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乾隆四十九年(1784)十一月校上《周髀算经》,乾隆四十年(1775)四月校上《九章算术》,乾隆四十八年(1783)八月校上《夏侯阳算经》。乾隆四十八年(1783)八月校上《张丘建算经》,乾隆四十九年(1784)闰三月校上《五曹算经》,乾隆四十九年(1784)十月校上《五经算术》,乾隆四十九年(1784)七月校上《数术记遗》,乾隆四十九年(1784)八月校上《辑古算经》,乾隆四十年(1775)十月校上《孙子算经》。文澜本:乾隆五十二年(1787)月校上《周髀算经》,乾隆五十年(1785)五月校上《夏侯阳算经》,乾隆五十二年(1787)三月校上《张丘建算经》,乾隆五十一年(1786)六月校上《五曹算经》。聚珍本:乾隆四十一年(1776)月校上《夏侯阳算经》,乾隆四十一年(1776)六月校上《五曹算经》,乾隆三十九年(1774)十月校上《五经算术》,乾隆四十一年(1776)月校上《孙子算经》,乾隆四十年(1775)四月校上《海岛算经》。参见李俨《中国算学史》260、261 页。② 《戴震年谱》,见《戴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版,475 页。答案几乎是肯定的。因为“在纂修《四库全书》的过程中,馆臣每校定一种书,都要在卷首写上一篇提要”③。钱宝琮则认为四库天文算法类“各篇提要皆出震之手笔无疑”④。这样,八部数学书的校定及其《提要》都是我们研究戴震数学思想的重要材料。
此外,今本《戴震集》中收录的自然科学论文除前面已提到的《原象》等以外,还有《迎日推策记》(未标写作年月)、《九道八行说》(同上)、《记夏小正星象》(同上)、《与丁升衡书》、《再与丁升衢书》(均1777)、《续天文略序》(未标年月)、《夏侯阳算经跋》(同上)。还有古代技术应用方面的论文如《释车》(未标年月)、《赢旋车记》(1742 年春)、《自转车记》(未标年月)。
此外,戴震在天文学方面的著作还有《古今岁实考》、《续天文略》①。有证据认为,戴震还撰了《续通志·天文略》②。
参与编纂《四库全书》的二百多人中,只有戴震、李潢(?——1811)、庄存与(1719——1788)、陈际新、郭晨发、倪廷梅深通数理。到了明清之际,唐代立于学官的“十部算经”和宋、元时期各家数学著作久已散佚,戴震深感可惜,当他接触到这些传统数学时,十分高兴,便精心校理,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把它们编进了皇家图书总汇《四库全书》,这在西学东渐后盛开的数学花丛中,又增添上一束中国的数学之花。戴震在乾隆三十九年(1774)十月三十日给段玉裁的信中谈到收辑传统数学著作的情形:“数月来纂次《永乐大典》内散篇??于算学得《九章》、《海岛》、《孙子》、《五曹》、《夏侯阳》五种算经,皆久怯而存于是者,可贵也。”①戴震他们收辑的数学书,较雍正初年编纂的大型类书《古今图书集成》收辑的数学书③ 朱天俊陈宏天《文史工具书手册》,中国青年出版社1986 年本108 页。④ 见《钱宝琮科学史论文选集》,科学出版社1983 年版165 页。
① 《古今岁实考》见道光十九年黄汝诚刻《袖海楼杂著》。《续天文略》见微波榭《戴氏遗书》和安徽丛书本《戴东原先生集》。据胡槐植先生的考证,《原象》和《古今岁实考》约著于离家之前的三十岁(1752年)前后,《续天文略》著于乾隆三十二年(1767)开馆纂修《续三通》之时。② 这是戴震研究中的悬案,胡槐植先生作过令人信服的考证。他认为:首先乾隆三十二年二月下诏开馆纂修《续三通》(《续通志》、《续通典》、《续文献通考》)三通馆总裁为户部尚书于敏中,敏中属下户部左侍郎裘曰修,均与戴震为故交。为前者,戴震写有寿颂(见中华书局版赵玉新点校《戴震文集·补录》)。