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知道了。其实迷惑还是次要的,关键的问题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请吃饭,而且还是省长请客。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是从来没有过的,平时接触的不多是一个原因,层级相差太远又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些纠结和疑惑充斥着每个人的内心,使得几位企业干部绞尽脑汁,也非常的忐忑不安,只能是硬着头皮赶到了这里。
等到进门,看到在座的除了齐天翔,还有主管农业的副省长徐方,也都大致猜出了一些原因,听着齐天翔赞许地夸奖,以及抽丝剥茧般的旁敲侧击,心里已经了然,等到齐天翔终于说到了重机集团的财务危机,每个人的心中就跟明近似的,就等着齐天翔揭开谜底,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可每个人都在内心盘算着数额的大小,以及出款的渠道。
“好了,说也说了,闹也闹了,现在该到了说正事的时候了,其实大家都在等待着,想看我齐天翔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而且也都知道我想要说什么了。”齐天翔环视了桌边坐着的众人,端起了酒杯,缓缓地说:“大家都是久经战阵的商界精英,进门看到我和徐省长,以及周秘书长和向副厅长,就似乎已经猜到了会是什么事找你们,也明白我齐天翔的酒是不那么好喝的,但不管怎么说,坐到了这里,这酒不喝也是不行的,咱们干了这杯吧!”
齐天翔说着话,率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慢慢地说:“还就是刚才我说过的,省政府不缺钱,我也不要任何人的钱,如果需要钱我也不会向你们几位张口,全省农口有的是资金,只要我稍稍暗示一下,不敢说多,几亿资金还是能够筹集到的,这点我充满自信。”
“至于刚才对汪总,富平同志,以及小付,特别是我的老同学老雷,对你们几位的评价和赞许,不是有所企图,更不是别有用心,而是真心的赞扬,既是给徐省长介绍你们几位的情况,也是我内心真诚的感谢。”齐天翔眼睛一一看着汪宝坤、刘富平、付俊明,然后定格在了雷翔东脸上,真诚地说:“对于曾经给予我帮助的人,我是不会忘记的,这是我的性格,也是我做人的准则。”
也许是感到话说的有些露骨,齐天翔就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端起了酒杯,提议众人又干了一杯,脸上始终是真诚温煦的笑容,眼神也非常柔和,放下了酒杯才慢慢地说:“当然如果说没有一点目的,也是言不由衷的,更透着虚伪,随便请大家吃饭喝酒,我还没有这样的习惯,更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第一百七十六章 农忙时节(11)
“谷贱伤农的悲剧马上就要成为现实,面对辛辛苦苦了大半年的农民兄弟,我感到痛心,也是怎么都不愿看到农民流汗又流泪的。”齐天翔认真地望着众人说:“如果是真实的现状,真到了粮食多的存不下、卖不了,我高兴和兴奋,但对于操纵市场,恶意伤害农民的行为,我绝对不能容忍,也绝对不能使其得逞,这就是我请吃饭的真正目的。”
“合作共赢是商界的传统,也是经济社会的基本规律,这点在我这里也非常适合。农民需要增收,你们做企业、做银行的也需要盈利,我还不至于拿你们辛辛苦苦获得的利润,去补贴种田的农民,这种杀鸡取卵的方式我不会做,省政府也不会做。”齐天翔渐渐严肃了起来,缓缓地说:“我的习惯是,提供信息和机会给你们,保障农民增收的同时,也能为你们获取利润,这才是我现在需要做的工作。”
“况且现在也不是金钱和资金的问题,而是更深层次的造势和资本运作的问题,需要的就是你们的助力和声势。”齐天翔慢慢将话题引到了关键的实质问题之上,继续说道:“信心比金钱更重要,这句话现在就有所体现了,市场需要信心,农民需要信心,而击破谣言也更要有信心的支撑。”
齐天翔说着话,微微地笑着说:“功夫在诗外,想必各位比我有更深的心得,也比我有更多的办法,我只要一个结果………农民增收,其他的就看各位的招式了。不知道我说清楚了没有,我想听听大家的想法。”
尽管齐天翔说的很轻松,口吻也是尽可能的轻描淡写,可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由于平时接触的局限,除了雷翔东,其他几位并不是很了解农业和粮价的情况,甚至连变动情况也不是很关心,但齐天翔请吃饭,说的又是这样一件事,不关心也得有所表示,不然眼前的这一关就过不去。
雷翔东看了大家一眼,大家都不说话,自己是东道,不但不能冷场,更不能使齐天翔的面子上不好看,就呵呵笑着说:“‘蒜你狠’之后是‘姜你军’和‘豆你玩’,现在又面临着‘麦不了’了,这都是什么节奏,游资操纵小宗农产品还可以,无非就是囤货呗,可面对小麦、玉米这样的大宗农产品,资金可是很大的问题啊!”
