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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对私藏了两位美人,并没有太多的心理负担,应该说是对妇人没有任何鄙夷。不要说他来自开放的时代,就是这个时代,对非正妻夫人侍妾,也没有太多贞洁观。很多高门大户,甚至士人的侍妾,高端点的是名楼歌姬酒女,低端的都是出身妓舍。
“对了,十四娘睡了吗?”
“还有你这样当爹的,十四娘见你生分的,连抱也不让你抱。”友琴莫言翻个白眼,她何尝不知王秀忙碌,却又忍不住抱怨,父女相处时间太短了,就差成路人了。
王秀很难为,他和友琴莫言的孩子三岁了,却因里外忙碌,一天难得看到一次,对自己的女儿心存愧疚。嗯,何止对这个女儿,还有宫中的两位,相望却不能认,他的心情何尝平静,真是意料之外啊!
朱琏不仅为他守身如玉,不惜让赵桓沉浸在曼陀罗迷幻中,难怪发觉就像大烟鬼,还为他生了一对子女,惊叹之余甚至有时不能相信。不然,他也不会发狂地进军开封,也不会主动放弃兵权,更不会放弃多年的志向,把自身定位在周公,好在朱琏强调它的功绩,对赵家的恩惠,天子称呼他为王公,正朔朝也不需要跪拜,免去了他的尴尬。
“忙完这一阵子,就有空陪你们母子了。”
“先别许诺,还是修书让十三姐来,别让她独自在行在孤单。”友琴莫言很完整章节(8)(6)(k)(l)
第五九六章 权知杭州军州事41
“站住,就是这贼厮鸟,是他打伤小官人的。”
“是他,没跑了。”
“嗨嗨,叫你呢,还不给我站住,找死啊!”
面对一群破皮无赖的追来,徐中是一阵无奈,有些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急匆匆赶着投胎。你有点脑子好不好,打了杜家人还公然逛游,人家能在乎你区区地方恶霸?竟敢叫喊着不站住就找死,有没有搞错。
友琴莫言和李采薇从容淡定,她们压根就不理会一群破皮的叫喊,不要说附近乔装打扮的护卫,光是徐中就足够了。
却说,王秀和许翰等人信步游玩,人不多,也就是他和许翰、辛炳、邵成章、王昂五人,外加宗良、刘仁凤两人听候差遣,一些卫士便衣打扮散在周围。
那些来自各衙门的将校,还有低等的文官,自然没资格让王秀陪同,他们由驻泊禁军将校、杭州州衙幕僚陪同。
要论身份,王秀当之无愧第一,但论资历要数邵成章了。他可是老内侍了,换成文官那就是四朝元老,为人素来忠直,也是朱琏为慎重起见,派遣他来观摩的原因。
整个来杭州公干的人众,他说话是很有分量的,作为内侍,也少有地受人尊重。
正当他们评论景色,兴致勃勃时,一名卫士匆匆而来,看到王秀就高声道:“大人,郡君在南堤被人围了,说谁要拉回去做妾,徐指挥独木难支。”
王秀脸色一变,连许翰,辛炳等人脸色也不好看,没人在意卫士的无礼,郡君可是王秀的正室夫人,杭州境内竟然有人强抢,简直是笑话,打大宋朝廷的脸面。
“快带人支援,全部拿下。”王秀大怒厉声道,他不能不显示出愕然和愤怒,老婆都要被人抢了,能镇定下来才怪。 8(。*)8阁8,o
左右散落的十余名卫士,他们都是来自驻扎杭州的禁军,有在诸位大人面前亮相的机会,纷纷亮出藏匿的短刃,表现出凶神恶煞般地愤怒,火速跟随那卫士跑去。
“杭州地面也不太平啊!”许翰淡淡地道,他也是宦海沉浮,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王旭眼皮子一跳,朱松和杜家让他想到了什么,脸色很不好看,沉声道:“总有不开眼的货色,让大人见笑了。”
辛炳没有许翰的老练,光天化日下敢强抢外命妇,简直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他是相当的愤怒,急促地道:“我们赶紧去看看,不要让郡君受惊。”
“有劳都承旨。”眼看好戏开场,王秀反倒是不慌不忙了,本来就是一场戏,有徐中和十名护卫在,杜家再大的能耐也翻不起浪花。
王昂是恼怒非常,脸色极不好看,越发感觉可能和杜家有关,杭州的恶霸泼皮,还没人敢在光天化日下强抢妇人。
