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优势,比李颙这些汉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最难的却是情报侦察、传递、命令执行、以及小队作战时的临场指挥和协调等,之所以说这些难度大,就是因为壮族大部分不识字,而且语言不通。
李颙把这些困难奏给朱由榔,朱由榔很快下旨,让他琢磨一套手势指挥动作,配合简单的语言文字或者旗语进行信息沟通。
得到圣旨以后,李颙边训练边琢磨,很快就摸索出一套独特的手势指挥动作和旗语,极大的降低了信息沟通的难度。
第二百五十七章 我是你爹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来到九月。
这些日子以来,戴忆兰一直呆在寨子里识字读书,日子简单快乐,但她的心却是一直都牵挂在朱由榔身上。
广州传来的消息,都是好消息,最让人感到振奋的,当然就是皇上御驾亲征,在福建打败了十几万清兵,清兵主帅只身逃走。后来又打败了十万清兵水师,也是只有主帅逃走。
这些好消息,让戴忆兰心花怒放,精神振奋,经常拿出来跟阿咪和阿妹显摆,让她们分享自己的欢乐。
在兴奋的同时,对朱由榔的思念也是与日俱增,她常常想:“皇上何时能不忙了?何时能下册封的圣旨啊?咪咪虽然嘴上不说,但心思已经活了不少,如果圣旨一到,她不会反对的。她要是反对,李老夫子一个人就能把她说服。好想到他身边去,跟他并肩作战。现在山地军已经成军,只差战场上见见血了,自己多少也能帮上他了,何时才能调这支军队上战场啊?”
这天夜里,戴忆兰出了竹楼,独自在院子里散步,望着天上像被人咬了一口的烧饼似的月亮,脑海里出现了着朱由榔的音容笑貌,心想:“我何必傻傻地等呢,明日上个折子,请求去广州不就得了?反正写个折子什么的,也不用别人代劳了,字难看一些,皇上也不会笑话的。”
刚想到这里,忽然见一个人影,像大鹏展翅一样飞进院子,直奔阿咪的房间而去,只听“嘭”的一声,窗子被推开,那人迅速进了阿咪的房间。
“来人啊!吴新,快叫人,有人进了阿咪的房间了!”戴忆兰一惊,连忙大声呼喊。
叫声惊醒了所有人,阿花、吴新及门口的哨兵几乎同时出现在院子里。
“阿姐,怎么了?”阿花手里提了一把柴刀,急急问道。
“有人进了阿咪房间!快,跟我冲进去。”
“啊?!”阿花惊呼一声,声音发颤,随后一纵身上了竹楼。
“主子,让他们先上!”阿兰刚要跟上去,吴新连忙上前一步挡住阿兰,一指两名军士道——他是怕阿兰遇到危险。
就在这时,段兴也听到了动静,带着大队军士冲进了院子。
“段把总,快冲上去。”阿兰知晓吴新的意思,自己若是出了事,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见段兴来了,心下立定,连忙令道。
“遵令!”段兴一挥手,军士们就要冲上竹楼。
“阿姐,让他们下去吧,阿咪没事,你上来。”军士们还没冲上楼去,就见阿花从窗子里探出身来喊道。
“什么?没事?来人是谁?那么高的武功,为什么进了阿咪的房间反而阿妹说没事?”戴忆兰狐疑地想道:“阿妹说没事,那肯定就是没事了。如果没有危险的话,那来人应该是自己人。自己人,武功这么高的,可没听说过啊?”
“你们退下!”阿兰吩咐了段兴一句,带着满腹疑问噔噔跑上楼去。
进了阿咪的房间,阿兰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一个黑衣陌生中年男子坐在竹椅上,一脸的冷傲之气,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而平时一贯高傲、严厉的阿咪竟然半蹲在地上,一手扯着陌生男子的衣襟不放,一手掩住口鼻,小声抽泣着,泪水哗哗地往外流。
“阿咪也会哭?”阿兰像是见到非常稀奇的物事一样,半张着小嘴看了阿花一眼,阿花同样是一脸的懵懂。
她俩打小很少见阿咪笑,更是从来没有见过阿咪哭。今日竟然哭了,而且还扯住一个男人的衣襟不放手,如此反常,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放手!孩子们见了笑话!”黑衣男不耐烦地说道。
“不!你要再走了,我上哪儿找人去?阿风,你一走十五年,知不知道我等你等的好苦?”覃兰花边摇头边哭着说道。
“走什么走?要走你拦得住我?要走我回来干嘛?”
