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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告诉琴爹,陵玉原是想用以身相许的法子报恩的,被她拒绝了,才改用别的法子。
指挥与指挥的地位实际上非常不平等,通常占据的据点越重要,地位越高,其余的人甚至要受他们调配。然而虽说都是为了阵营荣耀,可实际上,他们会为了自身利益,利用同盟中较弱的指挥及其部下。军娘名声刚起时,吃过些亏,好在底下有人提醒,很快想出了应对之策。
她与恶人谷中同样遭到排挤利用的指挥组成联盟,互相交换情报,规避损失,常常打得出其不意。以前有许多人像她一样和对立阵营的人结盟,但这么做非常危险,因为彼此长期敌视,难以信任,而一旦结盟撕毁,就再难翻身。
秦思方靠的,是陵玉送她的,可以像方士那般趋势聚灵符的聚灵玉。用聚灵符,和一名已经被同僚迫害死的恶人谷将领结成联盟。
可是,与鬼结盟凶险万分,她不想叫琴爹知道,才用别的话题,不着痕迹地岔开了。
☆、完结前的说明
大纲写到这里,其实已经比较接近揭秘阶段了。
因为我会按照大纲再开一个原创设定的文,所以大纲完结后有点担心会不会剧透另一篇文。
写到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小伙伴在晋江追连载,如果我之后真的锁了完结章,可以到我的lofter那边看,ID江欲行。
☆、14
公孙九衾十六岁的时候出师,在长辈撮合下与藏剑山庄弟子叶澜归定下一桩婚约。
次年,叶澜归跟随同门弟子前往霸刀山庄,参加扬刀大会。结识好友罹烬与陵妤。公孙九衾于扬州初遇秦方思,并收其为徒。
那一年,公孙九衾十七岁,叶澜归十八岁。
第三年,叶澜归与陵妤互许终身,为其一掷千金,火烧成都。向师门拟去书信一封,似想退婚。公孙九衾与秦方思共度七夕,折桃枝做了挂坠。
那一年,公孙九衾十八岁,叶澜归十九岁。
第四年,罹烬与陵妤成秦晋之好,叶澜归方知被骗,仍送上贺礼一份,从此老死不相往来。收回退婚之言,长住扬州。其间,秦方思加入浩气盟,二人并未相见过。
那一年,公孙九衾十九岁,叶澜归二十岁。
第五年,罹烬另觅新欢,陵妤去扬州找叶澜归叙旧,重修旧好。七夕节,公孙九衾北上探望徒弟,意外获得挂件“悦”,自己还另外绣上“衾”“归”二字,想回去后送予未婚夫。与此同时,叶澜归为陵妤冰封扬州,人尽皆知。
那一年,公孙九衾二十岁,叶澜归二十一岁。
第六年,叶澜归为退婚之事叛出师门,与心上人双宿双飞,荣登浩气盟年度最想嫁排行榜第一名。秦方思出师,于敬师堂前栽下桃树。
那一年,公孙九衾二十一岁,叶澜归二十二岁。
第七年,陵妤骗其家当,逃之夭夭。叶澜归回师门认错,并与旧友罹烬携手悬赏。秦方思攻下马嵬驿扶风郡,名声大噪,荣登浩气盟年度最想嫁排行榜第一名。遇纯阳弟子陵玉,将其救回。沈千回五名弟子遇难,沈归言回苍云堡。
那一年,公孙九衾二十二岁,叶澜归二十三岁。
第八年,公孙九衾与叶澜归商议婚礼事宜。恰逢陵妤被捉拿归案,待他去处置。秦方思已成武林天骄,陵玉离开。
那一年,公孙九衾二十三岁,叶澜归二十四岁。
第九年,沈归言重回中原,秦方思命丧太原,以身殉国。公孙九衾北上,初识沈归言,历经种种。同年,与叶澜归解除婚约。
那一年,公孙九衾二十四岁,叶澜归二十五岁。
九年蹉跎,缘尽于此。
那个绣着“衾”“归”二字的挂件,最终送给了与她生死相护的沈归言。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大家都指责琴爹很渣,我也一直在虐他。可虐归虐,最终他还是有机会的。
因为琴爹对军娘是犯了错,犯错还可以改,可以弥补。
然而二少没有机会弥补了,因为他对秀姐是犯罪,犯了罪无法像犯错那样简单地说“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他只能赎罪。
这章大概梳理了一下时间线,接下去也会补充秀姐和盾娘的感情线。感觉琴爹承包了大部分的火力,特此声明,他真的不是最渣的。
☆、15
秀姐修的是冰心。
她们起初在洛阳遇上的时候,盾娘凶神恶煞地半路拦下她,挑眉问:“你就是公孙九衾?”
