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静,无风也无雪。泽曼斯比的冬天太冷,冷到让人无法独自入睡。卢去陪伴会长了,麦克米伦也好想有人相伴。真希望能和恋人相拥,从对方身上汲取温暖,互诉衷情……
也许只是太冷了,也许只是想找人倾诉,也许因为他正好就在走廊尽头的房间,又也许,他和师兄太像……麦克米伦敲开了乔蒙王子的房门。
第四十七章(3…14)
私密的处所被强行撑开,身体从那里被撕裂。
乔蒙王子不愧是惯游花丛的纨绔子弟,手法老到游刃有余,和师兄如履薄冰般的畏缩劲头大不相同。
“还好吧?你一直在哭,”乔蒙温柔地抚摸着麦克米伦的头,“要不要我去拿稀释的醋帮你冲洗?明天眼睛可能会肿起来呢。”
“不用。……我被甩了。”师兄也喜欢摸他的头,总把他当成小孩子。“明天请帮我向国王辞行。艾尔顿那样喝了一顿又一顿的欢送宴我可吃不消,我要偷偷离开。”
“好的。你的两个同伴呢?”
“卢应该会回瑞尼国。桑,我早上再去问问他,看他要不要和我一块去散散心。”
“不和罗吉告别吗?”
“不了。”
“那好,快睡吧。”乔蒙帮麦克米伦盖好被子,才将他圈进怀里。
真是温柔体贴呢,麦克米伦这时才明白萝辛达拒绝艾尔顿的理由,你和他太像了……所以根本一点都不好。
回不去了,让自己死心吧。下次一定也要谈很棒的恋爱,没有打打杀杀、生离死别。下次一定要喜欢上平凡一点、自私一点的人,得到和普通人一样的幸福。下次一定要牵着恋人的手,白头到老。
并不是相爱就可以在一起的,已经是大人了,怎么还这么天真?“对不起。”师兄这样说。
“呜……”麦克米伦蜷缩到王子高级奢华的被褥中,哭出声来。
乔蒙掀开被子,欣赏陷于铺在床垫上黑豹皮毛中的那具身体。小麦色的肌肤,带一点红色的褐发,衬着黑色的背景显得格外情自主规制色。麦克米伦的身材比例相当完美,健康而且充满生命力,味道狂野,总是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药香……个性几分别扭、几分不羁。很特别。这位魔法使者,根本不清楚他自己的价值。这种档次的货色以刚被蹂躏过的香自主规制艳姿态呈现,对花花公子的理性具有不可估量的破坏力。
乔蒙吻去麦克米伦脸上的泪珠,轻声问道:“要不要交换一次?”
麦克米伦摇摇头,(自主规制)
(……)而他的前男友,此刻是睡在营帐里呢,还是睡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呢?师兄可以解救很多的人,然后培养出了不起的后代,作出更大的贡献。他却正和另一个人沉醉于空虚的性自主规制爱,彼此都明白什么也不会留下。今夜过后,他还将继续独自品尝心中难以言喻的痛楚。
天亮了,麦克米伦在乔蒙的臂弯中醒来。他习惯性地往送到嘴边的肉咬了一口,硬度不对……
“你呀,睡相好差!”乔蒙在调笑之余不忘伸手在他的腿自主规制根处留连。“要是不把你抱紧了,你准会滚到床底下!”
“啊,被你发现了。”他也笑,“这是,我有时候冻醒了还会自己爬上来呢!”
“这个给你。”乔蒙塞给麦克米伦一把小刀。“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着凉,不要太多管闲事,……这把刀很锋利,遇到危险可以拿来防身。……也可以回来找我。”
“嗯。”鬼才回来,本大爷要去逍遥了!麦克米伦思索许久也拿不出什么好料……会背化学公式的魔法汤勺?按季节换毛的魔法棕毛刷?惯用的润滑药膏?……最后只得把自己的匕首推给乔蒙。“家乡的便宜货,只是刀柄雕刻贝壳图形有点特色,殿下不要嫌弃哦!”
