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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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帝国-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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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那一剑被玉佩挡了一下;刺得并不深;治疗的又非常及时;片刻之后叶开的呼吸就顺畅多了;躺在桌子上对中年人怒目而视:“你为什么救我?”

 中年人手里捏着玉佩;道:“因为……我是你爹。”


“呸!我爹早就死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让我们娘俩忍饥挨饿;受尽欺…凌;不会让自己的妻子缺衣少穿;活活饿死在街头;更不会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卖入勾栏当相公;从小就没有做人的尊严!”


中年人无语;但已经是心如刀割;他是一个浪子;但浪子并非无情;当初离开他们母子也是情非得已;他万没想到那女子竟然对自己如此痴心;宁愿饿死也不愿意卖掉自己送的玉佩;更没想到自己真的有了一个儿子;而且长的还这么象自己;甚至这股狠劲也是那么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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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时代 1…56 父亲的礼物
叶天行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既然自己欠下如此深重的孽债;说什么都是白搭;唯有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愧疚;他沉吟片刻;对元封道:“把你那两个朋友扶进来。”


李明赢和赵子谦都身受内伤不能动弹了;被下人搀扶着进来;两人面色惨白;不能言语;坐都坐不住了;叶天行扫视二人一番;道:“上衣脱了;扶着坐起来。”


元封知道他要救人;赶紧让从人照做;一切妥当之后;叶天行端坐在两人中间;两掌齐出按在两人后心;一股紫气从他额头上慢慢升起来;这是在用内功为他俩疗伤;元封轻轻招呼从人退出去;生怕惊扰了救治。


所幸两人受的伤并未伤及脉络;输送了一通内力之后便脸色红润起来;元封刚想说话;被叶天行摆手制止:“什么都不要说;仔细看着便是。”


李明赢是个愣头青;刚缓过劲来能说话;一张嘴就要骂人;但是叶天行冷冰冰的目光扫过来;硬是让他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你们也好好看着;我只练一遍。”叶天行说罢;以手为刀;动作缓慢的施展了一套刀法;招式不多;只有十三式而已。


说是刀法;那是以元封的眼光看来;而在赵子谦的眼中;叶天行使的分明是一套掌法;在李明赢眼中;这十三式分明是高深的枪法。四人中只有叶开扭头不看;似乎不屑于跟自己的亲爹学功夫。


十三式练完;叶天行收招;对元封道:“叶开肯替你去死;说明你们是生死之交的好兄弟;他就拜托你照顾了。”


元封微微点头;叶天行又对赵子谦和李明赢道:“年轻人敢打敢拼;不错。”


两人被叶天行的气势镇住;不敢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不明所以;叶天行最后看了叶开一眼;叶开依然扭头不理;他轻轻叹口气;提起角落里的行囊;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才突然想起一件事;对四人说道:“我叫叶天行;有事情可以到长安来找我。”说罢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


半个月后;长安;尉迟家宅邸;丫鬟端着银盆走进小姐的卧房;看到帐中小姐还在酣睡;心中稍感奇怪;往日这个时候小姐已经起来在练琴了;怎么今日如此贪睡;她过去掀开帐幔;用金钩子挂上帐子;刚想叫人呢;却发现被子下面盖着的只是一个枕头。


“奇怪了;人跑哪里去了?”丫鬟自言自语着;四下里找了又找;可是依然不见人影;渐渐的她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了;小姐眼睛看不见;平日里又不是喜欢乱跑的人;今天突然失踪;或许……丫鬟不敢往下想了;她担不起这个责任;赶紧找到管家报告情况。


管家一听也急了;小姐可是家主的掌上明珠;好端端在家里睡觉都能丢了;家主怪罪下来大家可都别想好;于是赶紧派出家丁到处搜寻;简直连老鼠洞都寻遍了;依然不见人影。


老爷去兰州办事了;家里没有人主事;管家到底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这事瞒不住;越瞒事情越大;赶紧派人飞马去兰州报告老爷;另外加派人手寻找小姐下落;当夜在内宅当值的所有家丁护院都被控制住;一个个的严查;尉迟家院落层层叠叠;警卫森严;没有内鬼从中协助的话;不可能把小姐绑走。


长安城南一隅;奥黛丽从房中走出;狠狠掐了叶天行一把:“你这个死鬼;绑这个漂亮的小丫头来有什么企图?一大把年纪了还想老牛吃嫩草;我掐死你!”


