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歌赞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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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歌赞夜-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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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头的当时看着他们俩满脸狞笑,还摸了摸何恬叶的脸,以一种非常下作的语气说,你的妞不错,怎么着,你要是真不想做就让她替你还?我卖得出好价钱,不消几个月她就能给你赎身了。
  这是我根据沈言司的叙述进行了翻译加工改造后得出的情景再现,原版由于愤怒过度不宜对外报道。
  面临这样的侮辱,沈言司忍无可忍,冲上去一拳把那人打掉了两颗牙,于是就到了我们所看到的群起殴之的画面。
  何恬叶作为一名乖乖艺术生,虽说可以大胆提议我去酒吧打工此等事,但本性看来毕竟是软绵绵的羊,尤其在男朋友这种依靠下坚强度锐减也在情理之中,何况她的人生二十年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是想都不敢想的。
  看着她脸颊上泪痕未干,心底升起一股股戾气。我不知道是羡慕至极转变成了嫉妒,还是本身就由内心的丑恶发酵升华而成的妒忌。我只是想起了那段往事,那段让我一度以为自己被黑暗围拢紧紧覆住的往事,到头来发现,只是自己恰巧被桎梏在了黑色牢笼里,而外面的世界居然还是阳光明媚的。
  多么不堪。
  即使我不知道如果没有我们的出现,今天的事将如何收场,沈言司是否想过,但对于某些时候来说,那些不顾一切、发自内心、脱离理智的本能和冲动才别样地让人窝心,即使一同面向死亡,亦无悔。
  可惜,当年的我遇上的是成嘉泽,而这则是沈言司和何恬叶的故事。
  一众人听完,周子佑率先对那个下作的领头昏昏表示了愤怒之情并力挺沈言司,许向看着哀哀落泪的何恬叶和一旁遍体鳞伤的主角,显然冷静了许多,“架是打得痛快,但你想过怎么善后没?他要知道你整他肯定还得找你麻烦,要么给钱了事,就怕是个无底洞;要么报了警,鱼死网破。你怎么着?”
  沈言司仰着头叹了声,语气中有几分认命的意味,“一失足千古恨哪。”
  何恬叶一把扑上去,“你不是想去坐牢吧?那我怎么办?要不我们一起想办法凑钱给他们吧,好不好?”
  “哪那么容易。”沈言司说道,语气中有些颓废的疲惫。
  “这么严重?要凑钱算我一个。”周子佑立马举了手。
  “我也加入!”
  似乎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一股蕴含坚定信念的目光,仿佛觉得为眼前的人挺身而出是理所当然的。
  沈言司仰面躺在沙发上,右手背着盖在自己眼上,良久良久,抽鼻子的声音之后,话语从那一隅角落闷声泻出,“我草,我他妈和你们什么关系啊!”
  可终究一切都归于了现实,十万绝非是个小数目,普通人家辛勤一年也没有这个数的一半。何况不过是一群没有收入的学生党,要凑到哪辈子才能凑齐呢。
  “你们的情我心领了。”沈言司移开手,眼神一瞬间在微微湿润中清冽如水,深处又隐隐灭去些难抑的落寞,看回身侧的何恬叶,似是玩笑般,“正好,你还是在你们楚大找个配得上你的。”
  何恬叶有些不可置信地撇了嘴,也不顾这么多人在场,直接大声呵问,“你就这么不要我了?”
