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C米雅同人)Sur ma peau-铭肌镂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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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C米雅同人)Sur ma peau-铭肌镂骨-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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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典狱长,当初便是查理建议提拔受爵的年轻人,与罗伯斯庇尔同届的法学院生。
米诺斯。格尔芬。
敏锐,带着敌意。
雅柏菲卡自认为在笔迹模仿上不会出现问题,对方的问话却像是笃定造假般。有个大胆的猜测,但他还不确定。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开锁和拉开插销的声音。雅柏菲卡侧过身,囚室里走进两个蓝色镶金边制服的皇家警卫。
穷追不舍。
他们拉开椅子,将一张写满字的纸铺开在桌面上。
“殿下,请签名。”
雅柏菲卡走上前,掂起纸张,能够预料的内容。
联合第三议会,煽动民众非法集会,企图谋害国王,篡夺皇权。
签下去就是叛国罪。路易不会为此杀他,但流放不可避免。
这样的罪责,看起来宛如笑话。他试图去做凡尔赛同巴黎之间的桥梁,缓解冲突,在自己的兄弟眼里,却是心怀不轨。
“我如果不同意呢?”
“恐怕您会吃点苦头。”火枪抵上肩头,的确是不会致命的地方。
查理从哪里找来的这些走狗,如同蝇蛆一般令人恶心。
欺人太甚。

墙上的钥匙串变了排列,踩在上班时间最后一秒踏入办公室的米诺斯立刻察觉到这细微的不同。
“谁来过了?”米诺斯止了脚步,问道。
“阿图瓦伯爵的特使,他们带来了手谕,去见普罗因伯爵。”门口的警卫回答。
“伯爵在哪个囚室?”只是一晚的耐心都没有,让人厌烦。
“东一塔楼。”
他痛恨在大清早爬楼。
“跟上。”米诺斯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转向东塔,巴士底狱的驻军也不过百人,轮班制更让这座庞大的堡垒显得空荡。
“砰!”
塔楼上突兀的枪声打破死寂。
谁允许他们把这东西带进囚室的。米诺斯忍不住想骂人,却猛地加快脚步,灵活地越过台阶上用来阻敌的缺口,将跟随的卫队甩在身后。
他们不能在这里枪杀一位伯爵。那将会留下无尽的麻烦,打乱所有的部署。
跳上最后一段台阶,米诺斯冲向塔楼顶端唯一的囚室。
门敞开着。打翻的墨水瓶,撕碎的纸屑,阿图瓦伯爵的两名特使缩倒在地上,连哀叫都发不出的痛苦喘息。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米诺斯的面孔,普诺因伯爵握着枪,面容冷冽。
米诺斯稳稳地后退两步,以免对方过度紧张而走火,顺便离开可挟持的范围。
卫兵们整齐的脚步声从走道另一端传来,逐渐接近。
“你逃不掉。”米诺斯说。
伯爵嘲讽地冷哼一声,扣下扳机。
“咔哒。”
空响。
火枪没有填弹。
他抛开枪,力道正好让它打着旋停在米诺斯脚下,然后缓缓地抬起手。
卫队涌进来,将不甚宽敞的囚室挤得满满当当。
“拿下。”



注:

1。查理:查理。菲利普,阿图瓦伯爵

2。路易:路易十六











第4章 红(4)

