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云雀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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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同人)云雀氏-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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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时间不多,我便不再逗留,对他鞠躬:“恕我告辞了。”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这群年轻人在我靠近的时候都自觉地退开,给我让出了一条通道。我穿过人墙离开,依稀记起当初带着两岁的奥罗拉小姐撤离,似乎并不像这次一样简单。只可惜幼年时就经历过这么一次劫难的奥罗拉小姐,还是在三十岁出头时便过世了。

现在回想起来,阿诺德先生和茜拉夫人离世的时候,我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不知所措,但心里的遗憾却不及我在奥罗拉小姐离世时感到的遗憾多。真是奇怪的现象。明明在看到阿诺德先生也日渐苍老的时候,我曾一度觉得恐慌。而奥罗拉小姐的一生结束在她最辉煌的时刻,我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安慰。

就像我自己。即便拥有恒久的青春,也并未感到快乐。

迎面跑来一个戴着面具的小女孩,冒冒失失的样子,经过我身边时被石板缝一绊,险些摔倒。我伸手扶住她,对她笑了笑:“小心。”

结果正好对上她那双漂亮的湖蓝色眼睛。

金色的头发,湖蓝色的眼。她戴着面具,却一瞬间就让我想起了奥罗拉小姐。

真是像啊。

“谢谢姐姐。”女孩匆匆对我道谢,就拔腿与我错身跑开了。

我刚要继续朝前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女孩稚嫩的声音:

“Arrivederci; Oriella(再见,奥莉艾拉。)。”

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母语。

我愣了愣,转过身去,再找不到女孩的身影。只能越过人海,远远看到那一排排风中转动的红色风车。

回去的路上,我在一间电话亭前停下,给远在澳洲的塔尔波打了通电话。在他的声音从听筒里响起之前,我先笑着开口:“新年快乐,塔尔波。”

“我还在想是谁大半夜打电话过来……”他短暂地一愣,而后咳嗽似的笑起来,苍老的声线吐字沙哑不清,“好久没有联系了吧,奥莉。日本的新年不是要在一个小时以后才开始吗?”

我笑笑,“你知道我在日本。”

“只要阿诺德先生的后辈开口,就算已经退休,你也会千里迢迢赶过去。”他的语调里带着笑意,“我看你这一辈子都别想休息了,奥莉。”

“那次退休,是云雀赤井先生的建议。”我有些无奈,却也不能否认,“不过我现在已经有决定了,塔尔波。等你入土以后,我就真正退休。到时候我会找一个合适的丈夫,再生一个孩子。”顿了顿,我想起云雀恭弥,不禁微微一笑,“但还得请你再坚持一段时间……因为我还想看着云雀恭弥那孩子长大。”

塔尔波哧哧地笑道:“那你大概要失望了……等他的孩子都长大,我也不会死的。”

“希望如此。”即使那孩子现在才八岁。

无意间抬头,我看到了马路对面的云雀恭弥。他独自伫立在路灯底下,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穿着一条牛仔裤和一件不厚的外套,脖子上还圈着围巾,小半张脸都被挡在了围巾后头。我向他看过去的时候,他也正在看我。他两手插在衣兜里,鼻尖冻得有点发红,一双漂亮的凤眼直勾勾地盯住我,就算撞上了我的视线,也没有挪开半分。

没想到他也出来了。

我跟塔尔波告别,挂断了电话。走出电话亭以后,我又在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一罐椰汁,来到云雀恭弥跟前时,将它和巧克力香蕉一起递给他:“抱歉。”

其实我并不确定他出来是不是为了找我。但总觉得,我是应该对他道歉的。

云雀恭弥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接过椰汁就转身自顾自地朝家的方向走,对巧克力香蕉视若无睹。

果然还是不喜欢太甜的东西。我忍不住微笑,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也许我之所以更为奥罗拉小姐感到遗憾,是因为她并没有子嗣吧。我潜意识中似乎一直相信,后代会是生命的延续。所以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云雀和惠小姐的要求。

云雀恭弥在渐渐长大,就像他的任何一位先辈。他们的生命在前行,而我却依旧止步不前。不管是这副身体的生长,还是心智的发展。

我也该走走了。

只是在那之前,我想再陪伴他一段时间。

哪怕总有一天,他也会像那个女孩一样,把我远远甩到后头,在人群中消失不见。

11、壹 。。。

考虑到文凭的必须性,云雀恭弥在十二岁时终于主动去学校念书。

我依然维持着正常的生活规律,只不过早晨得替他准备一份便当。或许是因为先前没有去过学校,这孩子总是严格遵守学校的纪律,制服从来都穿得一丝不苟,甚至在天气最热的时候也不愿意解开衬衣最上边那颗纽扣。