“这么说,你不走了?”
“要走,不过,这回走是奉皇上旨意干正事,干完正事就会回来。”
“不行!死也不让你走!奉哪个皇上的旨意?知道了,你跑到北京去享福,肯定是奉了清朝皇上的旨意了。”
“别胡说八道!你先放开我,我慢慢告诉你!”
“不,就不,你就这样说吧。”
……
看到这一幕,再听到二人的对话,戴忆兰自然已经明白,眼前这人是谁了,肯定就是从未见过面的老爹了。
十五年来阿咪受的苦,别人不知道,阿兰能不知道?阿咪因他生恨,恨上了所有汉人,连我的情哥哥皇帝都给恨上了,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人所造成的。
壮族特有的婚俗,孩子都对父亲没有多深的感情,但她家不同,覃兰花自从跟眼前这人成了亲,就遵从了汉人的规矩,死心踏地,从一而终,从来没再找过其他男人。阿兰年去过广州,见过汉人家庭父慈子孝的情景,这段时间又经过李老夫子宣讲的儒家学说浸染,阿兰早就认可了汉人家庭伦理道德,在潜意识里对父亲有了一些期盼,尽管没有印象,尽管从阿咪嘴里说出来都是恨。
可是,这是什么爹?是那种李老夫子嘴里的严父吗?一走十几年不回来看看妻子女儿,心肠得有多硬?
阿兰心里升腾起恨和怨,又见一向好强的阿咪竟然像小女人一样哭哭啼啼,一股心头火腾地一下就升起来了!
“你是谁?”阿兰冷冷地问道。
风清俊抬起头,看了看阿兰,收起冷傲,温声说道:“阿兰是吧?我是你爹。”
“放屁!你是谁爹?”
阿兰还没回话,就听到身后阿花应声而骂,骂得那个脆呀。不禁愕然,回头一看,却是阿花杏眼圆睁,手里柴刀一举,指着风清俊骂道:“再敢满口胡沁,姑奶奶我砍了你!”
“阿妹啊,咱不能这么虎好不好?”阿兰心里那个气啊,阿花怎么了?哪有骂自己爹的?天地君亲师白学了吗?德、容、言、工也是白学了吗?是谁白天还跟老夫子说要做个贤淑女子的?
第二百五十八章 原来是误会一场
第二百五十八章原来是误会一场
“你想干什么?要砍你爹吗?”风清俊喝斥了一句阿花,然后又冲覃兰花吼道:“这就是你教养的好闺女吗?”
风清俊这回回来是要认亲的,是要当爹的,是要做一家之主的。尽管他骨子里是那么不愿一棵树上吊死,但皇上的圣旨他可不敢不听。回到阔别十五载的竹楼,见到自己的妻子覃兰花,虽然覃兰花风韵犹存,但感觉怎么也不如清宫里那些莺莺燕燕娇嫩风骚让人迷恋。
所以,在见到覃兰花那一刻,被她一把扯住,哭哭啼啼地一闹,心底一股子厌恶之情悄然升起。
心野惯了,猛地让它定一来,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人野惯了,猛地让他囿于家庭的方寸之地,更不是件容易的事。
风清俊还没跟覃兰花讲明白,阿花就手提柴刀闯了进来,接着阿兰也上了楼。
“风哥,阿花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覃兰花连忙跟风清俊陪小心。
“你凭什么吼阿咪?”阿花见了,心头气恼,心说:“阿咪是何等傲气的人啊,怎么见了这姓戴的,这么吃气?本来就是他理亏,何必给他好脸色?”
想到这里,阿花纵身而起,跃在半空之中,举起柴刀向风清俊砍去!