于后者,戴震是其子裘行简的老师,行简官至直隶总督(见段著《年谱》“乾隆三十一年”条),而戴震在天文学史方面的见识,乾隆二十年(1755)帮助秦蕙田纂《五礼通考》时,已为馆阁通人赞赏不已,其为《续通志·天文略》撰稿入选,当属情理中事,更何况有段玉裁、阮元、凌廷堪记诸文字,可稽也。其次,戴震《续天文略》与《续通志·天文略》所列纲目完全相同,书名仅差“通志”二字。戴著卷上卷中(缺卷下)与《续通志》一、二部分,文字九九相同,可证《续通志》一、二部分实力戴震著作。其三,《续通志》的三、四、五、六部分,大纲为三,即三、四为《日月五步规法》,五为《仪象》,六为《漏刻》,这三篇题,顺序与《续天文略·序》所列完全相同。此外,《续通志·天文略》中有关题目下的细目与戴震著述的《观象授时》中的题名一致,甚至大段内容亦相同。胡先生还指出,1924 年纪念戴震诞辰二百周年之际,周良熙在《东原续天文略与续通志天文略》(见《晨报丛书》第十三种《戴东原二百年生日纪念文集》)一文中已持此说。周说:“《续通志·天文略》,说它全出于东原手笔,大概不生疑问了。”正因为如此,《戴震全集》一(清华大学出版社1991 年版)将《续通志·天文略》作为附录收入。① 《戴震年谱》,见《戴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版474 页。
要多得多②。收入《四库全书》的算经大部以《永乐大典》本为底本,仅《张邱建算经》三卷和王孝通《缉古算术》一卷用南宋刻本毛扆(yì)影抄本,《数术记遗》用明刻本,李冶《测圆海镜》十二卷用李演家藏本。由于校书时未及时见到毛氏本。戴震校理的《九章算术》仍有一些缺失③。乾隆四十一年(1776)常熟屈曾发刻《九章算术》及《海岛算经》时,戴震急向曲阜孔体生借得毛扆影宋本,重新校改后寄给屈氏,可见戴震严于治学的负责态度。② 《古今图书集成》收罗宏富,但数学书甚少,仅有《周辟算经》二卷、《数术记遗》一卷、《谢察微算经》、程大位《算法统宗》十三卷,明末传入的数学书《大测》二卷、《比例规解》一卷、《几何法要》四卷。
③ 参见钱宝琼《戴震算学天文著作考》,载《钱宝琼科学史论文选集》1983 年科学出版社版。又可参见郭书春《评戴震对九章算术的整理》,载《明清数学史论文集》,江苏教育出版社1990 年版。
二、对传统天文学的总结和发展
据戴震早年的考虑,《原象》是《七经小记》中的首章,他不止一次地提到治经须知“恒星七政所以运行”,但今本《戴震集》中《原象》四章(璇玑玉衡、中星、土圭、五纪)、外加《勾股割圆记》、《迎日推策记》,合称《原象》,已是对天文学、数学的独立研究,尤其是合观戴著《古今岁实考》、《续天文略》,更可看出著者对古代天文学成就的系统总结,和中西结合发展天文学的实绩。戴震天文学研究的主要成就有哪些呢?
一是对天球视运动的完整叙述,从运动的投影体现了宇宙运动的基本状况。在西方,地球居中不动是上帝主宰一切的宇宙观依据,排除这一宗教偏见,它却是人类祖先认识天球运动的一个阶梯。古人观测天象是以恒星为背景的。经过长期的观测,古人选择二十八个星群为星际坐标(又称二十八宿)观测天象。古人不能认识地球绕太阳公转,反而认为地球不动而太阳在绕地球运转。这虽然是错误的,但它对天文观测十分方便有利,它从天体视运动,即天体实际运动的投影来观察天体运动的相对运动,特别是太阳和其他天体的周年视动。对这一周年视动,古人叙述得很多,但大部执一隅见,未作完整表达。戴震总结古人的各种不同的说法,完整地叙述了太阳视运动状况。古人的叙述,如《尚书·虞夏书》以“璇玑玉衡”(按:北斗七星)描写天球运动及其引起的季节变化。《周髀》也取这种说法并有发展,《论语》取北辰的说法。如此等等。戴震总结古人的说法,指出:太阳在循黄道右旋,在天球赤道的南北由西向东移动(按:实际上地球绕太阳由西向东转动),引起一年四季的寒暑变化。至于昼夜变化似乎用“周年视运动”难以说明,戴震明确指出:“其(太阳)随大气而左准赤道为出没者,昼夜之故也。”①这里的所谓黄道、天球赤道,均是就视运动设想的坐标轴。赤道是指太阳在地球上的投影的中分线,黄道则是太阳投影最短或最长时与赤道线成23 度半的一条线,把这两条线垂直升空就是黄道带。简言久,天球赤道就是地球赤道在天球上的投影,黄道就是地球轨道在天球上的投影。太阳就在这黄道带上由西向东运动。
