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嘿!你好吗?我很好!你知道吗你的死对头因表现良好提前释放了!”或者比如:“最近生意如何?对了,顺便问一下,假释听证会你来不来?”又或者:“他越狱了!”……
关于本坎特国与泽曼斯比国的消息,麦克米伦都是从罗吉那里得来的。海怪已经看不到了,但仍有海军巡逻以防万一。泽曼斯比原来的国王今年年初退位,现在的国王是罗吉的大哥,大哥已经有了一子一女。大众情人乔蒙和奶牛简册封爵位后就离开王都前往各自的领地,两个姐姐都已成婚,堂叔倍卡弗耶外出寻找真爱去了,王宫里的老朋友只剩下罗吉和短程鸽。
至于本坎特,格里纳威女伯爵的军队果然推翻了奴隶制,她以女首相自居,架空了王室的实权,每到节庆日就给新继位的小国王戴上钻石王冠牵出来遛一圈。新法规定“糊糊族”和“洼洼族”拥有相同的权利与义务,洼族人同样应该登记姓名和社会保险号码,也可以拥有个人财产等等。虽然公平的投票权选举权和社会保险制度还没有全部实现,但是首相的幕僚们为了民主与平等做了很多事情。
女首相还主张与泽曼斯比国建交,她让使节转告,只要泽曼斯比王在她和她的人民面前下跪,为侵略行为进行忏悔和经济赔偿,本坎特政府愿意尝试和泽曼斯比一起努力消除两国人民的偏见和敌意,最终达到和睦共处。泽曼斯比国表示更愿意与本坎特国成为一家人,所以他们嫁了一位公主给邻国才十几岁的小国王。送到大海对岸的是较为年长的那位公主,她在出嫁前用了一天一夜才烧完塔斯汉森爵士给她的情书和礼物,除了一个陪嫁的女仆什么也没有带走。
麦克米伦还记得那位性格和维莉很像的公主,以及她哭肿了的双眼。
维莉现在是一位声名远播的贤明女王了,麦克米伦这一路上听了不少对她的魄力和她的政绩的赞颂。这也说明,他的姐姐还是早早成了寡妇。维莉治国有方,和姐姐相处融洽,只是这个小妮子干了一件忒不地道忒不义气的事,使得麦克米伦有家难回,一直在路上徘徊……果敢而貌美的女王公然宣称:“我爱的是青梅竹马的一位身份高贵品德高尚的青年魔法师。除了他,谁也别想让我委身下嫁!”
麦克米伦第一次听到这个宣言的时候差点没诱发出心脏病来。
桑同学幸灾乐祸:“噢噢,你盗了妙龄少女的心!要是等不及了,小心女王陛下出兵一寸一寸土地挖开来找,看你往哪儿钻!”
“我……”我是无辜的,我也不是鼹鼠。
“还是重金悬赏?让赏金猎人们人手一张画像到处宣扬,‘抓活的’!”
“我……我比较怀念你冷淡的模样。”
桑真的闭上嘴转换到冷酷淡漠状态,一整天都不理人,晚上还把麦克米伦踹下床。
事到如今,两人琢磨着惟有卖/身维莉才能保平安,于是开始马不停蹄地赶路。
睿智的工程师说:“反正都是要卖,亲王好过男奴。”
麦克米伦狠抽了同伴胯/下的小母马一鞭子,那马撒开腿狂奔,惊得桑闭紧嘴巴和眼睛,只管攥紧缰绳。
“要卖的是你,我也这么看得开!”
48、第五十章+第五十一章 。。。
第五十章(3…17)
“胸腔里回荡着无法诉说的哀愁。
就在昨天,
他们点燃希望;
就在这里,
他们谈论明天。
脑海中构建着焕然一新的世界。
就在昨天,
他们发出呐喊;
就在这里,
他们歌唱变革。
视线里涂写着漫天遍地的鲜红。
就在昨天,
他们倒在地上;
就在这里,
他们离开人世。
朋友啊朋友,原谅我。
我还活着,
手中酒杯空空;
你们走了,
理想最终成空。”
这首歌谣麦克米伦在瑞尼听过一次,贴着恋人坚实的胸口,伴着他的呼吸和心跳。现在,听起来与那时截然不同。不一样的心境和不一样的经历,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了。他仿佛可以看到同伴们捧着课本,在校园中欢笑,下一瞬却被血色浸染,被黑色吞噬。
诗人学着埃尔戴尔的习俗,在意中人的窗下唱小曲。不料维莉的窗子比别人的高太多,女王习惯住在高处,诗人不得不很费劲地用魔法把声音送入窗中。
窗下坐着女王、亲王和亲王的情/夫三人,气氛轻松愉快。
维莉开出的条件是:“和我结婚,你挂上个头衔,我得到永久自由,不必为了国家利益牺牲自己。想来想去,身份地位名望都配得上的同志,我还真认识一个!”