但他们到了现场,发觉二十余名卫士,压下几十名地痞恶奴,完整章节(8)(6)(k)(l)
第五九八章 权知杭州军州事43
处置杜家很简单,罪证有了人证就有了,随着杜家被全族拿下,整个钱塘乃至杭州都沸腾了,喊冤告状的多不胜数,几乎把州衙的门槛踩破了。
许翰、邵成章等人还没有走,看到成群的百姓喊冤告状,不由地大为气愤,他们连袒护士人的心也没有了,当日就上了奏章,把自己所见所闻上奏,更加坐实杜家的毒瘤,让杭州某些人惊恐万分,感受到了末日的来临。
朱松是彻底没辙了,证据确凿,连许翰也对他不屑一顾,王昂更是恨不得杀了这厮,能保住一条命就算不错了,他绝没有亦是翻本的希望。
结果很快出来,许翰、辛炳等人离开第三天,钱塘杜家案子就上呈刑部,杜家上下的命运显而易见。杭州的判词是族灭,也就是大宋最重的处罚,几乎等同于谋逆,直接全族男女老幼不留一人。
朱松还算幸运,王秀把生杀给予刑部判决,毕竟这厮是有功名的士大夫。当年,赵桓虽说派人刺杀诸贼,得到朝野的欢呼,但事后士林却评价恶劣,开启擅杀士人的先河,他正要团结最广泛的士人阶层,决不能为了区区朱松,被卡上杀戮士大夫的帽子。
两府和刑部、大理寺一番推诿扯皮,最终定朱松革去官职、出身,流放崖州编管,钱塘县甚至杭州勾结杜家官员,一律割去官身治罪。但是,那些胥吏可就没那么好运了,朝廷对待他们可不手软,只要够杀头条件的,屠刀毫不犹豫地落下,其他的一律流放沙门岛。
罢黜编管和革去官职出身完全两码事,前者只要你是进士,那还有翻本的机会,因为你还是官身;后者是把出身功名给消了,官职也罢了,完全是一个白身罪人,翻身的机会几乎等于零,对文官来说是最严重的惩罚了。
最重要的是,声誉没了,作为一名士人,贬官罢黜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名誉毁于一旦,必要他们的命还厉害。
王秀也非常满意,诛心比杀人更甚,朱松是活不了几年了,还要在别人的鄙视下,羞耻地郁闷而死。
经过许翰、辛炳、邵成章等人的上奏,两府真正对黄药有了重视,第一时间列为军中最高机密,朱琏表示同意王秀的建议,由玉泉山书院负责研究,军器监设立药石院。
殿前司的效率还是不错的,由禁军抽调上军吏士,负责保护玉泉山书院研究院,两府并没有表示异议,既然是国之利器,小心点没有错。不过,对朝廷出钱购买黄药,也就是支付所谓的知识产权,有了点别的意见,闻所未闻的新鲜事,自然遭到一些人的非议。
怎么?朝廷出钱出人,最终每生产一斤黄药,所产生的盈利,还要给你一层的专利费用,这不是公然讹诈朝廷吗?此风绝不可长,矛头对准张陵、林四郎,却完整章节(8)(6)(k)(l)
第六零零章 权知杭州军州事45
七月的杭州,天气潮湿闷热,却又是烈日当头,知了是那个的呱噪人们纷纷寻地纳凉,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就算市井苦力也会拿一文钱,买上满满一大杯冰镇酸梅汤,或是买上一大钵冰镇甜绿豆汤,寻一处绿荫或是风口,坐下来慢慢享用,解除一肚子的烦躁。
一文钱,真的很便宜,就算码头上的役夫,也能天天拿出来。富庶的地方,随时能够赚到钱,哪怕是出苦力,也能每月收入几贯钱,处在温饱之上,闲暇时享受小市民八卦的生活,比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要过的有滋有味多了。
士人们纷纷避暑于山舍、湖水之间,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提起他们期盼清凉的那份惬意。
就在这份燥热不安的环境中,王秀似乎要给天气增添热度,玉泉山书院院刊东南新闻,相当高调地分期推出心学注释版本,对心学正论进行全面解读,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打破了沉寂于阴凉的士林,炙烤着士人惊愕的目光。
最引人眼球的是,书中明确提出民本主义思想和地方议政,还有三步走的君主立宪制。当然,主要讲到了二元君主制,君主立宪制说的很笼统,相当的不清晰。
就算是这样,也犹如一颗重磅炸弹。