秀姐虽说给人家当了好多年的童养媳,平日里性子温和,可如今刚刚死了徒弟,满心的哀恸和怨气积累一路,碰上盾娘来触霉头,直觉眼前的黑衣女子不怀好意,随即拔出双剑,两个人当街打了一架。
盾娘这人吧,娃是个好娃,因为不肯动手打女人,被划伤了胳膊。
秀姐挽了个剑花,左剑负到身后,趁机冷笑嘲讽道:“不过如此。”
然后就被盾娘拍晕了拖走。
后来她们互相弄清了身份,秀姐得知眼前一脸凶相的女子原来是徒弟生前好友,特地与她一起护送衣冠冢。
从雁门关带回来的满身严寒,让两人闹了乌龙。
盾娘摆摆手:算了,老子不跟娘儿们计较。
世道不太平,常常有流寇匪徒,还有不少地鼠门的浑水摸鱼。
盾娘来一个打一个,并将财物交给秀姐保管,把她当贵重物品似的护着。
盾娘和军娘同龄,秀姐长她们几岁,一路上却总承蒙盾娘的照顾,她便想着买点好吃的犒劳犒劳她吧。
可她们一个北方人,一个南方人,口味上隔着道不可消磨的天堑。
期间,两个人因为吃甜粽子还是咸粽子,喝甜豆腐脑还是咸豆腐脑,争吵过好多次。
由于盾娘把财政大权交代了秀姐手里,每次都只好哭唧唧妥协。
秀姐寄人篱下多年,总要迎合别人的口味,而到盾娘这里,第一次体会到了随心所欲的自由。
怎一个爽字了得。
盾娘也不是每次都能全身而退的。
秀姐有时会帮盾娘上药,其中看到她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还有一道是她留的。
盾娘无所谓地说,伤疤是士兵的勋章。
秀姐瞪了她一眼:再敢受伤,下次吃甜粽子不准蘸酱油。
嘴上虽然凶,背地里马上配药,非得帮盾娘祛疤,全身祛的那种。
晚上盾娘洗完澡,秀姐拿药闯进去,叫她擦干之后别穿衣服。反正两个人都是女的,直接涂吧,最好一次性把疤消干净了。
但是盾娘牢牢扒住浴桶,死活不肯出浴。
她心里有一句“女女授受不亲,公孙姑娘请自重”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全身红得跟虾一样。
秀姐感到莫名其妙。
勉强同意她裹一层。
途中她们收到了毒萝的信,得知军娘极有可能生还,秀姐高高兴兴地跟盾娘改道,前往太原。
还恰好赶上一个小型的庙会,很多人对着殿前的一棵参天大树抛福袋祈福。
据说,福袋抛得越高,神明越能听到许下的愿望。
只能用抛的,不能爬树,也不能靠轻功。
秀姐给二少祈了福,给军娘祈了福,给盾娘祈了福,最后给自己祈了福。前三个都顺顺利利抛了上去,最后一个却怎么都挂不上。
盾娘拿了过来,凭借平时抛盾的手感,将秀姐的福袋抛到了最顶上的枝桠挂住。
笑嘻嘻地转头邀功。
秀姐揉揉她的头发,说明天给你包饺子。
当时她们还未离开纯阳太远,竟遇上了军娘收留过的少年。军娘曾整整一年将少年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对外界称作师徒关系。
陵玉与盾娘见过多次。盾娘还笑话说,这哪是徒弟,分明是你童养媳吧。
少年精通占卜之术,说既然有缘相见,可送你们一卦,测婚姻爱□□业和事业线。
盾娘已经得知军娘还活着,心情很好,让秀姐去测。
秀姐想算姻缘。
陵玉温和地笑着:是否已有心上人。
秀姐有点不好意思:嗯,有的。
陵玉:写下你和那人名字中的一个字。
盾娘原本离他们有四五步远,无意中瞥到,秀姐写的是一个“归”字。
顿时,乱了心神。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的“归”不是盾娘。她会错意了。
☆、16
军娘祖上世代从军,她爹年少成名,也是天策军营里出生入死多次的一员虎将。
当时大唐还兴弃笔从戎,有个长歌门的小公子背着父母悄悄投奔军营,分在秦远征麾下。
小公子自幼报读书时,对大风起兮云飞扬的豪迈生活充满向往,然而理想多丰满现实就多骨干。
哪怕操练的时候再有干劲,一上了战场那也只能听天由命。
什么武功路数大内心法,千军万马朝你奔杀过来,挥刀砍下的头和溅到脸上的热血才是活下去唯一的方法。
小公子以为大丈夫何惧一死,可直到血溅到自个脸上,由不得他不怕。
他本能地遵从指令杀敌,前面冲锋陷阵的人倒下一茬又一茬,他怕得两股战战,紧紧拽住缰绳,任由战马将自己带向前。
等到任务完成的时候,他前面的人已经死绝了,他想,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了吧。
一只流矢直直朝着愣神的他飞来,他也不知道躲,死到临头还在庆幸,还好家里有个弟弟可以继承家业,父母一定对他失望透顶了。
“愣着干嘛!箭飞过来不知道躲啊!”
