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问青天同人)追秋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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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酒问青天同人)追秋后传-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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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夜希看着她满脸泪痕,哀伤无助的模样,眼睛里就浮起一层冷光,他的微笑从容温柔,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轻拉起她的手:“煜儿,我来接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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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大营里,余火莲靠坐在宽大的木椅上,慢慢收起一张画像,沉默。
沉默着吃过晚饭,沉默的走回营帐。身后陈萧叫了他好几声,他全没听见。
他不断的问:“为什么?为什么……”
身上披着一件黑色大帽披风,帽子下面缕缕发丝被风吹得凌乱。他低头看脚下的路,日头早已落下去,看不清砂石泥泞。有营帐的灯火渐渐亮了起来,他的天空仍是漆黑一片。身边像是少了什么人,莫名的就觉得凄凉孤独,他叹了一声,清晰的感到心底有一汪苦水积满。
他在等他回来。
他可以不顾追杀令,可以不理众人的目光,如果莫飞是被人嫁祸或是陷害,他会给他一个机会解释。因为他救过他,不止一次。更何况那些并肩共度的时光,点点滴滴在脑海里萦绕。
可是,今早刀疤送来了大辽王妃的画像,那画像里,极尽相似的样貌让人望而心痛。若不是军中有禁酒令,真想彻底醉一场,然后再从这恶梦中醒过来,那时候,或许兄弟还是兄弟,没有欺骗和利用,一生安好。
撩起帐门入军帐,空气里飘过来一抹淡淡的草香,和着伤药的气息与血的腥味。余火莲的眸中瞬间聚起寒冽之意,凝神而听,脖颈上青筋暴起。他忽然冲出两步从帘后猛地拽出一个人来,那人还没得站稳便被一股劲力推着急退数步轰然撞在书架上,脖颈上卡着一只铁钳般有力的手,手指不断收紧。
余火莲眼中煞气毕现,厉声喝道:“你还回来干什么?!”
“哥……你不是在等我回来吗?”
莫飞勉强吸进一口气,断续的道,“……若非如此……何必撕下面具与我相见……若非如此……帐外怎会……没有守兵?……”看着余火莲目光里迸射出的爱恨交杂的愁绪,顿时似有无数钢针刺进了眼底,生生的疼。唇角细微的扯出一丝苦笑,忽然间拔出了余火莲腰上的短佩刀,转过刀尖深深插进自己腹中,“哥,我对不起你……”
余火莲的脑中“嗡”的一声,顿然放开手,紧着眉头,“……你”
莫飞牙关紧咬,颤抖的双手握住刀柄,紧接着突然抽出了短刀。血雾立时溅在了身上,余火莲心中一凛缓缓的退后半步,却见莫飞手上用劲,短刀再一次扎进了他的身体里。余火莲轻声:“住手……”住手!
莫飞艰难的支住身体靠在书架上,嘴边涌出一大口血:“……这一刀,为了若言……是我递上的毒药,是我断送了她的性命……哥,把受伤的轻尘从竹林里救走的人是我……害清月跌下群英楼的,也是我……”话一出口,似乎心中的结突然就解开了,视线越发涣散,仿佛生命也要就此消散了似的。
余火莲站在那,没有回应,也没有表情。目光里除了惊痛,还有一点失望。你回来找我,就是打算死在我面前?怎么,你捅了自己两刀,我就得原谅你吗?!
他看着莫飞腹上的伤口,那里正有殷红的鲜血不断涌出,早已浸透了衣衫。他忽然就觉得痛心和烦躁,血还在流,还在流,为什么还不停下来!
头脑一阵麻木的发颤:本来还有一丝希望的,为何会变成这样?!
莫飞脸色惨白,静静的落下眼泪,“在加入无间道之前,我曾在辽营度过了一段不短的日子……在那些日子里,我被教导与宋人为敌……还记得五年前,我夜闯尚书府,说是要为父母报仇……其实……其实我是……”
“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些,”余火莲感到胸闷的厉害,喘不上气,见莫飞支持不住,身体一点点滑下来,终于伸手托住他的手臂,眼中掠过一层深痛,“人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却可以做出对的选择,不是么。我们兄弟一场,相识十几年,如果不是虚情假意,为什么直到今天,你才来向我忏悔?我余火莲,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的苦,让我帮你!
莫飞闻言心中一痛,急道:“我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妹妹被扣留在辽王府受制,所以我……”
余火莲猛地一把推开他,“你还真有个妹妹么?!”抽出怀中的画像扔在地上,愤然道:“就是这个人,耶律夜希的王妃?!你居然还告诉我,她是被扣留,被当作人质?!”
