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那么喜欢乱来,不顾别人的感受呢?
大叔对于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抵抗力,只是任由对方在自己的唇上,由轻转重。
那边刮来的暴风雨,像是能把人的意识也生生地剥夺了。
要说现在这个世道,往往越是怕什么来什么。
如果遇上的是个乱来的人,那么结局将会变得更加不可预测。
大叔明白,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喜欢上另一人。
正如,他现在并不讨厌对方施予的霸道的吻。
但是,对方对他的心意是一时兴起的吗?
如果真是那样,最害怕的事,便是没有结局的结局。
因为说到底,他只是个没有什么用的大叔。
“时间不早了,我走了。”耐心地等待着对方的精力耗完,大叔看也没看年轻人,拿起包朝玄关走去。
“你逃避不了我的。”一眼看出了大叔胆小的心事,龙史翔在他背后,用肯定句说道。
大叔的脚步在离玄关一米处顿住。
彼此的呼吸凝滞在空气中。
年轻人说地没错,他就是在逃避,逃避和年轻人发生任何可能的情节。
就算大叔没有逃避又能怎么样呢,一个大叔和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怎么看都不是合适的一对。
或许,自己冷淡一些,对方就会放弃的吧。
“星期一见,龙部长。”称呼再次回到了最初。
大叔走出年轻人的家,在门关上的刹那,年轻人的目光,像能穿透一切地看过来。
☆、6
情人节,让人哭又让人笑的节日。
每年一度的情人节是大叔变身成愤青的日子。
尤其当今天是白色*情人节的时候,街上的气氛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一向温和的大叔走在宽敞的大街上,看着搂搂抱抱年言密语的情人们,心中的落魄感不言而喻。
会突然说出“啊……想吃巧克力了呢”,然后走进便利店,用手心的温度将巧克力全部融化掉,再说句“其实也不知道该挑什么,还是算了吧”,又两手空空地走出便利店,一脸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坦荡样。
哦,可千万别认为大叔不温柔,那只是大叔发泄的一种方式。
“又来给侄女买杂志?”
书报亭卖报纸的妇女笑嘻嘻地看着大叔准点到来。
旁边水果铺子的夫妻老板“那个人又来了呢!”、“我就说他今天一定还会来的吧!”类似的窃窃私语声不大不小地传入大叔的耳朵里。
其实也会介意别人的想法,可对别人的话做出某种回应,那就证实了别人的想法。
大叔的脸上依然像什么都没有听见,温和的声音一如昨日,“是的,杂志还有吗?”
妇女一脸可惜的表情,“刚才最后一本卖完了,明天再来看看吧。”
所以呢,大叔最讨厌情人节了,白色*情人节也一样。
不但凸显出他一个人的悲哀,还抢走了心爱的杂志。
失去了二次元世界树洞的庇佑,大叔孤零零地站在大街的中央,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一般难堪。
因此,每当白□□人节到来,大叔总是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些。
“为什么人类要定下白色*情人节这个日子呢?”光是有情人节已经够烦的了。
大叔发完牢骚,老老实实地回到家中,所谓眼不见为净,就是这个意思吧。
家中和大叔预想的不一样,晓航的人影早就不见了。
也是呢,能够被人剩下的,只有大叔一个人了。
既然天下有情人都在你侬我侬中,那么作为一个三十岁的大叔,还是乖乖地去加班,为可怜的荷包做些贡献吧。
公司里果然没有人影。
热恋的人在热恋中,而失恋的人为了不被人看出正在失恋,也装出热恋的样子。
白色*情人节的办公室里,若不是上班的日子,一般是不会有人主动加班,来表示自己是剩下的那位。
大叔把公文包放在桌子上,从抽屉里拿出茶叶罐头,给自己泡了杯菊花茶。
稍稍地休息片刻,电脑里的QQ人头突然动了动。
从年轻时代就开始使用企鹅了,曾经也有过无话不谈的朋友,每天晚上都会互相唠嗑个几个小时。
而曾经如此亲密的两人,如今其中一人组成了自己的小家庭,便消停了彼此的来往。
是因为那个肯定自己的人的存在,喜欢上了企鹅,也是因为那个人的消失,厌倦了企鹅。
即便如此,还是每天都隐身上线,想要看到朋友们的状态,看看他们几点睡觉。