叶天行一把揽过奥黛丽的小蛮腰道:“我有你这棵嫩草就够了;那小丫头是我帮儿子娶的媳妇儿。”


奥黛丽勃然色变;推开叶天行道:“什么!你都有儿子了;那岂不是早就成家了;说;你有几个老婆?我能排进前十名么?”


叶天行苦笑道:“我也是刚知道有这么一个儿子;我欠他们母子的实在太多;他娘已经不在了;只有想办法补偿儿子了;不管他接不接受我这个父亲;从今以后我都要看着他成长;帮他披荆斩棘;帮他排除一切困难。”


奥黛丽怔住了;她忽然知道为什么叶天行会回来了;或许是那个死去的女人触动了他心中的柔软的所在;让这个无情的剑客变得温暖起来。


“可是;那女孩虽然长的漂亮;却是个残疾啊。”奥黛丽道。


“不妨事;这是他们没找准人;我认识一个神医能治这种病症;十年前他欠我一个情;正好借这个机会还了。”


“不管你这些闲事了;赶紧把人送走;拐带人口可是大罪;你别连累我。”奥黛丽压低声音说道;忽然房中传出啪的一声;紧接着是女孩的喊声:“姐姐;你快来。”


奥黛丽赶紧转身回房;原来是绑来的女孩在吃饭的时候把碗给摔了了;以往都是丫鬟伺候她吃饭;现在自己吃饭自然不得劲了;奥黛丽赶紧帮着清理碎碗渣子;女孩怯生生的说:“姐姐不生气吧?”


奥黛丽是刀子嘴豆腐心;心地善良的很;答道:“没关系;这破碗姐姐早就想砸了;一直没得空;这回对亏你帮忙了。”


女孩嘻嘻笑起来;问道:“姐姐;我知道你是好人;叔叔说要带我去治眼睛;嗯;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啊;我爹爹花了好多钱都没帮我治好呢。”


“当然是真的;叔叔也是个好人呢。”奥黛丽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外边的叶天行;嘴里无声的说出“死鬼”两个字。


“那太好了;治好了眼睛就能看见花是什么颜色;树是什么形状;还有姐姐长什么模样了。”女孩憧憬的说。


“你刚才说你爹爹花了很多钱帮你治病;那你爹一定很有钱吧?”

 “嗯;可能是吧。”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奥黛丽闲着没事;将叶天行带来的包袱解开了一角;同时很随意的问道。

 “我叫尉迟佳。”


尉迟……佳!长安城里姓尉迟的人家可不多啊;与此同时包裹里的东西也露出了真容;是一个尾部有烧焦痕迹的古琴。


若是什么神兵利器;奥黛丽未必认得;可人家怎么也算是长安艺术界的从业人士;焦尾琴再不认识就丢大人了;古时候的四大名琴之一现身长安是不久前的事情;首富尉迟光斥资巨万买下此琴收藏;长安城满城皆知啊;如今此宝物竟然和它的主人一起来到自己面前;如何不让奥黛丽震惊。


奥黛丽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冲出去将叶天行推到墙角;逼问道:“这小丫头是尉迟光的女儿?”


“是啊;我没告诉你么?哦;可能是我忘了;尉迟光的女儿配我叶天行的儿子;难道辱没了她?”叶天行一脸的无所谓。


奥黛丽悲愤难耐;摆手道:“我真怕了你了;尉迟家势力有多大你不知道?他们想查什么事情没有查不到的;你这样做是会害死我们大家的;趁他们还没找来;赶紧走!”


叶天行挠挠头道:“我把这茬忘了;好吧;我这就动身;等办完事情再来找你。”说罢进屋道:“小妹妹吃饱了么;咱们要上路了;这回叔叔带你飞一回。”


尉迟家已经动用了一些关系;每个城门的守军手里都多了一张画影图形;只要能堵截到画上的女孩;就有一千两的花红;当然对外只是说尉迟家走失了一个小妾而已;小姐丢了这样的大事谁也不敢泄露。


凭着叶天行的功夫就算杀出去也没人挡得住;可是他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是自己做的这件事情;所以他选择了晚上出城。


晚上城门都关闭了;除了紧急军报之外;再重要的事情也不能擅开城门;长安是一座大城;巍峨的城墙上每隔五十步就有一盏灯笼和两个哨兵;夏夜的城头;凉风习习;让人只想瞌睡。


一身黑衣的叶天行身背尉迟佳出现在城头;他站在垛口上对背后的女孩说道:“小妹妹;抓紧了;叔叔要带你飞了。”


