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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自己的长相思如今已近在咫尺,而这个人的长相思却仍远在天涯,想来,自己还算幸运的。
罗成主动拿起酒壶为两人空着的杯子再倒上酒,他现在对徐茂公要回长安的坚持是百分百同情,百分百同意。
徐茂公看着罗成的动作,知道自己已经赢得了这个年轻人的信任和好感。和情种拉近乎的最快方式就是你比他更多情。
只是,伤敌一万,自损八千。胜了也是惨胜,因为自揭伤疤,又怎会不痛?
正因为徐茂公眼中的痛楚是真的,罗成才觉得可以和他说说心里话。窦线娘不敢说,罗成身边何尝不是不敢对人言。
“我和线娘,”罗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开始说自己和窦线娘的故事。“我和线娘,是在今年九月才认识的。她当时去泰山进香,而我,也是去泰山,其实,”罗成有些不好意思,“我是逃婚出来的。”
徐茂公看他,这个情况倒是没想到。
罗成解释,原来他父亲燕王罗艺只有他这一个独子,在他的婚姻上总希望能门当户对,对女方的个人要求也较高,一来二去,加上到处都在打仗,就给耽误了。眼见得儿子越来越大,罗艺也急于抱孙子,就确定先给儿子娶几房小妾,只要开枝散叶,庶出的也比没有好。
罗成一听就急了,传宗接代是应该的,但他爹这种做法他实在接受不了,找个借口就跑出来了,反正他爹忙着打仗,一时也管不了那么多。
“让茂公兄见笑了。”现在说起来,罗成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也想让别人清楚,他罗成决非好色之徒,他爱上线娘也决非一时兴起。
“这种事谁也别笑话谁。”徐茂公伸手拍拍罗成的肩膀,“公然以为家父是为什么来黎阳的?”
罗成瞪大眼睛看他,然后也笑了。
原来,不光天下的多情人是一样的,天下爱子心切的父亲也是一样的。
“九月的天空,一队队大雁南飞。那天,我走到泰山的脚下,正好听见空中雁鸣,一时技痒,就张弓射雁,没想到在我的箭射出后,另一处也有一支箭同时射向空中,茂公兄认为,结果会怎样?”罗成停下卖关子。
注1:历史上只说罗艺有子,并没提其姓名。至于演义中的罗成,原型应该是罗士信。所以本书分开说。
关于罗成的字,演义中的说法我找到两个,一个是罗成字士信,一个是罗成字公然,这里用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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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一箭钟情
昨晚做梦,梦见我的收藏突然掉到只剩下十个了,结果给吓醒了。
今天一看,还好还好。)
徐茂公想了想猜道:“不会你们两支箭同时射中一只雁了?”心里却觉得那只大雁还真可怜。
还好,罗成摇头道:“不对。”
原来两支箭在空中竟然撞到一起,这下雁群受惊飞走,是谁也没捞到。
罗成觉得扫兴,可自己的箭还想捡回来,就扯马过去,没想到那边也跑出匹胭脂马,马上是一位红衣的妙龄女郎。
罗成当时只觉眼前一亮,可那红衣女子却是粉面含怒,尤其在看到地上的两支箭后,怒气更盛。
原来那两支箭在地上,一支完好无损,另一支却断为二截。
“那个红衣人就是公主吧?”徐茂公问道。
“是的。”罗成点头,对当时两人见面的情景仍是回味无穷。
“如果我没猜错,那支完好无损的箭是你的,断为二截那支是公主的。”徐茂公说得谦虚,却是胸有成竹。
“你怎么知道?”罗成果然肯定了徐茂公地猜测。但心里嘀咕。这不会也是线娘告诉他地吧?
