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着脸上的横肉;装出人畜无害的样子。
长安突然戒严;汉子们觉察到了危险;一番商量之后;决定找个合适的地方藏身;卓立格图看到巷子里有几个小孩在玩耍;便走过去叫住其中一个年龄较大的;捏捏他的脸问道:“小孩;这附近哪里有寺庙?”
小孩活那么大就没见过这么狰狞的叔叔;吓得嘴一撇就哭了起来;四周的大人都往这边看;有人大喊一声:“哪里来的野汉子?”
本书。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封建时代 3…45 城下之盟
回头一看;是个短打汉子;面目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是那种很平常的大众脸;丢到人堆里找不到;看着却又觉得亲善的那一种。
那汉子对小孩子们喊道:“还不回家吃饭;你娘亲都喊了。”
小孩子们一哄而散;那人才对卓立格图道:“大天白日的乱逛什么;还不随我回去。”
卓立格图瓮声瓮气道:“你是谁?”
那人凑过来低声道:“骠骑军前锋营斥候小旗卓立格图;就是阁下吧?”
卓立格图的嘴角**了一下;小眼睛中杀机一闪而过;几个兄弟也看似漫不经心的封锁住了那人的退路。
那汉子并不惊慌;笑道:“那天主公要调你入军马统计司;你还不愿意;当时在下就在旁边;老兄记起来了么?”
卓立格图恍然大悟;好像当时是有这么个人;不过他生的确实不起眼;实在留不下什么印象;能在主公帅帐内候着的人;定然是西凉军中高层人物;加上他一身便装在长安城内出现;到底是什么人就可想而知了。
别看卓立格图生的五大三粗;标准莽汉模样;脑子转的飞快;立刻就猜出了此人的身份:“你是军马司的人。”
“不对;是军统司;不是军马司。”那人纠正了卓立格图的错误;摆手道:“官军正在大肆盘查;你们几个还在这里晃荡;真是不知死的鬼;还不走。”
城门关闭;官兵进城;卓立格图也是知道的;这不正想找个藏身之所么;军统司的人及时出现;恰好解决了这个难题。
随着那人穿过几个里坊;终于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巷口头还站着两个汉子在闲聊;看似衣装普通;但是眼光扫过他们;分明能看出都是受过训练的精壮之士;他们看到卓立格图一行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自顾自的闲聊起来。
进了院子;把马匹安顿好;来到堂屋;那汉子才自报家门:“在下叶唐;军马统计司长安分司照磨;百总职衔。”
军马统计司隶属大元帅府;所辖人员既是文职又是武职;所以才会有照磨和百总的双重职衔;论起来也是八品官;比卓立格图高多了。
“参见叶大人。”卓立格图拱手行了个礼;不卑不亢;他是军队的人;和军马统计司没啥交集。
“客气就免了;你们一队人是奉了哪位军门的将令前来长安的?我们军统司怎么不知道。”叶唐问道。
“我们奉的是前锋营千总吴冬青吴大人的将令;前出侦查敌情。”卓立格图答道。
“哦;这么说前锋营已经打到长安附近了?”
“不知道;我们出发的时候;大军还在天水。”
叶唐直接就斯巴达了;这斥候也跑得忒远了些吧;主力还在天水;你就侦查到了长安;你丫到底是斥候还是间谍啊;是不是想和俺们军统司抢饭碗啊。
不过好歹都是一家人;既然来到长安了就得照应下;正好长安分司刚成立;手底下人员有限;任务繁重;不如暂时借用这批人了;叶唐是这样想的。
卓立格图也是这个意思;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一时半会出不去;索性跟着军统司混混;看能不能再立新功。他是个直脾气人;开口就说:“叶大人;俺们藏在这里也不是事;你这里有什么活计可干的;不妨交给我们;弟兄们手脚都利索的很。”
叶唐正有此意;两人一拍即合;随即叶唐带着卓立格图来到厢房;打开大柜子;里面十几套衣服;有官兵的号坎、皮甲;还有捕快的黑红公服;皂靴;帽子;躺箱里放着单刀、铁戒尺、锁链;还有十几个木头雕刻的腰牌;墙角放着水火棍;红缨枪;甚至还有肃静回避的净街牌子。
卓立格图看傻了;这军统司太厉害了;穿着敌军的衣服在敌人城里活动;惊险刺激;这活好;比当斥候还带劲。
叶唐扒拉出十几件军服;愣是没一件适合卓立格图的;他索性放弃了努力;道:“这些衣服让你的弟兄们换上;出来进去的没人查问。”
卓立格图道:“那我呢?”
