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有大碍,”容止想了想道,“应该是想看看你...长得美不美。”
离君手中的棋子一顿,她道:“好吧,我想我知道该如何应对了。”随即她站起身,向外走去,对门口的蓝衣丫鬟道:“带路吧。”
离君跟着蓝衣丫鬟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径,终到了一间硕大的殿阁前,这殿阁富丽堂皇,应是这府中最华美的房屋了,无处不透露着皇家威严与霸气。
文离君推开殿门,见一白镶金衣的美女坐于殿上,宽高的华美发髻显露着她的尊贵身份,她就是传说中宋国的第一美人—— 山阴公主刘楚玉。
离君微行一捧手礼,道:“文君见过公主。”
“你就是容止要留下的人?”公主端详着离君,眼中充满探寻的意味,道,“长得倒真是标致。”
“谢公主赞誉,离君当不起。”离君尊敬地道。离君是个滴水不漏的人,她知道既承了容止的情留在公主府上,便不可给容止添麻烦,自然规规矩矩的。
“一板一眼,实在无趣,真是不知道容止为何将你留下,木头人一个!”刘楚玉见状噘嘴道,“你下去吧。”可她的眼中却藏不住那份毒辣,那杀伐果断的毒辣。
“是,文君告退。”离君听言,静静退出殿中。
出了殿门,离君心中思到,这山阴公主果然是个美人,可惜最美不过□□,她暴虐已成性,这是不可改变的,□□骄奢,真不知容止是如何能忍受在这公主府待下去的,明明以他的本事,出府远走高飞是易如反掌的事,诶!可惜这一满腹才华的人了,山阴公主倒真是个祸害。
回到沐雪园中,离君看到容止正坐在棋盘前,下着她那盘未奕完的棋,一手执黑,一手执白,二者厮杀不相上下,棋局凶险之象,伸手接过容止手中的黑子。
容止接触到那柔软的肌肤,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他抬起头看着离君,道:“要与我下完这一盘吗?”
离君抽出手,忍住那肌肤相触的心动之感,道:“正合我意。”她不断地告诉自己,现在自己是一个男子,容止是不会喜欢她的。更何况,容止太过深不可测,本事明明可只手翻云覆雨的他,却忍辱蛰伏在这面首无数的公主府中,他一定在谋划着什么,这公主和若大的公主府也只是他的棋子罢了。所以她不能动心,因为难保自己江湖文君的身份不会成为他所利用的对象。花错当初被容止救治,也是因为他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又结交有她和鹤绝吧。呵,这容止太会洞察人心,又太会算计了,她绝不能沦陷于他的温柔乡中!
“啪!”随着棋子的不断落定,棋局显出黑子被白子包围的无路可退之象。离君心中波澜骤起,棋局如心境,观容止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不禁自问,难道她的心已经被容止攻陷了?!不,这不可能!
“啪啪!”两声棋落,容止道:“文君,你的心,乱了。”
“我输了,”离君坦然道,“是啊,它乱了。我回房了。”说罢,转身向屋内走去。
殊不知,她这一转身,没有看到容止眼中的诧异。
这一刻,容止的心中确实是吃惊的,他不知道离君是为何心乱,但他知道自己的心也乱了,在触上离君的手之后就乱了,刚才棋局可胜,不过是他尚能掌控罢了。
这一夜,两人无眠,情感的种子在无声中慢慢发酵着。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容止的魅力太大了,所以女主已经心动了,但要意识到自己喜欢男主,还要有一段暧昧期。希望我写的容止不辜负“一见容止误终身”这一赞誉。
上次的提问要揭晓答案了,其实是刘楚玉和容止两个人,但他们彼此都没有看见对方。此外那个轻笑的人指的是容止。用意在此就不讲了,之后的文里会有答案。
☆、第五章情动
回到房中的离君失眠一夜,她倚在榻上,沉思到,原来自己已经动摇了吗?!回想起这些日子自己与容止相处的过往,她好像还只是心动,没有到非容止不可的地步,不禁庆幸,幸好自己陷得不深,否则一定会堕入魔障的无边深渊的。
然而真是如离君所想的这样吗?夜已深,她却还在床上边眠边辗转反侧着,口中还喃喃道:“我不会喜欢你,也不会入到魔障的,容止。”
谁输谁赢,早已见了分晓。在初见到容止的那一刻,离君就已经陷了进去,只是她还不自知罢了。
但是,只有离君动心了吗?好像并不是。半夜,容止正坐于室内,他细观着白日与离君下的这盘棋,思绪却早已回溯到这些日与离君相处的点点滴滴中。想到那日她的灿烂一笑,他不禁也笑了,眼中充满了宠溺。然而片刻,他又清醒过来,思到:自己这是怎么了,何时一个人竟能撼动自己的情绪了?!不能,这不可以,一切必须都得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更何况他是一个男子,自己与他之间毫无可能,只有利用与被利用罢了。对,就是这样。
次日清晨,一抹阳光照入室内,打在了离君的脸上。
离君被暖暖的朝阳唤醒了过来,她晃了晃身子,摇了摇脑袋,终把那睡眼惺忪的样子甩去,神志清醒了。刚睁开双眼的她就看见帘帐外坐着一人,正是容止,乍一惊顿时将残余的些许睡意全都驱散走了。
她故作淡定地道:“容止,你怎么在我屋中?可是有事?”