一杆□□半路拦下要夺他命的东西,壮硕的战马上坐着的意气少年提了提他的肩膀,“坐稳了,看小爷一鼓作气,取他们首级!”
小公子后来才知道,那被人称为六郎的少年是秦家的六公子,单名一个“慎”,为人却从不知何为谨慎。
秦慎带着回过神的小公子一路杀过去,竟真的取了贼王首级,立下战功。
秦慎说小公子第一次上阵,能撑着跟他一路杀过去,勇气可嘉,当分得一份功。
可小公子却明白了,只有秦慎这样的人才适合战场,护得了兄弟,杀得了贼寇。而不是像他这样,两股战战地拖后腿。
他说,六郎救我一命,我无以为报,只愿能与你结为异姓兄弟。可如今我一事无成,没有资格和你这少年英雄称兄道弟,我在心里敬你如兄长,若不嫌弃,将来咱们再见面时,再把仪式补上。
秦慎笑笑,你回去也好,多读读书,考个功名。
他家中兄弟姐妹众多,再来个弟弟也无妨。
于是小公子就乖乖回家了。
而这一分别,就是整整八年。
彼时的小公子尉迟柏,已继承家业,成为尉迟家的家主。
而秦慎则是一众兄弟中,战功最显赫的。
八年前,他们都还是无所畏惧的毛头小子,一腔热血无处发泄。八年后重逢于京师,已各自成婚,是一个别人的丈夫和父亲了。
两人提起过去那桩结义的诺言,感慨万分。秦慎说,我娘和姨娘生了五个哥哥和两个弟弟,兄弟已经够多了。如今我正得一个小女儿,你更厉害,一下得了俩儿子。不如我将女儿许配给你其中一个儿子,答谢你的这番情义。
遂定下秦慎长女秦方思与尉迟柏长子尉迟钺的婚事。
然而世事难料,没过几年秦氏遭到了朝堂上的打压,一日不如一日。过去的朋友同僚,纷纷与其划清界限。
秦慎自知家族难保,私下请见过尉迟柏一次。
尉迟柏说,我心中仍将你视作大哥,你若有什么嘱托,愚弟一定照办。
秦慎知道尉迟柏一定受到了族人施压,可此时依旧愿意出来与他见面,称他为兄长。
“我曾享有家族带来的殊荣,如今家族有难,也须一并承担。可是心中却舍不得小女……今日请你来,是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希望尉迟家,不要解除与我女儿的婚约,保她一命。其余,我自有办法不连累你。”
“秦大哥,我不怕你连累啊。”
一个月后,尉迟柏得知秦慎将女儿送给一户没落贵族收养,将其划出族谱。
秦方思出生时,因是女儿身,本不能够载入族谱,可秦慎对这个长女十分宠溺,磨着长辈们将女儿的名字写上去。
可如今,又亲自划去。
不出一年,秦氏灭门,家宅抄收,于闹市斩首。
一代将门,就此陨落。
尉迟柏大概能够猜到秦慎是怎么说服那户人家去收养这个孤女的,没落的贵族到底曾经显赫过,不甘于这么消沉下去。
想必一定是知道这个女孩与尉迟家长子的那桩婚事,才会冒险收养。
秦慎一生侠肝义胆,所有的谋略都用在战场上对方敌军了。如今不得不利用尉迟柏来为女儿换得一份生机,已叫他愧疚至死了。
许多年后,秦氏的辉煌和陨落都已被忘却,朝堂上更换了一拨又一拨人。
在昆仑的雪中,被秦方思拒绝的少年不解地质问她,为何要守着一桩不可能兑现的婚约,你不像是那么迂腐的人,
秦方思笑着摸摸他的头,一如多年前秦慎对尉迟柏做的那样。
“尉迟伯父在我家危难时坚持保留这桩婚约,救我一命。即便他和尉迟钺虽已故去,可我不能忘记对方的恩情。而且……他们家香火旺,入了他家祖坟,能平白吃好多供奉呢。”
☆、17
沈归言那前相好的傻弟弟干下了蠢事,巴巴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