“你等着。”叶唐出去找人交代了几句。
等斥候们换上陕军的号坎;卓立格图的衣服也到了;是一件油光锃亮的棉袍子;太阳一照;七彩纷呈;披上以后还是有点嫌小;叶唐左看看又看看;忽然帮他把衣襟扯开;露出满是胸毛的壮实胸膛;再拿来一把刀插在他腰间的板带里;这才捧着下巴道:“好;象那么回事。”
“这是什么刀?想怎么回事?”
“杀猪刀;你这形象;演杀猪匠最好不过了。”
……
西凉大军如入无人之境;不费一兵一卒连克天水、凤翔府;以及周边小县;所到之处秋毫无犯;西凉军骑兵为主;速度极快;不出几天长安城周围就出现了成建制的西凉游骑。
一时间风声鹤唳;本来还遥不可及的战争一夜之间就到了眼前;家家户户忙着囤积粮食;物价飞涨;茶楼酒肆青楼的生意一落千丈;命都快保不住了;谁还有心思玩。
长安周边是渭河平原最肥沃的部分;而其中大多数良田都是汾阳侯的产业;西凉军不骚扰老百姓;可没说不动汾阳侯;他府里十几个庄子都被军队占据;粮食牲口全部没收;汾阳侯家大业大;但主要的产业还是渭河平原上几千顷的良田;家底子都让人家抄了;这等于在汾阳侯脸上打了一巴掌
但城内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在等着西凉军大举攻城;西凉军才没那么傻;也这么耗着;一边等候炮兵到来;一边迅速收购战略物资;各地府库和汾阳侯家的就不客气了;直接装车运走;寻常商家的货品用现钱收购;西凉军有的是钱;大把大把的崭新天佑通宝都是他们私铸的;成色极好;商人百姓都乐意接受。
长安以东;咸阳县衙;西凉大军的中军帐就设在这里;县官早已被驱逐;衙门正堂变成了白虎节堂;各地发来的战报汇聚到这里;陕北;潼关等地的军马调动;长安城内的兵力部署;分毫不差的呈现在元封的帅案上。
长安兵力微薄;只有陕军八千;守备巡防营五千;征募丁壮一万余人;兵力虽少;但是城高墙厚;没有十倍的兵力优势根本强攻不下;这一点西凉军非常有经验;长安比凉州还要雄伟高大;城内设施完善;战争潜力巨大;况且还有汾阳侯吕珍的亲自调度指挥;这老家伙可是身经百战的大将;用兵很有一套;所以元封自始至终都没打长安的主意。
西凉是个年轻的国家;底子很薄;人才也缺乏;就像一只幼小的老虎;而大周则是身染重病的大象;虽然衰弱;但实力仍在;想一口咬掉大象腿是不可能的;吃不着肉还会被象鼻子扫到;最好的办法是撵着大象奔跑;等这头大象彻底累垮再扑上去撕咬。
兵临城下无非是想施加压力;争取西凉的生存空间;大军在城下盘桓数日没有攻城;城里人也动了谈判的心思;一支打着陕甘总督旗号的队伍从长安城内走出;向着咸阳进发了。
谈判正使是长安知府的副手王同知;不过五品官而已;派他前来是有讲究的;朝廷并未承认西凉国的独立;西凉军从政治意义上来说;充其量就是凉州府官军;打到长安城下也不算是两国交兵;而是官军闹饷;兵变。
当然了;陕甘总督派人来;也不是谈判;而是安抚;既然是安抚凉州官军;那就不能派官职太高的人;五品同知最合适了。
这些繁文缛节是官场上的讲究;元封倒不是很明白;但架不住西凉军中也有能人啊;那些个参军可都是落第秀才出身;对官场上这一套穷讲究是又爱又恨;他们在西凉军中平时也是吃闲饭;没有出头的机会;这回可算逮到了;一个个义形于色的上书大元帅;不能接这个招;东周派个五品官来谈判简直就是羞辱人;俺们大凉绝对不能接受。
元封从谏如流;给那同知来了个下马威;咸阳县衙内武士云集;雄赳赳的汉子排出去老远;盔明甲亮;枪缨子鲜红似血;王同知从马车上下来;看到这阵势就怕了;这可都是西凉番子啊;化外蛮夷之人;倘若礼数上有所不周可就麻烦了。
使节来到;里面传出号令;架起刀门!