“拿把破柴刀吓唬你爹呢?”风清俊冷冷一笑,手一指,一股真气射向阿花阳池穴。
阿花和阿兰都会气功,这练气的法门还是风清俊传给覃兰花,覃兰花再传给她们姐妹的。也就仅此而已,其它功夫是不会的,碰上风清俊这样的大高手,阿花这点功夫在风清俊眼里跟小儿科差不多。
阿花感觉阳池穴一痛,手中柴刀拿不住,“咣当”一声落在地上,紧接着感觉一股大力迎面袭来,连忙借力一个后空翻,堪堪落到阿兰身前,那股力不减,“蹬蹬蹬”后退三步,被阿兰但臂一揽,才站定脚步。
“阿花,你阿爹武功很高,若不是看在你是他闺女的份上,你如今就没命了。千万不要再胡闹了。”覃兰花道。
阿兰见阿咪毫无原则地站在风清俊一边,对风清俊过往行为不但没有一语见责,反而还有责怪阿花之意,心下更是着恼。
“呸,什么阿爹?我不认!”阿兰冷着脸道。
“阿兰,我是你爹,你阿咪都认了,你为什么不认?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想否认也否认不了。”风清俊对阿兰这个注定要成为皇妃的女儿,态度要好很多,语气也柔和很多,只不过,他如今想树立父亲的威权,所以说出话来也满是指责。
“哼!你身为汉人却效忠鞑子皇帝,这是不忠;抛妻弃子,占了不义不慈。你这样的人,我不认。”阿兰正色道。
也亏了她跟李世元学了几个月的汉字,读了些书,竟然能总结出风清俊“不忠不义不慈”三条罪过来。
“对,不忠不孝不义不慈之辈,我也不认!”阿花被风清俊一招给挡了回来,不敢再动粗,心中正不服气,听阿兰一说,顿生同仇敌忾之心,小腰一挺,圆目一瞪,站在阿姐身前朗声说道。
“什么不孝?阿花跟先生怎么学的,连不孝也说出来了。”阿兰对妹妹的口无遮拦非常无奈。
“不认不行啊,你不认我怎么去向皇帝交差?”风清俊一听阿兰姐妹俩死活不认,不由苦了脸。本来想用当爹的身份,压制住阿兰母女,可人家不让如之奈何?
风清俊求救的目光看向覃兰花。
如今,他唯一能压制住的也就是覃兰花了。所以,只好向她求救。
覃兰花被无义的丈夫一看,顿时芳心大悦,挺身而出。
“阿花,胡说什么呢?什么不孝?你爹哪有不孝?”
“他打我就是不……。”阿花说到这里,一寻思:“不对,我打他才是不孝,他打我是不慈,弄反了。”
想到这里,话风一转:“李夫子说了,孝子出忠臣,忠臣皆孝子,忠和孝是连起来的,不忠之人就是不孝!”
覃兰花一滞,阿花虽然有些强辞夺理,但确实是有些道理。
“你俩不认阿爹、不听咪咪的话就是不孝!”覃兰花也找到了理由。
“忠孝忠孝,先有忠后有孝,许他不忠在前,就许我不孝在后!”阿兰反驳道。
“你不认阿爹,我就不让你嫁给皇上!”覃兰花无奈拿出了杀手锏。
“不让嫁也要嫁!”
“你要嫁我就死!”
“你……”
母女俩跟斗鸡一样,针尖对上了麦芒,铜锅碰上铁刷子。
覃兰花为的是自己的丈夫,戴忆兰为的是自己的情郎,从此可以看出,母女二人都有一个共同特质:用情至深!
“胡闹!兰花,为什么不让阿兰嫁给皇上?皇上给咱当女婿,这是积了八辈子德了,你还不同意?失心疯了吧你!”这时,风清俊一拍桌子斥责覃兰花道。
“啊?!”
一听这话,覃兰花和戴忆兰齐齐看向风清俊。
“风哥,你不是大清的人吗?怎么让女儿嫁给永历皇上?”覃兰花心想。
“什么意思?为什么向着我说话?”戴忆兰狐疑地想道。
“风哥,你说的是大清皇帝吗?”覃兰花问道。
“什么大清皇帝?我说的就是永历皇帝。”风清俊答道。
什么?这是闹的哪一章?母女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没弄明白什么意思。
“呃,可能,你们都误会我了。”风清俊一看这种架式,这才明白,自己没把话说明白,让她们都误会了。覃兰花是毫无原则支持自己,无论自己心向清还向明,她都会站在自己一边,而两个女儿是心向永历,所以才对自己心生敌意。
风清俊连忙把自己两入广州的事详细叙说了一遍,当然,劫持黄宗羲、暗助阿兰的事重点添油加醋地说了说,让人听了,一副慈父的模样就完完全全地展现出来了。
“原来,你已经暗投了皇上,改邪归正了。”阿兰听完,喜得眉开眼笑。
自己心愿得偿,皇上又得一强助,不高兴才怪……。
第二百五十九章 没牙老虎
“千万别声张,这个事不能告诉任何人!”风清俊见阿兰高兴得忘乎所以,声音有些高,连忙把手往下压了压,神神秘秘地说道。
“为啥?”覃兰花警觉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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