但也仅仅是看着,没有对话,没有过去重温的一幕。
一切随着时光无情的奔走,将所有都带进了漩涡之中。
如今企鹅头像动了,大叔像是很久不能从怔愣中缓过来。
点开对话框,来者是高中时代的女同桌,曾经一度反感大叔的啰嗦,后来又被大叔的温和打动。
两人彼此做过红(蓝)颜知己,后来进入工作后,便很少有了来往。
“在忙什么?”她的网名取为“点心”。
大叔问过她为什么要取这样的名字,而回答很简单:喜欢吃点心。
总之,是个有了吃一切满足的家伙。
“正准备去工作。”大叔如实地回答。
“哼哼,在我看来,是想用工作躲避白色*情人节吧?”点心不但没有体谅大叔想要工作的心情,反而一语击中大叔内心的秘密。
“不是,你多想了。”大叔不喜欢被人如此直接地说中心事,可世界上还有一个人那么清楚地明白自己的想法,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那就是在躲避某个人,对吗?”点心的直觉一向准地可怕。
那可能只是点心随意的一句玩笑,大叔却瞬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不说话,那就说明我猜对咯!说吧,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对我不用害羞的哦!”点心发过来一个笑脸。
大叔深呼一口气,在键盘上断断续续地码了以下一行字:
如果……领导……喜欢我,领导是个男的,比我小,我该……怎么做?
如果对方是点心的话,一定有办法为自己出谋划策的吧。
这么想着,轻摁了回车把信息传到企鹅的另一方。
“你在做什么?”
颤抖着手将信息发出的大叔肩膀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的脑袋。
大叔猛地将企鹅的界面关闭,回头望着年轻人笑意盈盈的眸子。
想来对方已经来了有段时间了,那么他,看到自己刚才写的东西了?
“你都看见了?”想了想还是问出口。
对于为什么年轻人会出现在自己的背后,大叔百思不得其解。
“没想到东哥也来加班了,你来的正好,今天我要去见一个客户,你跟我一起去。”
年轻人没有直接回答大叔的问题,不,他根本就不打算回答大叔的问题。
大叔心中的答案没有得到落实,惴惴不安的样子看在某人的眼里像只受到恐吓的小兔子。
坐在年轻人的跑车副驾驶座上,大叔依旧对刚才发生的事耿耿于怀,以至于年轻人一连问了几个工作上的问题都说了错误的回答。
“怎么回事?”年轻人发问道。
“可能,昨天穿地太少,冻着了。”为让对方相信自己,还配合地搓了搓手。
“一把年纪了,要学会保护自己。”年轻人的这番话倒像是身为长辈才说的,一把将脱下的外套扔在大叔的腿上,“穿上……下次,不要再让人担心你。”
哎?他的样子已经让人担心了吗?
大叔心中揣着疑惑,接过外套披在身体外面。
☆、7
“那你……你不要紧吗?”穿着别人的衣服,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都说了不用那么生疏。”年轻人微微皱了皱眉头。
“是。”大叔点了点头。恭敬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把他吊起来抽打一顿。
年轻人顿时无力地摊在驾驶座上,“你是在故意和我保持距离?嗯?”
大叔没有回答如此暧昧的问题,但一定要他回答的话,他会说是。
内心排斥着年轻人的靠近,可又无端被对方吸引。
这样复杂的情绪平生还是第一次,以至于大叔并不想面对真正的自己,不想知道那个可能的真相。
“你以为我只是单纯地喜欢你吗?喜欢上的人偏偏是你这样的大叔,你让我怎么办?”年轻人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话。
说完便摊在那里,用手抚额,闭上眼睛。
听到这番话,大叔断定,年轻人果然看到自己在企鹅上打下的那行字。
既然如此,刚才为什么不说,反而到现在才说呢?
是啊,应该是这样的,喜欢上自己这样的大叔,连对方也是无奈的,自己又怎么能责备对方。
“我是这样的大叔,对不起。”
大叔满脸歉疚地、弱弱的表情,和往常的大叔一样。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面对这样的大叔,反而生不起想要骂他的冲动了呢?
本要好好给大叔洗脑的年轻人在看到这样的大叔后,心里柔软的那部分被微妙地触动了。
“真是的,说什么对不起啊。你以为说对不起就能解决一切吗?”
