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灌了一口。
“今夜喝酒,不谈女人。”幻开口,迎面一个酒坛又飞了过来,君墨夜用脚接住,向上一提,抱在了手里,看着面前的人。君墨夜问道,“哪来的好酒?”
“偷的。”幻回答,手指向头顶,君墨夜顺着他手指向的方向,好家伙,树干上稳稳地吊了十几坛子酒。
“真有你的。”君墨夜衷心地夸奖道。
君墨夜喝着酒,眼睛却是看向的天空,今夜的天空月亮没出来,星星却是出奇地大,好久没见过这样宁静的也空了。君墨夜那样看了很久,旁边忽然想起一个声音:“坛子空了,该放下了。”
君墨夜这才反应过来,他怀里的酒坛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早见了底,君墨夜微微一想幻刚才的话,嘴角露出了笑,他回答:“是啊,该放下了。”
君墨夜没有继续说下去,握着坛口的手,缓缓地将酒坛子置于地上,只听得“哐当”一声响,袖中掉下来什么东西——坛底,赫然是那支冰蓝蝶簪。
“既然你也想留在这里,那就留在这里吧。”君墨夜淡淡开口,这话,说不清是对那支簪子,还是对谁。
“带你去见过个人。”幻从树上跳下,开始往外走。
“什么人?”君墨夜问。
“女人。”幻开口,人已经走了好远。
君墨夜意味深长地盯着幻,好笑地说:“不是说好今晚只喝酒,不谈女人。”
“不谈女人,没说不见女人。”幻有点不耐烦地开口。
君墨夜听出了他言语里的心虚,大笑起来:“你小子还藏着掖着,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能让你这么紧张。走走走,看去。”
幻无言以对,他冷哼一声,继续向外走。
待两个人都走出了宫殿门。
“等等。”君墨夜忽然开口。幻狐疑地盯着他,问道:还有事?”
君墨夜点了一下头,淡淡开口:“是忘了一件事。”
幻询问地看着他。只见君墨夜右手一动,一团幽冥之火已经出现在掌心,君墨夜怔怔地看着离夜宫,久久没有说话,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竟然用有毁灭万物之称的幽冥之火?难道……
只见君墨夜衣袖一挥,口中念念有词,忽然他嘴角一笑,对那团火吩咐道:“去吧——”
只见那团绿色的火飞到了离夜宫的正上方,慢慢地变大,呈天幕装,完完全全地将离夜宫笼罩住了,那火似有生命般,只是包裹住了宫殿,并不燃烧,在正对着君墨夜的那一面,出现了两只眼睛,看着君墨夜,似乎在等他的命令。
君墨夜点点头。
看到君墨夜点头了,那火一下子似猛兽张口,一口一口地吞噬着离夜宫各个角落,疯狂地燃烧了起来……
“你……”幻心中一阵震撼,他刚想问些什么,又马上住了口。他真的舍得?保存了这么久的离夜宫,他费尽心思设计出来的离夜宫,就这么……一把火给烧了?
“三生三世魂梦杳,是梦久应醒矣。”君墨夜笑着开口。
幻似乎明白了什么,笑道:“是该醒了。”
两个身影款款前行而去,
身后那座宫殿,似承载了太久的爱恨情仇,终于可以放下,归于尘土,了无痕迹。
“哗啦——”一声巨响,那座宫殿,轰然倒塌。
煞煞番外——为卿销尽万古愁
更新时间2015…5…14 13:51:29 字数:2303
绝世谷依旧是白雪皑皑,又是一年红梅飘香,整个山谷,寂静的似没有生气。
一只半人高的白色神兽,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山谷驰骋着,飞翔着。
“神主!你飞慢点,小的跟不上!〃一只白狮子苦大仇深地在煞煞后面大声叫着。“没用的东西!本大爷飞得这么慢,你还嫌快,小心老子一爪子拍死你!”
