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歌赞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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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歌赞夜-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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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话中听!来!干杯!”周子佑两颊微红,拿着啤酒杯碰她的,“敬Recovery!”
  这八字才没一撇呢。
  不过,人总是为了梦想而活,又因梦想而精彩的。
  大家为了这个遥远的梦想举杯的时候,谁都不会想起现实的阻隔,只觉得,这整个天下就在脚下,就等着我们去闯。
  “我到时候要设计个巨帅的签名,有漂亮姑娘找我签就把QQ号一起签上!”
  “瞧你这臭男人的德性!要是Recovery能出专辑,我就偷偷跑去音像店找我们的碟给签上名!哈!”
  他们俩絮叨完,发现没人跟上了,安锦年连忙搓了搓苏俊,“sea,你也说一个。”
  “好好演出回报观众。”苏俊刚说完,便迎来了三声长长的“嘘”音。
  许向扔下一根竹签,笑,“不错啊,以后官方回答就有你来了。”
  “诶,贤内助队长夫人,你也说一个吧。”
  我迅速地嚼完嘴里的汤包,感受到几人注目的眼神,脑袋里千回百转,最后只能讷讷道,“打工挣钱买你们的专辑支持你们。”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Recovery失败,我可以陪他们伤心失意,但他们成功了的话,我除了像个歌迷一样为之雀跃外,还能做什么呢。
  许向一把搂住我,轻柔的笑从头顶传来,“傻瓜,歌词的稿费版权费都是你拿啊,不用再去打工挣了。”
  我抬头,看着许向眸子里流转的温度,慢慢地伸出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腰。仿佛这样肌肤相贴,便能够更贴近他的温柔,让人愉悦而感动的温柔。然后,我问,“那你呢?”
  他怔了怔,思索了片刻,很认真地说,“写更多的歌,直到我灵感枯竭。”
  我在他眼中看到一种归于平静的赤忱,好像他说的东西已经是透入骨髓的,融在血液里,已浑然一体。
  那之后大家都吃喝得很开心,直到周子佑终于在煎熬中败下阵来,那在他心里澎湃汹涌的纠葛在这一晚上终于发酵迸发,他指间夹着烟,火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头微垂,刘海遮掩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从嘴里泄出的话,是我从未在他身上见识过的苦恼,可语气又那么强作镇静。
  “我说,你们女人要是劈腿,怎么办?”
  大家都怔了。我想起那次和贺莲语的会面,却也只能选择沉默。
  安锦年率先回过神,一把拍上了他的肩,“这才刚开始做杂志模特,你就已经在担心她被人抢啦?放心放心。虽说演艺界那么多俊男帅哥,但我们的鼓手同志绝对不输给任何一个!”
  周子佑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神情颓败,全无玩笑的意味,“我说真的。”
  安锦年沉默了。
  许向看着他,“你看到了?”
  “没。”他摇摇头,左手抓了把头发,“就是有那么种感觉,老有男人给她打电话,我问她,她总闪烁其词,鬼鬼祟祟的。”
  “搞不好是经纪人联系工作什么的?”
  “那有什么不能说的?非得这么瞒着我?你们说女人是不是都这样,见异思迁什么的,碰上个更高更帅更有钱的就变心啊。”
  安锦年撇撇嘴,“说话注意点啊!我和苏唯都还在这呢!”
  苏俊道,“问问清楚吧,省得误会了。”
  “嗯。别疑神疑鬼的,要不就摊开来说清楚了。”
  那一天大家一起回去的时候,在周子佑的低气压下,都比较沉默,只是没有料想到,途中会遇上那么青春躁动里才会发生的事,狗血却也热血。似乎已然过了那个年纪,劲头却从未消失。
  楚大也是地处偏远郊区,又同样不在大学城里,周围一片荒凉,往回走的时候,会有一段寂静幽暗的弄堂小路,索性五个人走在一起,自是不怕的,只是听到转角传来闷击声和隐隐的哭泣声,大家还是都不自觉地停了脚步。
  他们三个男的相视看了一眼,示意着往前一探究竟。
  苏俊按下蠢蠢欲动的安锦年,“和苏唯站在这,一有情况就跑,然后报警。”
  “不如直接报警……”
  “麻子!”周子佑已然上去,在昏黄的路灯下,隐约间看到晃荡的人的五官,惊叫出声。这下倒好,那帮揍得正凶的人齐齐看来,想来见我们三男二女,不算难弄,尤其是战斗力量一个个看起来……说得好听点是身形修长、玉树兰芝,说白了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领头的毫不退缩,又狠狠踹了脚地上的人,“怎么?”