他去找帕纳拉…桑结伴同行,结果只有卢张开四肢趴在床上酣睡,光明磊落的学生会长恐怕半夜就跑了。麦克米伦颇感无奈地回到自己房间,打开书橱后面的暗门从密道离开了王宫。他计划一路游山玩水,朝家乡的方向走,还想顺道去看看姐姐他们。
失恋没有什么大不了,就算是阴天雨天,太阳也还是挂在天上的。人应该一边怀念温暖和光明,一边在坏天气里前进,毕竟再也不是需要保护的小鬼了。
麦克米伦后来和一个手工艺人交往,那个憨厚的工匠有一双巧手,能够用黄宝石蓝宝石和黄金白金打造出巧夺天工的精美饰品。但是工匠太害怕村里的闲言碎语,不敢公开和他的关系。麦克米伦收拾好行李和工匠话别:“去结婚吧,你会是个好丈夫和好爸爸。”
麦克米伦又遇上一个英雄史诗作家。作家差点饿死在路边,因此和他有了“两个番茄的交情”。作家以带给读者悸动与幻想……不,是梦想为目标,写着卖不出去的传奇小说。虽然身体的契合度很好,但是对方太花心了,麦克米伦将自己的东西扔回临时的储物空间,和作家一拍两散。临行时带走了一本《100个淫自主规制荡的公主、1个圣洁的伎女,和一个屠龙骑士不得不说的101个故事》,作为路上的消遣。
麦克米伦心酸地发现,他再也没有办法真正喜欢上任何人。
作者有话要说:伎(注意牌坊)
47、第四十八章+第四十九章 。。。
第四十八章(3…15)
“师兄,我喜欢你。
好喜欢好喜欢。
我爱你。
可是没有人会一直站在原地等待,尤其是自信自立有主见的男人。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可不是等着被吃的草,而是吃你这样食草动物的食肉动物。”
那马一调头,他就驴骡牛羊鹿咬了一圈,只是可惜暂时还没找到合胃口的。经历那场恋爱,就像吃过一剂毒药,把味觉都毁了。
不知道是太痛苦还是太薄情,麦克米伦一次也没有梦到过诗人,日子也就这么过来了。
几年以后,麦克米伦巧遇帕纳拉…桑。
魔法农学顾问在集市上和人拉拉扯扯,那人叫嚷着:“你都成俺的人了,咋还出来给人瞧!”
麦克米伦把老相好的一窝小猪崽全弄上天,大声回应:“你的猪也让人看光了,还不快带回家遮起来!”
趁着大家围观飞天猪,麦克米伦快速钻出人群。
“再见!我又不是你的东西!”
他抄小路跑了,却在巷尾撞见一身漆黑的老同学在向小药贩买迷/幻药。即使不是穿着制服,仍旧一身笔挺,但是面容消瘦眼窝凹陷,神智涣散。起先觉得不可置信,定睛看了一会儿,那个在购买非法毒药的确实是他们自律自爱的前学生会长。身体先于头脑行动起来,他冲上去抓着帕纳拉…桑的手说:“我的药比较好!都是熟人我算你便宜点,安全又实惠。”
桑认出了麦克米伦,有些慌,但很快镇定下来,回答:“好。”
麦克米伦牢牢钳住桑瘦得皮包骨头的手腕,一起去找旅店投宿。
“你是买来毒你自己的吧,”麦克米伦问,“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因为想要受伤。再加上,我受不住甜美幻境的诱惑。”
“那是毒药!你的身体会垮掉的!”
“是吗。失去判断对与错的能力,现实与梦境分离……只要能做一个梦,那样也不错。”
“桑,别这样……别这样好吗……”
“你不懂的。”
“唷,那还真是荣幸!”麦克米伦终于学会了艾尔顿那种神经质的没正经的笑法。“这位客人~来呀~快把解毒剂喝下去嘛!”
“不用管我……呜!你干什……哈?……啊!!”
桑被麦克米伦骑在地上,捏着鼻子灌了一杯冒着青烟的发臭液体。待他摆脱桎梏之后靠着椅子咳了半晌,又抱着水桶吐了个天昏地暗。
“呛到了?抱歉抱歉,我技术欠佳,嘿!”
“你一个人?”洁癖会长漱过口洗过脸,“我是说,你的诗人呢?”
“早就不是我的了。谁也……不是谁的……”麦克米伦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说出这种话,于是他命令自己笑。“我也一个人。嘻嘻。”
“别,别笑了。对不起。”
桑又擦了一把脸喝了一口柠檬水,确定自己口腔里没有奇怪的异味了,爬过来和麦克米伦抱在一起哭。
抱着抱着就从地上哭到床上去了。
帕纳拉…桑这些年除了药瘾还染上烟瘾,讲究饭后一口烟,事后一口烟。他正往烟斗里填烟丝,麦克米伦一挥手把烟叶全变成了猫薄荷。
会长青筋暴跳,眼尾一扫,厉声道:“请把我的烟草和自由还给我!”
