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得节节败退;此时巡夜的骑兵也已经赶到;前后夹击将这些贼人包围起来;优势兵力下;迅速将这些贼人生俘。
行宫中驻扎的卫队也迅速赶来;狭窄的街道上刀枪如林;灯火通明;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三十来具尸体;另有十几个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垂头丧气。他们的服装各异;有商人打扮;文士打扮;还有工匠农夫的短打衣装;所用的兵器也杂七杂八;唯一相同的是右臂上都缠着一条白手巾。
赫敏撅着嘴;背对着元封站着;身边一大群赶来的羌军将士;具是一言不;李明雪在自家铁鹞子的护卫下在一旁抱着膀子看热闹;柳迎儿也是一脸的不相干;若无其事的站着;身后也挺立着几个背着破口袋的龌龊老头;眼中精光稍纵即逝;一看便知是江湖中的猛角色。
几声惨叫传来;巡夜将官前来禀告:“主公;都是些硬骨头;死也不愿招供。”
元封道:“押回去慢慢审问。”
柳迎儿忽然插言道:“他们挑选这个时机出动;定然怀有不可告人的阴谋;断不可等闲视之;必须尽快问出口供;你们不行;不妨让我的人试试。”
“你的人?”元封狐疑的看着柳迎儿身后那几个龌龊的老家伙。
“对;你们逼供的手法太单调;一点也没威慑力;还是让我们江湖人士出马比较合适;鲁长老;露一手给王爷瞧瞧。”
见柳迎儿如此自信;长老们也是一脸的跃跃欲试;于是便同意了鲁长老出手。
鲁长老先给汉王施了一礼;然后施施然走了过去;片刻之后就听见杀猪一般的惨叫;有个京城口音喊道:“我说!今夜蓝帅欲夜袭洛阳;我等为前部;城外还有八百精兵;深夜子时举火为号;趁你们不备大开杀戒。”
元封一惊;好个阴险的蓝玉;故意示弱;然后派精兵乔装打扮渗透洛阳;竟然走的是千里奔袭;不入虎焉得虎子的路子;兵行险着;有一套!
据说这八百精兵都是蓝玉的亲兵;战斗力相当强悍;以一当十不是吹牛;毕竟化装渗透到敌人防线后面不是一般士兵能做得来的;今夜是汉王大喜的日子;除了值夜的部队之外;所有军士都放假休息;军中还了酒肉供他们开怀畅饮;可以说洛阳今夜不设防;蓝玉挑选的时机还真是好;扫平洛阳;八百精兵足矣。
按说蓝玉的计划很周密;今夜是汉军最放松的时刻;主帅大婚;一刻值千金;即便生什么事情;下人也会尽量不打扰他;再加上各营军士都烂醉如泥;此时动进攻是最好的机会。
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汉王府中竟然出了这档子事;新郎新娘闹别扭;赌气跑到外面正遇到周军的细作;这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都没地方说理去。
得知蓝玉的计划之后;赫敏和李明雪都气炸了肺;这蓝玉简直就是成心捣乱啊;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就这样被他破坏掉;这个仇要是不报;死都不甘心。
“拿披挂兵器来!”两位女将同时对手下说道。
“你准备怎么办?”柳迎儿若有所思的问元封。
“知道他们的计划就好办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来了就别想走;我准备将蓝玉的这八百人全留下;就当他的贺礼好了。”元封道。
“我倒是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你觉得这八百精兵和蓝玉本人;哪个对你的威胁更大?”柳迎儿皱着眉头道。
“当然是蓝玉了;解决他是战略问题;解决掉这八百人是战术问题。”
“那好;你听我的;借着今天这个事儿;能把蓝玉给阴掉。”
“咳咳;你是谁啊?口气这么大。”一旁的赫敏不满的说道;眼睛瞟着柳迎儿;一脸的戒备。
柳迎儿淡淡的笑笑;并不解释;元封干咳一声道:“我来引荐一下;这位是丐帮第二十一代掌门;周朝右相柳松坡之女;号称京城第一才女的柳迎儿。”
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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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时代 5…61 赌约
柳迎儿的事迹在大周高层;可谓人尽皆知;放着唾手可得的皇妃身份不要;离家出走浪迹天涯;如此离经叛道的作为;放在一位名门闺秀身上;对比如此强烈;几个月前可是闹得满城风雨。
可是赫敏和李明雪生活在遥远的边疆;从未听说过柳迎儿的事迹;只是听说此人是柳松坡的女儿;才浅浅的嗯了一声;因为她俩都知道元封和柳松坡的渊源;想来这位女子和元封也是老相识了。
