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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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大宋- 第9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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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以段守钰、梁渊为首的使团,真的实施了个几乎没有破绽的手腕,导致克烈人陷入重围,要不是乞颜人拼死相救,恐怕全族要黯然退场,就算是杀出生天也元气大伤。

    不过,西边不亮东边亮,高丽的官塘终于来了,这是用快船直接送到登州,又快马加鞭而来,几乎已可没有耽误。阿赖的部队果被拖住,挞懒、史浩、陈庆孝忠实执行国策,打的还真是不错。

    面对大好局势,还有王秀官塘上的寻找决战,李纲却没有说话,秦桧也眯着眼睛,他们静静地品味王秀的意图,轻兵冒进强出头不是王秀性格,善于妥协、联合,做事迂回谨镇才是其风格。

    如今,朝廷还没有把战略优势,完全转化成战场优势,兀术的主力依然未遭到重创,王秀为何要急于决战?有时候,人就是很可笑,最坚决的主战人士李纲,也出现临战迟疑,认为尚不具备决战条件。

    钟离睿可不管大家的看法,继续道:“乞颜、克烈惨败,却没有让虏人腾出力量。河东自然不用说,第四行营已经进入太原,十一行营逐渐接近真定,按照既定战略,有第七旅镇加入,他们可以向东不断挺近,压缩虏人主力回旋空间,迫使他们在燕山南部决战。”

    “话虽如此,怎么能捕捉到兀术主力?”李光提出心中疑惑,尖锐地质疑道:“西侍军要不能出飞狐,十一行营东进将无后方保障,燕山南部决战是无稽之谈。”

    钟离睿冷冷地看着李光,淡淡地道:“第四行营围困太原,完全可以分兵直驱,至于拿下飞狐,水无常态、兵无常势,兵家论战岂能纸上淡兵,一层不变?以目前态势来说,何太尉能够拿下太原、忻州二地而就算是大功告成。”

    “就算无法再北上,第四行营以拱圣军北出井陉,也能确保第十一行营,完全不用担忧。”

    “兀术果断放弃河北,推入燕山山麓,如之奈何?”洪皓作为新任兵部尚书,自然可以发表疑问。

    众人无不点头称是,有一利必有一弊,利用战争消弱草原的力量,随着临潢府路威胁暂时解除,金军回旋余地加大,兀术完全可以退入燕山或是西京,跳出宋军的战略合围,再寻机打上一仗,最有可能的就是对张过的虎翼北方行营来次迎头痛击,彻底拔出这颗扎在软腹上的钉子,侍卫水军虎翼北方行营虽甲仗精良,毕竟兵马太少,难以防御金军主力。

    秦桧看了眼李纲,饶有意味地道:“兀术退入燕山,占据山脉便利,这场仗可就难打了。”

    沈默眉头微蹙,似乎是自言自语道:“要是相持太长久,恐怕朝廷财力不支。”

    钟离睿早有心理准备,平静地道:“河北富庶,虏人贵酋岂能甘心吐出?届时就算拼光虎翼北方行营,也能拖住兀术北退。”

    “王文实亲自上阵,恐怕也难以捕捉到,再说宰相亲临节制大军,要那些大将何用?”洪皓不以为意,就算王秀上阵又有何妨,人家又不是傻子,眼看情形不对,还傻愣愣的等你包围,最玩味的却是最后一句话,充满了淡淡的忧虑。

    钟离睿看了眼蔡易、沈默,他们都明白洪皓实际怕王秀领军,彻底控制禁军出征兵马,这位兵部尚书真是多事。

    平心而论,他非常主张王秀黄袍加身,曾经在王秀面前表露心急,却被其隐晦地回绝,王秀要亲自前出河北是何意?作为天下瞩目的人物,一举一动都会让人揣测,他宁可理解成掌兵,这就让他心思活络了。

   

 第一五三三章 廷议琐事

    “今岁户部、太府库入各色税赋钱、帛、布、米粮并海外各色收入折钞四亿二千九百二十五万贯,足金五十二万两、银五百三十七万六千两,殿中省库入钱、帛、布、米粮折钞千三百万贯,金十万两、银八十二万两。。2太府审计院核实,官用、军费、民政支出折钞三亿儿百七十二万贯。”沈默作为主管财政的执政,枯燥的数字信口而来,简直就是如数家珍,不是一般的熟悉。