麦克米伦却捶着床笑趴了:“这才对嘛!你当年在开学典礼上媚眼一抛,那些迟到的同学全都怕到腿软,哈哈,连睡过头的老师都抖两抖!”
“什么媚……那是目光犀利!把我的威信还来!……不过现在想想,当时真的很傻很快乐。”桑微微一笑。
“你平常干吗不笑?明明很可爱!”原来这个人并不是不会笑的啊。
“可爱?!”
“不然,俊美?”
“我家境贫寒,小时候和奶奶卖花维生,要一直笑一直笑才有人肯买。笑,……太辛苦了。”
麦克米伦头一次见他敞开心扉,不由有些忘乎所以,大刺刺问出:“你和托兰是怎么一回事?”
笑容冻结在脸上,桑呆了一会,拉开毛毯给麦克米伦看他身上的图案。“那个所谓的教育工作者,打着家教补课的旗号陪自主规制床,还骗我们帮他治疗多年不/举的隐疾!”
“那可真是……”造孽啊!误人子弟啊!道德沦丧!师门不幸?
“一个两个都上钩了,他对我出手时我狠踢了他的要害,让他捂着□从中午疼到晚上都还说不出话来。那之后我们就杠上了。”
“他喜欢辣的,你死定了。”
“是啊……我也知道糟了,但是像我这样乏味的人,他却认真了……”
“……”
“托兰说,不想色/色的事就不是健全的青少年,是性/功能障碍。但像他那样想到就去做,我认为是禽兽。”
“这句说得好!”不愧是前学生会长大人!
“他还说无法对自己撒谎,无法只和一个人交往。……他说的隐晦,我听的心堵。那一天,我有了喜欢的人了,但对他来说,我的存在我的心情,都无关痛痒……我是这么想的。托兰后来说他看到我就开心,看不到我连吃饭都吃不出咸淡。他说他只是不敢承认,他非我不可。我却不信。……那个大大咧咧的混蛋,竟然真的为了我去死了。”
甜蜜的回忆和悲伤的情绪融化了冰雪一般的帕纳拉…桑,可是那耀眼的爱,是否已经遗落在了不可及的地方?
第四十九章(3…16)
“跳舞吧!
让红色的头发在空中跳跃,
而不是
在冷风中飘动。
歌唱吧!
让甜蜜的词句在耳边回荡,
而不是
在沉默中消融。
接吻吧!
让你的心为那双眼睛沉沦,
而不是
在黑夜中死去。”
麦克米伦在悦耳动听的歌声中醒来,美好的早晨,让他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麦卡你的仇家找上门来了?!”帕纳拉…桑指着一把插在两人枕头中间的匕首,惊慌地把他摇醒。“麦卡醒醒,小命要紧!”
麦克米伦定睛一看,那不正是他换给乔蒙的就匕首吗,连刀柄的贝壳浮雕和刀背的磨损处都一模一样!不是梦也不是幻听?他披上衬衣探出窗外,他的前前前……任男友正抬头注视着他,眼中全然没有刚才“跳舞吧”的似水柔情,只有“你竟敢背着我玩男人”的熊熊怒火。
已经斩断的相思,虽然怀念,但并不想打个结接起来,反而想要连同过往一起否定。艾尔顿,提奥尼,托兰,谁都不在,没有办法从谁那里获得勇气和力量,……还是装作忘记了吧,就当成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他同诗人瞪了一会,蔫了。“一块逃吧,这个人会把你也卖去当奴隶的。”
桑靠在窗帘后面惊呼:“这不是你的诗人吗!托兰还说你们是一对,原来是仇人!水坝怎么样都好,这人我们惹不起!”
麦克米伦和帕纳拉…桑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从厨房后门逃跑。
帕纳拉…桑是学水利的,正准备沿着长长的河道由西向东走,一路参观学习。麦克米伦前一阵学会了种卷心菜和养鸭,现在离开农庄磨磨蹭蹭地往家走。二人一拍即合,白天结伴同行,夜晚互助互惠,谁知半道遇上仇家追杀。
麦克米伦和罗吉小王子靠信鸽通信,和艾尔顿靠放置在两人共用的空间里的小纸条传信,提奥尼时不时也会写两句问候。但是竟然谁都没有提醒他:
“哟嘿!你好吗?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