这么一想;也就稍微释然一些了;两位女将本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世俗女子;知道轻重缓急;现在敌军精锐正在城外埋伏;岂是争风吃醋的时候;但是对柳迎儿的海口;她俩却是毫不为意;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就算熟读兵书又能如何;还不是纸上谈兵的料。
所以赫敏和李明雪根本没把柳迎儿放在眼里;一厢情愿的把她视作一个柔弱无比;却又喜欢吹牛的富家小姐。
赫敏根本连瞧也不瞧柳迎儿一眼;直接对元封道:“到底怎么打;你拿个章程;我和雪姐姐一人一半;把这八百敌军就给包圆了;这些狗贼真够胆大包天的;居然敢趁我大喜的日子来捣乱;今天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说着;还亲昵的拍了拍身边战马的脖子;那是一匹桃红色的胭脂马;高大神骏;双目炯炯;听到主人的话语;很通人性的仰天长嘶了一声。
元封道:“不是已经定了吗;柳帮主出谋划策;借此机会干掉蓝玉;咱们按照她的计策行事便可。”
“她?”赫敏斜着眼瞟了柳迎儿一眼;柳迎儿不卑不亢;含笑面对;眼神中没有丝毫怯懦忧郁。
“既然元封如此信任你;那我就暂且信你一回;若是能出奇制胜;不费刀兵扳倒蓝玉;我就把这个赏给你。”赫敏说着;从腰间取下一枚精美的和田玉佩;在手中摇晃着。
“这种玉佩;我家里有很多;女王想打赌的话不妨下个重点的赌注。”柳迎儿道。
赫敏嘲讽的笑笑:“不知道柳大小姐眼里;什么才是重注?”
“比如你身边这匹胭脂马;我看就挺贵重的;不如就押它吧。”
一听这话;赫敏暗自咬牙切齿;这小蹄子眼睛够毒的;胭脂马的父母都是羌马中最优秀的品种;坝上草原赛马大会冠军的后代;赫敏亲自接生;从小喂养大;不但速度迅猛;耐力过人;还极通人性;可谓价值连城。
不过此时面子重要;再加上赫敏根本不相信这个小丫头片子能想出什么好计策;于是一狠心道:“好;我就赌红云了!”
名叫红云的胭脂马似乎听懂了这句话;不满的叫了一声;硕大的马头在主人身上摩挲着;似乎在闹情绪。
赫敏轻轻拍着红云的脖子;道:“那请问柳大小姐押什么?”
柳迎儿一举手中的棍子:“押这个。”
赫敏嗤之以鼻:“一根要饭的打狗棍;一文不值。”
“女王陛下有所不知;这是丐帮掌门人的信物;代代相传的绿玉杖;看起来是根竹棍;其实是一条未经雕琢的玉石;价值不菲暂且不论;谁手中有此物;就能号令五十万丐帮子弟;您说这个东西一文不值却是说对了;它的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
柳迎儿波澜不惊的一番话;将赫敏噎了个半死;李明雪到底年岁大点;行事沉稳;此时抱着膀子笑吟吟站在一边看热闹;也不帮腔;也不掺和。
元封干咳一声道:“好了;现在是打仗;不是玩闹;要不要我在一边说买定离手啊。”
柳迎儿道:“殿下;这可不是玩闹;自古以来行伍中立军令状可是常事;今天我和女王陛下打这个赌;也就相当于立军令状了;所要还要劳烦汉王做个见证;到时候别有人耍赖。”
元封看看赫敏;后一脸的不以为然;于是元封道:“好;一言为定;我帮你们做证人!”
柳迎儿又道:“还有一条;我的号令你们必须遵守;不能阳奉阴违;否则再好的计策都是白搭。”
赫敏冷笑道:“这个自然。”
……
洛阳城外;荒郊野外寒风呼啸;一片杨树林中;埋伏着八百精锐周军;这些兵将都是蓝玉的亲兵;个个弓马娴熟;膀大腰圆;冷兵器作战;最重要的决定因素就是精兵;这八百精兵的战斗力少说也能敌得过一万缺乏训练的民夫;蓝玉为将多年;深知兵贵精而不在多的道理;所以才将只派了这八百人过来。
正所谓兵不厌诈;一方面答应汉军休战的要求;一方面秘密筹划夜袭洛阳;正是汉王大婚之际;洛阳城的防范肯定会有疏漏;届时先混进城去的精壮趁夜色点起大火;偷开城门;八百精兵趁乱杀进城去;突击汉王行宫;杀掉汉军中枢人物;不愁大事不定。
这八百精兵乔装打扮;通过各种途径汇向洛阳渗透;中原都是开阔平原;并无天险屏障;汉军防线只能防止大队敌军;对于这种小股化装的敌人根本无能为力;所以竟然被他们混了进来。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响;但是八百周军人马衔枚;竟无一点动静;夜色中只有一双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望着洛阳城。
忽然;城内火光冲天;噪杂声远远传来;一个颜面用锅灰涂成黑色的士兵兴奋地回头禀告道:“将军;火起。”
继续监视。”那将军坐在胡凳之上;面色沉稳;颇有大将之风范。
士兵继续用千里镜望着;忽然又回头惊喜的低声道:“将军;城门打开了!”