两排士兵拔刀出鞘;一百把雪亮的马刀在空中架起一座长长的拱门来;王同知后脖颈子一下就冒出汗来;他一个本本分分的文官啥时候见过这阵仗;心中不时暗骂自己贪心;为了获得总督大人的垂青;居然接了这个要命的买卖;怪不得那些同僚都用怪异的眼神看自己呢;这活的确不是人干的啊;九死一生!
本书。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封建时代 3…46 闹翻天
面对杀气腾腾的刀门;王同知胆战心惊;强打精神迈步向前走;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生怕里面传出话来;让这些凶悍的士兵把自己剁成肉酱;要知道;他们可是西域番子;化外野人啊;不讲规矩的。
幸运的是王同知并没有变成肉酱;而是完完整整的走完了刀门;走到咸阳县正堂门口的时候;他的精神已经透支过度;整个后背都湿了;两条腿不停地打颤;站都站不稳;直到听见长刀入鞘的声音;同知大人才稍微缓过来一口气。
恰在此时;大堂内传出一声暴喝:“来者何人!为何不跪!”
王同知吓得当场腿一软;跪下了;原本准备好;私底下背了无数遍的台词全忘了;颤声应对:“下官王珂;长安府同知;奉我大周陕甘总督柳大人之名;前来抚慰大军;化干戈为玉帛……”
柳松坡派王同知出使是有原因的;这人有些急智;情况突变之下可以应对;但是元封根本没给他应对的机会;耗尽长安多少师爷脑细胞写的洋洋洒洒的劝退书也根本不看;径自说道:“王大人;我军师出有名;宣战之时的檄文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什么好废话的;想停战可以;答应三个条件先。”
王同知哪里还有插嘴的机会;噤若寒蝉等着人家开价。
“第一;开榷场;兴贸易。第二;割甘肃。第三;献上汾阳侯的人头来!”
除了第一个条件可以商量之外;其余两个条件简直就是狮子大张口;割地求和;还要把汾阳侯的脑袋交出去;用膝盖想也是绝不可能的;王珂张口结舌愣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这事没法谈了。
元封根本就没打算和他谈;抛出条件之后就拂袖走了;自始至终王同知连人家的正脸都没看见。
谈崩了;王同知回到长安;把条件一说;柳松坡、吕珍等人具是震怒;这西凉蛮夷也太猖狂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居然想让堂堂天朝上国割地赔款;还要汾阳侯的人头!欺人太甚!这哪是谈条件;分明就是逼命。
“想要老夫的人头;哼哼;能杀得了老夫的人恐怕还在他娘肚子里呢。”汾阳侯怒极反笑;吕家诸子也都义愤填膺;发誓要杀光西凉人为老爷子出气。
吕伯当身为汾阳侯的长子;又是陕军提督;西凉军打上门来;矛头直指他们吕家;正所谓国仇家恨寄予一身;责任重大;不由他不慎重对待;每日指挥士兵加固城墙;修缮武备;操练军士;废寝忘食;孜孜不倦;为防西凉军偷袭;每日就住在城墙之上;三天才回一次家;向老爷子汇报情况;大儿子这般努力;汾阳侯欣慰之至。
次子吕仲达也不含糊;带领一帮手下在长安城内征收战争捐;声称捐钱报国人人有责;所有的商家都逃不过他的勒索;光这几天就狠狠地捞了几万两银子;这些银子老二一文也不留;全交给父亲统筹安排;招募壮丁奖励有功之士啥的;老爷子也非常满意。
至于三子吕叔宝;这一段时间也非常老实;不但不出去闯祸了;还整天弄了本诗集在书房里念叨;别管真的假的;有这份心就是好的。
汾阳侯信心满满;西凉黄口小儿;等我陕北潼关大军一到;定让你有来无回!
……
西凉人已经逼近城下了;隐约能看见在构筑的大炮阵地;战争迫在眉睫;城墙上整夜灯火通明;士兵枕戈达旦;城内到处都是兵;陕军;巡防营;还有新招募的总督直辖的壮丁营和秦王府招募的卫队;这个时节再不趁机扩充人马就是傻子。
长安西门;戒备森严;气氛压抑之至;提督吕伯当一身戎装;面目严肃的从城墙上下来;翻身上马向城内走去;几十个骑兵紧随在他身后;最近西凉军调动频繁;很是诡异;提督大人想回家找老爷子商议一下对策。
正是黄昏时节;以往这个时候是华灯初上游人如织的时候;可是此时长安街头行人寂寥;只有几个乞丐缩在街角;几个巡逻的军士扛着长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