城墙上的风很大;尉迟佳虽然是盲人;但是感觉很灵敏;她知道身处高处;便紧紧抓住了叶天行的肩膀;叶天行深吸一口气;纵身而下;双手双脚展开;衣服之间的褶皱舒展开来就如同蝙蝠的翅膀;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消失在夜空中。


“伙计;那边有动静;好像有人跳下去了。”一个起来尿尿的哨兵推了推同伴。


同伴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过去;打个哈欠道:“你眼花了吧;城里水井梁头歪脖子树多的是;谁没事上城墙上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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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时代 1…57 祸起萧墙
兰州;巡抚官邸;甘肃巡抚温大人亲自将尉迟光送了出来;双方亲切话别;气氛非常融洽。


上了轿子之后;尉迟光的脸色就逐渐冷了下来;下面人办事太不力了;芝麻大的小事居然越闹越大;要劳烦他亲自出马去走巡抚大人的路子;虽然事情算有点眉目了;但是代价也是相当昂贵的;这如何不让他恼怒。


尉迟炯和韩世河的轿子跟在后面;此时两人心中都是惴惴不安;家主做事素来严酷;想必此事过后必然惩处他俩。


回到住所之后;尉迟光下轿直奔后堂;尉迟炯和韩世河赶紧紧随其后;到了二门就被卫士拦住;两人不敢前行;对视一眼皆是愁容满面;片刻过后;里面传出话来;让两人在书房门口等候家主接见。


两人赶紧来到书房门口;这是一座幽静的小跨院;院子里没有树木;也没有桌椅;地上铺着的青石板都被太阳晒得滚烫;两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来回踱步。


过了一会儿;尉迟家兰州分铺的账房抱着一厚摞账本过来了;也不敢搭理尉迟炯;直接走进书房;尉迟炯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他身为兰州方面的当家人;这些年可没少做手脚;光是银子就捞了不下五十万两;账本更是乱糟糟一团;虽说没人能查清楚这烂账;但是家主是何等人;办事狠辣果决;人家根本不需要查清楚你贪污了多少钱;只要知道你贪污就足够了;家族内部执行家法又不需要通报官府;说杀你就杀你。


果然;书房里传出家主的笑声;很爽朗;很愉快;仿佛是遇到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一样;这下尉迟炯更害怕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嘴唇发白;虚汗直流;韩世河见他跪下;也跟着跪倒;大掌柜做的事情他当然有份;眼见东窗事发;他俩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下午的阳光依旧猛烈;两人跪在滚热的石板上;后背依然是冷汗直流;擦也不敢擦;走也不敢走;只能这样等待着家法处置;一直到了黄昏时分;家主才拎着一本总账出现;笑眯眯的看着尉迟炯道:“这账本和天书一样;大哥你得教教我怎么看?”


尉迟炯张了张嘴;居然一个字说不出来;家主刚要发话;忽然外面跑进来一人;风尘仆仆的分明是星夜兼程赶来;此人大伙都认识;是长安府里的一名管事;他千里遥远的赶来肯定是家里出了大事!


尉迟光冷冷看了一眼尉迟炯;招呼管事进了屋;不一会儿就传来一声脆响;不知道是哪个花瓶遭殃了;这可是罕见的现象;一般来说家主生气的时候不会摔东西;而是笑;让人渗的头皮发麻的那种笑;可是这次居然如此失态的摔了东西;说明家里出了极大地事情;肯定要比兰州方面失职和贪污的事情还要严重。


一时间尉迟炯和韩世河竟然有些幸灾乐祸;家里出了事情;想必家主就要立刻赶回去吧;那样就好;在他赶回长安的这段时间里;应该能把账面上的窟窿堵上;虽然不能自圆其说;但起码责罚不会那么严酷了。


但尉迟光并没有走;他依然留在了兰州;尉迟炯和韩世河也没有受到任何责罚;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就让他俩回家了。


午夜时分;韩世河的卧房;房门被轻轻叩响;四掌柜警觉的问:“谁?”

 外面是压低声音的回答:“我。”


韩掌柜赶紧披衣起床;拔开门闩;外面站的自然是难兄难弟尉迟炯了;韩世河刚想点灯;被尉迟炯拦住;“别;小心有人监视。”


韩世河拿着火刀火镰的手僵住了;监视这个词让他不寒而栗;家主没有责罚;并不代表此事就过去了;反而如同一把刀悬在头顶;让他寝食难安。

 “大掌柜;咱们把银子凑了交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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