劝不动他,我便只好勤于替他打理头发,常常修剪,以免捂出痱子。

这几年他长高了不少,可年纪越大,越不乐意我去碰他的头发。虽然不是专业理发师,但我对自己的理发水平还是有自信的。云雀恭弥并不是要换发型,即便是从理发店回来,也只是把头发修短打薄了一些。这些基础的功夫,有些理发师还不如我做得好,他却固执地要去理发店打理。只要我一碰到他的头发,他就会浑身僵硬,忍不住掏出他的浮萍拐向我抽过来。

这么几次之后,我不得不放弃,情绪也难免有点低落。倒是在发现他袖口上开始别着风纪委员的袖章时,我稍稍恢复了精神。

原本以为云雀恭弥这种绝不与人群聚的脾性,是不会允许他参与这种校内组织的。他工作却十分尽责,放学回家的时间也一天比一天晚,给出的解释从来都是“在做风纪工作”。我不禁好奇,于是想要从藤田优那里打听到事情的原委。

但藤田优目光躲闪,回答得支支吾吾:“我、我也不太清楚……”

他和云雀恭弥同班,照理说应该是最清楚的。隐约猜到其中的内情,我便没有追问,只把刚做好的甜点送给他,准备就此告辞。藤田夫人知道我带来了甜点,就忙嘱咐藤田优把我送到门口。

要同他道别时,他才终于迟疑着问了我一句:“那个……伊藤姐。你还要在云雀家工作很久吗?”

我点点头,“我一直在云雀家工作。”

或许是没有理解“一直”的意思,藤田优颔首,而后垂头丧气地跟我道别。我目送他的背影,直到他关上家中的院门,才转身回屋。

云雀恭弥回家的时间仍旧很晚,有时还是踩着七点的饭点回来,饭后倒不再出门。这样的作息并不健康,我思考了一段时间,决定采取一定的措施做点改变。

年轻人在夏天喜欢吃些冰品消暑,我买了刨冰机回来,用抹茶和砂糖煮了一小锅绿茶糖浆,又把红豆用砂糖熬煮了一段时间,放进冰箱。快到晚餐时间的时候,我来到厨房,拿出冰块磨成刨冰,淋上糖浆以后再撒上红豆。云雀恭弥照常踩着点回来,我把刚做好的宇治金时端到了他房里。

见我端来的不是晚餐,他抬头瞧了我一眼。

我笑着解释:“四十分钟后才有晚餐,先吃这个吧。”

“嗯。”他没有异议,很快就把一盘宇治金时吃完。

第二天晚餐时间如常,我没有提到点心的事,倒是见他在晚餐后自己来到厨房,一声不响地打开冰箱找到了我事先放进去的宇治金时。

看来他还比较喜欢。我没有回头,继续清洗碗盘,不自觉笑了笑。

第三天,我做了椰汁西米布丁,淋好新鲜的芒果汁放进了冰箱。他饭后果然又来了趟厨房,从冰箱里端走了布丁。

接下来几天,我交替着做宇治金时和椰汁西米布丁,偶尔还配上些软糯的汤圆,让饭后甜点变得更加可口。近两个星期下来,云雀恭弥已经养成了饭后二十分钟走一趟厨房拿点心的习惯。

两个星期过后,我偷闲了一天,没有准备点心。晚餐结束之后我洗完碗筷来到长廊歇凉,正慢慢摇着扇子眺望渐渐被黑夜吞没的晚霞,就听见他从厨房回到客厅,走进长廊站在了我身后:“点心呢?”

我回头看他,抱歉地笑了笑,“下午打扫完屋子一时嘴馋,我就先吃掉了。”

“……”他冷着脸盯了我几秒,才转过身回了房。

翌日我又做了一份宇治金时,不过是在六点便做好,而且刚撒完红豆就拿来勺子慢悠悠地吃完了。云雀恭弥回来得比往常要早,六点半到家,也没有回房,直接来了厨房打开冰箱。

他找不到宇治金时,就回过头看我。

我正在洗青菜,头也不回地装了回糊涂:“还有半小时开饭。”