想要好好地和大叔沟通,说出口的却还是凶巴巴的话。
“但是……对不起。”作为一个没用的大叔,能说的只有这些。
“既然你还是认为对不起我,你要怎么补偿我?”年轻人微微眯了眯眸子。
“……”大叔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愣在那边。
眼看着年轻人的身体忽地笼罩在自己的上空,那双光滑的手一把抓住了自己最脆弱的部位,太突然的刺激让大叔差点兴奋地叫出声来。
“不……不要……”想到年轻人可能要对自己做的事,大叔就已经羞地满面通红。
“大叔,你在诱惑我吗?”
正如年轻人所说的,此时的大叔双目微瞌,红唇微微地张着。
尽管说着不要,声音却细若蚊虫,弱弱的反抗不能起到拒绝对方的目的,相反,更增长了年轻人想要□□施暴的冲动。
“不……不是……”下身的脆弱被人狠狠地捏了下,大叔竭尽全力才抑制那一声□□出口。
“答应了补偿我,那就给我集中精神。”年轻人无情地抛出一句,手上使尽了各种技巧。
从未经历如此刺激的大叔,显然已经失去了自我,任由年轻人的摆布了。
怎么办呢,下身的冲动似乎很久没有过了,此刻竟觉得如此地依赖着对方。
明知道这是不可以的,是不可以触碰的爱情,却贪心地渴求更多更多。
“大叔,说你喜欢我!”眼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年轻人故意放开对大叔的蹂*躏。
可这种时候怎么还可以停下来呢?
已经被挑起来的冲动,像一千只蚂蚁在浑身爬,心里的痒没有办法抓到,便向年轻人那边靠过去。
而年轻人仅仅重复了之前的话,命令般地冷冷看着他,“说你也喜欢我!”
“我……”好难受,下身的炙热想要快点摆脱。
很久没有得到满足的欲望,汇集在这一瞬间,却又无法冲出禁锢。
“我……我喜欢你!”不顾一切说出那句话的同时,年轻人的手附在自己的痛苦上,轻轻地一捏。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欲望,在那一刹达到高峰,而后被一个巨大的海浪覆盖,消失在逐渐清晰的视线中。
整个世界瞬间平静了。
平静之后的世界,又开始面对着现实。
如今,这段现实已叫人无法忘却,自己在年轻人手里达到高*潮的现实。
“大叔,做了这种事,说了这种话,不要忘记责任。”年轻人看了眼瘫软在座位上、眼神失去焦点的大叔,“从今以后,我是你的。”
磁性的声音隐藏着深刻的魔性,不知不觉思维恍惚在其中。
当明白年轻人在说些什么的时候……
“啊……不要——!”惊声尖叫着睁开眼睛,大叔才知道自己做了个可怕的噩梦。
梦见自己和龙史翔发生了关系,还梦见龙史翔要自己负责。
刚才梦见的直到醒来后依然历历在目,清晰地仿佛是真实发生的。
“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难道潜意识里的我也想和阿龙发生关系吗?”逃避地闭上眼睛,双手抚额,努力想要忘记刚才梦见的一切。
然而梦里的龙史翔是个十足的恶魔,逼迫大叔的那一幕时所流露出的霸道及独占欲在脑海中不断重现、挥之不去。
【大叔,你在诱惑我吗?】年轻人邪邪的笑容。
【答应了补偿我,那就给我集中精神。】明明对方是在索取自己的补偿,可无论怎么看,自己都处于被动的一方。
当然,还是不能轻易抹去最后那句【从今以后,我是你的。】
仿佛是撒娇般的语气,从年轻人的口中说出,便带了说话主人独有的自信。
这份自信带来的后果是大叔绝对不愿意看到的可怕场面。
年轻人富有弹性,生机勃勃的声音,有种“绝对不会放弃”的意思。
幸好发生的一切只是梦境,那么也就是说,年轻人并没有真正对大叔说出那样可怕的话语。
想到这里,终于可以放心地松下一口气。
可是,最近梦到他的频率越来越多了,直觉这并不是个好兆头。
“就那么想和我发生关系吗?”一个预料之外的声音在耳畔近处暧昧地响起,热空气喷在大叔耳垂上,无力地颤动。
龙史翔玄黑的眸子静静地凝视掩盖不住抗拒表情的大叔,“所以就连睡觉也喊着我的名字。大叔,你真是……”
大叔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副驾驶座上,真相是:自己的确是去加班了,后来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