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我不禁在一旁赞赏着自己很有做设计师的天分。这样的发型更加显得浮生的书香气息,还增添了不少贵公子气质,很是儒雅。
浮生低下头看了下,又愣了一下。
“怎么样,这样更适合你呢。既不女孩子气,又很有儒雅的味道。”我看着他,侧身爬进被子里。
山神庙的晚上的确是有些寒冷的,我得去暖暖被窝,浮生见我如此,便也一同跟我躲在被子里,我可以靠着他的肩膀。
没有比握住浮生的手更好的取暖方法了,我心里暗暗想着。可我不愿意如此,因为我感觉暖的话,他便会感觉是冷的。
可也没有谁比浮生更是细心,更是了解我了。他握住我的手,我想缩回去,他却不肯放开了。
我呆在他身边,闻见清香的桂花香气,微微有些发困了。
可如今,能和他独处的时间难得,我还不想这么快便睡去。我一直都是不喜欢说什么以后的,活在当下嘛!
“困了,就早些睡去吧。”浮生在我耳边轻声地说。
“还不困……”我边打着哈欠边说。
日子真是待我不薄的,自从我遇见浮生开始便这样认为。所有的不幸都是为了日后的快乐做的铺垫,必然是如此的。
所有的险恶都无需害怕,哪怕心里有着很害怕失去的东西。
因为有他在,他真真实实地存在。
我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我发了会儿呆,回过神来发现浮生在“蹂躏”我的头发!
我的头发比较短,不过及肩的长度,我怎么扭来扭去也看不到浮生在给我设计个什么发型。
“你在干啥!”我这是在明知故问。
“礼尚往来,向来是中国的传统美德的。”浮生回答我。
“哈哈哈,那你照顾了我怎么久,我要怎么给礼你呢?”我随口说着。
“把你自己许给我。”他的回答却是认真地很。
“当我什么也没有说过……”我反驳他。
“可我记住了”
“可是你老了,听不清!”
“可我的听力还很好!”
“可……”我有些乱了,该说什么好呢……“大家都睡着了!不说了!”
对!就是这样,默默为自己的机智点赞啊。
“不带这样的!”浮生表示十分不满的说。
“大家都睡着了,不要说那么大声!”我发现这是和很好的幌子,好梗就要常常用,“我们说话太大声了,吵到大家休息就不好,对吧。我们下次有空再说,有空再说。”
“我还没有睡呢,你们聊天倒是无碍的。”阿婳女突然说话,把我吓了一跳。
“在下也是,无碍的。”枸杞也说话了。
“你们……你们……”我肯定的脸是惊得一会儿红一会儿紫的,也就是说——
方才的对话他们全听见了!此时请允许我做个惊悚的表情啊!
“你们竟然不睡觉!”我只好羞得拉着浮生的袖子遮住脸,自言自语着。
“妖怪和人类的作息时间不一样,人类必须要睡觉休息,可是妖怪只需要休息便可,不想人类一样要固定的睡眠时间。”言清子解释起来。
竟是这般……默默感叹自己真是太大意了。
只好默默g蹲墙角去脸红好了……
我把脸埋在浮生的衣袖的后面,这个衣服的质地还真是舒服级的。
突然,心头感到骤痛,我本能地拽住了浮生的衣袖。
“怎么了!”浮生连忙转过身来问我。他的神情是那么地担心。
我知道他担心什么的,便是害怕我身上的消骨蛊毒发作。素节大人是这样死的,南安也也是这样死的,他之前所拥有的平静,也是因为消骨蛊毒而破灭辗碎的。
他心里一定在想,一定不能让我重蹈覆辙了。
他拼尽了全力去保护一个如此弱小的我,我还怎么忍心让我为我担忧半分,
“傻瓜……我在和你开玩笑呢……看你被吓得……”我尽力让我的笑容看起来自然,尽量装着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可是就是这么细微的一个动作,便会让原本钻心的疼又加几分,比之前怨心用尖刀刺进我左肩的时候更疼,而且是加倍的疼痛。
没有任何一次的感觉会有如此强烈。
我感觉到喉咙有腥味,我紧咬着唇,不让血滴在浮生的身上。
天旋地转……我看不清眼前浮生如画般的容颜,又好似迷迷糊糊地有两个浮生。
不!