忽地一声;那将军猛然站起;翻身上马;拔剑出鞘;低喝一声:“全军上马;突击!”
八百精兵齐刷刷的上马;向着洛阳城狂奔而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涂着泥巴和锅灰;形同鬼魅;手中轮着明晃晃的兵器;八百匹战马一起加速疾驰在中原大地上;如同雷鸣一般;倒也震人心魄。
可是距离洛阳城还有一百步的时候;偃旗息鼓的城墙上忽然变得灯火通明;无数支火铳、弓弩从垛口后面伸了出来;密密麻麻的枪口让人心里毛;同时城门也迅速的关闭了。
领头的周军大将一勒缰绳;战马前蹄抬起;仰天长嘶;将军大吼一声:“不好;中计了!”可是奔腾的马队很难停下来;依然向洛阳城猛冲;奇袭变成了强攻;周军就一点优势都没有了;只要对方开枪开炮;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百步;正是火器射击的合适距离;城墙上果然开始鸣放枪炮;一时间枪声震耳欲聋;硝烟一片;箭矢也密密麻麻的射了下来;嗖嗖的声音急促而密集。
训练有素的周军努力拨转马头;掉头就走;一个个身子藏在马镫里;躲避着弹丸和箭矢的袭击;每个人都是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去管别人。
一场奇袭就这样失败了;周军狂奔到三里之外才停下收拢人马;清点残余;八百兵居然还有七百五;这个意外中的惊喜让大家心中一松;好歹没把蓝帅的家底子砸进去。
可是领军的参将蓝小龙心中却是狐疑不已;那一轮打击少说也能干翻二百人;怎么只倒下五十人;不过此时他根本没有时间思索了;因为汉军骑兵已经追了出来。
失去了突然性;这股周军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不过蓝小龙是不会放任叔父的亲兵营折损在洛阳城外的;他毅然亲自带领留下一百五十人阻击;其余人迅速回撤商丘。
……
当夜;洛阳城内确实一场大乱;好几处地方起火;据官府宣称;这是因为燃放烟花爆竹不当导致的;但是百姓们不禁奇怪;白天已经放了不少爆竹了;怎么半夜还放;而且那些巨响分明不是爆竹;而是火枪火炮的声音。
当夜宵禁;老百姓不许外出;谁也没看到真相;但是对有心人来说;是没有秘密可言的。
汉王行宫门口;一所三层的茶楼;靠窗户的座位上坐着两位相貌平平的中年人;一边喝着茶聊着天;一边有意无意的往王府那边看。
王府大门口;搭着脚手架;七八个工匠正在粉刷;这大门明明是刚粉刷过;怎么又要粉?细心人仔细看;会看到有些地方已经焦黑;分明是被大火焚烧过的。
又过了一会;两顶轿子停在门口;轿子里钻出提着药箱的老郎中;中年茶客眼睛一亮;认出这俩人都是洛阳城内有名的外科郎中。
他俩对视一眼;眉眼中都是难以察觉的笑意;会了帐便走了。
等他们俩出了茶楼;坐在门口的乞丐也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拎着破碗悄悄地跟在了后面……
城内兵营外的大路两侧;坐落着一些简陋的草棚子;卖些便宜的酒水和熏肉;偶尔还会有些粗壮的老娘们陪酒;新兵自然不敢来此鬼混;但是一些关中出来的老兵油子;却经常来此厮混;这些老油条有着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喜欢吹牛;但是十句里面怎么也会有两句是真的;稍微有点分析能力的就能判断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昨天晚上蓝玉那老小子派人来捣乱;结果让俺们包了饺子;八百骑兵一个都没走;全弄翻了。”
“朝廷的兵都是面瓜;你想想;这不是来送死么;连城墙的边都没摸到就让俺们乱箭射死;你们是不知道啊;东门外血流成河;尸横遍地;那叫一个惨啊。”
酒铺老板笑笑:“军爷威武;小人敬您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