莫飞看到画像,更加确认妹妹莫煜就在无间道的掌控之下,他跪下来抱住余火莲的腿,泣道:“哥,我求求你放过小煜!所有的罪孽都是我作的!我该死,我早就该死了!可是她为无间道刺探消息,她并不知道我的身份!”
余火莲猛然一惊,继而皱眉道:“你胡说什么?她怎么可能是无间道的人!……看来,如果不是为了她的下落,你也不会回来找我,更不会在我面前寻死觅活!本来我还揣测你只是被人利用,或许有苦衷,因你为陈熙留下了解药,这说明你已经不想再伤人了不是吗?可是事到如今,你竟还在我面前表演这种伎俩!”
莫飞心痛如绞,已经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我不是表演。因为我知道,你对我,下不了手。哥,我今天若不死在这儿,你如何向宗主交代。
忽听帐外一阵骚动,紧接着就有喧哗呼喊,军号声响,似乎是贼人夜袭。余火莲把莫飞从血泊里拉起来,迅速点了各处穴道为他止血,却也知道,这么重的刀伤,不是靠封穴道就可以解救的。余火莲将他扶到床上,又放下帐帘作为掩蔽,正要离去,却扯不开纠缠的视线。伸手为莫飞擦拭嘴角的血,刚抹掉又有一口血涌出,心中一阵抽痛,低沉的道:“你撑着点,等我回来。如果你死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作者有话要说:

☆、自投罗网

帐外敌我交战,刀枪相撞,乱作一团。带火的箭铺天盖地的射过来,顿时燃起几处营帐,火光冲天。
为了安置好莫飞,余火莲耽搁了一些时候,等到他披上战甲,斩开重围冲入元帅营帐时,只见室内凌乱,多处血迹斑斑,陈方歪坐在桌案之后,左肩上一片骇人的伤口,鲜血涔涔而出,不见歇止。
余火莲大步奔上前:“将军,你怎么样?!”
陈方抓住他的手臂,喘息道:“……还死不了,辽人深夜偷袭行刺,已经被陈萧逼了出去。火莲,你快去接应薛副将,他领兵三百往西南面追去了,我怕他入了贼人的圈套!”
余火莲冲出来,长枪连刺杀死几个迎面扑上来的敌军。经过一番恶战,辽人死的死,伤的伤,其余已大幅撤退,余火莲已最快的速度调集兵将分守大营各个方位。然后翻身上马,集结一队骑兵直向西南狂奔。
还未出得大营,就听身后有小兵喊道:“少帅!你的营帐中箭失火了!”余火莲顿然想起莫飞,心里突的一沉,立即勒马回身望去,只见那少帅营帐已被肆虐的猛火吞噬,浓烟滚滚。
胸中传来一阵清晰的悸痛,深深的恐惧和忧伤绑住了他的身体。他毅然撇下身后骑兵,拍马调转而回,心如火灼。他从马上飞身而起,落地直奔向营帐,门口守兵急忙拦住他,叫道:“少帅危险!帐内已经事物尽毁,都化为灰烬了!”
余火莲心急如焚,头脑混乱的已经不能思考。他仍是甩开众人冲了进去,呛人的尘烟之中,只见床上一具烧焦的尸体,形容难辨。他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去。
不是莫飞。
余火莲站在大营中央,冲天的火光在深黑的夜空下显得妖艳诡异。周围的士兵叫嚣着提水救火,他却如未闻,耳中一片静谧,只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回绕,久久未曾散去。钢牙紧咬,嘴里就浮起浓重的血腥气。忽然间想起清月不知现在何处,有无危险,便急匆匆赶去查看。
片刻之前,清月听到喧哗声冲出帐,正要抓个小兵询问战情。忽听得有轻微的争吵声从少帅营帐的方向传来,其中还夹杂着女人的声音,心里觉得奇,便上前去看,只见帐门紧闭,帐外一个守兵也无。
她叫了一声“火莲哥哥”,掀开帐帘看了看,四下无人。她举步入内,赫然看见书架上地上尽是未干的血迹,急忙掀起床帘。一个陌生的小兵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双眼翻白,脖子上一道深刻的勒痕,似是刚刚被人用绳索之类扼喉而死。
她轻蹙蛾眉,正在疑惑,忽觉一股风从身后疾袭而过,霍然回神转身,只见两个人影迅然冲出了帐外。“什么人?!”清月立即拔出腰刀,离帐紧追上前。
追至山间树林,一甩手放了几只袖箭,拖住了贼人逃离的脚步。手中柔软的长刀缠住一条银色的长鞭,清月忽的惊道:“你是辽王府的人,我们交过手!”再看另一人已无力的斜倒在地,眉头紧皱,脸色惨白,腹上的伤口迸裂可怖。
这斜系的长发,挺削的面容,淡蓝色的衣裳,清月立时倒抽一口凉气,急奔上前叫道:“阿飞!……”银鞭劈了过来,挡住了去路,贼人拉起莫飞就要飞身离去。清月眼里聚起了水雾,愤然挥刀连动,如狂风席卷般袭向贼人,誓要救下莫飞。
