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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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心防-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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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漫天星辰璀璨,像是嵌了钻的黑色嫁衣。记得两年前我们俩时常坐在学校后院的长椅上看天,也是在那里他跟我说分手,我一个人躲起来痛苦,喝的伶仃大醉,把自己折磨的不人不鬼,我不禁笑出来,那时的我可真没用。左翌突然扳过我的脸吻我,我来不及推开他,他任由我打他、踢他,都无动于衷:“对不起,不要这样了好不好。”他松开我看着我说,我抹了把嘴把他推开:“你没资格管我。”说完我抓起包离开,左翌并没有追来,他在后面喊道:“我是没资格,但我愿意陪你。”我没理会他,回到家洗了把脸,看着卸了妆的我,悲伤的面容已经没有当初那样明细,看来我恢复的很好。躺在床上,我不禁打开相机,看着那时的我和左翌,我所有的美好,都停留在那段时光,如今一切都变了,再也回不去了我含着泪沉沉睡去。
   

尾声
更新时间2015…5…4 14:24:11  字数:3039

 中午起来,简单吃了饭,我来到酒吧,刚进去就看到一个顶着一头白发的人坐在吧台,我越看越觉得这个背影熟悉,上前一看是左翌,他染了一头白发,耳朵上还戴了一颗钻,看上去像妖精一样透着一股邪恶的妖艳。我直接从他身边经过,没理会他,他也没有纠缠我。我靠在角落细细打量他,他身边围着几个女孩,跟他很暧昧,他似乎也很享受这种过程,亲一口这个,又亲一口那个。有几秒我对他很气愤,但下一秒我就笑出来,他不是外表看起来邪恶,而是骨子里本身就透着邪恶,只是从没释放出来,这样的他倒是十分性感。
  “怎么,你也喜欢这种类型?”董姿靠在我身边跟着我往左翌那边看,我摇摇头:“我绝不会喜欢他的。”
  “这么肯定?”她颇有兴趣的看向我,我赶紧溜,没给她追问的机会。每当夜幕降临,酒吧里就像开启夜的派对一般疯狂,与外面平静的世界相比,这里更醉生梦死、无拘无束。左翌在人群中摇摆,他喝了很多酒,我从没见过他这种玩世不恭的样子,就像现在的我一样,我想起昨晚他说的话,‘我没资格管你,但我可以陪你。’他这样做居然是为了我。我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润,脑海中响起这样一句话,‘既然不能陪你上天堂,那我宁愿和你下地狱。’我忘了这是电影里还是小说里的台词,但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句。
  避开喧闹,我坐在门口点燃一支烟狂吸,看着手上一道道疤痕,回忆起过去种种,心里莫名的平静,人生总要有几次转折和过度,总要疯狂过后才能静下心来冥思。左翌现在的样子,好比在扮演我,他把我的现状回放给我看,我知道他的用意。也许,我真的疯够了,该面对的不能逃避,该来的总会来。至于左翌,我并不打算重新接受他,现在的我情感神经要比以前脆弱,我害怕爱情,害怕再被伤害,尤其是左翌。
  我决定辞掉酒吧的工作,回北京。提前和董姿道了别,没有告诉左翌,临走时我望着待了几个月的酒吧,这里真的有我太多回忆,好的、坏的,我喜欢这个名字,‘活着’,活着真好。回到家,我收拾好行李,卸下浓妆,看着镜子里干净素颜的我,还有些不大习惯。晚上坐上回北京的火车,我把原来那张电话卡换插到手机里,一夜未睡。直到下车也不感觉疲惫,爸爸妈妈见到我都愣住,全家没有责备我一句,只说了句回来了,然后妈妈默默端上热腾腾的饭菜给我。
  之后姐姐介绍我去她所在的物业公司做客服,我刚去的时候楼房还没有完善好,正好赶上冬天,楼内很多设备还不齐全,连进小区都要从铁门的缝子里钻进去。三月份我们开始办入住,办理的人都是回迁房的农民,喜怒哀乐的什么人都有,几乎天天打架、闹事。那时人手不够,工程和保安全都调过来带着业主验房。其中一个保安有事没事就坐到我身边跟我聊天,他叫杜思良,是个比我小一岁的小屁孩,我看得出来他喜欢我,可我不能接受一个对自己不负责的人,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对别人负责。被我拒绝后,他的好朋友王友又开始对我示好,王友和杜思良一样大,为人处世却比杜思良成熟稳重很多,对我也很好,可我对他就是没有感觉。他无数次被我中伤,气的他说我冷血动物,无论他多么热情,我都像冰山一样无动于衷。只有我自己深知,我的心早已在三年前死去,所有的爱都在那时随风逐流,已经没有多余的爱再给别人。
