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婢见闻录-后宫第一女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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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婢见闻录-后宫第一女丞相-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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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锦瑟又摇头又摆手,看着她熠熠的眸子,心底无端惊悚。她也就敢嘴上说说,真要见了什么流血场面……
  呵呵,那后果太美,她简直不敢YY。
  “留着她的贱命是卖温皇后一个面子,我可不保证明日她的四肢还能健全。”慢条斯理放下瓷杯,麦宝儿微微眯眼:“你回来的时候,明月宫可曾被禁军包围?”
  “啊?”锦瑟一愣:“没有啊!”
  麦宝儿低低哼一声,不再言语。见她这副样子,锦瑟心底一揪,随意拖个小墩来坐,面上也笑不出了。
  “娘娘,”沉寂半晌,她终是沉不住气:“日后您要怎么办?”
  “楚洵不会深究的。”麦宝儿直直盯着地面的白色毛毯:“此值用人之际,爹爹又要去江南……就算气炸了肺,他也只能把这口气硬吞下去。”
  “您不能指望左相过日子啊!”锦瑟扶额:“骆湘如此诋毁,您总该反击一二……”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在撺掇她闹事儿,锦瑟赶忙闭了嘴。
  “贤妃说的没错。”麦宝儿忽然浅浅叹息:“当初我没把她扼死在摇篮里,如今确是有心无力了。”
  想到楚洵对骆湘的宠爱,锦瑟心下戚戚,一时也没了主意。沉默片刻,她主动把今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麦宝儿却只是略挑了挑眉,似是漫不经心。
  “你还是没明白。”待她说完后,麦宝儿无奈的摇头,再次叹气:“这根本不是琴的问题。”
  ……嘎?
  “长眼睛的就能看出来,骆湘是拿琴做引子,故意刁难。”虽然心底不耐,但想到这丫头日后还得陪着自己在深宫生活,麦宝儿也耐下了性子:“七弦琴一事,可大可小,主要是看皇上的意思。你和红藕各执一词,无人能辨真伪,你以为温皇后为什么非要拖到明天才处决?”
  因为她要探清楚洵的口风。
  锦瑟咬咬唇,忽然沮丧的垂下了肩膀。枉她还自作聪明,以为自己当了两个月奴婢就能看透一些事……原来连麦宝儿这心机不深的人都不如……
  “这宫里的是非对错全凭楚洵的意思,对的未必就不会错,黑的未必就不会白。”麦宝儿长身而起,负手踱到床边。清冷的月光勾画她的侧脸,锦瑟眯眼盯着,忽然打心底里生出一种莫名的敬意。
  “楚洵今日当众打我们麦家的脸,我倒要看看,明天他该怎么全这面子!”

☆、酒后乱事(捉虫)

作者有话要说:  一会还有一更
  回到明月宫里自己的小屋中美…美睡了一觉,待到自然醒时,麦宝儿却已经起床,在阳光下置了张软椅,正在晒太阳。
  眼见锦瑟匆匆而来,她也不生气,只命人又搬了个锦塌,令她坐在自己身边。
  不好意思的绕着胸前的长发,锦瑟嗫嚅:“娘娘,我,我……我误工了……”
  “你能有什么工?”麦宝儿扑哧一笑:“定是骆湘苛待下人,你在她宫里服侍得太累,筋疲力尽之下才起得迟了。”
  这话,赤果果的帮亲不帮理。默默在心底汗了一下,锦瑟想说自己在清漪宫里也是闲人一个,可想到麦宝儿的脾性,终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反正二人积怨已深,多这一条想来也没太大问题。
  “昨日的事……”面对着麦宝儿,锦瑟也不隐瞒自己的忧虑:“陛下还在埋怨您吗?”
  “那老婆子醒了。”麦宝儿冷哼一声,懒懒靠着身后的软椅:“本来就没大病,非要装神弄鬼吓唬人……我平日敬她是太后,虽然鄙夷,也没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今次她主动挑事,就要付出代价。”
  锦瑟心底浮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您做什么了?”