“老伙计,你正好说反了。”汪宝坤谨慎地望了望齐天翔的反应,才大咧咧地对雷翔东说道:“小宗商品囤货就等于是囤钱,毕竟产量有限,市场稀缺了,价格自然就上去了,几个月的时间翻几倍也不是不可能。大宗商品就只能是抽血了,停止收购就是最好的杀手锏,农民存不起粮食,自然就要贱卖,只要能够拖上个一两个月,恐慌情绪一旦形成,这场博弈的胜家就只能是真正需要粮食的仓储企业,以及加工企业了,受损失的就只有农民了。”
“奸商,十足的奸商,这种人就需要坚决打击。”雷翔东当然知道汪宝坤说的是是对的,可还是不服气地说:“价格联盟的建立是需要很多复杂的运作环节的,也是需要强势的市场主导地位的,而且时间节点还要拿捏的分毫不差,不然就很有可能出现过去经常出现的‘霸盘’现象,到时候受损失的就不仅仅是农民,很可能会拖垮整个产业的。”
“这就是齐省长最为担心的问题,谷贱伤农,伤的是原气,更是信心,而对于产业经济来讲,上到就很可能是筋骨了。”听到汪宝坤和雷翔东都开了腔,付俊明也忍不住参加了进来,谨慎地说:“其实这样的联盟都是大户在作死,好像有了一定市场占有量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只要出现几个大的资金买盘,做空就只能是一场空了,毕竟大家都是实际需要的,谁也不能真看着玩笑开大了收不住,到时候就洋相出大了。”
“要不然齐省长就请你们几位大户吃饭呢,而且不要你们的钱,用意还不是很明显吗?”周通偷眼看了一眼齐天翔,看到他只是微笑着,没有任何表示,就慢条斯理地说:“据说邻国出现与我们相似的冬春旱情,而且更严重,需要大量进口优质小麦应急,现在已经有很多企业跃跃欲试,甚至连做房地产的省城大老板,都率先得到北京来的消息,派人抢先与河州几个产粮县市区接触,不但承诺每斤三分的良种奖励照付,而且每斤按市场价溢价二分收购。还有某著名商业银行行长调集资金,准备抢购,而且有人看到了他们上报总行的资金申请报告,上面明确写明是农业资金。如果再加上河州重机集团这样的集团,也有资金调动。再加上省内外一些中小粮食加工企业的动作,情况会怎么样,谁又会料到呢?”
周通的一番话看似不动声色,可却使得满桌的人听的惊心动魄,许久之后才是断断续续的赞叹,以及情不自禁地议论,都不禁为周通的注意叫绝,这招釜底抽薪不但管用,而且还很容易操作,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联想起来几位企业家都明白,周通的所谓点题的话,其实是再替齐天翔说的,也是齐天翔关于造势的展开,主意还是齐天翔的。因此感叹的同时,都又把目光投注到了齐天翔身上。
“老周毕竟老谋深算,这么样精绝的主意都能想得出来,真是不错。”齐天翔满意地含笑看了一眼周通,望着雷翔东等几人慢慢地说:“这件事情就先说到这里,大家都可以回去琢磨一下,反正还有几天的时间,我和徐省长是要把这件事情管到底了。”
齐天翔说着话,端起酒杯缓慢地站起身来,望着众人微微笑着说:“今天晚上是八仙聚会,各显神通只看下来的变化了,都不是这会该说的事情了。这杯酒咱们干了,大家放松一下,好好喝几杯,也让徐省长尽情地品尝一下家乡味道,这样才是待客之道嘛!”