04


围上去的卫兵举起枪托,试图像对待普通囚犯那样将伯爵击倒在地。
“温柔点,弄伤伯爵你可承担不起。”米诺斯出言制止,未散尽的火药气味中夹杂着一丝腥甜,伯爵礼服的布料无法承载更多的湿润,红色的细流沿着垂下的左手凝聚于指尖,再滴落于地。一种莫名的焦躁爬上皮肤,让他想要碾碎些什么才能缓解。
“带走。”
沿着楼梯盘旋而下,火把渐渐代替自然的亮光,光暗交接处的落差宛如从人间进入地狱。刑房在巴士底狱的最下层,地板下的水沟联通着外围的护城河,便于冲刷血迹后的排水。虽然近一百年无人使用,但值班的卫兵一直有打扫,房间湿寒刺骨,古老的刑具暗沉而阴森。
“我有很多手段,不会在您身上留下任何伤痕。”米诺斯点了点头,立刻就有会意的卫兵给刑架上的镣铐绕上厚实的布条,防止挣扎时磨伤手腕。
“在开始之前,您还有考虑的时间。”
伯爵身上的红丝绒礼服一列下来二十多枚金扣,米诺斯不急不缓地依次挑开,他离得那样的近,鼻间萦绕的全是染血的玫瑰的香味。
激发着嗜血和破坏的欲望。
“你是否承认犯下叛国罪?”解开最后一枚金扣,米诺斯问道。
“无稽之谈。”普洛因伯爵冷冷地回道。
卫兵扯掉伯爵的外套,将人扣上刑架,大概是伤到了哪根血管,内里白色丝绸衬衫已被染红了半边,原本就身材纤长的美人,这样屈辱的姿态下更显得可口。米诺斯披上下属递来的毛皮斗篷,转到办公桌后坐下。
“浇。”
一桶冰水劈头冲下,被水浸透的丝绸衬衫紧贴着肌肤,能清晰地看到肌肉起伏的线条,优美又不失力量。这副漂亮的身体现在无法反抗和挣脱,被寒冷折磨得不自主地颤抖,凌虐的美感,令人赏心悦目。
“是否认罪?”
“休想!”伯爵倒是语气强硬,分毫不让,那双蓝色的眼睛,明明是挨了冰水,却像冒着火光般愤怒。
带刺的玫瑰呀,自讨苦吃。
“继续。”
水声一阵接一阵,但没有干扰米诺斯的思路。虽然没有见到阿图瓦伯爵送来的原稿,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他沾墨写下认罪书,流畅的印刷体,工整而一丝不苟,连行距与字间都像是测量过的同等空白。
待墨迹稍稍凝固,他才慢悠悠地说道:“签字还是继续?”
“做梦。”伯爵唇色苍白,哆嗦得几乎发不准音,可还是不肯松口。
“或者你愿意告诉我其他参与者的名字。”
回复他的是一声嗤笑。
米诺斯也不恼,笑着点头,冲击的水声继续响起。美人要求饶才会得到怜惜,越是倔强,越会让人变得更残忍。
伯爵的身体像一张弓紧绷着,抵抗寒冷的侵蚀,但随着时间的推进,他渐渐的精疲力尽,反抗变得微弱,最后仅靠被固定的双腕来承受重量,抖到不能自已。
真可怜。
 “出去。”米诺斯吩咐道。
卫兵们流水般鱼贯而出,刑房里只剩下他和他的囚徒。
摧毁一个人的身体和意志非常有趣,哪怕时间久一些,也值得等待。
   伯爵肩上的伤口已经不再出血,衬衫上的深红被冲淡成粉色,米诺斯走上前,捏住他的下颚,将他的脸抬起来。
半睁的蓝色眼睛里没有了神采,珍珠色的肌肤褪去了光泽,唇上也失了血色,呼吸的气流如冰雪般冰冷。伯爵有些意识不清,本能地追随着热源,这举动正称了米诺斯的心意。
拇指轻蹭过对方的下唇,米诺斯贴近伯爵的耳边,轻声问道:“你在印场等谁?手稿的主人是谁?”过了几秒,他又重复了一遍。
“仅我一人。”气若游丝,却不屈不挠。
      话语刚落,米诺斯手中一沉,伯爵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即便狼狈不堪,也依然美丽动人。上帝的杰作,不应该降生在这个时代的艺术品。
“真没想到,像你这样地位和漂亮的人,还拥有这般坚定的意志。”米诺斯自言自语的低笑着解开镣铐的扣锁,将坠下的身躯揽入怀中。伯爵左肩绽开的伤口泛着惨白,看起来有几分严重,但闪避及时,没有伤及筋骨,铅弹和火药也没有留在伤口内,避免了感染的风险。
剥掉湿透的衣物,脱下带着体温的斗篷裹住赤裸冰冷的躯体,放进扶手椅里。米诺斯细心地掖紧袍脚,才回到桌前,拿起羽毛笔沾了沾墨,于瓶沿上轻扫笔尖两次,换左手执笔,在署名处签下伯爵之名。
雅柏菲卡。塞维尔。
字体纤细,带笔提勾利落尖锐,同伯爵之前的笔迹分毫不差。



第5章 红(5)