我要振作!我回想起以前我一次次告诉自己,不能再让他担心了,到了最后还是成了空谈。
而这次,我不可以再食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来更文啦
☆、虐恋
若我要写一本自传,便必要在第一页写上——
“定是上天眷顾,才可让我两世都遇见了那个他。便第一眼起,天地万物都皆失颜色。便永生永世,所有不幸都心然接受。”
皆全都是因为他。
而那个他,便在我眼前,真真切切,我伸手便可触摸到他如同繁星般的眼眸。
他本是最爱笑的,他偶尔玩世不恭的性格是我的毒药,他心细如尘的关切是我的依靠。
可他如今,眉头紧皱,他的眼里充满的悲伤,我的心也随此碎了一地。
我快感觉不到自我的存在了,我只知道他的担心一直有增无减。这不是我想看见的。这个用生命在爱的男人,是我的男人,我怎么舍得让他难过。
可我的自我意识渐渐散去,血从嘴角流出滴在他的衣服上,绽开像彼岸花一样的形状。
他抱着我,我看见他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是那么有智慧,那么冷静沉着的,却为了个如此平凡的我露出如此神情。
我躺在他怀里,他要用灵力先帮我压制着消骨蛊毒的发作,可我死活也要赖在他的怀里。
因为我……有种大限将至的感觉。
那么假若要死,恳求上天让我自私地死在他的怀里可以吗?
请允许我这么自私一回,我渴望在最后一刻也能在他的眼里看见我自己。
阿婳女他们见此,也围在了我身边。
阿婳女为我把脉,这路数她最熟悉医药了。
“这是怎么了!”浮生焦急地问她。
我半分也不愿意离开浮生的怀抱,浮生只好逆着我意让我坐起,用灵力为我压制消骨蛊毒。
“这不可能……不可能的。”阿婳女慌忙地摇着头说。
“到底是怎么了!”浮生越来越紧张,他那美丽的眸子也因此变得慌张起来。
“祭司小姐的身体里,属于消骨蛊毒的妖气在不断地旷散。我们明明已经压制了,没有可以还会如此的。这是不可能……”阿婳女惊得花容失色。
阿婳女并不信自己所诊断的,她也不愿意如此,便让言清子也诊断一次。
却不了,言清子的答案,也是如此。
“那么就是说……一定是有怨心他们的成员在这里。”阿婳女说,“我记得,这样微弱的消骨蛊毒,目的不过是为了让那个人感到生不如死,还有就是要控制那个人。小磬磬,看好祭司小姐,我出去看看是否能感觉到怨心的存在。”
阿婳女是边说边走出去的。浮生依旧在山神庙里用灵力为我压制消骨蛊毒,可我的伤势似乎没有半点好转 还是那么痛。
痛感一层层叠加起来,我疼痛却不能说。若我只不过是孤身一人,对这世间毫无牵挂的话,我会立刻杀了我自己。
这样的折磨,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我不能如此,因为这世上,我还有那么多的牵挂。为了那些牵挂,我比死更难受也要活下去。
大概过了四五分钟,我感觉这样的痛感似乎减少了些。
我便让浮生停下。他今日为我做的祭祀,已经费了他好多灵力了。而且到了如今山神庙正面临危机的时候,我不希望他把太多精力都放在我的身上。
“浮生……你可否听见了铃铛的声音了?”浮生把我抱在怀里,我问他。
“并没有。”浮生提高了警惕。
“怎么可能呢,我明明听见了,你听你听!还很大声呢!”我的的确确听见了铃铛的声音,而且是十分悲凉、略沉的声音。
可是浮生的回答,还是没有。随后问了身边的枸杞和言清子,得到的回答竟和浮生是一样的。
妖怪的听力本就比人类要灵敏,加上浮生是一个拥有巨大灵力和妖力的妖怪,怎么可以会听不见我能听见的声音呢。
而且我很肯定,这声音并非是我的错觉,这一定是真真切切存在的,而且越来越大声,也就是说渐渐向我靠近。
不……或许是因为这个铃铛的声音,是冲着我来的……
我的脑海里马上就想到了怨心——她的真身便是系在她脚上的几个积满了怨气的铃铛。
可我半点也没有感到害怕,因为浮生就在我身边。
“咳咳……”我开始不断地咳嗽,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刺耳,我从未听过如此令人心神烦恼的铃铛的声音。
