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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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帝国-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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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好午时见面的;可是已经午时三刻了;可宁夏李少爷还没有露面;众人不免有些心烦;做生意不守时间可是大忌;和这样的人合作如何能放心;元封起身要走;此时同仁居的门帘掀开;一个风度翩翩的锦衣公子走了进来;右手一甩;折扇就打开了;后面四个长随也都是拷绸衣裤;叉着腰往两边一站;威风凛凛的。


锦衣公子四下望了一望;看见元封等人便拱手道:“在下宁夏李明赢;来的迟了些;还望原谅则个。”说罢大摇大摆走到桌子旁;旁若无人的坐下;看了看桌上的菜肴;皱眉道:“你们就吃这个啊;来人啊;把掌柜的叫来;少爷我要重新点菜。”


掌柜的被李家长随喊来;赶紧将菜谱奉上;李明赢胡乱翻了一下也没仔细看便说:“来两坛十年陈口子窖;先上四干四鲜四蜜饯;四冷荤三个甜碗四点心;然后再上南北大菜;具体我就不点了;点了你也做不出来;尽管挑好的上;贵的上;少爷不差钱。”


这个纨绔子弟的嚣张劲头让人很不顺眼;他身后那四个穿着黑色拷绸衣衫;歪戴瓦楞帽子的长随抱着膀子站着;也是一副欠揍的表情。


“李少爷是吧;你约我来想说什么就赶紧的吧;我赶时间。”元封不咸不淡的说。


李明赢却丝毫不在意;自己倒了一杯酒先喝了;才道:“听说阁下曾经一招宰了横行西北十余年的大刀客独一刀;又在一夜之间灭了兰州李家;不知道这传言是不是真的?”

 元封道:“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

 “如果是真的话;我很想领教一下你的功夫。”


十八里堡众人有些怒了;原因为是来谈私盐买卖的;结果却是要切磋武功;元封那么忙;哪有闲工夫陪这个富家子弟玩啊;当时叶开就一拍桌子站起来:“比武的话早说;今天爷们没有空。”


“哎;玩玩而已嘛;何必动怒;咱们点到为止;我出手有分寸。”


“你!”叶开气得抓起茶壶就要砸人;那边李家的长随们也准备冲上来打架了;元封却举手道:“都不要动;切磋武艺是吧;我奉陪。”


同仁居里的客人们见两伙人要开打;便匆忙躲了出去;元封道:“李少爷是想比拳脚呢;还是比刀枪?”

 李明赢道:“刀枪无眼;咱们就比比拳脚功夫吧。”


“也好。”元封站起来;走到桌前摆了个架势道;“李少爷请进招。”


李明赢把银白色的绸缎长衫脱下;露出里面的鱼白十三太保练功服;腰间大带扎的紧紧地;脚下一双薄底快靴;整个人显得十分精神;他先扎了个马步;像模像样的打了几拳;长随们都高声叫好;叶开等人看他马步扎的很牢稳;出拳也有板有眼;倒也不敢轻视此人了。


李明赢摆足了架势;这才欺身上前;一记黑虎掏心就冲着元封打过去;可是还没扑到跟前;就被一记穿心腿踢中胸口;整个人横着飞出去;砸塌了一张桌子;两张椅子;长随们都惊呆了;赶忙去救护自家少爷;李明赢呲牙咧嘴的站起来;揉着胸口哼哼了半天。


这一架看样子是免不了;叶开、狗剩等人都扶住了刀柄;可是那位李少爷哼哼完了却并未发飙;而是兴奋地“欧耶”了一声;嘴里也叽里咕噜说道:“这下可找到人对付那个母夜叉了。”


大伙儿都没听见他说的啥;依旧严阵以待;李明赢揉着胸口走过来问元封道:“传闻你今年只有十六岁;不知道可否属实?”

