,大事不好,建成伯李成栋、福建巡抚陈伯分别送来急报,十月十三,清兵北洋水师在提督刘清泰、副提督郑芝豹的带领下,从东海登陆,大举进犯福宁、霞浦,两日二城皆失,我军死伤二千余人,百姓三千人被屠杀。战事发生之后,陈伯已命福建都指挥苏盛率兵五千往援宁德,以防清兵南犯,建成伯已命副将杜永和率兵三万准备复夺福宁、霞浦二城。”陈子壮匆忙进殿,不及见礼,急急奏道,并将两份奏折交给李洪,李洪转递给朱由榔。
    “啊,什么?”朱由榔闻言大惊,将两份折子看完,勃然大怒,一掌拍在书案之上。
    “啪!”地一声,朱笔、笔架被拍飞!
    “无耻!刘清泰、郑芝豹罪该万死!竟朝平民百姓下手,这是想重演扬州十日的惨剧么?!苏盛无能,怎么连警报都没有报出?二日之间连失二城?”朱由榔高声怒骂。
    陈子壮、李洪、夏荷以及殿内外伺候的侍卫、太监、宫女见朱由榔发怒,齐刷刷跪倒在地。
    “陛下,请息怒!清兵如此倒行逆施,定是想激怒陛下,让陛下乱了方寸,他们好从中取利啊。”连忙跪倒在地,急声劝道。
    “宣”朱由榔气得手直打哆嗦,想宣众位内阁大臣和顾问处顾问连夜上殿议事,听了陈子壮的话,又想到钱谦益这个人的存在,心绪稍稍平静了些,一个“宣”字刚出口,把下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朱由榔坐在座位上运了回气,脑子迅速转动起来:“陈子壮说的对,清兵自从扬州十日和嘉定三屠之后,再也没有大规模屠杀过百姓,如今把屠刀再次对准百姓,其目的可能真的是想激怒我。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集生,平身。你说说看,清兵到底有什么阴谋?”朱由榔令陈子壮起身,问道。
    “陛下,臣接到战报,也是怒火中烧,刚才在上殿的路上,脑子稍稍清醒了,粗粗想来,清兵的目的大概不外乎三个。一是调动李成栋往东部沿海增兵,以解衢州之围;二是有可能在衢州与福宁、霞浦之间设伏打援;三是激怒陛下,调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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