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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大帅赏罚分明;凡是弓马娴熟;一律提拔半级;佼佼;可以破例提拔为军官;而不合格;给与遣散费裁撤出禁军。
至于那些军官们;蓝玉自有办法;逼着他们主动请辞;要是赖着位子不想走的话;好办;先锋官就是你的了;那些将佐贪恋位子;无非就是想吃空饷而已;真要上阵杀敌了还不跑的比兔子还快;这样一来;光是营官的位置就空出来不少;正好安排那些新近提拔的将军。
大周朝的兵部;其实并不直接管理兵马;而是负责钱粮军械为主;蓝玉虽然身为兵部尚书;但只是文官身份;这些年来对于禁军的武备荒废也不甚知情;现在一看;比想象的还要可怕;不过还没到无可用之兵的境地;用心挑选;凑出十万西征大军还是不成问题的。
就在蓝玉轰轰烈烈大练兵之际;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也出来了;说蓝玉任人唯亲;铲除异己;有些人甚至把状子递到了内阁;皇帝看了之后;不过一笑置之;不但不调查蓝玉;还加封了他太子少保的头衔;那些宵小之辈见皇帝如此态度;便也不敢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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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此前蓝玉在接西征帅印的时候就和皇帝有言在先;选兵挑将;不能受任何干扰;皇帝不但应允了他;还赐了尚方宝剑给蓝玉;可以先斩后奏;所以蓝玉才这么大的胆子;说杀就杀;一点顾忌都没有。
陕西大乱;兵贵神速;蓝玉将挑兵的任务交给副将之后;又到皇宫来请示皇帝;要求将封存在府库之中的兵器拿出来使用。
皇帝沉思良久;终于还是答应了;提御笔写了手谕给蓝玉;让他前去提取封存兵器;待蓝玉走后;曹少钦走了上来;低声道:“陛下;那些大杀器一旦重现人间;怕是有风险啊。”
皇帝道:“朕何尝不知道;可是如今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难道要等敌军打到京师城下才动用么?”
曹少钦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那些兵器神勇无比;蓝玉又是能征惯战的宿将;万一他……”
皇帝眉毛倒竖:“难道朕就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将军了么?蓝玉执掌兵部以来;兢兢业业;从不揽权;就连禁军大营都没去过一次;这次挑选兵将;也是朕给他的授权;难道有何不妥么?”
曹少钦惶恐不安;赶紧叩头请罪:“陛下息怒;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你是什么意思朕明白;待会报个名单上来;朕交给蓝玉;让内厂的人一同出征去吧。”皇帝道。
曹少钦叩谢恩;喜滋滋的去了;西征可是建功立业的大事;内厂要是分不了一杯羹;就损失大了。
他却没有想到;为了平衡起见;皇帝立刻又召见了锦衣卫提督文海;让他也拟个随军出征的名单来。
……
蓝玉来到城东紫金山军械库;这里树木幽深;警备森严;负责看守库房的竟然是御林军;依着山势建了寨墙;滚木礌石;火铳床弩;堪比要塞。
出示了皇帝手谕之后;蓝玉才进了大门;又走了许久;才在一座刀劈般齐整的峭壁前停下;一座厚重的铁门出现在眼前;门上挂着巨大的铜锁;若是没有钥匙;恐怕用大锤也砸不开;只有用炸药才能爆开。
士兵们取了钥匙;打开铜锁;缓缓推开大门;库房是建在山洞里的;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里面幽深黑暗;终年不见天日。
士兵们将墙壁上的松油火把点燃;陈年的火把燃烧起来;出哔哔剥剥的声音;明亮的火光将库房照亮;墙壁上湿漉漉的;往下滴水;地上铺着青砖;墙角挖着排水沟;蓝玉摸着墙壁;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储藏条件;那些兵器部生锈才怪。