四季的变化,本来是地球绕太阳公转引起的,既然绕日运动化作了视运动,四季变化当然也由以星际坐标二十八宿为背景的太阳由西向东的视运动来说明。但戴震尤其注重《周髀》中的天文学,常人所谓的“日躔黄道”,即“日循黄道右旋,斜络乎赤道而南北”的运动轨道,《周髀》说成“北极璇玑环绕正北极”①。戴震说:① 《原象》,见《戴震集》,上海籍出版社1980 年版108 页。
① 参见《原象》,见《戴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版108 页。关于《周髀》“北极璇玑环绕正北极”一语,无疑立足于视运动而言,故它的含义是指黄道极与大道极(正北极是北天极)的相对运动。由视运动求其实际运动内容,北极星也并不正好位于北天极,北天极每年向北极星接近15”,但古人的观察并没有这样细。戴震谓:“《论语》之北辰,《周髀》所谓正北极”。后来孙治让《周礼正义》卷八十三也说:“北极正中即天之中,古谓之天极,又谓之北极枢,后世谓之赤道极。然天中之极,无可识别,则就近极之垦以纪之,谓之极星,沿袭既久,遂并称星为北极,又谓之北辰。然则北极者,以天体言也;北辰者,以近极之星也。”孙冶让的话,可证戴震把《论语》北辰(北极星)与《周髀》正北极等同视之是对的,天球正北极可近似他说成是北极星,天球北极既可与星等视之,“北极璇玑”当是北斗七星,因北斗七星璇玑之环绕正北极而成规也,冬至夜漏中起正北极之下,日加卯在正北极左,日加午在正北极上,日加西在正北极右,昼夜一周而过一度。春分夜漏中则起正北极之左,夏至起正北极之上,秋分起正北极之右,冬至而复起于正北极下。如是终古不变,以与日躔黄道相应。用“北斗绕北极”的位置变化说明四季和节气,那时更为通俗易懂,而太阳以二十八宿为背景的移动引起四季和节气变化固然是古代天文学的主要成就之一和最确切的表达,但戴震取上古《周髀》之说,最能为民间所接受。民间正是以北斗斗柄所指来定季节的。斗柄指东为春天,斗柄指南为夏天,斗柄指西为秋天,斗柄指北为冬天。
至于太阳视运动的周期,古代天文也是以二十八宿间的不同距度把天际划分为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等分(即36512度),太阳每天东移一度,经一回归年回到原处,这样,“日循黄道右旋”的周期为一回归年,即36514日,戴震精确他说:“凡三百六十五日小余不满四分日之一,日发敛一终。”至于十二个朔望月的总日数是夏历年日数。
戴震以“日之发敛”和“月之出入”说明寒暑进退,虽然没有揭示地球绕日公转的实际位置变化引起季节变化,但他在视运动范围内所作的详备的说明,仍是科学的。就其前提而论,从相对的视运动说明实际运动,以投影说明实动,仍是科学的说明。在确定了视运动的前提后,戴震的分析说明是合乎逻辑的,结论符合实际推算。更重要的是,他的天体视运动的运动观成了他的自然观和唯物主义世界观的重要基础。他说:日之发敛以赤道为中,月之出入以黄道为中,此天所以有寒暑进退,成生物之功也。戴震后期的生生不息的朴素唯物主义辩证运动观,无疑与他的天体视运动的运动观有着某种逻辑上的联系,同是科学的运动观,一是属于世界观的,一是门类科学的,后者是前者的基础,前者是后者的升华。古代天文学的发展,为农业生产所必须,此外,与占星术推波助澜也有关。戴震天体视运动观及其一系列的具体的科学说明,实际上是唯物主义思想在科学研究中的反映,并由此而加强了门类科学中的科学逻辑力量。
二是戴震研究了岁实和朔实:它们的来源、关系、确定的方法,写了专书《古今岁实考》。古代天文学本来就有两派,一派是天文观测家,观测恒星、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