清月全不要命的打法,招招逼人要害,令贼人心生忧惧,慌忙避守。忽有冷风打着旋扫过树林,带起来枯枝尘土,眼前一花,不见了贼人与莫飞。 四下里急寻,这时远处传来喊声:“清月!——”
“火莲哥哥……”清月才一回头,背后便抵住了一个尖锐的兵器,正想转身,只听一个焦急的声音道:“别动!……姑娘,莫飞已经危在旦夕,我们再斗下去只会耽搁了医治,他就必死无疑了。我们都不想看着他死去。请你让我带他走。”
“不!……”清月叫道,“不可以!”毅然转身相抗,眼见有黑影在几丈之外的树旁一晃,清月正待追出,忽地臂上一紧,被人揽入怀中,余火莲拦住她道:“……不要去,他们跑的远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清月拼命挣扎,哭得泪眼朦胧,大叫道:“莫飞受了重伤,他被辽人抓走了!……我要去救他!”
余火莲虽是制住了清月,却也被她连番推扯踢打,本就焦躁的心情更添烦闷,吼道:“别闹!”待她稍微平息,也觉心痛,深吸一口气道:“他们……是一伙的……你追不上的,小心中了埋伏。”
“小心……埋伏?!”清月惊诧,缓缓转过身来,眼中晶莹直闪,哽咽道:“火莲哥哥,你居然说得出这种话?!”
余火莲被她愤然推开了少许,愣在那。什么,我怎么了?倒是我错了吗?!他知道清月心伤难忍,胸中一阵揪痛,张了几次口,不知该如何回答。
清月抹泪,“当初你身陷北院王府,如果不是莫飞前去舍命相救,你早就被害死了,怎么逃得出辽人的魔掌?莫飞让我先走,自己留下来扫除追兵。虽然,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周旋的,可是他回来以后,身上有剑伤,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火莲哥哥,他是为你受的伤,他是为了你呀!”清月哭叫:“可是你竟会认为他勾结辽人设下了埋伏?!……看看你身上沾到的血,还有那把没入莫飞腹中的短刀,那不是你的刀吗?你怎么可以这么狠?!”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腿一软蹲下来,眼泪压眶而出砸在土地上,凄然道:“原来火莲哥哥已经和宗主一样冷酷无情……为什么你们总是否定我坚信的,剥夺我珍惜的。你们都欺负我,就连火莲哥哥也常常惹我哭,只有莫飞不一样,他从来都没有伤害过我!”
余火莲心底泛起哀伤苦涩,轻拉起清月紧紧抱住。清月抽噎道:“火莲哥哥,莫飞他不是个坏人……他不是辽人的细作!他不是!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信!就算他真的同辽人有瓜葛,我也不要他死!”
余火莲渐渐收紧双臂,有潮热的眼泪滴入清月的发丝里,“我知道……”
“那个女人,我定要杀了她!她凭什么抢走莫飞?!……”心里一酸,呜呜的哭起来,“把莫飞还给我!”
余火莲的眉心再度皱起,能感觉到怀中紧拥的人微微颤抖。就算我留不住莫飞,也要保住你。别走,不要一个一个的离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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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夜希在王府用过晚膳之后才不紧不慢的来了辽营,他大步而行,面容神采飞扬,颇有些得意之色。身旁一侍将小跑跟上,一边喘一边回禀战情。脚步一顿,只见有三百余人在营中空地上昏迷躺倒,横七竖八的堆成了人山,耶律夜希笑道:“呦,这么顺利,倒是本王没想到的。”
那侍将得了夸赞,喜不自胜:“属下不敢居功,都是王爷高谋深策……”耶律夜希截口道,“自然没你什么事!”幽冷的眸光一闪,淡淡的扯了扯嘴角:“莫飞……真没让本王失望。”
侍将脸上一窘,又躬身奉承道:“宋将他自作聪明,妄想打探辽王府的消息。还是王爷高明,莫飞既生了二心,留着也是个祸害,此时把这颗火药扔回给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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