麦克米伦竖着耳朵捕捉窗外传来的音符,漫不经心地问:“傻丫头,以后有了心爱的人可怎么办?”
“不幸的家伙,委屈他当情人喽!”维莉在新婚之夜还忙着签批公文,她有些得意地向二人炫耀:“不是我自夸,呈交这叠文件的官员之中,就有不少还未成家的好男人供我挑选呢!”
“我可不记得有把你教成这样!”麦克米伦捶胸顿足。刚才姐姐怎么还夸赞她贤淑文静好生养?!
帕纳拉…桑显然是被诗歌吸引,听得很是感动。虽然装作不在意,说着“有什么好听的!”但每一首都一声不吭地从头听到尾。最后他问:“麦卡你为什么不去和他谈一谈?”
“我怎么知道他这么快就洗心革面了!即使看着他对我笑,我也无法忘记之前的一切。我可不想一辈子困在回忆当中,才听他的要求放手的。他现在又想要勾/引我回去?这算什么!”
“麦卡,我……因为知道他一定会站在我的身后,所以从来不曾回过头确认。然后有一天,终于只剩我一人。然后再也没有回头的必要,他已经不在那里了,……哪里也不在。”
桑的眼睛空洞洞的,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现在很不喜欢光亮,坐在灯下就会努力想把自己藏到什么东西的影子里。除了不穿衣服的时候,桑都是黑色或者灰色的,他没有其他颜色的衣服,他的眼中也没有任何色彩。帕纳拉…桑的世界没有颜色了。
维莉也停下笔看过来,桑语调平平继续说:
“你现在不回头,如果明天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不在那里了……你会不会心疼,心疼到连心都不想要了?”
“想太多了,早点睡。”麦克米伦逃出房间。
大概,自己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虽然再清楚不过,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偷偷看一眼就好,他从连廊往外探头……
好心的门卫大叔朝诗人脚下丢了两三块钱,叹到:“怪可怜的!”
好想笑!师兄被施舍了!麦克米伦蹲在地上捂着嘴忍笑,好可悲的师兄!好可悲的……我。他瘫坐在地,又笑又哭。
“麦卡,怎么了?爱哭鬼。”
耳边传来师兄的声音,麦克米伦觉得快要窒息。
怎么办?
快跑!
他连滚带爬,却被诗人拦腰抱住,带进怀中。
“是我不好,太阴暗,太软弱,因为到处碰壁而习惯于妥协。只有你,我不让步。……我看到你的信物在别的男人手上……我想杀了我自己。请和他们分手!我本来就讨厌和别人有太过深入的交往,特别是像你这种顽强执着的……明明年纪比我小,却一点都不乖巧不听话,还是男的。”诗人这么说着,在麦克米伦脖子上重重咬了一口,又含住了他的耳垂。
这两处都是弱点,麦克米伦平时就是再凶悍,都会酥酥麻麻地进入心醉神迷的境界,发出邀人品尝的甜腻喘息。这会儿他却低低啜泣,学着傲娇会长的样子,故作冷漠地面朝墙壁不理人。
“艾尔顿问过我,更想做哪一件事,给人家唱歌说故事讲道理,还是挑起战争发动革命。可是直道被赶出来前,我都放不下。她说若无望得到全部,就全部不要。她的骄傲不允许我拒绝她,可是我没办法接受她,我的心里一直装着你,于是她抢先拒绝了我。……我杀过很多人,所以想要起码帮助一些人来赎罪……却好像怎么都不够。”
师兄眼底是缠绵的情意,直白热切,麦克米伦可以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他的坚持和他的焦急。
“你追我两次我才追你一次,还追不到。我这么爱你,怎么肯甘心!你有很多想去的地方吧,我并不是想片刻不离地纠缠你,……你要什么时候去,和谁……一起去,都随你高兴。但是,疲惫或者难受的时候就回到我这里来,好不好?”