  “你一这么前途美好的女大学生,要什么样的找不到。”沈言司的眼里悲情溢出,却仍一副故作轻松的样子,对身边的女人哄骗似地道,“乖,也可能我关个一年半载的就出来了。”
  “好。我等你。”
  何恬叶这么斩钉截铁、毫不犹豫的回答反倒让沈言司一愣。不仅是他,一时间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对痴男怨女生离死别的戏码中,701的屋子里在夜里静谧如斯。
  谁也不知道这时的何恬叶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否对这句话进行了过滤筛选。人在年少轻狂之时,总会不顾一切地许下诺言,并自以为定能守候住这份誓言,而除了时间的洗涤,谁也无法说清真假。但无论如何,无论在生命的哪个阶段,这样的话总都是需要勇气来脱口而出的。而也只有在这么年少轻狂之时,才有这样的勇气脱口而出。
  “我借你十万。”
  一语既出,满室皆惊。
  我其实知道许向已经在蠢蠢欲动了,应该动了和家里开口的心思,只是面上刺那么两句,是想让沈言司认识得深刻些。他之于许向,也许不仅是欣赏的朋友,意气相投的音乐伙伴、出生入死了一把的兄弟,总之在许向眼里,沈言司已经是个让他愿意放下自尊,向父母投降的存在了。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开口的居然是苏俊。
  苏俊坐在地上,目光投到沈言司脸上,透着不符年龄的坚定与郑重,“不过,第一,这笔钱你以后得还我,第二,你得自己想法子断干净了,不会借你第二次。”
  “Sea你哪来这么多钱?”安锦年一把扑过去,满目疑问。
  苏俊低头紧紧看着她,唇轻轻勾起,语声轻柔,“老婆本。”
  “那我可得赶紧连本带利地还你,不能让你讨不了老婆啊。”沈言司状似轻松地调笑了句,一时间凝重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利息我替鼓手免了,权当你的卖身费了。”许向一语既出,大家又都一怔。
  沈言司费力地转头过去看他,目光中有些灼灼闪亮的光芒。
  苏俊会心一笑,周子佑则上前不顾伤口拍了他一把,咧着嘴笑得开心,“不错啊,麻子,又能一块儿玩乐队了。”
  “哎,可不是又得和你绑一块儿了嘛,孽缘。谁让我要欠你们钱呢。”
  “啊?什么?”安锦年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反应过来,“他不是也是主唱职位的吗?那我怎么办?”
  沈言司道,“哪能抢救命恩人的饭碗呢,好在我多才多艺,别的也都行。”
  我听许向说,沈言司以前混的乐队都是在酒吧唱的,和那些地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是要“改邪归正”,那从中脱身也是不可避免的,他们之前玩在一起的时候,许向已多次欲要招揽他进Recovery,久未有果,如今顺着这次的事情,一切也是顺理成章。
  总之,这一天开始,Recovery成了五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个地方名字写错了,改了下~

  ☆、黑暗慢慢笼罩

  701地方本来就不大,人实在太多挤不下,最终沈言司重伤不好移动,躺在了客厅沙发上,何恬叶坚持陪在一侧照顾,其余人由于夜色太晚又身上挂彩,都被周子佑领回了家。
  我给何恬叶在沙发边上摊了个铺子,以便她休息,道了晚安后转身向睡房走去,许向紧跟在后。
  房门“啪”一声,在我身后关上了。
  我没法没过头去,似乎一切安静下来只剩了我们两个之后,我就更加不敢去看他,仿佛他脸上身上的伤口会扭曲着变成鬼雾,向我露出阴桀的笑容。
  迅速收拾了睡衣,丢下句“我洗澡去”,闪进了浴室。
  许向破门而入的时候,我正裹着浴巾在洗换下的衣服,浴室里雾气腾升,镜子上被白雾笼罩,所以他环住我的腰的时候,我心里只想着,这气氛也太过合拍了。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窝里,手规矩地摆在我的腰间,话语轻柔,呵在耳边,“苏唯,我身上巨疼。”与其说他在假意哀嚎,不如说是撒娇更贴切些,还带着说不清的暧昧,只不过这样的许向是极其罕见的,至少我印象中并未有前例。
  我只裹了一层浴衣,里面身无寸缕,所以纵使知道抱着我的是许向,那些从若有似无开始隐隐发作的抵触感却难以压抑,我略不自在地松了松身子。只觉得身后的许向身子一僵,环在腰间的手也随之放松了几分。我心一落,只能不住地在心里默念,这是许向,是许向。
  也是暗示法奏效了,我站在原地,感受着背后贴来的温度,故作自然,但搓着的衣服的手却再无动作,“你以前不是常打么,家常便饭的怕什么疼。”
  许是我的语气太有些盖着嘲讽的关心,许向轻轻笑了,手又紧搂了几分,“谁跟你说的我经常打架。”
  “你那时候说了句‘好久没打架了’。”
  “你倒记得清楚。”他闻言又是一笑,“那是说距离我上次打架已经很久了,不是说我经常打架。所以被打了我也真的很疼。”
  我在这番对话中不知觉间似乎慢慢卸下了紧绷着的神经,“上次是为什么打架?”
  许向一怔,我以为问到了不能提起的往事,正准备撤回的时候却听到他的声音更柔了几分,不知是否是错觉,“苏唯,你第一次问起我过去的事。”
  轮到我怔了。好像关于许向的过去,无论是关乎Freeway的还是欧阳的,前者来自他自己的讲述,后者来自另外一个当事人的讲述。我似乎真的未曾主动问起关于许向的事,即使我的内心深处,是那么的想了解他,想知道他的每一寸、每一毫,但却怕自己的追根问底惹来嫌弃,又或者,我只是怕自己的过去被他问起,反过来也不敢问他。
  我点了点头,“为什么?”