  发完房后的日子比之前更难过,办公楼里天天有人闹事,每天忙的我身心疲惫,病倒好几次。回到家吃完饭就窝在床上对着电脑,家人说我是网痴,我从不反驳,因为我知道他们从不了解我。从锦州回来后,我和家人的交流变得少之又少,很多心事都埋在心里,无处诉说。跟家人说只能换来更多的不理解。我羡慕别人和自己姐妹无话不谈,可我不行,每次跟姐说完心事,她都会告诉妈妈,大嘴巴妈妈又会告诉爸爸,然后爸爸就会问我又想作什么。久而久之,我再也不敢跟她们诉说我的心思,很怀念在酒吧的日子,至少不用这么压抑,至少我哭的时候有董姿陪着我一起。虽然怀念,可人总要向前看,无论我们的生活多不幸,总要努力活着,为了生活,为了身边的人,看着父母一天天老去,我知道,我不能再让他们操心。
  和董姿聊天才知道我的学校已经被变卖,那个有我所有记忆的学校如今已经不复存在。我迫切的想再看它最后一眼,隔天,我请了去了锦州。站在空旷的校门口,大门已经上了锁,里面空无一人,我只能站在这里静静的观望。
  “你是郭笑?”我回头,眼前的这个人既让我诧异又让我熟悉,我半天才开口:“刘曦阳,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这里出差,看你眼熟,没想到真的是你。”他嘿嘿笑着,几年前还一脸孩子气的他已经长成男人。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我笑道。
  “当然记得,当年你就坐在我后面。”他边走边说,我很开心他还能记得我,因为我已经被太多人遗忘。
  “晚上有时间吗?聚一聚如何,正好把朋友都叫上。”答应完我就后悔了,本以为只有我和他,但之后他又说还有别的朋友,我就后悔答应那么快。多年不见,我只想好好看看他,看看这个我暗恋过的人演绎了多少故事,我很想知道。
  和刘曦阳进了ktv,里面还有两个女人,刘曦阳把她们介绍给我,长发披肩的叫古莉,是刘曦阳的未婚妻,另一个一头可爱卷发女孩叫米芈,是古莉的闺蜜。打过招呼,我们要了啤酒喝、果盘,刘曦阳和古莉先唱了几首情歌,米芈可能属于不善言谈的类型,一直玩手机,我坐在一角喝着酒。不一会刘曦阳接完电话就出去接他朋友,进来我就愣住,左翌,我心里叫道,似乎只要我在锦州就能遇见他。
  “大表哥你可来了。”那个叫米芈的女孩欢快的跑上前挽着左翌的胳膊,刘曦阳把他介绍给我们,看来他并不知道我和左翌的故事。不过能见到左翌,我还是很开心的,毕竟在我生命中停停走走了那么多人,只有他还是他,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被岁月摧残的痕迹,还是一样的干净、好看。当初在酒吧,我对他并不是恨,而是一时之气,意气用事,我从未舍得恨过他。刘曦阳在我面前摆手把我从失魂中拉回,他把麦克风塞给我,让我唱歌,我点了首《如果有来生》,歌曲的节奏很欢快,歌词也写的很好,我专注的唱着:‘我们去大草原的湖边,等候鸟飞回来,等我们都长大了,就生一个娃娃,他会自己长大远去,我们也各自远去,我给你写信你不会回信,就这样吧……’我边唱边回忆起过去,从大学到现在,所有的回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放映,唱着唱着我就湿了眼眶,我把脸转到一边,还好没有人注意我。之后刘曦阳把麦克风又给了左翌,左翌点了首《野花》,那是当初他在酒吧唱的歌,唱进我心里的那首歌。唱出所有我和他的回忆,不断在脑海里浮现,我忍不住想哭,急忙跟刘曦阳说不舒服就匆忙离开。出了ktv,我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泪已经湿了面,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只觉得心里难受,也许在北京压抑太久,只感觉每一首歌都在唱自己,每首歌都有很多故事。一张纸巾递到我面前,抬头看去,是左翌,他轻轻为我拭去泪水。坐到我身边把我抱紧:“不要再躲了好吗?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也知道你因为我受了多少苦,你打、我骂我都是应该……你知道吗,很长一段时间,我在徘徊中挣扎,最终发现内心深处最在乎的人是你,我爱你。我愿意陪着你一起疯狂,求你不要再和我分离,折磨彼此。”我靠在他怀里,他的心跳和说话的节奏一样,不快不慢,声音像音乐一样流入我的耳朵,我抱紧他再也舍不得推开,对他的爱彻底从心底苏醒,越发不可收拾,而这么多年过去,我对他的爱一如既往,只增不减。
  尾声:
  后来的后来,左翌来了北京工作。今天我姐结婚了,屋里我为她穿上婚纱,梳理好头发,她虽然不是最美的新娘,却是今天最动人的新娘。教堂里姐姐和姐夫互换戒指,许下诺言,然后深吻,妈妈不停的抹着眼泪,爸爸握着妈妈的手。我和左翌坐在后面,替姐姐高兴,左翌摸上的我手,握紧,对着我嘴角扯起一抹微笑,很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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