天色太暗,麦克米伦看不到诗人的表情。
“不想要就奋力反抗,不然我是不会住手的。”诗人硬是在无人的走道上极尽温柔地抱了他。
第五十一章(3…18)
麦克米伦踌躇半天,决定应该挣扎。身下是冰冷的石头地板,可是他的一部分却被(自主规制)
(……)麦克米伦爬起身,提上裤子跑了两步,改作扶着墙遥遥晃晃……昨夜强势的师兄太可怕。去找艾尔顿吧,艾尔顿和提奥尼,他们住在东方大海尽头的独角兽森林。
***
“废物。”
麦克米伦在森林边上转了好久也找不到入口,艾尔顿出来接他,像念咒文一样骂出一长串:
“废物废柴废材废品废人废料废渣。”
“你在忙啊……”
“才把他裤子扒到腹股沟,都看到耻自主规制毛了的说……”艾尔顿闪着绿莹莹的眸子,声音也逐渐变得沙哑。
“你让我进去,我帮你扒。”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到很火大。这么享受!我要捣乱!
“前不久才来一个承诺要帮我摁住他的,今天又来一个承诺要帮我扒光他的……”艾尔顿乐颠颠往回走。“这孩子是真傻还是假傻?难道是欲拒还迎?……你还要人出来开门,他可是早早呆在自己房间里巴望了……诶,不然我们四个相亲相爱放纵一次?”
糟糕!麦克米伦又想跑,……找不到出口了。
石洞门上的风信子换成了白色和粉色的野百合,不远处的山谷里新盖了一座小木屋。
诗人没再做过分的事,只是深情地望着麦克米伦,笑得苦兮兮的。麦克米伦同他面对面坐着,觉得心里难过。
“你真的和女伯爵,那个,断干净了?”
“真的。”诗人垂下头哽咽:“你能,再……爱我一次吗?我恳请你,试一试也好,可以吗?”
“我来爱你!小乖!小猫咪小甜豆,……宝宝?”
愤怒的二人同时转身,朝气蓬勃的艾尔顿两手撑在窗台上。
他说:“提奥尼让我来告诉你,你的‘扳回一局秘密面点——超级惊喜肉桂派’烤得差不多了。就这样。要好好相处哦,小蜜桃们~”
暴露了啊,啊啊!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各地风俗不同,瑞尼人一般是和家人吃顿团圆饭,埃尔戴尔则是亲朋好友间互赠礼物以表心意。诗人央求提奥尼教他做了麦克米伦最喜爱的肉桂派,打算混到一桌子美味佳肴里头,好偷看麦克米伦吃着他动手做出的食物时快乐的样子。这个计划甚至在肉桂派出炉前就失败了。
提奥尼筹办的草地野餐,桌布上摆满了自酿的苹果酒,新鲜的樱桃果酱、全麦面包、艾草麻薯、香草奶酪……麦克米伦很珍惜地一口一口品味分到他盘中的派。虽然比起气味浓郁的肉桂,师兄的形象更符合甜香的胡桃派或是清甜的菠萝派,但是,真是太美味了。从来没有吃到过这么好吃的东西,除了和师兄一起吃的烤兔肉,除了师兄留给他当宵夜的杏仁酥饼,除了师兄喂给他的橘子软糖……得到过,又失去。可贵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如果再错过一次,说不定会后悔到死。惆怅迷惘的贪吃鬼被肉桂派收服了。“啊啊,我果然还是好爱师兄!”
“我再给你唱一段吧。”诗人是不是感应到了他的心情呢,捧着茶杯笑得那样明媚,如释重负。
师兄不喜欢蜂蜜和看起来像蜂蜜的糖浆,因为被蜂蜇过好多次。可他也不喜欢苦味的茶,常在饮料里放一小块糖,不搅动也不晃匀,说是让糖溶在杯底,越喝越甜。关于师兄的点滴,麦克米伦全都记得。
“装着你的好奇心去冒险,
永远也不会满足。
用你的大嗓门去吼叫,
绝对不会输给大海。
带着你的信仰去奋斗,
永远不会迷失方向。
凭着你的真心去改变,
绝对不会两手空空。”
唱完之后,诗人拿出一件用古代的白龙的鳞甲制成的坚韧软盔甲,对麦克米伦说:“对不起,让你难过……我今天离开。新年快乐。”
给艾尔顿和提奥尼的礼物分别是一个观星望远镜和一盒彩色的鸽子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