他沉默了一会儿,大约是看到了我放在一旁的盘子,随口应了一声就离开了厨房。盘子里还留着我特地剩下的几颗红豆,我随手拿过来,将盘子洗干净。

第三天,他六点就到了家。我刚把椰汁西米布丁拿出冰箱,他就已经站到我身后,伸出手顺理成章地从我手里拿过布丁,也不看看我的态度,不冷不热地开口:“谢谢。”然后就端着布丁回去了自己的房间,只留给我一个赢家的背影。

我笑着摇摇头,稍稍捋起袖管,回过身开始准备晚餐。

这天以后,他回家的时间都固定在了下午六点。

夏日炎炎,蝉鸣有些扰人。云雀恭弥把更多的时间都花在了风纪工作上,闲在家中的时候也多是在翻看经济和管理方面的书籍,晚餐过后还喜欢独自出门四处走走,不再像从前那样有时间和我下棋。我的闲暇时间便也多起来,于是找了根长竹竿做成工具,学着捕蝉来打发时间。

通常是在午后,我拿上工具到院子里捕蝉,再回到屋子里冲个澡午睡。不过两三天,院子里的蝉没有捕完,人倒是晒黑了不少。云雀恭弥也注意到了我的变化,一天回来,竟然丢给了我一顶草帽。

我接过来,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看了看,抬起头对他笑:“我还以为会有朵花呢。”

他坐在餐桌边吃宇治金时,听到我的话便抬头瞥了我一眼,像是在看一个脑袋被门板夹坏的疯子。

难得这孩子拿这种眼神来瞅我,我就忍不住逗他,戴上那顶草帽问他:“好看吗?”

他这回倒不搭理我了,重新低下头享用他的宇治金时。

想来这也是回答吧,我没有宇治金时好看。

之后我戴着他给的草帽捕蝉,或许是因为心情好,不久就把院子里的蝉捕尽了。可惜午睡的时候依然被蝉鸣闹得不安稳,是邻居家院子里的小家伙们在孜孜不倦地练声。我便取了草帽和工具,绕到藤田家的院外,踮着脚去捕他们院子里头的蝉。

这么出一趟门,我注意到有个学生总在云雀宅附近徘徊,时不时伸长脖子朝里头看看。他穿得像个国中生,长相有些老成,人高马大,头发染成了黄色,倒是一副不良青年的典型打扮。我捕完蝉回屋的时候,他瞧了我好一阵,像是在犹豫,最终没有上前来跟我说话。

接连几天我出门捕蝉都会看到他,他不同我打招呼,我也就没有理会。

一个星期之后,他再出现在院门口时,把头发染回了黑色,规规矩矩地穿着制服,看上去还算干净整洁。我瞥了眼他的制服,认出他是并盛中学的学生。他一直站在一旁看着我捕蝉,等到我收好工具要回屋的时候,他才终于跑到我跟前来,张嘴出声:“呃,您好。”

敬语说得有些饶舌,看来从前他是不习惯这么礼貌地讲话的。

我停下脚步,摘下草帽,对他鞠了个躬,“您好。”

或许是我礼貌的态度让他紧张了,他绷直身体,看了看门前的铭牌,又看看我的脸:“呃,我是……我想请问,云雀恭弥是住在这里的吗?”

我点头,“是。”

他脸上肌肉紧绷,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那么,请问您是他的……姐姐?”

年轻了这么多,我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只能笑笑:“我是他的管家,伊藤时。”而后打开院门,侧过身邀请他进屋,“先进屋吧,他要六点才会回来。”

12、贰 。。。

我将他请到客厅,又到厨房现做了一份宇治金时。

“谢谢!”等到我把宇治金时端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才挺直了腰杆,终于清了清嗓子想起要自我介绍:“抱歉,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

“草壁君吗?”我打断他,在他惊讶地看向我的时候笑了笑,“衣服后领上绣着名字。”是用跟制服颜色相近的黑线绣上的,手法并不纯熟,应该不是出自他母亲的手。名字旁边还绣了个可爱的小花样,看得出来也不是他自己做的,家中多半有个尚且年幼却已经在主持家务的妹妹。

他脖子上还戴着一枚手工护身符,绣出的字迹和衣领上的名字一样,想来也是妹妹的手笔。护身符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他一直贴身戴着,应当也很重视妹妹。兄妹这么相依为命,大约是自幼就失去了父母。

摸了摸后领,他张张嘴似乎还有些诧异,慢慢才稳下情绪,点点头:“是的……草壁哲矢。”

我对他笑笑,示意他看看面前的宇治金时:“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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