  沈言司被踢翻了身,闻声遥遥看来,一只眼看似已肿的睁不开,只能勉强抬头,却是嘴角扯了弧度,语态轻松,“哟,都来了啊。赶紧帮忙!”
  我的报警提议已然被湮灭在一阵奔跑声中。
  我不知道男生之间维系起来的感情是什么样的。也许就是这么一句“帮忙”,理智可以瞬间归零,情感霸占一切。他们三个冲上去的背影,是那么决然且步伐一致,不带一丝犹豫,哪怕前面等着的,是疼痛和鲜血的洗礼。
  归结来说,连女生之间的我都还没能了解,只是看到缩在一旁哭泣的何恬叶,我下意识就行动了,索性一群人缠斗在一起打得正酣,不费什么劲就把她带了出来。
  “苏唯,苏唯……快……快帮……”
  安锦年似乎也是第一次遇上这遭事,略显哆嗦地掏出手机,“对对,报警报警!”
  何恬叶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眼里的泪愈加满溢,却神情决绝,不容抗拒,“不能报警!”
  “为什么?sea不会打架啊!一会儿被揍伤了怎么办!”
  何恬叶只是哭着摇头,“不能报警。”
  我看了眼那边厮战不休的一堆人,沈言司早就瘫地上了;许向天天宅在家里编程,跑步还跑不过我,想来打架肯定也不怎么样;苏俊看起来也确实有几分弱不禁风的样子;只有周子佑,今天藏了一包火,爆发起来可能有几分看头。反正,总结就是比起对方一副群斗老手的样子,我方看来实在不堪一击。
  “苏唯,苏唯,怎么办!”
  那边不断传来各种拳脚相交的闷响,在暗淡的路灯下,只看到他们三个一边护着地上的沈言司,一边奋力地挡着对方的攻击。许向被迎面而来的一个拳头正中脸颊,直被打得侧过了头,我愣在原地,只觉得心被紧紧地揪住,再难呼吸。他往地上吐了口什么,我看不清是不是混着血水甚至有没有牙齿被打落,但自己体内的血液好像一路倒流逆冲到脑门,眼前的景象骤然紧缩,只剩下了许向和打伤他的人,脚不由自主地跨了出去。
  “苏唯!你疯了!干吗去?”
  我回头,看到自己的袖子被一脸惊恐的安锦年拽住,一下子又恢复了清醒,呼吸开始顺畅,眼前的景象也重又明朗起来,我用尽所有力气克制了内心的愤怒,向何恬叶伸出手,冷冷开口,“手机。”
  警笛声蓦然在这幽深而寂静的小巷外响起的时候,犹如晴天朗空猛地被雷劈开,那帮人瞬间止住
  了动作,僵了一瞬,领头的又踹了脚地上的沈言司,吐了口唾沫,“呸!等着下次吧!”
  我迅速地奔上前去,许向正弯着腰靠在墙边,手抹了抹嘴角的血,笑,“好久没打架了啊。”
  周子佑将沈言司从地上搀扶起来,眼角一块乌青,却也在笑,“哟,听这口气以前没少混啊。”
  许向见我来了,一手揽过我的肩,身子重量整个压在我身上,另一手还捋了捋我眼前的刘海,语气故作轻松,“哟,谁家姑娘这么漂亮啊。笑一个就更美了,来,给爷笑一个,别板着脸嘛。”
  我不知道自己脸上摆着的是什么样的表情,只觉得看着这样嘴角流血、身形不支,一副快倒下的样子,心里就缠着一股股瘴气,乌压压地充斥着,甚至跑进我的血管里叫嚣,欲破体而出。是心疼还是想以身替之,又或者,是对加害者渗到骨子里的恨,我没弄明白,只是一遍遍地想,许向伤了,该有多疼。
  沈言司基本上要靠何恬叶和周子佑两个人架着才勉强站得住,他肿胀的眼眯着条缝,有些认命的
  口气,“报警了?警察呢?”
  安锦年仔仔细细地将苏俊从头到脚检查了一番,大概只有一点点皮肉伤,才舒了一口气,看着那边,语气略有愤懑,指了指何恬叶,“她死也不让报警。”
  “那警铃?”