    “看来还不错,还能支撑今年北方使用。”朱琏也挺惊讶的,都说打仗花钱给流水一样,看看国库盈余颇丰,算是放下了心。

    沈默嘴角微抽,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外朝固然是颇有盈余,却还要作为储备预防灾荒瘟疫,地主家余粮也不宽裕啊!能省着点用就省着点。

    秦桧青了朱琏的话,立即明白意思,献好地道:“娘娘,历年封桩钱,足以应付两年战事。只是王大人不断催促转运,恐怕靡费又要增加许多。”

    朱琏暗笑秦桧滑头,不忘先把万一支的责任抛开,先把自己洗的干净,道:“相公主持北伐时中兴大业,既然巳经开打了,纵然付出再大代价也要进行到底,朝廷也不是没钱,既然可以支撑两年,那就办了吧!不要怕花钱,花出去才能挣回来。”

    话说的相当有底气,很大部分金银财帛,都是从海外得到了,朝廷的储备颇为丰厚,战争打到三面开战份上,竟然为了更换常平仓粮食,鼓励民间用旧粮酿酒,导致酒价越来越便宜,再看看户部、太府官员哭穷,简直让人啼笑皆非。

    你们为国守财那是好的,却不能太吝啬了,有出才有进,天下升平的时候,仓禀的粮食绢帛不能放的太久了,更换的勤快点也无妨,至少还能卖个好价钱。

    “既然诸位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定了,快到元旦了,此事就请蔡大人主办,为前方将士募捐,就让户部和江宁府操持,一定要办的热热闹闹。”

    话说,这场战争已经打了半年,在场重臣却觉得朱琏提议决策很不简单,这是要扭转江右民心,让他们知道朝廷并非无钱,更不可能增加他们的负担,至于为前方将士募捐,就是为了稳定民心,你为朝廷出点力,朝廷还好意思加税?

    “陛下,渊圣小大王已经到了江北,不知朝廷要以何种礼仪迎接。”秦桧作为相,既然国事说的差不多了,就把赵训的事情提出来。

    自从受到王秀的官塘,满朝是大吃一惊,赵桓竟然还有儿子生还?是郑夫人的儿子,老宫人已经不多了,却也知道当年太子宫的郑夫人,朱琏却一直没有明确表态。

    事情到了不得不面对,王秀既然把赵训送来,甚至连一点暗示也没有,实在让朱琏伤透脑筋,不由地道:“事情关乎渊圣,还是请官家定夺。”

    赵炅眨了眨眼,他也不傻啊!十二岁的少年了,历经皇室的宫变,相对成熟了许多,突然多出个皇叔,实在有些不自在,沉声道:“王公遣人护送,就是让朝廷验明真伪,前次假冒福国大长公主,还有冒充渊圣皇子,不能不警惕。”

    众人不是傻瓜,天子并不十分相信,更没有半点欣喜态度,又事关皇家血脉,谁敢多说话?也就是秦桧为相,不得不硬着头皮禀报。

    相反,大家都对王秀扔皮球感到不满,你差不多也得问一问,给朝廷个建议不行?冷不丁地全推给朝廷,自己躲起来看笑话,简直不当人子,连沈默也有意见,王文实这厮真是个滑头。

    秦桧见大家都老神常在,不由地苦笑不已,道:“陛下说的是正理,应该召集旧宫人来说,也可以让机司打探。”

    “嗯,娘娘看怎样?”赵炅显然同意秦桧建议,他并不十分认同这位皇叔,甚至怀疑真假,这年头可什么事都可能生。

    “官家拿主意就是。”朱琏不做它评,毕竟是赵桓的儿子,如果是真的不防给条活路,也算是对得起赵家,假的就更好办了,朝廷自然有律法处置。

    “那好,此事就交给秦卿家了。”赵炅很轻松地把事交出去,半点压力也没有。

    秦桧是心中苦涩,这可是出力不讨好的活,前次有福国大长公主,先不说真正的缘由,朝廷的定论是贼女冒充,刚刚生藩王作乱,就算赵训是真皇子,那也是个藩王,平白给官家添根刺,还要联络别人频繁询问,真的不是人干的。

    散朝,朱琏身子疲乏,韩氏陪着散步,尽管天气巳经转冷,大内小巧的御花园却花草繁茂、佳木葱宠,各色山色盆景、古柏藤萝点缀的景色盎然。虽然,比不上玉阳宫的宽敞,没有微起波澜的玄武湖,却胜在紧凑精致,小而巧妙的布局。

    “娘娘,今年的庆典,还在宣德们?”韩氏是心有余悸又拿捏不住朱琏的心思,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是自然,太上、官家还要到场,不然何以鼓舞民心。”

    朱琏明白韩氏的心思,她又何尝不是惊吓万分,国事却不是儿戏,有时候需要坦然面对,这是必须要经历的。

    韩氏默默不语半响,细声道:“娘娘说的是,是儿臣见识浅了!”