再往前走了几十步;又有一座闸门;生铁铸成;不知道有多厚;士兵们扳动机关;一阵阵机械转动的声音响起;千斤闸门慢慢拉起;露出库房的真面目来。
里面别有洞天;墙壁和地面都经过处理;涂抹着一层油灰;不但不潮湿;还干燥通风;把守库房的御林军小校向蓝玉介绍道:“外面的是真山洞;这里面其实是挖出来的空间;上面开着通风口;地上墙上用木炭、石灰和油泥做了防护;可保军械不会生锈。”
蓝玉点点头;望着库房里堆积如山的木条箱子;果然没有潮湿的迹象;他掀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口箱子上的苫布;从人上前用撬棒打开箱子;里面又是一层油毡;撕开油毡;露出一捆涂抹着油脂的火枪来;浅红褐色的核桃木枪托;着幽兰色光芒的枪管和枪机;让蓝玉感慨万千。
“老伙计;你们又该上阵了。”蓝玉拿出一支火枪;擦去油脂;动作娴熟的扳开黄铜击锤;从人们却已经傻眼了:“这是什么火枪;怎么从没见过。”
“这叫燧枪;当年我们就是拿着这个赶走鞑子的。”蓝玉说完;将火枪抛给从人;“接着!全部拉出来;这些老功臣要重见天日了。”
封建时代 5…42 吃大户
风萧萧系江水寒;皇帝在长江北岸为西征大军践行;一座临时搭起来的土台子上;高达九丈的皇帝大纛迎风飘扬;数百名身着玄色铠甲的御林军拱卫着土台;队形严整;森然有序。
本来蓝玉不想这么着急出征的;因为十万大军还没整训完毕;士兵和军官还不熟悉;新式武器也没掌握熟练;按照兵部一帮参谋将军的推演;贼人应该据守关中;以逸待劳才对;可是从河南发来的八百里加急称;贼已破洛阳!形势危急万分;再不出兵的话中原腹地就不保了。
河南乃是帝国的腹部;向来没有多少驻军;因为根本不需要;湖广山东直隶包围着河南;没有外患之忧;偶尔出些上规模的盗匪响马;千余省军就能灭了他们;哪里需要常备军马啊;所以河南等同于不设防的地域。
上次皇帝命令河南省军向潼关进逼以作试探;那场仗打的简直形同儿戏;河南省军一触即溃;连潼关的墙角都没摸到;酒囊饭袋胆小怕事的省军提督怕据实以报会给自己带来灾祸;便让师爷写了一篇含糊其辞的报告上去;糊弄了事;结果耽误了重大军情。
贼已入中原;皇帝这才感到元封的可怕之处;催促蓝玉赶紧起兵;十万大军仓促出征;用船运到江北;然后列队誓师;皇帝亲自前往;为将士们打气鼓劲。
已经是初冬天气;北风呼啸;大旗猎猎;十万将士站在沃野之上;倒也雄壮威武;站在土台子望过去;黑压压的一眼看不到头;皇帝满意的点点头;亲自斟了一杯酒赐给蓝玉;蓝玉跪接了;一饮而尽;正要豪言壮语一番;忽然一阵疾风吹过;只听咔吧一声脆响;九丈高的皇帝大纛拦腰折断!
出征之际;大旗折断;这是大凶之兆啊;十万将士都目睹了这一场面;无不骇然;此番西征;必定凶多吉少。
皇帝也呆了;所有的旗帜都没断;唯有象征皇帝权威的绣龙大纛折断;意义非常明显;他回头望一眼文武大臣;众人皆是面带惊讶之色;唯有大学士杨峰出来奏道:“天象瞬息万变;非人力可以控制;陛下不需纠结此事。”
皇帝面子上这才好看一些;但心中阴影始终存在;一场誓师大会也只得草草结束。皇帝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只顾自己的威风八面;搞了一根九丈高的旗杆;木秀于林还风必摧之呢;九丈高的木头杆子上哪找去;还不是中间接了好几节;本身强度就不高;别说是大风了;就是中级风都扛不住。
大军开拔了;顶着西北风向河南方向进发;车辚辚马萧萧;宛如长龙一般;皇帝的御驾也回京城去了;只剩下蓝玉站在光秃秃的土台之上;望着西征大军的队列发呆;这十万人;不知道究竟有多少能活着回来。
……
此时;元封已经坐在洛阳府的衙门正堂里了;洛阳知府已经反正;归顺了汉军;正捧着本地的府库典册陪着笑脸站在一旁。
本来元封的谋士们建议他据守潼关;经营关中;待到兵精粮足;西凉后顾之忧解除后再提兵东进;但元封执意立即兵出潼关;逐鹿中原;他自幼熟读兵书;大大小小的战争也打过许多场;中原也是走过一遭的;对于天下态势心中自有分寸;眼下汉军威势正盛;就应该一鼓作气打进中原。
虽然手下这些人马素质稍差;但比中原那些土鸡瓦狗来说;还是要略胜一筹的。