  “哪用我动手!”麦宝儿狡黠的眨眨眼:“背靠亲大树,自是不用白不用。你且看着吧——”
  ……
  大周的规矩是两日一小朝,五日一大朝。中秋之后的小朝上,左相称病缺席。重臣都觉得他这是在变相为女儿抱不平,可天家之事,就算丞相也插手不了。楚洵面上关心,心底却也没当回事,只遣了太医,又赏赐了一堆补品就算了事。
  和皇帝闹一回脾气也就罢了,谁知大朝之时麦朗还是没来。不知他搞了什么把戏,就连宫中御医都说左相病重——至于生病的原因,却是不明。
  直至此时,楚洵方意识到他这是在为女儿撑腰。要说一般权贵定不会如此,可麦朗却只有这一个独生女儿,就算麦宝儿要天上的月亮他也定会去摘。朝廷此值用人之际,麦相更要亲去江南。若是他脾气上来甩手不管……
  毕竟在丞相府里住过几年,楚洵对他的性格很是了解。解铃还须系铃人,下朝后他便去了一趟慈安宫。不知母子二人谈了什么,巩太后居然没追究贵妃前夜的不敬之罪。
  不过,想抚平丞相的怒气,光靠这些却是没用的。
  时隔数月后,皇上终于再次翻了贵妃的牌子。后宫妃嫔闻此,心中不平却也莫可奈何。谁让人家有个好爹呢?
  优哉游哉的随着贵妃娘娘逛御花园,锦瑟不禁在心底感慨:看来无论哪个时代都得“拼爹”啊……
  虽然晚间要侍寝,麦宝儿却一点都不惊慌,甚至还有些兴致缺缺。回到明月宫里挥退一干下人,她面无表情的坐在铜镜前,不言不语。
  毕竟当了几个月的主仆,锦瑟知道每当她这个样子的时候定是有了烦心事。轻手轻脚端上一盘果子,她小声探问:“娘娘,您怎么了?”
  麦宝儿沉默半晌,轻轻叹息:“爹爹又得罪陛下了。”
  唔,这倒是。
  “都怪我不争气。”她再叹一声:“若是我打一开始就能讨得楚洵欢心,他也不会这么难过。”
  锦瑟心道现在讨好也来得及,却不敢说。麦宝儿与楚洵的恩怨颇多,她若贸贸然开口,只怕一不小心踩中雷区,殃及池鱼。
  “既然爹爹已经给我铺好了路,我不飞扬跋扈一次实在对不起他的心意。”打起精神,麦宝儿吩咐锦瑟:“你去打听打听,中秋之后陛下有没有见过骆湘。”
  “啊?”锦瑟茫然的眨眨眼,没太领会她的意思。
  “我要做个悍妃!”麦宝儿哼哼两声:“那天是她先挑衅的,巩老婆子想息事宁人,我可不乐意。你去给我打听清楚,陛下有没有对她说什么安慰的话。要是没说过也就算了,若是先安慰她后才来安抚我,呵呵呵……”
  连这也要争?
  锦瑟冏了一瞬,看着她阴测测的笑容,莫名打了个寒战:“娘娘,什么算‘安慰的话’?”
  “你笨死了!”麦宝儿嫌弃的瞪她一眼。轻咳两声后,她细着嗓子拿腔拿调的学习楚洵:“‘宝贝儿,你先忍一忍,待过了这段时间,我铁定要给贵妃那贱人排头吃!’”
  ………_…|||
  回到明月宫后头次被贵妃安排任务,虽然这任务很让人蛋疼,锦瑟却也不敢轻忽。皱着眉头思来想去,除了老相好小刘公公外,她居然再无他人可求。
  日上中天,她要赶在太阳落山前把消息回馈给贵妃。一刻不停的赶往御书房,待到近前时,锦瑟才放慢了步子。
  随手截住个小公公让他给刘祺带个话,锦瑟兀自在御花园转角处的假山后团团转,等得焦急。
  杂乱的脚步声渐进,她心里一喜,立刻绕出假山探了个头。
  “啊!”
  还没看清来人,她便听到了一声女子的轻呼。锦瑟一愣,心底刚刚起疑,却有块帕子从天而降,正正盖住了她的头脸眼睛。
  “我……擦!”手忙脚乱的拉扯脸上疑似抹布的帕子,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重又快速远去。锦瑟心底又疑惑又愤怒,偏偏那抹布刮到了她头上蝴蝶型的簪子,用力一拽就扯得头皮疼——
  “呵!”
  不屑的嗤笑声响起在耳边,下一瞬,锦瑟就觉得头上一轻,世界蓦然敞亮起来。
  “楚……安亲王!”锦瑟气冲冲的瞪着他:“你干嘛!”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楚烈眼神迷离,高傲的扬扬下巴:“你个死丫头坏了小王的好事,本王又当如何罚你?”
  ……嘎?
  目光一凝,锦瑟才发现他衣衫凌乱,前襟散开,饱满的胸膛半隐半现……
  不得不说,犹抱琵琶半遮面,果真最是醉人。
  脸上“轰”的一红,锦瑟慌慌张张转过了身子;待长出一口气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没做亏心事,怕他做什么?
  不就是半裸吗?就是全…裸的她都见过,有什么好羞的! 