一时间,士林陷入短暂的惊愕,不再关注王秀慢慢推动的经济改良,目光全被吸引过来。
如果说读书人不关注,那绝对不是读书人,无论是地方议政,还是二元君主制,都是惊爆人眼球的新鲜玩意。不过,按照王秀的说法,一点也不新鲜,他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稍加改良,上古圣皇有百姓议政,现今有地方三老,上古君王总大局不问细节,现今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他首篇提议强调,文章是建立在上古圣皇治政基础上,是纯粹的学术见解,是对上古大同的某种探讨,无关现有的家国体制。并且以考究的论调,提出了先秦之前,远在极西之地的大秦,曾经出现过罗马共和国。
看着一篇篇不断出来的文章,士人的心情是复杂的,说一千道一万,人家王秀敢说出他们没有说出来的思想,那就是规限皇权,真正的共治天下。
他们一直在努力,无论是共治天下的提法,还是言事官和中书门下言事制度,都是对皇权的限制。但是,没有人真正以明确立法形式,来公开限制皇权,更没人想到从思想上提倡,而且并不依赖皇权存在,实在令人咂舌。
他们纷纷以全新的眼光,重新审视王秀,定策辅政大臣,一代文学名士,儒门大学都不足以形容这个男人。尤其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说王秀在蛊惑人心时,来自海外的那些商人,也证实了王秀的考究,极西的确存在过一个强大的国家,把整个海洋作为内湖,曾完整章节(8)(6)(k)(l)
第六零二章 权知杭州军州事47
有些人开始明白,为何王秀不到而立,就取得了诺大的成就,而今主持整个行朝的方向,他比他们多了一层超脱。
叶梦得、尹焞、李侗心情极为复杂,即振奋又忧虑,他们深知王秀一向和善,做事并不棱角分明,很注重采纳大家的意见,讲究一团和气。今个,他们很动心,却很担心,讲堂上公然冒天下之大不违,实在太激进了,又让人格外的兴奋。
“山长之意,是非孔门中人?”那学子奋起一搏,企图把王秀拉下马。
“以古为师,唯贤学之。”王秀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但他的话几乎没有反驳余地,你敢说反义词?不想好了,那是要遭到整个士林唾骂的。
“治国非一家学说,诸子百家,未尝不可取之所长,儒学经千余年至今,亦是融入诸子百家学说。有人问,三皇五帝之时,为何圣人辈出?而今已经数千载,最贤不过唐宗宋祖?华夏九州,水土未变,神灵仍在,为何?”
王秀丝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直接点评儒道的短板,这里是畅所欲言的讲堂,如果连观点也不敢说,那还治什么学?大家一起卖红薯得了。哦,现在的红薯,还在茫茫大洋彼岸,他正计划着看看,能不能来此远航。
“民风以变,道德日下。”
“儒门圣人生而知之者,又与民风何干?”
“这。”
“今时民风已变,说来倒也不算说错。华表何用?须知当三王五帝之时,国小民寡,飞马五十里出国界,寻常生民可以直接和天子说话。古天子亦设华表于宫门侧,要有小人为恶,生民可在华表上书,曝其罪恶,由官府直接拿下问罪。而且生民都可以直言朝政得失,小人就算欺得一时,欺得一人,如何长久欺瞒天下人之耳目?”
“三皇五帝之时,有小人亦不能立足,天子皆为圣皇。随着疆域日阔,天子不得不设百官,才有了几天官民之分,民意与天子隔绝。今天,是有登闻鼓院不假,但小民告官就算坐实官绅罪名,小民也要受到处罚,天下生民虽知朝廷有奸佞小人,也不敢上表告知天子。诸君看那登闻鼓院,生民要不是走投无路,又有谁敢去敲那个鼓?远就不说,靖康元年太学生上书,引起东华门外大乱,要不是朝廷当机立断,恐怕不用虏人攻城了。而且,孰是孰非,至今仍是是非议论不休,但如天下奸弊之事,都是欺上不瞒下的,要是天子能通达民意,太学生敲那破鼓干嘛?”
“学生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