元封麾下汉军;基础是吕珍的陕西省军;加上他自己征收的新军和从农民起义军中挑选的精锐之兵;用西凉的步兵操典加以训练;用陕西武备库房里储存的兵器盔甲加以武装;裁撤了老弱病残;只留下精兵悍将;总共是四万人马;留下防备山西四川来袭的守备人马之后;带出潼关的只有两万五千兵而已。
但是对付河南省军;已经是绰绰有余。手机看访问a
大军一出潼关;势如破竹;河南省军望风而逃;丢盔弃甲;汉军兵不血刃就夺了洛阳;由于进军太过迅速;大军入洛阳之时;一应官员都没来得及逃跑;只好开城投降;献上府库钥匙。
汉军顺利接管洛阳政权;所有官员均暂时留任;大军驻扎在城外;元封带领亲军营入住府衙;上来就让知府把所有典籍卷宗拿来观看。
登陆一起看;正版阅读;《武林帝国》元封是个真正的人才;上马管军下马管民;汉军和周军逐鹿中原;遭殃的是百姓;怎么样才能让老百姓自己呢;洛阳就是一个试点。
去年元封前来中原路过河南之时;就发现中州大地上民不聊生;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不得不卖儿鬻女过活;但是另一方面地里的庄稼却很茂盛;这就不得不让人生疑。
检查了洛阳府的卷宗之后;元封才明白其中的道理;大周朝目前是这样一个怪现象;老百姓穷;地主富;官府穷;皇帝富;贫富分化极为严重。
士绅们不纳粮;不出徭役;手上却有大把大把的良田;普通百姓仅有一两亩的薄田;却要负担及其苛重的赋税;有时候一年的收成都不够缴税的;无奈只好把土地卖掉进城打工;或者给地主当佃户;土地兼并越来越严重;百姓的负担就越来越重;官府收税的难度越来越高;就不得不动用粗暴手段;这样就更加剧了矛盾。
那些土豪劣绅;往往在京城有亲戚;或者自家就是举人进士;官府的老爷们都是亲朋故旧;岂有不相护的道理;就这样形成一个怪圈;河南有七成的土地就不纳税的;如此这般;官府哪有收入。
但皇帝的内帑却是另外一回事;司礼监把全天下的矿山;煤田;盐田;都占据了;巨额收入不进户部;直接进了各级太监和皇帝的腰包;这些钱又拿来购买土地;或者直接放在大内库房里发霉;不参与社会流动;这又是一项顽疾。
元封准备拿洛阳作为试点;要增加收入;赢得民心就必须对那些大地主下手;可是吃相也不能太过难看;所以元封打算从刑名上做文章。
那些土豪劣绅;几乎没有哪个不是劣迹满身;洛阳府里挤压的状子;一大半都是状告他们欺男霸女;杀害无辜的;以往的官府自然不敢碰这些烫手的玩意;但在元封看来;这些状子就是上天恩赐的礼物。
一厚摞状子;其中有一百多份都是状告洛阳府曹员外的;这位曹员外可了不得;他本家兄弟正是当今司礼监大太监曹少钦;那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权势滔天无人能及;地方官巴结都来不及呢;哪还敢管;别说是洛阳知府在他跟前像孙子一样;就是河南巡抚逢年过节也得来拜望;叔父长叔父短的喊着;生怕哪点做的不到位;曹员外一封信递到京城;就能摘了他们的乌纱。
曹员外名唤曹少杰;今年五十出头;体形肥胖臃肿;达三百斤之巨;平日里行动都要使用步辇;偏又贪吃好色;据称他一顿饭就要花去上千两银子;每夜必须六个美貌女子侍寝;此君偏好;十四岁以上的就没有兴趣;以至于洛阳一代有个风俗;女儿当男孩养;就是怕被曹少杰看上。
至于其他的劣迹;更是罄竹难书;曹少杰毕竟只是一个人;作恶再多也有限;可曹氏家族几百号人一起作恶;威力可就大多了;洛阳一府;即使风调雨顺也是白搭;只要有曹家人在;老百姓就别想过好日子。
拿曹家开刀;简直再合适不过了;元封一拍桌子:“你这个知府怎么当得?放任如此凶顽肆虐乡里;荼毒百姓!”
知府一哆嗦;跪下道:“下官……犯官实在有难言之隐啊。”
元封道:“好了;我都知道;现在就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带捕快把人犯曹少杰并一众帮凶提来公审。”
知府苦着脸道:“曹家庄有上千庄丁;犯官实在无能为力啊。”
元封道:“你只管带人前去;贼人拘捕的话自有人处置。”说完;点了三千人马与知府同去。
曹家庄位于洛阳城外三十里;是一处颇为广大的庄园;曹氏一族占有的良田更是多达万顷;洛阳城流传一个故事可以证明曹家的实力雄厚;据说有个要饭的老头子登门乞讨;被曹家恶奴放狗逐走;老头愤恨而走;可是一个要饭的也没有能力报复;只好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