我用手捂住我的嘴,尽量让咳嗽的声音轻一些。我想这样,浮生看见我,便不会那么担忧了。
可是……尽管我如此,还是不断有血穿过我的指缝往外滴。
言清子在旁边为我诊脉,却依旧找不到妖气突然扩大的原因。枸杞在门外张望着门外的情况。
浮生不知道如何是好,因为我的每一点不适都会让他感到慌乱。
也只有为了我的事情,他才会不知所措……
南安太有担当了,浮生不需要想对我一样时时刻刻照顾着南安。不知道……这算是好,还是不好。
我忽然想起浮生说过的,他说南安一生的波折,也源于她的这份担当。她太独立,反而会让她自己活得更辛苦。可她的这些性格,都是那个时代,她所生活的环境所逼她的。在还没有遇见浮生之前,在还没有那个能为她付出一切代价为了她好的男人出现之前,命运给南安的,是要么死,要么独立勇敢地活下去。
何况,南安从没有想过,命运会对她那样好,让她遇见浮生。
我在迷迷糊糊间,忽然看见浮生的目光变得敏锐,看着门口的方向。
接着……听见那一声骇人的笑声,既是陌生,又是熟悉的。
那是怨心的笑声。
我听了一次便会记得一辈子的声音。
“浮光”,浮生低头在我耳边呢喃我的名字,“我去去便回,等我。”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出了内堂。
我微微地摇着头,已我的力气也只能做到如此了。我的喉咙里都是血和腥涩的味道,我连气声也发不出,连多他说不要走也不可以。
我示意言清子,希望他能扶我一下,我要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在山神庙门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依靠着言清子的搀扶,我一步一步走出内堂。走到内堂和山神庙连接的门口时,我已花尽了所有的力气。
一步步走来,回头的时候,竟是看见一条血路。血不断从我的嘴里吐出,我想我如今的脸色一定是很苍白的。
可能是因为血液的减少,视线也变得模模糊糊。我用力定神了一会儿,才看见山神像面前发生了什么。
天啊……
我内心不断地大叫着。
入我眼帘的,是秦进……秦进如今的模样,早已不是我在幻象里或者是南安的记忆中可以找到了那个男子的模样了。
他穿着黑色的斗篷,白色的头发像雪一样散在肩膀上,眸子里满是血腥的颜色。
而在他旁边的,是阿婳女。她的衣服被血迹染红,还有被草木勾破的痕迹。看来,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阿婳女和秦进之间发生了一场恶斗。
而结果很明显,阿婳女敌不过他。心理和身体上都敌不过他,他的她的毒药,是她唯一的软肋,也是致命的。
阿婳女怎么会舍得对秦进下手呢,怨心真是聪明了极点,竟发现了可以利用这个。
看起来,阿婳女伤得不清,就短短的片刻,血迹便在木板上成了一个圈。
阿婳女并不能独立站着,她的伤太重了,或许秦进只不过收为了留个活口做人质,要不然便会杀了阿婳女。秦进用手抓住她背在后面的手腕,我猜一定是用什么把阿婳女绑住了。
我想跑到浮生身边,我知道他现在一定担心极了。可是我害怕我会成为下一个人质,我不想再拖累他们了。
我便一直停留咋啊原地,靠着言清子的搀扶,看着枸杞和浮生的背影。
“咳咳……”我尽量不发出声音,不想分开了浮生的注意力。可无奈自己真是无能为力,血还是不断地往下滴,我甚至已经用衣袖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血腥味旷散。
“可还好?”言清子问我。
我拼命地点头。如今我做每一个动作,哪怕是点头那么微笑,都要付出拼命的代价。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引起撕心裂肺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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