狮子不说话,委屈地低着头。
“算了算了,玩去吧,要是那女人跟我比,肯定好玩多了。”煞煞摆摆手,不耐烦地开口。
狮子小白咽了咽唾沫,小心地上前,不怕死地开口:“那个……我说,神主你是不是很想小凤邪啊。”
“想,我想你什么时候死。”煞煞说着,一脚就踹了过去。踹完,煞煞就跑开了。
等煞煞一离开,绝世谷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就出来凑在一起了。
“咱们神主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了。”小白兔说。
“是啊,莫不是神兽更年期到了吧。”松鼠回答。
“不是不是,我知道内幕……”小狐狸叫大家凑过来,小声地说:“我听说啊,是咱们神主喜欢上小凤邪啦,可是呢,人家没把他放眼里,咱们神主就觉得糟心啦,丢面子啦。你看他这几年,都没有化身过人形,就是小凤邪夸过他,当兽的样子比较帅呢。”
“那神主真可怜啊,要不我们组队去把小凤邪抢回来吧。”小白兔建议。
“嘘……”小狐狸看了看四周,确定没危险了,才继续说道,“要抢,哪轮得到我们动手,咱们神主自己早就出手了,他不出手,说明是自愿的。而且啊,我还看见神主,鬼鬼祟祟地出过谷好多趟,估计就是偷偷去看望小凤邪的。”
“真的真的啊?还有什么,快给我们说说。”大家伙都凑在一起,各种八卦。
“你们干什么呢?!我听到我的名字了!”忽然惊天一声吼叫,似晴天霹雳炸响在众兽头顶,大家一听,都撒开了腿逃跑,被抓到审问就惨了。
待煞煞冲过来,雪地上已经没了一个人……不对,一只兽。
他面前只剩一片被踩得一片狼藉的雪地,旁边的红梅开的正艳,在风中瑟瑟抖动,仿佛在笑呢,“你们也敢笑?!”煞煞刀子般的目光,扫向那一丛丛红梅,红梅们马上停止了抖动,规规矩矩地开着,待煞煞大摇大摆地离开后,又拼命地摇晃起来。
……
多久了,很久了吧,煞煞已经回到了人形,大大咧咧地到挂在耶罗树上,手里捏着那一个莲花挂饰,他嘴角忽然浮现一个怪异的笑:凤邪当然不会知道,莲花挂饰里面,有她一缕头发,在送凤邪去沐云的路上,他偷偷剪下来的。
一来做个念想,当然更重要的……咳咳,可以用窃术偷听凤邪他们讲话,还能定位,这样不怕找不到她。
“嘿嘿……”煞煞这般想着,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听得耶罗树一阵冷汗直冒。
“喂!老头,你怕什么,我又不会欺负你。”煞煞鄙视地盯着耶罗树。
“啊?属下不敢,老头子我只是觉得……有点痒,对,有点痒。”耶罗树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苦不堪言:这哪是痒,你那一身神力加法术的身躯,压在我这把老骨头上,没断算好的了。
只见煞煞脸上又露出了算计的笑容,耶罗树又一阵冷汗,煞煞跳下树来,吹着口哨往前走。
这个瘟神终于走了!耶罗树一阵窃喜。
煞煞走了一段,忽然回过头威胁道:“本大爷要出谷一趟,你要是敢泄露半个字,后果……”
“老头子不敢不敢。”耶罗树擦擦汗,马上接话道。
听完耶罗树的话,煞煞才放心地出谷了。
来到离凤邪不远处的小山村,煞煞举着一片荷叶,看着不远处两个人,心里觉得开心又满足。
他记不清自己像做贼似的,看了多少次。忍住了先去跟他们打招呼的冲动,一是怕心里见了,就不想走了,二是……好吧,面子是个很重要的东西,他既然把凤邪送到了沐云身边,那他就绝对不会出尔反尔。
“他大爷的!”煞煞啐了一口,觉得自己如今真的掉价了。不过,今天是最后一次了,偷偷看了这一次,他就要天涯海角修炼,玩去了。
他刚想退出来,一个身影拦住了他。
“是你。”两个人同时开口。
“我一直觉得,这些日子山村有点不对劲,原来是暗地里在帮着。”沐云看向远处,淡淡地笑了一句,“山村外面重峦叠嶂,任是大罗神仙,要进来估计也要花几番心思。”
“不管你的事,本大爷乐意。”煞煞冷冷地回答,对这个男人,煞煞是心服口服,才会让步。
沐云呵呵地笑起来,道:“不管怎么样,还是想亲自说一声谢谢。”
“不用,我跟你不熟。我做的这一切,是为了那个人。”煞煞说着,指了指远处的一个木屋。
“如今你不是银狂,我也不是你的下属。现在你只是一个凡人,你一生要做的事,不过是待她好,给她幸福。你要记住,你要是不合格,我还是会回来抢走她。我唯一输给你的,不过是她爱你。”
我唯一输给你的,不过是她爱你——
这句话在沐云心中掀起了惊天巨浪,他抬眼看向面前这个男人,他的脸上很平静,面容严肃,没有往日的不正经和嬉闹。煞煞嘴角有一丝苦笑,很快又消失不见。
沐云承认,他的确有资格说这句话,他从来都不输给他,甚至很多方面超过了他。
沐云还想说些什么,煞煞已经运气向上,离开了村子。
沐云久久地看着煞煞离开的方向,不经意地叹了一口气,他赞赏这个男人,他的放手和大气,让他无话可说,他付出的一切,让他感激不尽。他看起来永远那般嘻哈胡闹,他的智慧和气度,令自己自愧不如。可以说,是他一手,成就了自己和凤邪的今天。
煞煞御风而行,没有人看到他眼中那深沉而不舍的愁绪,孤独而冷清,只见他轻皱眉,又释怀地笑了笑。
以后,真的没有以后了。
这次一别,恐怕真的就是再也不见了……
我心有千年忧,怎奈何,为卿销尽万古愁啊。
他从莲花挂饰里面取出那一缕头发,缠绕在手指尖,食指微动,那缕头发随风吹走了,煞煞看着那发丝越飘越远,又追了上去,将它握在手中。
“也罢也罢,死女人,遇上你,就当我踩了狗屎吧。”煞煞喃喃自语,又夸张地自嘲笑笑,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他拿出莲花金杖,在空中一舞,面前出现了另一只“煞煞”。
“神兽,以后没有煞煞,只有北赫连喽!哈哈,驾——”只见那神兽之上的男子,一头白发,分外嚣张,疯疯癫癫地朝着西方,狂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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