    “好了,我并不是为相公做,而是为了家国。相公数十年为一日,呕心沥血励精图治,顶着朝野士人的质疑,才让天下有今天局面,皇室连些许小事也做不了?”朱琏风淡云轻地笑了,能为官人做些事情,心情格外地好。

    韩氏想到那么多年的风云,偷眼看了看朱琏,轻声道:“为何王相公执着北上?还望母后释疑。”

    “晚不如早,有些事相公不想耽搁了。你能看到这层很不错,我的身子大不如前,好在官家睿智英武,有些事你还要多担待,不要整天在内宫侍候太上,女子有才藻方能立于世间。”朱琏温和地道,却透着别样味道。

 第一五三四章 了解赵福金心结

    韩氏不再多问政事,却把话题转开,低声道:“那位小大王,娘娘怎么看?”

    朱琏玩味地看了眼韩氏,淡淡地道:“应该是真的,这次,假不了。”

    “哦。”韩氏吃了一惊,虽说心下也有准备,却从朱琏口中说出,依然让她有些吃不消,毕竟不是自己的儿子,难免会有几分生疏,甚至是抵触。

    “相公没有阻拦也没有明说,反而派卫士护送,显然是默认了对方身份,留给朝廷自决。”朱琏波澜不惊地道,仿佛诉说别的事情。

    “这又如何是好,难道要真的接受?”韩氏说道这里,立即发觉说错了话,经过王秀的确定,他来赵训十有八九是渊圣儿子,也是他的皇叔,作为皇太后不应该轻易表态。

    刚才急切间的表态,实在是太肤浅了。

    “先看看再说,到时候大不了给他个富贵郡王,朝廷也不缺几个养人钱。”朱琏毫不在意地道。

    韩氏默然不语,现在总算明白朱琏意图,鉴于赵构叛上作乱的成例,哪怕是接受了赵训,也要压制到极点,这并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而是皇室和两府的需要。要是这位皇子能安分守己固然是好,不外乎内库给几个钱,要是心野志大,那就另当别论了。

    “主主,也该上船了!”朱琏向南又有看去,目光尽是忧虑,更多的是作为母亲的不舍。

    “娘娘,也就是几年而已,娘娘不用过于担忧。”韩氏轻轻叹息,赵柔嘉的结局算是不错了,没看到大家死的死,发配的发配,甚至连李正民也被贬斥道州,就算能回来,前途也是黯淡无光。

    “算了,该去的总会去的,想太多了又能怎样?不如顺其自然。”朱琏苦涩地笑了。

    经筵以每年二月至端午节,八月至冬至节为讲期,逢单日那些侍读学士、侍讲学士充说书入侍,轮流讲读,这还算是小讲,要是遇到大讲,两府重臣都要轮流讲读,不是一般的盛况。

    今个,赵炅散了朝,下午就要准备经筵,还是由刘仁凤来讲读,他实在有些受不了。

    换成别的学士院学士那还好说,可那是自太子时代的帝师,他需要行礼的人物,就算经筵非帝师,自仁宗之后就不再坐而论道,碰到这位还是要赐座的,不为别的,只是尊师重道。

    王楠是赵炅标准的狗腿子,别看他年纪不大,人却非常的机灵,只要在宫里就跟在身边,却看到小官家有些气色不对,不免试探地道:“官家,什么是不开心?”

    “哪有,别瞎扯。”赵炅撇撇嘴道,他跟这个帮闲关系最好,相互间没有多少避讳。

    “不对,要说刘学士讲读都习惯了,肯定还有别的事。”王楠那是绝对有文细君的聪明,小脑袋一晃悠就有主张。

    “就你鬼机灵,渊圣的小大王,也就是我的叔父要回来了,先不说真假,万一是真的,有多了个叔父。”赵炅一提到叔父,真的是咬牙切齿,叔伯大爷坑死人啊!

    “多就多呗,不过是个富贵藩王,官家想见就见,不想见让他待在藩邸不是。”王楠不在意地道。

    “要是十五哥在,就不会这样说了。”赵炅摇了摇头道,这厮伶俐不假,却不如王柏沉稳睿智,颇能出谋划策。

    “十五哥,那老气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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