齐天翔与众人虚碰了一下杯子,干了杯中酒后才慢慢地坐了下来,心里清楚,下来就要有好戏看了,这也是他煽风点火的目的,其他的人都会懂的,这才是他真正开始放松的时刻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农忙时节(12)
“昨晚上喝的还可以吧!这帮人真是太能喝了,我都招架不住了,也不知道后来都发生了些什么。”齐天翔看到徐方走来,就笑着说:“没想到你这老伙计,战斗力还是蛮强的。”
“快别说了,昨晚上都喝醉了,回去就一头倒到床上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徐方紧紧地握住齐天翔伸来的手,略带内疚地说:“要不然,还能让您省长等我,应该是我等您才对嘛!”
齐天翔意味深长地笑了,望着徐方真诚地说:“都一样的,别那么客气。人也到齐了,咱们上车走吧!”
齐天翔说着话,示意徐方先上车,看到他拒绝的神色,就微笑着率先登上了中型客车,坐到了中间的位置,看着徐方和周通、向有志,以及小张和徐方的秘书小刘上了车,找到地方坐了下来,然后才是温和地对徐方说:“按照咱们昨天商量好的,咱们直接到河阳县国家储备库,到哪里与他们聚齐。”
徐方点点头没有说话,这都是昨天下午说好的事情,原本齐天翔是想要召集中储河海分公司、省农业厅,以及省农业银行,农业开发银行等单位一起开会的,后来打消了主意,而且决定上午在国家粮食储备库开现场会。原本应该早点到的,可昨晚上实在喝的有点多,还是比齐天翔晚到了一点。
看着齐天翔是神情,似乎并没有很在意这些,毕竟时间还早,赶到河阳县粮食储备库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其实也正如徐方的判断,在警车的引导下,中型客车和省电视台、省报社的新闻采访车形成的车队,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地就顺利地到了储备库。路上只是在进入河阳县境内的界标前停了一下,河阳县县委、县政府的冯俊才和姚玲在这里迎接,简单的寒暄之后车队继续赶路,直到停在了储备库门前,才见到了中储粮河海分公司和参加现场会的几个单位的负责人。
齐天翔和徐方下车后,与已经等了很久的中储粮河海分公司总经理王战胜,省供销联社总经理杨钧,农业银行行长唐鹏山,农发行行长谢明丽一一握了手,然后缓缓地走进储备库大门,在王战胜的引领下,逐一看了几个仓库,并听仓库主任介绍了仓库的储备和安全防范工作,之后一行人才缓缓地走到仓库中的一块空地上,慢慢地停了下来。
“仓库是储备物资的,没有给咱们休息的地方,我看咱们这现场会第一站,就只能站在这空场上开了。”齐天翔环视着众人,像是自嘲,又像是调侃地说:“不过也是真不错,按照我的设想,在玉米价格处在低谷的时候,这些空场都应该是临时搭建的储存粮食的囤子,咱们应该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齐天翔的话语焉不详,谁也不知道他下来会说什么,除了一阵轻微的笑声附和外,谁也没有接话,这也是齐天翔希望看到的情况,省政府突然决定在这里召开现场会,几个似乎不相干的单位聚在一起,而且大多都是派驻机构,没有一点威势是根本不行的,而这样的威势不但有一定的震慑作用,其实更大的意义,还是要通过新闻单位的传播,形成一种声势,传递一种信号,这才是现场会的真实目的。
“不过看了仓库的管理和仓储情况,我感到很满意,农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如果在这里不能得到很好的保管,霉变或者鼠害,那才是痛心的事情呢!”齐天翔眼睛看着王战胜,温和地说:“夏粮马上就要开镰了,这是一年中最为关键的时期,对于农民来说,大半年的辛劳和汗水就要得到补偿了,喜悦自是不必说了。能不能把农民的这种喜悦,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收入,这是我和徐方省长关心的问题,而仓储企业能不能顺利地开仓收购,资金和仓容有什么样的问题,咱们共同来想办法解决,今天参加现场会的有企业,也有银行,还有当地政府的负责人,需要省政府予以解决的,或者银行和地方政府协调解决的,咱们坐下来协商解决。”
“非常感谢齐省长,徐副省长,以及周秘书长和各位领导的关心和支持,更感谢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