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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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帝国-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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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箭都是好箭;一水的雕翎。


年轻人争强好胜;都去拿那突厥弯弓去练;反倒没人去用中原长弓;但元封却不以为然;觉得硬弓没什么好的;若是集群发射还能形成杀伤力;小股部队使用的话;拉开之后不能久持;引满即射;命中率不高;反倒不如软弓长箭射的准。


元封他们出门这段时间;十八里堡和附近一个庄子因为水源问题起了点小小的冲突;对方拉出来五六十号壮丁;拿着铁锨锄头和棍棒;气势汹汹的想打架;可是十八里堡这边只出动了二十多个骑兵;雪亮的长刀和弓箭一亮相;对方就软了;这件事情让镇民们再一次尝到了拥有武力的甜头;所以当有人提议招收保丁的时候;家家响应。


本朝的制度是十户为一保;十保为一甲;每户出一名壮丁;百人一队;设一保长;每十甲为一大保;设一保正;这些武装壮丁相当于常设民团组织;负责地方安全;但并非官军系统;官府不发兵器给养;一切开销由当地百姓自行筹措;别说是芦阳县了;就是整个西北地区的保甲制度都已经荒废了;现在重新拾起来;百十号人拿着长枪在堡子外面把队伍一列;倒也威武雄壮;让很多老人想起当初当兵时候的荣光;让很多百姓感慨万千;要是早点组织起来;又何必受马贼这么多年的欺负。


除了元封的十三太保之外;堡子里又组织了八十个保丁;平时务农放牧;每十天训练一次;相当于不脱产的士兵;他们的武装就弱一些;只配备了桦木杆的长矛而已;主要的资源还是用在十三太保们身上。


十三太保只是个名称;其实人数已经远远不止十三人;附近几个庄子又陆续送了些少年来习武;元封的嫡系力量已经接近六十人了;负担这支全天候训练的小型骑兵部队;已经远远超出十八里堡的承受能力。


战马是最大的开销;幸亏从独一刀那里抢来不少马匹;现在还勉强够用;可是马料和牧草的开销可不小;不夸张的说;一匹马就能吃穷一户人家;再加上元封要求的七札皮甲;每人一口佩刀;一杆长矛;还有每天三顿有肉的伙食;就算全十八里堡人不吃不喝;也难供应的起。


好在元封还有些积蓄;可也是坐吃山空;每天光吃喝就好几两银子;眼见积蓄迅速减少;负责管账的叶开愁得睡不着觉;找到元封商量:“封哥儿;在这样下去可不行;手头的银子撑不了两个月了。”


元封也苦恼的很;这经济问题可不是靠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十八里堡这地方濒临沙漠边缘;水源稀少;土地贫瘠;能耕种的土地本来就少;产量也低;唯有可以动点念头的就是来往商队了;可是靠吃保护费为生;又有什么出息呢。


“你还记得咱们在兰州府卖马的事情么?”元封沉思片刻后问道。


“记得;那匹马卖了八十两银子;若不是咱们卖得急切;被奸商压了价格;肯定能卖到一百两以上。”叶开答道。

 “这就是了;咱们不如贩马去卖了。”


“可是……咱们谁都没做过生意啊;被人坑了怎么办?”

 “不会做可以学嘛;谁敢坑咱;就拿刀子和他说话。”

 “……”


做生意的大计就这样定下来了;可是上哪里去找马源呢;堡子里这六十匹马是战马;动不得;堡子里倒是有牧民;不过他们放牧的是牛羊而不是马;马这东西比较娇贵;没有合适的草场不行;方圆几百里内;只有凉州以西的狭长地带和西宁州一带水草丰美;盛产牛马。


张铁头跟邓家马帮跑过不少次生意;这方面应该有些经验;元封把他找来商量;问邓子明他们都是怎么做生意的。


其实张铁头在马帮里不过是个马夫而已;核心的事情根本不清楚;不过他好歹知道马帮带的都是什么货物。


“通常邓掌柜会在长安的市场上进些砖茶、布匹、丝绸、瓷器、铁器啥的;拿柳条箱装了;用骡马和骆驼驮着走;马车可不行;一路向西;在兰州府可以卸点货;卖点丝绸瓷器啥的;不过价钱不如凉州那边高;然后再往西;一直到凉州下货;凉州有个大市场;东边来的西边来的商人都在这里交汇;中原的货物在这里能卖上不错的价钱;然后再收购些毛皮、宝石、香料之类的东西贩运回长安;这一来一回能吃两次价差;一百两的本钱翻成二百两不在话下;不过来往旅途漫长;危险又多;动辄就要负担伙计的丧葬费;所以这钱挣得也不易。