好在徐茂公马上说明:“我是听你说公主当时很生气。所以猜测她一定是在箭法上输给了你。”不过这只是其一。徐茂公那天和窦线娘比箭。就发现她射箭准确度高。比度上却差点。所以…但“欺负”人家女朋友地事。还是不必主动说出来吧。
“不愧是瓦岗军师。”罗成很佩服。
当时罗成发现自己地箭完好无缺。也是很得意。窦线娘却不服气。认为只是巧合。然后得知两人地目地地都是泰山。于是一路走一路比。到了泰山。竟是不分胜负。
“其实线娘不知道。我在见到她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不然怎么会陪她比箭。'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超多好看小说'”罗成嘴角含笑。把玩着手中地酒杯。从前见过地女子大都是弱不禁风。见了他只会故作姿态。哪有线娘这般英姿飒爽。这般自然。令他一见倾心。
“毕竟是出门在外。我没用真实姓名。当时化名就是成洛。线娘当时只怕也是这么考虑地。所以她告诉我她姓田。不过线娘这两个字。她倒没瞒我。”罗成到现在也不知道。当初他们隐瞒姓名倒底对不对?若是知道他是罗艺地儿子。若是知道她是窦建德地女儿。他们还会不会在一开始就爱上对方?
罗成和窦线娘在山上整整相处了半个月,两人比箭,比武,日久生情。
“我准备下山后就带她去见父帅,告诉他我只要线娘做我的妻子。可是,还没等我下山,父帅就派人找上山来,原来唐王正式下诏封父帅为燕郡王,赐李姓。做为回报,父帅决定要和窦建德开战,要我下山帮忙。”
罗成苦笑:“当时我想,如果能立下军功,那我和线娘的事就好办了。于是决定下山。线娘来泰山上香,是因为她继母要生了,她特地来祈福的,要住满一个月才走,我想正好赶上回来接她。”
临行前,罗成向窦线娘表白了心意,窦线娘也同意了。但罗成始终没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不知如何开口,一开始撒谎很容易,可事后要告诉对方我之前一直在骗你就很难了。罗成拖啊拖,越是喜欢对方越是不敢开这个口,就拖到了下山。
罗成在心里保证,等回来后他一定向窦线娘坦白。
没想到,罗艺在衡水对战窦建德,其间,罗成奋勇当先,也立了不少战功。然后,他就在两军阵前再见到了窦线娘,当时,她身后战旗上斗大的“窦”字表明了她的身份。
窦线娘也看见了罗成,她花容失色,没等她上前找罗成问个明白,就被窦建德拉走了,因为,窦建德战败了。
幽州军大胜,罗成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的脑海中总忘不了两军阵前窦线娘看他的眼神,失望,伤心,震惊,不信,更多的却是指责。
罗成坐立不安,他必须向窦线娘解释清楚,他绝不是有意骗她,就算她是窦建德的女儿,他也不会变心。
所以,罗成谁也没告诉,就偷偷从幽州跑出来,千方百计混进长春宫,终于见到了窦线娘。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徐茂公听了,也忍不住为他们叹息。
“我想带线娘离开。”罗成说出他来之前的打算。
“你能带她去哪?幽州,你父亲能同意?”徐茂公皱眉。
“如果不告诉父帅线娘的真实身份,我想父帅是会同意的。”罗艺也不是名门贵族,他是靠军功一点一点爬上去的。所以,只要儿子坚持,对女方的门弟他应该可以让步。
“你让公主隐姓埋名跟着你,为了你,她得舍弃一切?”徐茂公话中隐隐带着怒意,这个年轻人,怎能如此?
“我没打算让线娘瞒一辈子。”罗成急着分辩,“我是想先让父帅同意我们的亲事,等到木已成舟,我再说明真相。然后,我会带她回洺州,再请夏王原谅。”只要他和线娘成了夫妻,双方的老人应该就不会再反对了吧?
这也是个方法,不过,窦建德和罗艺有这么好说话吗?罗成是希望通过他们的亲事,能让两方化干戈为玉帛,但这能成功吗?历史上可是。。。
徐茂公还是选择静观其变,毕竟,能不能带走窦线娘,还要看窦线娘本人的意思。
***
窦线娘回到寝宫,也是心乱如麻。
没想到会再见到罗成!?
其实,在一见面,听到他说是特地来和她解释的,那一刻,她就原谅他了。真要说欺骗,她一开始不是也没告诉罗成自己姓窦?田姓,是窦线娘母亲的姓氏。
可是,现在怎么办?逍遥居安全吗?他是罗艺的儿子,要落在父王手中窦线娘不敢去想这会是什么后果!