 元封道:“不错。”


“那和我差不多大啊;可惜了。”李明赢掰着手指头一算;不禁扼腕叹息;自己那个母夜叉姐姐曾经说过只嫁给能打过自己的人;所以一直未嫁;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打的;年岁又差距太多;真是可惜。


众人见他表情丰富;一会儿掐着手指计算;一会儿又咂舌叹息;哪里知道这家伙在判断给自己找姐夫呢;都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元公子;如蒙不弃;请收我为徒吧。”李明赢倒也爽快;直接提出要求。


“李少爷底子不差;只要勤学苦练便可;我没什么可教你的。”元封这就要走;却被李明赢拦住;“只要收我为徒;我就答应把河套马的经营权给你们。”


这下元封感兴趣了;上下打量李明赢一番;道:“宁夏李家的当家人好像不是少爷您吧。”


“对;现在还不是;可我爹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咱们都是做大事的人;眼光要放长远一些;你说对吧。”


“有道理;好吧;咱们坐下来慢慢谈。”元封终于松口了。


事关私盐和马匹的交易问题;在场的人不宜太多;元封这边只留下叶开;李明赢那边四个长随都打发出去了;此时酒店也已经打烊;就留下他们一桌客人继续用饭;掌柜的也去后院算账去了;只有店小二赵子谦招呼着这三位客人。


酒过三巡以后;元封就看出李明赢是个本质不错的小伙子;没什么心机;做事风风火火;嘻嘻哈哈;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很轻松;李明赢也看出元封是个做大事的人;沉稳机敏;武功高强;若不是年龄小了些;招赘回家当姐夫是再合适不过了;两下相谈甚为投机;生意方面其实没什么好谈的;达成初步意向之后就开始侃些武功方面的事情;元封索性把赵子谦也叫过来一起坐着侃大山;大家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坐到一起很有共同语言;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时分。


店门被叩响;赵子谦过去开门;见是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风尘仆仆的像是远路而来;便道:“还没开火;客人等不及就去别家吧。”


“不要紧;来一壶酒就可以了。”中年人道;说着扫视店堂内一周;目光如电;精光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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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时代 1…55 往事如风
中年人身上的气息隐藏的很好;赵子谦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开门做生意就没有把客人往外面赶的道理;于是便将客人迎进来;带到角落里坐下;给他拿了一壶酒;两个凉碟;中年人点头致谢;静静的自斟自饮起来。


赵子谦继续回来和三人大侃;年轻人心里就是装不住事儿;几杯酒下肚;舅舅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就自己说出来了。


“不瞒你们说;我身上是带着案子的;一年前在家乡麻城县;有个恶霸欺负寡妇被我看见;一言不合拔刀相向;我气不过;便三拳打死他;从此流落异乡;辗转来到西北投奔舅舅;想必海捕文书已经遍布天下了;所以舅舅一再劝我不要闹事;要不然我早就……哼。”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那一双拳头着实厉害;没有十年以上的磨练出不来。”元封道。


“没错;我打三岁起就练铁砂掌;足足练了十三年;一掌下去;便是铁板也要凹一个坑。”


众人对视一眼;皆惊讶赵子谦的功夫之深;李明赢挠了挠头道:“我不如你;自小家里请得师父一茬接一茬;花架子学得不少;真功夫一点没学会;整天被那个母夜叉欺负。”


叶开接着说:“那也比我强;我是遇见封哥儿以后才练的武;学刀马弓箭;这才不到一年时间;若是和弟兄们一起打架还行;单打独斗就不敢了。”


众人就劝他:“单打独斗也没什么难的;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只要够气势足;够胆子;别人就先输了一半了。”


这边正侃着;那边中年人已经将一壶酒喝完了;从怀里摸出几个铜钱放在桌上;晃晃悠悠走了过来;这回他没有刻意压制身上浓郁的剑气;五步之外四个年轻人便感受到那种异样的寒冷了;不约而同扭头看来。


“你”中年人一指元封;“留下;其他人出去;没你们的事。”


四人都慢慢的站了起来;认真打量着这个中年人;只见他长发飘飘;胡子拉碴;一张清瘦的脸线条清晰;眼神忧郁的如同秋天的夜空;虽然站立不动;但一股股强大的气息还是从这具并不显的很强壮的身躯里散发出来;就算再迟钝的人也能觉察到这是冰冷的杀气。


“你哪里来的?这么拽;信不信我一板凳砸死你。”李明赢先跳了出来吼道。


紧接着赵子谦也站了出来道:“客官;小店不欢迎闹事的人;想打架的话出去!”