05。

      “将伯爵送回塔楼,叫医生来。”米诺斯走出刑房,对门口的卫兵说。接着他走上楼去,办公室里还有阿图瓦伯爵的两位特使在等待着他手中这张折起的认罪书。     
等打发走愤愤不平的特使,再次爬上东塔时,监狱的外科医生已经在床边了,正拿着一把小刀在伯爵手臂的静脉处比划。
“这是在干什么?”米诺斯问。
被突然响起的人声吓了一跳,医生连忙答道:“放血疗法——”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米诺斯冷冷地接道:“我现在割开你的血管,将你吊到塔楼外去,你觉得需要多久,才能让你头脑清醒,正确的诊断?”他当然知道是放血,贵族们时不时都要来一下的常规治疗,认为能保持头脑清醒,治愈和预防所有疾病。但眼下伯爵明显是失血加上失温,再放个血差不多就可以直接去见上帝。
被密札制度所赋予的权力越过国王直接逮捕的普洛因伯爵,在凡尔赛的决定没有下达之前,暂时还不能死。       
“把这个处理了。”米诺斯对医生说,翻开斗篷,露出伯爵肩上的枪伤。精通拷问的另一面便是医术,悉知人体的弱点和极限。意志依附于躯体之上,身体的情况越毗邻极限,意志越薄弱,人越容易被击溃。
        因为特使的在场,冰水无疑是最不引起怀疑的有效止血方式。枪伤在后肩处,米诺斯在床沿边坐下,托起伯爵的上身,方便医生将沾过酒精的纱布垫按在伤口上,扯开绷带进行包扎。他探手下去,伯爵呼吸缓慢而偏冷,胸口的起伏微弱,颈侧和腋下温度过低。
失温。
第一阶段身体能清晰的感知冰水,寒冷的刺痛感最为强烈;第二阶段感官迟钝,思维麻木,理解障碍,最容易吐露真言。是他小看了伯爵,以为在这两个阶段时这朵温室之花就会哭泣着求饶,或是被哄骗出秘密,但现实就是眼下这般,他没有从伯爵口中撬出任何消息,直至对方失去意识。
昏迷,失温的第三阶段,失去对痛苦的感知能力,不当的快速回温会引发心室纤颤,造成心脏骤停的猝死。除去湿衣和进行保暖包裹是正确的处理方式,但因为之前的失血,自我恢复怕是有些困难。
“壁炉点上。”于是他吩咐道,“取一套干净的厚被褥来。”
巴士底狱的牢房分为三种,底层的地牢在76年就被禁止使用,剩下四层普通牢房,和塔楼这种特别的用来监禁身份贵重人物的豪华套间。
他昨晚故意忘记吩咐守卫们燃起壁炉,配给热水,连床铺都未换过,本来想给伯爵一点苦头吃,让今天的审讯变得简单,只是伯爵的表现超出预期,不像是传言中在普罗旺斯休养的娇贵王族,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守候在旁的卫兵立即领命出门,却瞥见他的上司将伯爵圈入怀抱,一手顺着斗篷的衣领探入,一手捏开牙关,吻住对方的唇,他连忙转开视线,匆匆走远。从太阳王时代,神权被王权压制后,贵族们便缺少对神的敬畏,不再受教条所束缚,同性之间的不当行为也蔚然成风,普洛因伯爵这般完美的容颜,一般人很难不被吸引。
米诺斯并不知道守卫的想法,也不在乎。贴在心口上的手和怀抱能传递热量,口对口渡气有助于体内回温。从理论上来说还有个更有效的方法,但按王国律令他要上断头台,而按照宗教法得上火刑架,前者以侵犯王族定性,由国王处置;后者以同性性行为获罪,由宗教裁判所宣判。
由此可见,国家当前的律法系统非常混乱,表面上王权高于神权,特权们却恣意践踏法律,而底层却被两者撕扯,难以喘息。
        唯有毁灭才有新生。
伯爵在这场斗争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是真正的改革者,还是潜伏的敌人?
不管如何,按照监狱的程序,他有责任和义务,将伯爵病重的消息递交上去。
然后等一个契机,来引燃火种。






第6章 红(6)

06。


“塔楼没有那么潮湿,空气也新鲜,但是窗口寒风太重,请您平时也多留心一些,您的身体不适合再次受寒。”弗朗索瓦爵士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着手边的医疗器械。
凡尔赛并不知道他生病的原因,在不确定敌友的情况下,雅柏菲卡自然也不会提那个罪魁祸首。
一个月内断断续续的昏迷与高烧,几乎是一段意识的空白期,回想起来,也不是全无记忆。
皇室的医生只会在白天过来,即使神志不清,也能感觉到光,走动的人影带来天旋地转的晕眩,身体强烈地反对着一切进入胃里的东西。
更多时候,是无光无风的黑暗,被按住喉头的强制吞咽,苦涩的药剂和没有味道的流质,灵魂仿佛被困在没有生命的木偶中,无法反抗的愤怒。以及像是被冻入寒冰的夜里,靠近的温暖躯体,从唇齿间传入胸腔的热度。
好几次他努力想睁开眼看清究竟是谁如此无礼冒犯,却被蒙住双眼,捏拿住手腕不得挣脱。那个人很小心,从未发出过声音,衣着上也没有其他会隐含线索的味道。只是肢体的触碰亦会留下信息,从骨节和力道来看,那是一位强壮的男性,经受过训练的战士,手掌没有粗糙的茧,或许是精心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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