“原来做生意还有这么多讲究;光是组织货物就是一门大学问;若是货物不对头;怕是也卖不上价钱吧。”元封若有所思道。


“没错;封哥儿就是聪明;上次关中一个商人从凉州贩了十几瓶西域葡萄酒回去;卖了天价出来;结果一群人都去贩葡萄酒;凉州那边的价格炒起来了;长安这边的热乎劲却下去了;光这一次就赔死了五个商队。不过砖茶和丝绸倒是挺好卖的;每次都不愁销路。”张铁头道。

 “那;卖马的多不多?”元封继续问。


“骡马市倒是有;不过凉州那边的马也不便宜;三岁口的河曲马要八十两银子;若是能充当战马的西域伊犁马;更要卖到百两左右。”

 “那岂不是和兰州价格差不多了。”


“正是;所以要想买便宜的马;必须再往西走;到达突厥人控制的甘州;马匹价格就低的多;河曲马十两银子便可买到。”


“既然马匹利润如此之大;为何马帮不专门做这个生意?”


张铁头摇摇头道:“封哥儿你不知道;这马匹是突厥人禁卖的东西;私自贩马者斩立决;谁敢冒着杀头的风险做这个买卖啊;有钱赚没命花可就惨了。”


原来还有这么一说;不过想想也能理解;马匹属于军用战略物资了;若是大批输往中原;突厥骑兵的优势就没了;这一点;突厥人做的很对。


既然马匹生意不好做;就只能做点其他的了。等晚上赵定安带队训练回来;元封又把他找来商议。


“定安哥;你家的蹄铁、马镫、菜刀锄头啥的;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咱们拿出来去凉州卖个好价钱了。”元封说。


“九郎;不是我说你;那凉州府难道没有铁匠;人家可不缺这玩意;再说了;我爹最近心思可没放在这上面;家里的蹄铁都快用完了;他也不管。”

 “赵大叔忙什么呢?”


“他呀;琢磨着炼钢呢;咱们十三太保用的都是抢来的刀剑;老头子觉得可没面子了;他本来是军中知名的匠人;专打刀剑的;就连盔甲都能造;这几天一直在外面寻矿呢;以往都是从外面买的生铁;杂质太多不能炼钢;要是能找到合适的铁矿;我爹说要给你打一件铠甲呢。”


元封眼睛一亮;随即又苦笑道:“便是打出来我也不能穿了;你看”说着一指自己的裤子;原本还算合身的裤子已经变成九分裤了。


过了春节;元封就十六岁了;按照他这个年龄;个头不应该如此之矮;发育的缓慢其实和他叔叔的训练方法有关;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消耗了本来该用来长个子的营养;加上饭食中的钙质和蛋白质缺乏;所以个头比同龄孩子矮不少。


可是自打叔叔死后;元封按照自己的思路来锻炼;劳逸结合营养跟上;再加上他本来的基因就不差;这个头如同禾苗一般蹭蹭的往上长;这才几个月的功夫;已经长了两寸;和哑姑站在一起;已经不那么丢人了。


同样长的很快的还有元封的好朋友赛虎;这狗东西现在已经成了十八里堡的一霸;所有的狗见了它都不敢呲牙;就连往年经常在春季出没的野狼也不敢在十八里堡附近出没。


“没关系;铠甲自然按照**体型打造;对了;刚才你说什么来着;做生意?我倒有个做生意的路子。”赵定安又接上刚才的话头。

 “哦;什么路子?”

 “光明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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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时代 1…27 楚木腿
“光明盐是什么?”元封问道。


“就是盐啦;胡大伯店里腌肉用的就是光明盐;比官盐便宜;还不掺沙子;咱们四乡八镇都用它。”赵定安挠挠头;进行了一番解释;但是还没说道点子上去。

 “哦;那就是私盐了。”元封点头道。


“对对对;就是私盐;官盐又贵又孬;谁也不买;别说咱们;就是县城、府里都用光明盐;咱们堡子里就有人弄这个;那谁;老五他爹;楚大叔;年轻的时候就干这个;后来让人打断了腿;就在家歇着了。”


十三太保里排行第五的少年名叫楚键;家里有个瘸腿的爹;也不怎么在镇上活动;每日就是酗酒发疯;搞得连家里人都不待见他;儿子也成个月的不回家;就和兄弟们厮混在一起。


“那好;让五郎去把楚大叔请来;哦不;咱们登门拜访去。”


不一会儿;楚键便被叫过来;小伙子手里正捧着一条羊腿啃呢;弄得满嘴是油;十三太保里就数他最能吃;见肉就走不动;也能怪;他家穷的叮当的;以前连棒子面粥都喝不上;自打跟了元封;就没断过荤腥;眼看着小伙子的个头也窜起来了。


一听要去他家拜访;楚键不干了;把啃剩的羊骨头一丢;拿袖子擦擦油嘴;瓮声瓮气道:“找他做什么;不去。”

 赵定安一瞪眼:“九郎说的话你敢不听!还想好不?”