中年人笑了;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让他很欣赏;但明知不敌还要硬上就是傻了。


“信;你的板凳一定比我的头硬;但是还请你先出去一下;等我办完了事再砸死我吧。”中年人对李明赢道;转而又对赵子谦道:“小二哥;你放心;我不会弄乱店里的摆设的;一会就好;麻烦你稍等片刻。”


这种从容不迫的气势比起嚣张跋扈来更让人不安;元封认真审视着中年人;缓缓道:“你们不是他对手;还是出去吧;留下也是白白送死。”


这话反倒激起了李明赢和赵子谦的斗志;两人对视一眼猛然扑了上去;元封说的一点都不错;他们根本不是中年人的对手;甚至连对方的身体都没触摸到就飞了出去;冲破了同仁居的窗户落在外面;两人都受了不轻的内伤;趴在地上暂时起不来了。


元封将长刀拔出;低垂在身侧;沉静的看着中年人;一动不动。


中年人赞许的点点头:“有点意思;对得起三百两黄金。”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丝毫不动;或许是估摸着对方的实力;或许是寻找着对方的破绽;最终还是中年人先出手了;高手过招往往只有电光火石的一霎那。一秒钟过后;两人所站立的位置就完全变了;互相背对着;元封强忍着胸口的气血翻涌;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左胸;衣服和皮护胸已经破了;只差三分之一寸;心脏就刺穿了。


而中年人则摸了摸自己的脸;把手放到眼前看了看;红的。


“见血了;小伙子的刀法果然有一套;你让我想起一个人;那还是十三年前;也是在兰州府附近;一个家伙背着个孩子;拿了把长刀;硬是逼我出剑了;他和你的路数很像;只不过……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说罢中年人的手里便多了一把剑;一把古朴的短剑;剑身上遍布花纹;看起来像是上古时期的名器。

 “能死在这把剑下;是你的荣幸。”中年人说。


元封没有说话;这人的剑法已入化境;便是叔叔重生也只能接他十几招而已;刚才那一刀已经耗尽自己的精力;老实说;能伤到对方已经算是超长发挥了。


“看剑!”中年人低呼一声;短剑刺来;看起来速度并不是很快;但是不知为何;竟然有一种威压让人无法躲闪;仿佛泰山压顶而来;让人无处可逃只能束手待毙;元封被剑气压得喘不过气来;想提刀相迎也提不动;想拔腿躲闪也挪不动窝;只能眼睁睁看着寒光闪闪的铜剑刺过来。


忽然一道黑影闪过;一人硬生生挡在元封面前;短剑没入他的胸膛;与此同时;一个和田玉的挂件从那人胸前飞起;裂成两片;霎那间中年人的眼神犹豫了一下;短剑没有继续往前刺;也没有往回收;就这样生生的停下。


眼前这个替元封挡了一剑的人正是刚才没说话的那个少年;没想到他年龄最小;武功最弱;却是最不怕死的一个。


时间仿佛凝固了;中年人不动;元封也不敢动;因为那把剑还在叶开的胸前;叶开更是一动不动;两只眼睛死盯着那中年人。


这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因为中年人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脸;唯一不同的是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在十几年前的某个夜晚;他曾经见过这样的眸子。


和田玉挂件的碎片已经落在中年人手中;他不敢看;因为他不敢面对事实;即使他是一个名满天下独步武林的剑客;他依然不敢面对这样残酷的事实。

 “这玉佩是哪里来的?”中年人沙哑着嗓子问。

 “我娘给的。”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叶开。”


晴天霹雳;十六年前的场景在眼前再现;兰州府的一家妓院内;还是年轻人的剑客正拿着酒壶看着窗外的细雨;一个眼神清澈的女子从背后抱着他的肩膀道:“叶天行;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坏了你的骨肉;你就要当爹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多好啊;我最近老想吃酸的;一定是个男孩;我想过了;就叫他叶开好了;树叶的叶;开心的开。”


“树叶的叶;开心的开……”中年人默默念道;摊开了掌心;手中拿着的赫然是自己送给那女子的玉佩;温婉的和田暖玉;价值连城;雕工细腻;世间不会有第二件。


中年人迅速抽剑;手指闪电般在叶开的胸前连点了七八下;锁住**道;控制住血流;然后道:“快找金疮药来。”


刺客忽然改了主意;元封也不明所以;但此时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先救叶开的命了;当他从马背上的褡裢袋里拿出金疮药的时候;中年人已经把叶开的衣服撕开;用烈酒清洗了伤口;接过元封的金疮药;细心的帮叶开敷上;眼神慈祥;手法温柔;真如慈父一般。


外面哗啦哗啦一阵响;门窗都破了;几十把弓箭举着;原来是李明赢和元封的部下都赶来了;中年人头也不抬;继续处理着伤口;元封举手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因为他已经看出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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