“公主,我看徐将军是个好人,成公子应该没事。”青琴看窦线娘坐卧不安的样子,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出言安慰。
“你怎么知道?”徐茂公是好人?窦线娘可没把握。
青琴却很有信心:“你看徐将军和成公子素不相识,却在曹大人要搜查时挺身相护,这还不是好人吗?”曹大人可是国舅爷,平时谁敢得罪他?徐将军为了保护成公子,居然敢和他对着干,看来她选逍遥居当避难所是选对了,青琴觉得很有面子。
素不相识,挺身相护,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在窦线娘看来就是“可疑”两个字,无缘无故,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好心?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没等窦线娘准备去逍遥居看看,窦建德就派人来请公主过去了。
长春宫的御书房,窦建德,曹旦,魏征,徐茂公都在。
窦建德和曹旦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起初窦线娘还以为是徐茂公把罗成卖了,但她很快就发现不是。
因为她来时,窦建德正在审一个侍卫:“昨晚就是你最先遇上刺客的,那人说了什么,你在这里再说一遍!”
侍卫看了看进来的窦线娘,然后低垂着头,吞吞吐吐地开口:“那人问大王住在哪里,小人不敢实说,就骗他去西边的仓库,然后他把小人打昏了,小人可是一醒来就示的警!”
这人在说谎。徐茂公和窦线娘一听就知道了。
其一,罗成很快就找到了窦线娘,而窦线娘的紫玉宫在东边,他那么大个人不会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其二,那侍卫看见窦线娘时神色有异。想必罗成是直接问他公主住哪儿,而不是大王。而他当时一定是怕死就实话实说。现在他自然不敢如实招供,窦线德要知道有人把他女儿卖了,绝对会比自己出事还要生气。
窦建德摆摆手让那个侍卫退下,“还没有刺客的下落吗?”他问曹旦。
“我把仓库那边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找到。”曹旦脸色也不好看。
“那他会藏在什么地方,这么大一个人,难道凭空就不见了?”窦建德想不明白。
“说不定他已经出宫了。”窦线娘插言道。
“不可能!”曹旦马上否定,“我派了那么多侍卫,层层把关,他插翅也难飞出去。”真让人顺利逃出去,他面子往哪放?
“说不定,那刺客在宫里有内应,让人给藏起来了。”曹旦说这话时眼睛看着徐茂公和魏征,意思自然很清楚。
窦线娘的心咯噔一下,不自觉跳得飞快。
魏征不慌不忙地开口道:“如果刺客真的有内应,他又何必还要找侍卫询问大王的住处,岂不是多此一举。”
“谁知他怎么想的,我又不是刺客。”曹旦被魏征挤兑得好一会儿才说出这么一句。
“好了。”窦建德打圆场,“曹将军还是继续加派人手搜查,等抓到刺客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然后,窦建德看向刚才一直没做声的徐茂公:“茂公啊,现在宫里不太安全,我看你不如搬进逍遥居暂住,也好就近照顾和保护你父亲。”
没等窦线娘反应过来,徐茂公已经拱手致谢:“多谢大王。”
“父王”一时之间,窦线娘不知该用什么理由反对,可徐茂公一旦住进逍遥居,她要见罗成就更不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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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好处
窦建德回头看看女儿,笑得慈祥:“怎么,父王的安排你不满意?”
徐茂公也看向窦线娘,意味深长。
“没有。”窦线娘不敢再说什么,自己嘟着嘴生闷气。
窦建德只觉得好笑,这丫头,以为他看不出来吗?她今天分明是着意打扮了一番,换了身新衣裳不说,连脸上也薄薄施了一层脂粉。
窦建德昨晚就听曹旦说了,他在逍遥居看见窦线娘和徐茂公在一起,所以窦建德对女儿今天的样子并不意外,而且,自从线娘进来后,徐茂公已经看过她好多次了,显然线娘的这番装扮没有白费。
窦建德心中暗笑,亏妻子还说徐茂公对女孩子不屑一顾,照他看,那是没碰上值得那年青人去看的人。
从御书房出来后,窦线娘就急着往逍遥居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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