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C米雅同人)Sur ma peau-铭肌镂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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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C米雅同人)Sur ma peau-铭肌镂骨-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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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我会在下次例诊时给您带过来。”收拾完后,爵士问道。
“感谢您的好意,爵士,如果方便的话,请帮我带几套常服。”凡尔赛送来的物品完全是王后的作风,衣柜里满满的礼服和珠宝,甚至不是他穿过的款式。
为王室服务多年的弗朗索瓦爵士一点也不拘于礼节,面对雅柏菲卡的窘迫带上了几分打趣,“陛下会很遗憾她不能亲自看到她的设计穿在您身上的效果。”
“请向王后陛下转达我的谢意,另外,是否能替我向陛下提出一点建议?”雅柏菲卡苦笑的扯了扯自己外套上的绸带,“我毫不怀疑陛下的设计一如既往地引领着凡尔赛的潮流,浪漫而且典雅,只是不太适合我当前的场合。”层层累叠的繁复花边袖口和宝石与缎面的玫瑰花装饰也令他全身不自在。
看来最近凡尔赛的宴会和赌局减少了,应该是内克尔劝说的功劳,所以王后陛下才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来。来自奥地利的公主在设计上颇有天赋,大多时间她将这份天赋放在女装与室内装修上,但总有那么几天,雅柏菲卡会成为她最称心的男装展示架。
除此之外,也是一种代表同盟的态度。来自奥地利的王后陛下,宁可在小特里亚农宫牧羊,也不愿向其他女爵们示好,却在雅柏菲卡回来的两年内,给予帮助让他能在凡尔赛站稳脚跟。
或许在更早之前,在他去往普罗旺斯前,他们就发现了彼此在某种层面上,其实是一种类型的人,反抗着凡尔赛的规则,渴望自由。
“我会转达您的建议,先告辞了。”警卫在这时带着午餐与热水进来,爵士也便不再多言,背上医疗箱起身离开。
“再次致以我的谢意,再见,爵士。”
负责递送饮食的警卫一直是同一人,外套上的纹章,是副官的标志。巴士底狱的守军并不充足,雅柏菲卡能确认这点,他的牢房门口没有守卫,而塔楼的巡逻一队四人,三十分钟才巡过一班。
找到规律后,能做很多事情。
“谢谢。”年轻的副官将托盘放在桌上时,雅柏菲卡如同之前每一次向他道谢,只是这次他又加上了一句:“非常抱歉,请问能劳烦您帮我送一瓶墨水过来吗?”
原有的那瓶打翻后,就一直没有再替换过,羽毛笔修修笔尖还能用,但墨水实在没有适合的替代品。
“当然,您可以直接吩咐。”
年轻人有些手足无措,耳根泛红,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那是知晓什么不得体的秘密时才会有的举动。在凡尔赛,察言观色如同呼吸一般是不可或缺的技能。
雅柏菲卡微微一笑,接着说道:“那么,请帮我转达谢意给之前的那位医生,感谢他挽救了我的生命。”
“监狱的外科医生吗?他糟透了,只能给米诺斯大人当个助手。”守卫回答得极快,也极为忠实的替他的长官美言求情。
“请您原谅米诺斯大人先前的不敬,在您病倒之后,他一直守在您身边,无论日夜。”
在办公室等待下班的米诺斯,突然感到一股寒流从脊椎尾端涌上背部,情不自禁地一哆嗦,连打两个喷嚏。
难道被传染了?
他有几分怀疑,但病气的潜伏期也太久了。




第7章 红(7)