  气势冲冲的重新转回身子,她刚要开口,楚烈却先发制人:“你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
  “我在看风景!”锦瑟回瞪他:“这宫里的女人全是皇上的,王爷刚刚是想霍乱后宫,淫…乱宫廷吗?!”
  “被我看上是她的福分。”楚烈眉头一挑,上上下下打量她:“莫不是你故意躲在这里赶走她,然后想继续与我……”
  “放屁!”心底一急,锦瑟爆出一句粗话:“我只是在这里……赏花!”伸手一指身侧的假山,倒真有几根开出了花的狗尾巴草在风中摇曳:“王爷还请不要自作多情,毁人清誉!”
  楚烈嗤笑一声,只是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盯着他,也不答话。锦瑟被他看得发毛,缩缩脖子想从他身侧溜走,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又拖了回去——
  “你,你想干什么?”二人此时离得极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锦瑟吓得毛都要炸起来了。
  “唔,有两分姿色……”楚烈眯起眼睛,把脸凑了过来:“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我就笑纳了……”
  “笑你个大头鬼!”锦瑟手忙脚乱的推他:“我不是来找你的,你起来……喂!”
  带着灼热气息的嘴唇猛然压下来,锦瑟头一偏,伸手去捂他的嘴:“混蛋,你醒醒!”
  “我这不就是醒着?”男子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又湿又热:“锦瑟,锦瑟,年锦瑟……”
  他的声音不同于楚洵的清冷淡漠,带着一种别样的热度。二人此刻呼吸相闻,姿势暧昧,锦瑟满脸通红,听到他如此缠绵的唤自己,居然觉得双腿有些发颤。
  心神一凛,她拔下了头上嵌着宝石的蝴蝶簪。虽然微醺,可身为皇室中人,楚烈的警惕性仍非一般人可比。他以为锦瑟是要伤他自保,哪知她举起尖尖的金簪,却是表情扭曲的朝自己左臂上狠狠划了一道—— 
  “撕拉——”
  布帛被划裂,汩汩的鲜血冒了出来。看着她左臂上血流不止的伤口,楚烈愣愣的站在原地,酒意也被压了下去。
  被疼痛一激,锦瑟的旖旎心思去了几分。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自残,她的手有些抖。哆哆嗦嗦的把蝴蝶簪子收回袖中,她白着脸狠狠推了把楚烈:“王爷还请自重!” 
  似是从没认识过锦瑟,楚烈新奇的盯着她,过了好半晌才揉揉额角:“是我唐突了……”
  不等他说完,又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遥遥传了过来。暗骂一声祸不单行,锦瑟张皇的四下张望,不等楚烈反应,便把他拉到了不远处一棵粗大的乔木之后。
  锦瑟原本想跟他挤一挤,奈何这树不够大,藏一人已是勉强。恼恨的跺跺脚,耳听脚步声愈来愈近,她顾不得别的,忙忙跑到刚刚等人的假山后定了脚步——

☆、蝴蝶发簪

  楚烈、刘祺、刘德福及尹墨涵等一干近臣转过假山,只见一个鬓发凌乱衣衫不整的秀美宫女正捂着受伤的左臂,张皇的站在原地。她的脸色惨白,神态还算镇定,可微微颤抖的嘴唇却泄露了她此刻紧张惶恐的心情。
  “又是你?”认出了年锦瑟,楚洵的脸一瞬间沉了下来。最近后宫里的诸多事端无一不和这婢女有关。若不是麦宝儿护着,他定要把锦瑟这霍乱之源远远赶到掖庭去,再也见不到才好。
  略略定了定神,锦瑟跪行肃拜之礼:“奴婢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你在这里干什么?”瞥到她臂上的血迹,楚洵的眉头皱得愈发紧:“看看你这样子,成何体统!”
  服侍在楚洵身后的刘祺脸色微变。他想替锦瑟去解围,但这种时候求情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就算他心忧如焚,也只得静观其变;他身侧的刘德福则轻蔑的抬抬眼皮,阴阳怪气的轻哼一声,兀自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没有说话。
  一山不容二虎,内廷大总管也只得有一个。刘德福当日认下刘祺作干儿子是看他聪明伶俐会办事。可若这干儿子比自己还得宠……
  这可就不美了。
  近几月,刘祺在陛下身边伺候的时间越来越长,权力也越来越大。刘德福与他面上虽还亲热,暗地里的阴谋阳谋却早已过了好几个回合。今次锦瑟找的那个小太监虽然也是御前伺候的,不巧却正是刘德福最近培植的亲信。那太监暗自瞒下这个消息,却转头把锦瑟的话添油加醋的报告给了刘德福。
  后宫中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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