楚键跳起来道:“他就是个窝囊废;成天就知道灌马尿;耍钱;从来不管娘和我的死活;找他做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少年眼里已经有些泪光闪动;想来这个父亲从未给他带来过自豪和幸福;有的只是辛酸和憋屈。


“老五;我们找楚大叔有要紧事;只有他能帮忙。”元封道。


楚键将泪水强忍住;跑出去拿了点东西;回来道:“走吧。”


一行人出了王家大院现在住得人多;已经把旁边的院落给盘下来;变成大院了;慢慢向楚键家走去;镇子很小;一会便走到了;这是一个残破的土屋;院墙都塌了;家里也没有什么牲口;屋里更是黑灯瞎火。)


“娘;娘;封哥儿他们来了。”楚键推开柴门走进去;一个面容憔悴的妇人从屋里迎出来;看到元封等人便热情的招呼道:“封哥儿来了;赶紧屋里坐;喝碗水。”

 楚键道:“娘;你别忙乎了;他呢;俺们找他有事。”


妇人叹口气道:“你爹又出去耍钱了;咱家那匹马被他贱卖了不说;换两个钱全喝了;赌了;这样下去日子真没法过了。”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楚键将怀里的一包东西塞给他娘道:“娘;这是我带给你的;还热乎呢;趁热吃。”然后对元封道:“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咱们走。”


元封看看楚家的灶台;是冷的;没说什么;冲楚键他娘道个别;便离去了。


不一会便来到一处窝棚;几个镇上的闲汉正在里面耍钱;楚键指着其中一人低声道:“那便是我爹。”


元封望过去;只见一个黑瘦的汉子;头发肮脏;身上也污秽不堪;一条腿断了;上面安了个木桩子;正坐在板凳上摇骰子;一边摇一边喊着:“买定离手啊。”他听见这边有响动;扭头看来;见是元封等人;赶紧将骰盅放下道:“等会再开。”


楚键他爹撑着一条木腿歪歪斜斜走过来;冲他儿子嚷道:“是你娘叫你来的?别看你现在出息了;当了甚么十三太保;可还是我儿子。”说着将怀里的葫芦掏出来;当场闷了一大口。

 楚键脸憋得通红;转脸就要走;被元封一把拉住。

 “楚大叔;不是大婶叫他来的;是我找你有事。”

 “吆;是封哥儿啊;赶紧里边坐。”


楚木腿别看喝了酒;头脑还是清醒的;他倒是不怕元封;但是怕元封腰里那把刀;再说了;这一方保长也不是闹着玩的;那是县令大人亲自封的官啊;自家小民也得罪不起。


窝棚里面其他几个赌鬼也是熟人;其中就有十三太保里面老十林廉江的爹林木匠;这家伙是江南人;据说以前还有个秀才什么的功名;后来犯了事被发配边疆;做了军中的木匠;手艺虽然好;但是不务正业;总喜欢赌博;还爱出老千;和楚木腿一样;是镇上有名的二流子。


见地保大人找楚木腿有事;其他人便赔笑着回避了;楚木腿冲他们背影骂了一句:“算你们走运;再不走老子把你们裤子都赢过来。”

 骂完;换了笑脸对元封道:“封哥儿找我啥事?”


元封道:“新来的知县大办保甲;听说附近几个堡子也都练起了保丁;这地面上从此算是太平了;可是咱们保甲人那么多;吃喝用消耗太大;我寻思着得找点小买卖做;咱们本钱小;只能贩点盐;听说楚大叔对这个行当门清的很;所以小侄特来请教;请您老点拨一二。”

 楚木腿把举到嘴边的酒葫芦放下;瞪大了眼睛。

 “贩私盐;那可是犯法的事情啊。”


“楚大叔;这年头咱们连命都顾不上了;哪还管得了什么法不法的;再说了;官府哪里管得了这些小事;咱们家里用的不都是私盐;哦;是光明盐。”


楚木腿挠挠头:“封哥儿连光明盐也知道啊;这光明盐确实是好东西;比宁夏的池盐和关中的大青盐还好;精光透亮如同宝石一般;味道也正;价钱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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