“无事,只是想邀你切磋剑术罢了,”容止坐在香案边品着茶,调侃道,“却不曾想,你还未起来。”
离君都快羞红了脸,抬头却见容止一脸笑意,顿时炸毛,道:“是你起太早了,容止,不要拿你的作息时间来规范我。”这不是变相地在说她懒嘛。
“我没有这个意思啊,”容止正经地道,“只是,我下次找你还要提前约好时间了。”
离君顿时脸要黑了,想到:这个容止,我招他惹他了,要这么损我,真真是个黑芝麻馅的!离君,你不能这样就被他骗上当,可别破功,他就是要看你这样。忍住!文离君。
于是,文离君冷静地道:“既然这样,以后你就约下时间吧,免得我还在就寝你就来找我了。”
容止被正在咽的茶差点儿噎住,他没想到离君还能这样堵住他的嘴,真是差点儿被反将一军,他淡然地道:“那好啊,不过,现在你可以与我去切磋了吧。”
离君一僵,没有想到容止如此会应变,随即也释然了,毕竟他的本事大得很,爽快地答道:“好,走吧。不过,你应该先容我更衣吧。”
容止顿了下起身的动作,站好后,道:“嗯,你先更衣吧,我在外面等你。”说罢向屋外走去。
离君坐在床上偷笑着,真没想到,竟是这样将容止挫败,太畅快人心了,若不是怕被在屋外的容止听到,她早就仰天大笑三声了。
离君平复了下心情,起身出帐,从衣柜中选了一件墨蓝色的团纹锦衫,对着铜镜将发髻一挽,插上玉质发簪,便徐步走出了房门。
出门看,一袭绣有柳纹的白衣在他身上格外突显他温润的气质,他的背影一直那么令人着迷。离君轻笑,快步走向了他身边,还未等她开口,他突然转过身来,二人就那样贴在了一起。两张脸贴得那样近,连对方眼睛上的睫毛都看得分明,彼此呼吸的温热气息打在对方的脸上,显得十分亲密。离君愣住了,她转了转眼珠,心脏在扑通扑通不停地跳动着,片刻她又反应过来,眨了眨眼,伸手推开了容止,整了整衣衫,平静地道:“久等了,我们开始吧。”
容止就在一旁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不禁笑了,觉得离君十分可爱,待听到离君的话之后,他咳了咳,拿起竹剑,道:“好,开始吧。”说罢摆起了剑式。
离君也凝神屏息,拿起另一柄竹剑,剑式也起。
整个院中的氛围就此凝固住,突然风云乍起,气息乍变,离君睁开双眼,运剑向前一迅刺,被容止一横挡而住,她加大力度,向容止身上压剑,而容止身向后倒点足支撑在地,带离君的剑向后,又向前一推,来了一个借力打力。可江湖文君也不是吃素的,向后倒身也如容止般立足,手上带剑借容止推剑的力带容止的剑横转圆圈,将力消磨干净,一个向前翻身,想将剑架于容止颈上。然而容止在她翻身后也翻身,离君警觉地向后弯腰,最后落得一个二人的剑互架于对方颈上的局面。
两人此时相视一笑,容止收剑,离君也收剑站直。
其实高手间的对决才是简单的,不拼招式,不拼小聪明,比的只是实力(剑意),这样的对决往往是最快的——要么迅速决出输赢,要么迅速打平。
“受教了,我从不曾想过原来剑术也有这般的。”离君心服口服地道。
容止一笑,道:“要道谢的应该是我吧,你的剑意才是最高深的。”
“好了,不要打太极了,下次你我再 切磋。”离君笑道,便转身离去。
“好。”容止答道,看着那墨蓝色的身影走远了,又自言自语道:“下次,不知得到何时了。”容止抚着自己心脏所在的位置,道:“这是什么?心动吗?这不可能,我不是断袖。”
容止就这样在欺骗着自己,认为自己对什么都不在意,但实际上他已经对离君动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不是很肥,这可是我开这篇文以来写的字数最多的一章了,以后我会多多努力的。
☆、第六章异变
这一日,公主府中起了骚乱,问清了缘故,原来是公主突然将自己关在房中已三日了,期间从未召过任何一位郎君,引起了各个男宠的恐慌。
离君正要去找容止问对他是否有什么影响,结果容止刚好从屋外走进来,她道:“容止,公主一事对我们会有影响吗?”