07。

巴士底狱东塔。
“典狱长大人。”见米诺斯进来,伯爵合上了手中的书,放于一旁,皮质的封面上没有书名,并不是监狱图书馆提供的读物。他穿着正式会客的三件套,长发束于脑后,黑色的礼服剪裁简洁,但袖口和两襟处金银丝的鸢尾花刺绣依然昭示着凡尔赛奢华作风。
囚室内增添了一些陈设,伯爵身边矮几上的茶具和角落床铺上厚实柔软的垫褥,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桃花心木大衣柜和藤编的躺椅,壁炉的火焰熊熊燃烧,时不时木材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驱散了房间内的寒意。
那份认罪书递交凡尔赛已经一月有余,如同沉入塞纳河底一般没有任何反馈。反而是国王知晓伯爵病倒之后特意下了手谕,要求巴士底狱给予对方爵位应有的待遇,并派遣了皇室的医生,连伯爵的用品都送来几车。
这位伯爵或许一开始就知道,无论他担下多少罪责,都不致死。
所以这般有恃无恐。
“殿下。”纵使心中有再多不满,此刻米诺斯也只能老老实实致以礼节的问候。
每周的囚室巡视是米诺斯一直想废除的工作惯例之一,往常这个时候伯爵应该在午休,医生配置的药剂添加了缬草,有镇定和助眠的效力。他特意挑选的时间,依然遇上了意外。
“请坐。”伯爵掂起矮几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热气的白雾缭绕于他指间,衬得白皙的手指如玉琢般带着温润的光泽。他脸上的病容还未完全消退,毫无血色的苍白,失温所带来的后遗症恐怕还会伴随他很长一段时日,甚至终身。
“来谈谈修正法案吧。”
“抱歉——”我没有兴趣。
话未说完,伯爵眉梢一挑,“你有多大把握,那时我不会供出你?”那双蓝色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平静,却让米诺斯寒意骤生。
他怎么知道?!
“马——“第一个音节猛地被咬住,米诺斯瞪向对方,不禁气结,因为明显的圈套,和自己短暂的冲动蒙昧。
马克西米连。罗伯斯庇尔绝不会将自己的身份透露给他。
伯爵并不确定,而现在他确定了。
王室不会动一位伯爵,但对于他这种小角色,不过是一纸诏令的事情。
不要小看法兰西的玫瑰。马克西米连在转达消息时特意提过一句,能在凡尔赛生长的,并不是表面那般柔软。
这哪是法兰西的玫瑰,分明是凡尔赛的仙人掌,碰一下就要被扎一身刺的凶残。
既然身份明了,米诺斯也不再戴着面具,不卑不亢地伸出手。
“米诺斯。”
“雅柏菲卡。”伯爵抬手与他交握,正式的交换称呼。他的手温软有力,微微一握便抽回手,似乎不喜欢与他人太多接触。
两人在矮几旁坐下,时间并不宽裕,雅柏菲卡便开门见山道:“在税法改革上,所列举的条例基本都能通过。”
这个没必要再谈,路易曾两次试图让特权阶级同样交税,均以失败告终,三级议会的召开,意味着税法改革有了同盟,占票数的绝对优势。
“我看到了你关于立宪的提议。”那张手稿的最后,写到了需要有一部法律,高于现有的王室法和宗教法。
“我以为王室的观点是‘不应有其他人凌驾于君主之上’?”,米诺斯反问道,带着几分讥讽的意味。
“查理应该早出生两百年,他会和让博丹相见恨晚。”雅柏菲卡拿起茶杯,并不是口渴,而是为了汲取热度,就个人而言,他并不喜欢这位典狱长大人,甚至颇感冒犯,但从政治角度来说,他需要他,王国局势面前,个人喜好不值一提。
王权绝对论已经不再适合现在的法兰西。
不能否认,大多第三阶级的人都与米诺斯一般,对王权偏见颇深。不赞同查理的政见,却蛰伏在他势力之中,接替巴士底狱这个在贵族们眼中完全没有价值的养老活计,结合对方的身份,答案并不难猜。
巴黎的军火库设置在巴士底狱中。
三级会议将在五月召开,如果不能解决矛盾,就会演变成流血冲突。
“法兰西需要一部法典,彰显自由,平等,人权。法律不在我的专业范畴内,有其他我没有想到的部分,请你们补全。”
新与旧的交替,稍有不慎,就是动荡与战争。
“在三级会议召开之前,要有主体的框架。”
“我会尽我所能推动它的实现。”
要求,期限,交换条件。
“我会考虑你的提议并转达给其他人。”米诺斯站起身,“我该走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米诺斯刚转身,雅柏菲卡的声音又追上来。
“另外,请不要在我的药剂里加缬草了,睡得太久让人头晕。”



第8章 红(8)