  “苏唯拿手机下的。”
  “怎么办?去医院吧?”何恬叶还残留着点哭腔,看着自己肩上的人,心急如焚的语气。看这样子,他们俩在一起应该有段时间了。
  沈言司费尽力气又动着嘴唇,只嗫出三个字,“不能去。”
  “去我们那儿吧。”许向道,又回过头来看我,似是征求意见。这个时候的我的眼里,除了伤痕累累的许向,再没办法思考其他。
作者有话要说:  形形色色也要口口……我真是服了。。

  ☆、血管里流淌的颓废颜色

  扶着一众伤者回到701的时候,已近午夜。
  我下楼去药店买了一堆绑带、消毒水、药酒之流的东西,分发给安锦年和何恬叶。七个人挤在这
  小厅里,一下显得拥挤了不少。沙发不够,就席地而坐。
  “嘶——”苏俊抽气声传来,看着身前大刀阔斧行包扎之举的安锦年,脸上呈现出一种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现在知道疼啦?冲上去的时候可没觉得吧。”安锦年说完又往他伤口上重重按了下,带着几分心疼,嘴上却不饶人,“疼死你算了。”
  “哎哟,安锦年你可快消停了吧。这么打情骂俏的,没看到我这孤零零落单吗。”周子佑独自坐在电视机前的地板上,一个人拿着药酒涂抹着自己的伤口,分外形单影只。
  安锦年把苏俊臂上缠绕的绷带系上了扣,忙不迭冲过去,“别别别,放着我来。”嘴里还叨叨着,“周将军今天最是英勇,朕决定亲自为你上药,以彰皇恩。”
  “谢主荣恩,臣不胜惶恐。”
  那边何恬叶一边抹着药一边无声地掉泪,动作极为小心翼翼,“不去医院能行吗?好的了吗?”
  沈言司整个躺倒在沙发上,确实有些虚弱不堪的样子,闻言却使劲抬起重伤的手摸了摸她头顶,“放心,好的了。”
  周子佑瞥他一眼,“麻子,架是打完了,彩也都挂好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可该说说了吧。”
  沈言司抬眼看去,想来大家的目光所表达的意思太过一致,他叹了口气,拍了拍何恬叶示意她坐到一边,便开始娓娓道来。
  “你晓得我家里的事吧?没爸没妈的,住在二叔家,看人眼色过活,难耐得很。他们一个月就给我两百块钱,反正在搞乐队,我就去酒吧唱赚点钱过活。”沈言司仰天躺着,嘴里的话不咸不淡,我却默默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许是境遇颇有相似,不禁想起了自己那段寄人篱下的生活。
  “那酒吧面上挺干净,老板却没那么磊落,道上也混,卖点那啥。我当时又要学费又要生活费还要弄乐队,三天两头地没饭吃,反正就那样三言两语地被套进去了。”
  “擦,你他妈贩毒啊。”
  沈言司没理,继续道,“开始就帮着在那酒吧里推销推销,后来越陷越深,居然让我去运货接头什么的,我想着自己虽然就是个三本烂人,没那么光明的前途,但也不想天天过这种提心吊胆被警察抓了关牢里的日子。老子还想出张专辑年轻时风光一把,然后找个好老婆生个大胖小子好好生活呢,这么把自己搭进去怎么行啊。然后就从那走了,去了……就后来那家酒吧。”他抬抬下巴指指我,就是我去年打工的地方。
  后面的事情很狗血。
  去年圣诞节酒吧闹事之后,沈言司送何恬叶去警局笔录再一路护送到学校宿舍,后来几次来往之下就成了男女朋友。
  结果好景不长,他的老主顾找上来了,说,没这么容易想走就走,你要么继续帮我做事,要么拿十万块钱出来。
  说白了就是要赎身费。
  沈言司说,我不做,我也没钱。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不禁一愣,你这么跟道上混的说话你是怎么想的,这么横的态度不就是摆明了说我剩条命了你来砍吧。
  果然对方被惹恼了,叫了一帮人找到正在和何恬叶暗夜幽会的他,说,这事今天必须得了了。
  “然后就把你打成这样了?”
  “嘿,也不冤枉了,我先冲上去狠狠撂倒了两个,可惜他们人太多,不然哪有你们出场当英雄的机会啊。”
  “合着你挑的头啊?”
  沈言司听到这句话沉默了片刻,眉第一次紧紧蹙起,怒意横现,有些抑制不住地激动道,“那帮孙子欺人太甚。”
  我看了眼缩在沙发角落里的何恬叶,不禁想到了什么,心里蓦地一沉。
  领头的当时看着他们俩满脸狞笑,还摸了摸何恬叶的脸,以一种非常下作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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