“应该不会,不过,”容止顿了顿,“公主那夜突然惊醒后便将所有侍寝的郎君都遣回了各自的园中,就连我也得告退,实在是怪异。”
离君面上显出一副诧异,心中却道:容止怎就这样将侍寝一事正经地与我讲呢?!他倒不怕我对他鄙夷。不过听着他给公主侍寝一事怎么觉得那么刺耳呢?她随即思后,道:“那还要再观察观察了。”
“嗯,”容止又想到了什么,道,“明日,公主要举办春日宴,她召所有的郎君都过去,你正好趁这个机会在暗处观察她一下,我也可在近处试探一番。”
“好。”离君答应。
春日宴上,山阴公主坐在首位上,其他郎君在院中站着,离君躲在墙角,敛了气息,闭上眼感受山阴公主周边的氛围,心中不禁惊道:这山阴公主怎么毒辣狠厉全无了呢?!这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做到!要么就是换了人,要么就是换了魂!虽然离君不信鬼神之说,但此刻的她也顾不得了,她将一切的可能都想了个遍。
“既然你们要我一视同仁,那么即日起,容止在府内的一切特权取消。”刘楚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离君一惊,这山阴公主竟不再宠信容止了,她此举确实是明智的,若再让容止管理这公主府,恐怕日后这公主说的话都无人听了。不过这公主突然变卦,就正说明了这山阴公主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山阴公主了,不是被人冒充,就是换了魂。
离君胸有成竹地返回了沐雪园,等着容止回来,好向他说出自己的猜测。
一个时辰后,容止沉思着回到了沐雪园,他抬眼看到了离君坐在香案旁,她一手撑在香案上,另一手撑着下巴磕,头一点一点的,正是昏昏欲睡的样子,他见此不禁宠溺地笑了。他走过去伸手将离君抱起,温香软玉在怀他却不知,他只以为是离君体格像女性罢了,不过却十分享受这温温软软的感觉。刚要抱到床上,离君睁开了双眼,她觉得自己周身被一股温暖环绕着,十分令她安心,等她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在容止怀中,便挣扎着,叫道:“容止,你快放我下来,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算什么,更何况你可是山阴公主的人!”
容止淡然地道:“只是见你困了,想把你抱到床上让你休息罢了,你不要多想。”说罢他把离君放了下来。
离君心中恼怒,觉得容止太过云淡风轻,对一切都不在意,随后她自嘲到:是啊,一个大男人,他有什么可在意的呢?离君整理好心绪,严肃地对容止说:“这山阴公主的异样你怕是已经发现了吧?”
“嗯,就如同换了个人一般。”容止道。
离君就将自己的猜测讲与容止听,容止听后思索了一阵,道:“你说的,也并不无可能。我会有所防备的。”
“我看这山阴公主是要把你在府中的权利和掌管的事务都收回去了,你要危险哦。”离君调笑道。
“收就收回去吧,”容止淡然一笑,转瞬间又释放了雄霸的气场,道,“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我不在意这些。”
容止这样的话让离君十分动容,离君觉得这样的男人为何要受这公主府的桎梏呢?只是他愿意罢了,不然又有谁能阻挡他呢?!想着是他自愿留在这公主府,离君的心上就不由得一股酸涩侵袭而来。离君在这一刻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