  他整个人贴在我的背上,声音直接覆着我的背闷闷传来,“年少轻狂么。”
  “这个叫‘欲蒙混过关’?”
  他“哈哈”一笑,开始了叙述,“高一那年我们跑去酒吧义务演出,那时还不太懂,去了个蛇龙混杂的,有个傻逼看中了欧阳,唱完下台,他就借着酒疯颠颠地冲过来,对她上下其手的,欧阳直接给了他一嘴巴,那丫就火了,把自己一帮喽啰全叫过来,结果还是条地头蛇,官二代屁玩意儿的,酒吧的人也不敢撞他。”
  除却那桩把我头打破了的事件,在我打工期间,酒吧留给我的印象一直是光鲜亮丽的,不过是个万众俗人丰富灿烂的夜生活地,也不知为何,到了许向和沈言司的身上,就是这般乌烟瘴气的存在。
  “那龟孙子摆个阵势说,‘这事儿可以不计较,姑娘过来给爷舔个鞋就行。’那就打呗。总不能让人给欺负了吧。”
  我默默地听着,心里汹涌起伏的却不知是不是名为嫉妒的情绪,不是为了许向对欧阳的维护,而是这样被舍身相护的事可以发生在何恬叶身上、欧阳身上,却独独不能降临于我身上。
  不觉间许向停了讲述,我感受到他探寻的目光,接了句,“后来呢?”
  “年轻气盛的嘛,打得挺没分寸,医院里住了一周吧。”
  想来许向的那段岁月,是镌刻着所有嚣张、狂妄、不顾一切、不怕天不怕地的青春烙印,即使现在的他,骨子里也依旧如此。
  我这么胡乱想着,突然觉得颈部一股湿热覆上,许向柔顺的红发贴在我的下颌,温润的唇则在皮肤上缠绵地碾过,只觉得一股激流窜过,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苏唯,你神游天外去了。”他的语气中似乎带了三分不满,末了还又亲了一下,转了话题道,“我胳膊疼得抬不起来,你给我洗澡吧。”
  “好。”我根本无力吐槽他紧紧环在我腰间的手臂,也许是努力想尽快跳脱出这段让自己不适的情景,却未想到,这声毫不犹豫的答应才把自己陷入了一个更为两难的境地。
  镜子里的许向一挑眉,“你这女人,答应地够快啊,果然天天觊觎着是不是。”
  我转过身去,“我去放水。”然后木木地走到浴缸边上,把开关开了,水柱直泻而下,细珠碎碎地溅出,偶尔一滴两滴地沾上了我的脸,一瞬间眼前的景象模糊起来,恍惚中好像回到了那一年的旅馆里。我又走回到他面前,伸手去解开他的腰带。热气再次氤氲而出,弥漫在我们中间,似是缭绕中恰到好处的气氛。
  我觉得自己的手有些颤抖,眼前的人却是直立在原地,有什么在酝酿中欲喷泄而出。我伸手将他的裤子褪下,要站起去脱他上衣的时候,整个人突然被一股大力按到了墙上,温润的唇瓣急切地撞上了我的口,下一秒他的舌头就灵巧似蛇敲开了我的牙关,开始攻城略地地侵入,大掌从我的浴巾边缘钻进,从大腿一路游移到臀部,然后在腰侧抚摸不已。
  那些零碎的画面直直撞入脑中,触感太过真实,我猛地挣扎,狠狠一把推开了眼前的人,自己也顺着墙壁滑坐到了地上。渐渐脑袋恢复清明,睁眼看去,发现了参杂不解、诧异、不知所措,甚至两分受伤的许向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浴袍已经从我的身上滑落,凌乱不堪,湿发披在背上,有些难受。而我,僵在原地,全然不知该如何解释,我只能慢慢地,虬起双腿,寻找一个让自己感受到安全的位置,然后,陷入沉默。
  头顶的光突然被掩去了,然后黑影蹲下,亮色再现。
  许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触碰我,一寸一寸地前进,速度仿佛放慢了二十倍的老电影,然后指尖点上了我的肩膀,我瑟缩了下,却没有再退,他才缓缓地将我搂过,将我紧贴在他胸前。
  他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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