08

     过了一周,米诺斯才带着消息姗姗来迟。
“没那么快有结果,最近他们都自顾不暇,忙成一团。”
“第三等级议员选举?”雅柏菲卡在自制的日历卡上划掉一个数字,又翻过两页,圈上一个。
他桌面上的纸张零碎的写满数字与无法辨别意义的缩写,临时充作镇纸的怀表打开着,有着黑色的表盘和钻石的时刻标识,金质的指针跳动,从一格到下一格。
距离下一次巡逻队经过还有十五分钟。
“是,两天前国王下的命令,第三阶级的代表数目需要等于其他两个阶级代表人数的总和,人数增加了一倍。”米诺斯的目光没有在那些纸片上多做停留,通往塔楼的路只有一条,他至少得提前五分钟离开,才不会和巡逻队撞上。
“两轮复选,的确要耗上一段时间。”雅柏菲卡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快速地写下一连串的无序的字母,偶尔停笔将一些涂抹掉,随着他的思考增加或者删减。
他脑子里大概有一整套的破译方法,米诺斯免不了有几分跃跃欲试,如果能将这些秘密从他身体里剥离出来,那必然是件美妙的事情。
最终雅柏菲卡留下了两对字母,逐一将它们扩展成名字。
教士的西哀耶斯,贵族的米拉波。
    第一阶级和第二阶级。米诺斯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像是感应到他的不屑一般,雅柏菲卡解释道:“代表第三阶级,人选不要局限在第三阶级内。”
  “其他阶级的盟友——”会有更大的帮助。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巡逻队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进入塔楼的范围,现在回避已经来不及。
巡逻的规律被打乱了,或许有人察觉到了什么。
米诺斯几步上前,一把将人扣在椅背上,膝盖顶入两腿之间,以一种暧昧的姿势俯身靠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
“噤声。”米诺斯说。
其实衣柜可以藏人的,不过米诺斯肯定没有避开其他人,以正常巡视的身份而来,没有在囚室停留这么久的理由。过于自信,又恣意妄为。迟疑了几秒,雅柏菲卡抬起手,缓缓地环抱住对方的背脊。
这下事情更复杂了,很多计划的细节需要重新调整。
和一个不太靠谱的人合作真是糟心。雅柏菲卡默默倒数着巡逻队经过门口的时间,在最后一秒收紧了手指。
“抱歉。”待队伍的脚步远去,米诺斯退开距离,整理衣着和公式化的致歉。看上去是个难舍难分的深吻,事实不过是借位,连触碰都没有。
转眼到了五月,第三等级的议员终于决定下来,而会议的时间也经过几次调整最终定在五月五日。米诺斯在此期间调整过几次守卫的排班,再也没出现过之前的意外。
五月的气温不若之前的严寒,也依旧算不上温暖,却是风寒多发的季节,所以王室的医生弗朗索瓦爵士保持着半个月一次的探望,最近一次还顺带捎来王后的礼物。
收到建议的王后陛下新设计的春装倒是明显的简练朴素许多,但是在细节上,王后还是固执地保持了她对珠宝和绸带的喜爱。整粒珍珠的衬衫衣扣,宽绸领结,寥寥几处绣花换了银线,在淡色的春季外套上不甚明显。
        王室的开销在春季里又削减了一次,王太子的病情也一直没有起色,这些衣物几乎是王后能给予的最大关心和善意了。
“怎样?”
米诺斯进来时雅柏菲卡头也没抬,依然在纸上写划着什么。
“一天的财务报告。”还有国王的简短开幕陈词,三级议会的第一天,王室的重点只在税收上,对于其他只字未提。
“国库空虚?”米诺斯问。
“亏空。”雅柏菲卡诚实地回答。
而且欠债30万锂。
因为去年的冰雹与旱灾,几个月前巴黎的面包价格还是12苏每磅,经过内克尔的调整后,现在市区内虽然已经降到了4苏每磅,但郊区和其他省份的价格一直高居不下,保持着8苏每磅的价格;而在此之前,大多数人能担负起的价格是2苏每磅。
温饱是保持稳定的基础条件。
“不难看出。”米诺斯说,他的目光落在雅柏菲卡外套的袖扣上,镶嵌着钻石的银制品,熠熠发光。
“王室有一部分因素,但大部分来源于我们输掉的战争。”消减王室的开销和军费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教会占着法兰西15%的可耕种土地,和30%以上的税收,却没有任何本质性的贡献。
如果税法改革能奏效,那么十年之内就能还清债务,但如果吃掉教会,那么国库将即刻充实,能及时地控制物价,避免骚乱。
太逾权了,触底反弹往往都是猛烈而破坏性的,雅柏菲卡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
“啪。”摔过一次的笔尖不负重荷突然断裂,几点凉意溅上脸颊,猝不及防。
“巴士底狱的经费有限,买不起太好的纸笔,还请您下笔时放轻一些。”米诺斯没绷住脸上的严肃,嘴角上翘。
囚室也没有准备镜子,眼见雅柏菲卡把自己擦成个大花脸,让米诺斯难以继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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